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過了幾分鐘,手機仍然沒有反應。霍堯拿著手機在手裡來回搖晃兩下,該不會是在會上發短信被發現了吧。把手機甩在旁邊的座位上,但又不死心地看兩眼。
會議已經結束了,結論到最後也沒有定下來,股東要回去商量一下,定下來過兩天再開一次會。
程樂樂出了程氏的辦公樓,就看到霍堯的車在斜對面停著,和她走的時候一樣,都沒有挪位置。
三月底,天氣涼意未去,程樂樂搓著手,就朝車子小跑過去,敲了敲車窗。
霍堯一抬頭就看見程樂樂紅撲撲的臉蛋,從裡面推開車門,拉了她一把。
程樂樂毫無防備地跌坐在他的腿面上。
霍堯關上車門,眼睛明亮地看著她,剛才正想著她呢,她就出現了。
「怎麼了?」程樂樂在他懷裡扭了一下,面朝著霍堯。
「你勾引我。」霍堯把她抱在懷裡,就安心了。
程樂樂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本來想當面問的,算了吧,是不是又怎麼樣呢,她都知道霍堯愛她。心中微動,在他臉頰上落了兩個吻,「就勾引了,你不想我?你是不是不想我?」
寶貝平時就挺漂亮的,今天畫了眼線,眼角微微上挑,更加勾人,這會兒語氣帶著點嬌氣,霍堯的雙臂收緊,直接堵上她香軟的嘴,怎麼不想她,恨不得揣進兜裡。
吻密密麻麻的落在程樂樂臉頰上,下巴上,脖子上,鎖骨處,溫柔喟嘆的聲音就落在她耳邊,她迷迷糊糊地和霍堯擁吻著。
突然,胸上一疼,讓程樂樂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一個驚醒,叫喚道,「霍堯……不行,不行……」
霍堯也馬上反應了過來,深吸一口氣,伸手將她的內衣扣好,快速地把她的衣服拽下來,把頭按在自己的胸口處,「別動,讓我抱抱你。」
車裡漸漸安靜下來,兩人互相依靠著,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你之前不是說在咖啡廳等我麼,怎麼在車上?」程樂樂抬頭詢問道。
「哦,有點事。」霍堯想起要和父親去美國,輕蹙著眉頭,說。
「什麼事?」只有霍家的事情,霍堯不會和程樂樂說,但她想幫他,即使只是做個傾聽者也好。
「不是什麼大事,」如果要去美國,會有兩個月見不到樂樂吧,這事兒還沒有確定,就先不要告訴她了,霍堯摩挲著程樂樂的臉蛋,轉到別的話題上,「晚上去我那兒吧。」
「啊?又不回學校了,」程樂樂臉頰緋紅,現在住宿的日子,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下學期就好了,大三就可以不住校了。」
「那還有一個學期呢,你看蕭景辰大一就經常在外面,不也沒事。」霍堯舉例說明。
「蕭景辰啊,」程樂樂頓了頓,歪著腦袋想到了什麼,笑顏如花,「人家從大一到現在處了十個男朋友了,我也能麼?」
霍堯挑著眉,幻想了一下程樂樂左擁右抱的場景,語氣凝重:「我咬你!」
「哼哼,你這是雙重標準,想讓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蕭景辰過得多滋潤啊。
霍堯揉揉太陽穴,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無奈道:「總之不准找別人,你就怎麼不想和我住?」
「不是,」程樂樂心軟下來,「這樣影響不好。」
「唔,」霍堯不捨地揉著她的手,「那去吃晚飯,然後我送你回去。」
「嗯。」
程樂樂想跨到副駕駛座上,可是身體卻被拉住了,回頭望著霍堯,訕訕道:「那啥…我得坐到旁邊去吧。」
「嗯。」霍堯的手卻不動,依舊霸著程樂樂的身子。
……
四月的第一個星期一,程氏的董事會通過私募融資的提案,向十幾家大型企業和個人發去意向書。
恆展集團,霍氏集團,華都有限公司,光影傳媒,最先回覆,總計購入將近百分之七。恆展和霍氏是新加進來的,弧度和光影原本就是程氏的股東,都是程盛廣的老朋友了。
四月中旬,四家公司與程氏分別簽合同。
四月十八日,程盛達從美國回來,已經無力挽回了。
「程總,您不可以進去。」秘書快步跟在程盛達的後面,焦急地說道。
