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程樂樂剛走近,就聽女人氣呼呼朝范唯吼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躲著我?」
范唯懶懶地瞥了她一眼,擺著程樂樂從見過的冰霜臉,「意思就是分手,我和你說過了。」
「為什麼分手?我哪兒做得不好了?」女人聽到『分手』兩字,指甲緊緊地嵌在掌心中,面上有些委屈,楚楚可憐地望著范唯,「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別,你挺好的,但你知道我要訂婚了,該結的帳總要結。」談戀愛是你情我願,分手要好聚好散,耍賴就沒意思了。
「她是誰?你的未婚妻?」女人面色不愉,上下打量蕭景辰一番,「呵,有些男人你也敢嫁,也不嫌髒。」
蕭女王不等范唯開口,主動應戰,「他是什麼人,我很清楚。我不介意你與他私下來往,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蕭景辰一句話就把女孩劃分到二奶了,女孩知道蕭景辰不是好惹的主兒,咬著下嘴唇,轉而又對上范唯,「把我玩過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尖銳的聲音引來路人的注目。
范唯的胳膊悠閒的搭在蕭景辰的肩上,嘴裡帶著鄙夷,「咱倆誰都不佔便宜,好像你沒玩我似的。再說,你全身上下都是我花錢…別這麼看著我,你要是不服,就把衣服脫了,再和我說話。」
范唯的聲音也不小,路人的眼光從一開始的譴責變成了曖昧,其實利用輿論這種事兒是他的強項。
校草和另一個男孩兒看蕭景辰和范唯都是這副架勢,得,什麼也別說了,走吧。省得什麼也沒撈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兩人的訂婚典禮在十二月初舉行,不僅佈景華麗壯觀,而且請的客人很牛,國內各大公司老闆佔了大頭,都是財經頻道成功人士雜誌上常見的面孔。
光影傳媒是國內娛樂界的半邊天,數得上的明星也來捧場,一個訂婚典禮搞得像走紅毯似的,這還不算那些貴婦人、闊太太、范唯蕭景辰的狐朋狗友,隨便碰見一個陌生美女就是某集團千金。
蕭家和范家認為他們已經很低調了,但記者們看來絕對的高規格高標準。即使記者們進不去,但是一連幾天的報紙和網站上都是光影傳媒的訂婚的消息。
早上空運過來的大紅玫瑰,插滿角落和台階,花瓣撒在大廳的地上,讓寒冷的嚴冬有了一絲暖意。柔軟的紅毯從花拱門外一直鋪開,一路到了舞台,看上去分外喜慶。
程樂樂外面裹著大衣,裡面穿著裹胸黃色禮服,頭髮高高盤起,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女人的韻味,卻也簡單大氣,不至於搶風頭。
「我應該和父母過來的,咱倆算怎麼回事啊。」程樂樂暗瞪霍堯。
「什麼怎麼回事?咱倆是男女朋友啊!人家都成雙成對,你別給阿穆添亂了。」霍堯伸手點點她的額頭。
「你別動我,一會兒妝花了。」程樂樂拍掉霍堯的手,僵著臉半笑不笑。
霍堯淡淡地看著程樂樂媚眼如絲,夾著她胳膊的手臂緊了緊,低聲說道:「花了也好看。」
范唯和蕭景辰圍著一波又一波的賓客,長袖善舞,餘光瞄到程樂樂和霍堯,兩人才有機會脫身,喘口氣。
「兩位,說什麼悄悄話呢。」蕭景辰和范唯並肩走過來,紅色民國的改良式旗袍配黑色西裝三件套,頗有上個世紀老上海的感覺。
