第47章

　人就是這樣，霍堯在身邊的時候，黏得緊，程樂樂覺得煩。現在離開了，程樂樂反而不適應一個人的日子。

　程樂樂托著腮幫子，怔怔地望著視頻裡的人。霍堯剛從外面回來，今天估計是去打高爾夫了，白色條紋上衣配淺黃色休閒褲，短袖polo衫領子處的三個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好。明明是清貴優雅的紳士，愣是讓程樂樂看出點禁慾。

　緊接著，霍堯邊和她聊天，邊把衣服脫了。寬肩窄腰大長腿，身材比例堪稱完美，可以看出腹肌，但並不明顯，胸膛堅實有力。

　程樂樂覺得自己要噴鼻血了，一手蒙著自己的眼睛，一手擋著電腦，「你幹什麼？！」

　「換衣服。」霍堯淡然地說，「害羞什麼，不是見過麼」

　「好久沒見了。」程樂樂不自然地說道。

　「所以要從指縫裡偷偷看？」霍堯換好家居服，坐在椅子上。

　「就看了，就看了！怎麼了！」程樂樂被霍堯打趣了，索性把手放下來，正大光明地看肉。

　一開始程樂樂還不太願意視頻，她蓬頭垢面窩在家裡，有點影響形象。更重要的是，雖然現在已經有了視頻聊天，但上網沒有普及，網速也就是十幾年後的零頭，說一分鐘，卡三分鐘，還有超低的分辨率，程樂樂確實嫌棄。

　不過才一週的時間，程樂樂寧願視頻卡著不動彈，最起碼能看到人臉。

　「我又沒有不讓你看，你要想看，我就再脫了，我很樂意滿足寶貝的願望。」霍堯積極地說。

　「不要！只能看不能摸…」程樂樂後半句很小聲，還是被霍堯聽到了。

　「那你就當望梅止渴。」霍堯調戲程樂樂，自己心裡也不平靜。

　「明明是越望越渴。」程樂樂嘟囔著嘴。

　美國和國內差十二個小時，程樂樂晚上想找霍堯了，霍堯出去辦事了，等回電話的時候，程樂樂已經去見周公了。索性現在是暑假，程樂樂很閒，都要在家呆得發霉了，每天定點等霍堯打電話。

　霍堯眼底一暗，突然慶幸自己沒有在國外讀大學，否則樂樂還不得委屈死了。這麼些天，他也想她，想吻她，聲音低沉略啞，「寶貝，我很快就回去了。」

　程樂樂：「很快是什麼時候？」

　霍堯：「一兩個月？」

　程樂樂：「這也叫快？允許你下周回來。」

　霍堯：「……下周回不來。寶貝，我很想你，想見你。」

　程樂樂：「那就下下周回來。」

　霍堯：「……也不行。」

　程樂樂炸毛了，「三週？都不行，你根本心裡沒有我！」

　霍堯：「……」

　程樂樂：「不用管我，我就是發癔症。」

　霍堯好笑不已，要是這時候兩人在一起，他就會抱她。

　程樂樂也不可能一直哀怨，傷春悲秋的那是林黛玉，「你忙你的，我就是說說，這兩天在家裡呆得無聊，我想要不要在這邊開一個堯樂樂的分公司，上學這幾年也省事兒很多。」

　「嗯？」這話題轉的，霍堯的感情還沒收回來呢，「嗯…註冊一個公司不麻煩，不過，這邊我就沒什麼人了，我們要重新招人，還不一定合適，起步可能要慢一點。」

　「正常招聘一兩個，也可以從咱們學校找一兩個，跑跑腿，我們也在這邊干啊。」總公司才六七個人，程樂樂覺得自己也可以鍛鍊一下，不能總讓霍堯來辦。

　「你覺得好就好，」經過這幾年，霍堯覺得程樂樂真是福星，投什麼賺什麼，「其實不僅堯樂樂，房地產也可以在國內做，國內地大，人有多，房地產處於發展階段，還沒有飽和，比香港的潛力大得多。」

　是啊，程樂樂掐了一下大腿，她怎麼把國內的房地產忘了，從現在的幾千塊錢一平，漲到了十年後幾萬塊錢一平，並持續不降，房地產還是實業，不像金融是虛的，這才是真正的暴力行業。

　記得上輩子她上博士時的一個同學，他家也是國內的，據說就是靠房地產發起來了，原來他家不過是包工頭，之後自家成立公司，發展了幾年趁個幾億了，那還只是個小公司而已。

　「當然！」程樂樂激動地說，「就做房地產，咱們找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再買一個包工隊，就可以把它建起來。」