程盛達停在原地,轉頭看了秘書一眼,語氣帶著鄙夷,「你是新來的麼?知道我是誰麼?」
「您是程總。」但已經沒有權了,秘書內心腹誹,恭敬地低下頭。小程總就算被架空了,還是程總,不是他們這些員工可以落井下石的。
「哼!」程盛達見秘書面色坦然,一口氣堵在嘴裡,只好甩甩袖子,「我現在可以進了麼?」
秘書為難地僵在那裡,不知如何回答,讓小程總進去,他的位置不保,不讓小程總進去,以後小程總給他使絆子,他照樣丟了工作。
『鈴鈴鈴』電話鈴解救了秘書,秘書就像見到親人一樣,身體立刻彈了出去,就差兩眼淚汪汪了。
「嗯…是…好的…恩,再見。」秘書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
轉身,朝小程總堆起笑容,「程總讓您進去。」
程盛達咬牙切齒地走了進去,臨走前,撂下一句話,「我記住你了。」
程盛廣正在自己辦公室裡鍛鍊身體,就聽見外面嚷嚷。他知道程盛達餘威猶在,秘書根本攔不住程盛達,這個秘書辦事利索,自己就不為難人家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程盛達把一沓文件扔在了程盛廣旁邊的地上。
程盛廣慢悠悠地撿起幾張紙,視線落在它上面,是程盛達簽的股權書,龍飛鳳舞的字跡愉悅了程盛廣的心情,「就是合同字面上的意思。」
「它字面的意思是我的股權會被稀釋到三分之一,且沒有權利購買新股。」程盛達盯著程盛廣,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
「嗯,就是這個意思。」程盛廣笑著點點頭,明知故問,「你這麼驚訝幹什麼?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
「你…你…我不知道!簽的時候,我不知道!我現在才知道!」程盛達記得當時…
「那就沒辦法了,你已經簽了,股東同意了,現在新的投資也進來了。」程盛廣一臉遺憾。
「不對,是衛柏水!?」程盛達剛才是氣急了,想都沒想,就衝了過來,可冷靜下來,望著程盛廣皮動肉不動的樣子,大腦迅速運轉,如果這份文件是這樣的,他一定不會簽,可衛柏水當時信誓旦旦地說,只要趁機會收購一點,這是成為大股東的好機會。衛柏水做他的律師這麼多年,他沒有虧待過衛柏水,「是你?是你做的?」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不能亂說話。這份文件是我發的,我也給你準備了另一份文件,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可我都沒想到你會同意。」程盛廣維持著兩人最後一點感情,畢竟程盛達只是股權少了,還要在程氏工作。
程盛達兩手握拳,憤恨不已,冷笑道:「別貓哭耗子了,把我支到國外,然後收買我的律師,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程盛廣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毛巾擦擦脖子上的汗,程盛達既然想明白了,他就不用再粉飾太平,「我要去沖澡,你可以出去了。」
「你站住!」程盛達一步跨過去,抓出程盛廣的手腕,「真的是你?我是你弟弟!」
「所以呢?」程盛廣這幾年也忍讓夠了,「你有證據麼」
合同內容和簽字都是白紙黑字,一清二楚,一式兩份,誰也賴不掉。
大家只要一看程盛達的文件,就知道他被坑了。那有怎麼樣,沒有證據,就是程盛達自己同意的。
程盛達喘著粗氣,瞪著程盛廣,卻、無話可說,他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麼狼狽了。
這些年,因為程盛廣對程盛達的縱容,程盛達在程氏越發囂張,程氏上下沒人敢惹他,看不慣程盛達的人都滾了。程盛達以為程盛廣就是個紙老虎,他可以隨時取而代之,也降低了警惕。
程盛達出了程氏大樓,首先去找衛柏水,衛柏水的所有電話都是空號,郵件地址也不存在,住宅人去樓空。衛柏水拿著錢,帶著一家子在四月初就移民荷蘭了。
五月份,又有兩家公司先後購入了程氏的股權。
這樣,被稀釋的部分全部被消化。程氏內部的股東購買佔了大部分,其中霍堯個人和堯樂樂基金也購入了百分之二。
一輪股權變動下來,程盛廣還是最大的股東。讓人驚訝的是程樂樂,程樂樂第二大股東佔比到10%,還不算堯樂樂的。連程盛廣都嚇著了,自家女兒的小金庫裡有不少錢啊,程穆都貸款來的。
程樂樂著實驚豔了一把大眾,眾人震驚過後,更多的是頭皮發涼。融資稀釋是程樂樂提出來的,結果程樂樂成為最大贏家,眾人不得不認為,程樂樂從一開始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一件事情就讓她坐穩了繼承人的位置。
這真是高估程樂樂,程樂樂也吃驚,比百分之十就是第二大股東,程氏的股東可真多。
……
「小鳥!」范唯說。
程樂樂:「吃!紅中。」
章云:「五個燒餅。」
霍堯:「九條。」
「胡!」程樂樂順溜地把牌推到,雙手張開,「清一色,給錢給錢!」
范唯臉色怪異地看看程樂樂的牌,章雲苦大仇深地皺皺眉頭,霍堯笑著揉了揉程樂樂的頭。
「哎呦,霍堯你怎麼總點炮?」范唯叫嚷著,他差一張十三幺啊,從信封裡抽出一沓大票,點了點,遞給給程樂樂。
「我樂意,我的就是她的,她就是我的。」霍堯點炮,給雙倍。
「別總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唄。」范唯看著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秀恩愛,有麼?」說著,程樂樂起身壓在了霍堯身上,吻了下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誰把這兩人拖走。」范唯用整個手擋住眼睛,手指間卻岔開縫隙,露出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程樂樂難道主動一回,霍堯按住程樂樂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溫柔且纏綿。
他們玩的是誰贏,其餘的都給錢,范唯說這樣來錢快。章雲一拳頭捶上范唯的肩膀,媽蛋的,去錢也快。
「姐,你別吼了,行不?」范唯轉過身,朝蕭景辰說道。
「就不!」蕭景辰是個麥霸,就她一個人在那兒唱,也照樣歡騰著呢。
霍堯見程樂樂打了個哈欠,「還玩麼?要是累了就休息會兒。」
程樂樂上了牌桌,現學現賣,連贏了四把,自摸一把,莊家一把,都是按番算的,有不少錢呢,她都贏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順著霍堯的話說下去,「可以麼?」
范唯激動地說:「當然可以,霍堯都心疼了吧。」程樂樂再贏,他也扛不住了。
霍堯抬眼,看范唯耍寶,忍不住笑,「德行。」
「我叫雪雪和周天過來玩吧。」程樂樂站起來,把桌子上的錢收拾起來。
「霍雪菲也會!」真看不出來。
「霍堯說的。」程樂樂轉頭詢問霍堯。
「會一點,你們手下留情。」霍堯淡淡地囑咐了一句,低頭給兩人打電話。
他們四人湊了一桌麻將,剩下三個人三缺一,容澤沒來,幾人就個玩各的了。霍雪菲去做spa,周天到一樓的夜店裡,勾搭小姑娘去了。
出了房間,程樂樂挽著霍堯的胳膊,小聲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就我贏了。」
「這有什麼,玩玩而已,輸的多贏的也多,范唯曾經輸過這個數,連眼睛都不帶眨的,和人家玩的好著呢。」霍堯伸出食指比劃了一下。
程樂樂嚥了嚥口水,望著霍堯,手裡的錢包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你想說什麼?」霍堯攬著程樂樂。
「那我就把錢留下了。」程樂樂賊賊地笑了笑。
「傻樣!」霍堯刮了一下程樂樂的鼻子,低頭含上她的唇低低笑一聲。
程樂樂拽著霍堯的衣服,「咱們現在去哪兒?」
「夜店應該很吵,周天剛才沒有接到電話,咱們先去找他,可以麼?」霍堯的手慢慢揉著她的翹臀。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