　和程樂樂霍堯在一起的同學，不是所有的都要繼承家產的，比如霍雪菲，比如周天，周天上面也有哥哥，所以他只要吃喝玩樂，做股東就行了。

　「你倒是都能利用上，周天做銷售絕對沒問題，如果他能再加點投資就更沒問題了。」霍堯點點頭，兩句話就把周天給賣了。

　不知在哪的周天背後一陣涼意，誰算計他呢？

　「那這個暑假，我就去註冊了。」程樂樂眼睛一亮，現在正是房地產發展的時間，包工隊可能會緊俏，但他們也不差錢，就算再貴，以後也能賺回來。

　霍堯好笑不已，他不過是個想法，這也太快了吧，「不用著急…」

　「放心吧，我來辦！」程樂樂見霍堯打著哈欠，心裡有些不忍，「你是不是困了，那就明天再說，你去睡覺吧。」

　「不要，你下午就找我了，等了好一會兒了吧，我想多和你說一會兒。」霍堯確實累了，但也不想就這樣掛電話。

　「你睡吧，記得想我。我一會兒也要出去了。」程樂樂甜甜地說。

　「嗯，晚上想夢見你。」霍堯低低地笑了。

　「拜拜！」程樂樂皺眉想了想，「等一下！都說夢是反的，你千萬別夢見我了，一夢見我，你更回不來了。」

　能不破壞氣氛麼，霍堯揉揉眉心，「拜拜。」

　最討厭時差了，霍堯那邊都要睡覺了，她這邊才是上午。程樂樂確實要出門了，和霍雪菲約的11點見面。

　夏天終於來了，程樂樂換一件連衣裙，挎著手包，準備出門。

　「大小姐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作為公司的小老闆，不是應該以身作則麼？員工在加班的時候，老闆竟然出去逛街。」

　程樂樂從樓上下來，聞聲看過去，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朝她走了過來。

　「你是誰？」在別人家這麼沒禮貌，程樂樂挑眉。

　「看來你去程氏次數真是屈指可數，我是唐虹，我真不知道程大小姐是怎麼成為第二股東的。」程總的心偏得也太厲害了，放著完美的程穆不用，把股權給了這麼一個人。

　程樂樂翻個白眼，唐虹是誰，我見過所有的股東和部門主管，確定沒有這個人，「我問的是你是程氏的…？」

　「我是程總的助理。」唐虹嚴肅道。

　「程總？」程樂樂更暈了，程氏現在有四個程總啊。

　「程穆。」唐虹見程樂樂完全不認識她，聲音突然拔高。

　「哥的助理？」這個秘書真有意思，程樂樂著急出門，要是遲到了，霍雪菲肯定要念叨好幾天，也沒空應付唐虹，「你好，再見。」

　「程大小姐是公司未來的掌舵人，程穆卻要累死累活。」唐虹漫不經心地說。

　程樂樂跨出的步子停了下來，回頭望著唐虹，在她的地盤上，為程穆抱不平，「程氏高層都同意了，你憑什麼這麼說，而且程穆是我哥哥，如果他想要，我可以還給他。」

　唐虹瞬臉色瞬間不好了，原來程穆從程樂樂的後面走過來，「在說什麼呢？」

　程樂樂立刻警覺起來，眼珠在程穆臉上轉了轉，又看向唐虹，唐虹是故意的，想套她的話，讓程穆聽到，還是程穆想試探她。程樂樂不會考慮巧合這種低概率，「唐虹說，我這個小老闆做的真輕鬆，週末都不用加班。」

　唐虹沒想到程樂樂就這麼大刺刺地說出來了，心中一緊，忐忑看著程穆。

　程穆手裡正好拿著文件，讓唐虹送走。他對程樂樂還是有點介意的，但不至於像唐虹說的那樣，所以被程樂樂突然提出來，心裡一陣煩躁，難道他表現得很明顯，抿抿嘴，沉聲道：「你這麼說？」

　「我…我…」

　程樂樂看不出程穆眼裡的驚訝是真的還是裝的，打斷唐虹的話，「哥，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找了嫂子也不給我介紹？」

　「什麼嫂子？我剛回來，哪兒來的女朋友。」程穆在這方面和霍堯一樣，潔身自好。

　「啊！唐虹難道不是嫂子？那哥哥為什麼讓她做秘書？」程樂樂誇張地大呼小叫。

　「她做秘書和這個有關係？」程穆無奈，難道真是三歲一個代溝。

　「為了避嫌，男人哪有用女秘書的，還好哥哥沒有未婚妻，要不然該吃醋了。」程樂樂說的是實話。

　程穆沒有女朋友，自然沒想那麼多。見程樂樂還和他打趣，應該沒有把唐虹的話放在心上，揉了揉程樂樂的腦袋，「我剛上班，唐虹是臨時的助理。」

　她是臨時的？唐虹能被升到臨時助理，自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業務自然是沒話說。可再理智的女人也有犯昏的時候，跟了程穆一個月，完全被程穆迷住了，豪門世家，翩翩有禮，謙遜溫和，如果說霍堯對人冷淡，讓人只可遠觀，那麼程穆就滿足一切關於高富帥的幻想。

　也就是說，還不知道能不能轉正，唐虹乾巴巴地說：「程小姐和程總的關係真好。」

　程樂樂眨眨眼，「不用羨慕我，投胎可是個技術活。」

　……

　「就你這樣，以後還能管整個程氏？連下面的人都鎮不住。」霍雪菲嘬了一口咖啡。

　「我哪裡知道她是個秘書，就在我家放話。」程樂樂嘴硬，絕不承認自己對程氏員工沒有影響力。

　「要是我，都不會讓她有開口的機會。」霍雪菲彈彈指甲，靠在沙發椅上。

　程樂樂哭喪著臉，「你就別說我了。」

　霍雪菲點點程樂樂的額頭，「行。」

　「雪雪，霍堯去美國幹什麼？」程樂樂開始進入話題。

　霍雪菲斜了她一眼，「你還管這個？」

　「我才不管呢，你就說你知不知道？」程樂樂鎮定地說。

　「知道，但這種事情，要霍堯告訴你才行。」

　程樂樂手指一勾，異常溫柔，「過來。」

　「幹什麼？」霍雪菲嚮往沙發裡縮了縮，她怎麼覺得程樂樂這笑容這麼像她哥的。

　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程樂樂跳到霍雪菲的座椅旁邊，湊到霍雪菲的耳朵跟前，嘀嘀咕咕。

　霍雪菲的臉擰巴著，眉頭挑起，望著程樂樂期盼的眼神，「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程樂樂嘴角微抽，又開始一陣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霍雪菲鼓著腮幫子，猶豫著：「這樣不好，我哥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呢，你哥巴不得。」程樂樂搖著霍雪菲的肩膀，「行不行？行不行啊！」

　「知道了，你別晃我，別晃我！我的衣服！」

　程樂樂得到同意，輕輕地拍了拍霍雪菲衣服，把褶皺壓下去。

　「程樂樂，霍小姐？」一個男聲低聲詢問。

　「鄒小潘？」程樂樂有些驚喜。

　買過車後，鄒小潘真的請程樂樂到他的俱樂部去了，說是玩，也是和幾個人比了一場，還好她沒丟人，怎麼說她也是要參加國際比賽的。

　程樂樂技壓群雄，鄒小潘幾人也沒有不高興。之後又吃了一頓，同樣的愛好，話題也不少。

　「我們俱樂部的幾個會員在這兒聚會，沒想到碰見你們，咱們有兩個月沒見了吧，」鄒小潘提起上次賽車，「說讓你以後到我們俱樂部隨便玩，真當我說著玩？」

　「不是我不想去，上個月腳受傷了，我一個月都沒有碰車。」程樂樂就當他是客氣。

　「怎麼回事？嚴重麼？」鄒小潘走近兩步，眼睛看向程樂樂的腳。

　「沒事沒事，已經好了。」程樂樂笑了笑。

　鄒小潘似是不放心，「有複查嗎？我給你介紹一位骨科大夫吧，讓他再幫你看看。」

　「真的好了。」程樂樂對鄒小潘的熱情有點招架不住。

　「我認識的那位是位老中醫了，很權威的，讓他幫你看看，以防留下後遺症。」

　「老中醫很難得的。」

　霍雪菲見兩人熱絡的樣子，輕嘆一口氣，這才第三次見面，就成老熟人了，她見鄒小潘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程樂樂，霍堯還是趕緊回來吧。

　「雪雪，我去鄒小潘那裡坐會兒，你和我一起去吧。」

　「當然！」霍雪菲堅定地說，她還是幫霍堯看著點，省得等霍堯回來，女朋友『紅杏出牆』，和別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