程樂樂一手情不自禁地觸摸旗袍的繡圖,太精緻了,是手工的吧。
「喂喂,摸哪呢?」蕭景辰眼神打趣地掃視兩人,「霍堯,你難道沒滿足她?」
話音剛落,程樂樂臉蛋就漲紅了。
霍堯摟著害羞的程樂樂,嘴角含笑,「滿沒滿足,只有樂樂知道。」
幾人都葷素不計,程樂樂白了一眼,向四周張望,「我們坐哪桌?」
「玩得好的一些朋友就坐了三桌,你們可是在最前排的。」蕭景辰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領過去。
周天侯寶等人已經到了,程樂樂和霍堯坐下之後,容澤和霍雪菲兩人才姍姍來遲。
「你們倆怎麼湊成一對了?」周天眼尖,看到兩人手挽手,瞎嚷嚷道。
霍雪菲把手抽出來,撇了容澤一眼,「宴會上哪有一個人來的,你們都走那麼快,就剩下容澤了。」
「嘿,敢情我是用來充數的。」容澤哼哼一聲。
「不是麼。」霍雪菲直徑走到程樂樂大的旁邊坐下。
容澤定定地看她一眼,磨磨牙,好男不和女斗。他今天和女朋友分手,沒有女伴,正好在造型室碰到霍雪菲,就一起過來了。
典禮正點開始,現場的歌聲慢慢淡下去。紅毯上,郎才女貌站在台上。某省台的主持人笑著說了一長串開場白,檯面上兩個人彼此交換了訂婚戒指,共同切下了六層蛋糕。
霍堯桌子上的眾人,自覺地打開了一瓶白的先喝上了,邊嘮嗑邊嗑瓜子。
「他倆家太奢華了吧!」程樂樂感慨道,她沒參加過婚禮,更別說訂婚了。訂婚都這樣了,結婚得什麼樣兒。
「典禮的目的在於讓對手的公司知道,他們兩家聯手了,他們的實力雄厚,至於訂婚的兩個人,誰知道他們能不能結婚。」霍雪菲說風涼話。
「據說他們的訂婚已經簡單化了,原先的計畫是要去什麼島上辦。」周天深沉地點點頭。
「他們怎麼不去月球上辦?」侯寶趁著大夥鼓掌時,眉飛色舞地道。
「當然是沒有交通。」霍雪菲給了他一個白痴的眼神。
「……」
儀式結束了,宴會的重點是應酬,蕭景辰和范唯下台,挨個桌子敬酒。和這些大佬們喝酒,都是真槍實彈,蕭景辰一路下來,臉紅撲撲的,真性情流露出來,越來越豪邁,到他們桌時,蕭景辰都快要掛在范唯身上了。
程樂樂嚥下白酒,用餐布蹭蹭嘴角,正要起身,手腕被霍堯拽住了,「去哪兒?」
「我去我爸媽那裡看看。」程樂樂努努嘴,程家和人寒暄,她這個繼承人總不能閒著。
「我也去。」霍堯的掌心移到程樂樂手指尖抓住。
程樂樂挑眉,嘟囔著嘴,「一會兒你和我哥又掐上了?」
「他怎麼在這種場合和我紅脖子,我總要在你父母面前刷刷好感值。」霍堯將程樂樂的手放在臂彎處,「走吧。」
程樂樂心神百轉地看向霍堯,緊緊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神色愉悅。
兩人走了幾步,卻被側面的人攔下了,仔細一看,竟然是程可可。
程可可因為一些指向性證據,被懷疑蓄意破壞程樂樂的賽車,導致程樂樂車禍。警察將她帶入警察局調查,拘留了數日。雖然最後出來了,但她在圈子裡的名聲一落千丈。這幾個月,程樂樂也沒有見過她。
「可以單獨說兩句嗎?」程可可向前邁了一步,貼在程樂樂的前面,迫切地抓著程樂樂的手。
「放手。」霍堯低音嚴厲道,程可可幾次找麻煩,他也沒有好臉色了。
程可可倔強地抿抿嘴,手稍微鬆開一點,神色放緩,「我有話和你說,你不知道是你的損失。」
程樂樂眨眨眼,有些納悶,「說吧。」
「我們去外面說,這裡太吵了。」程可可皺著眉頭,看看周圍。
「你不想說就算了。」程樂樂癟嘴,拉著霍堯欲走。
「出去說!」程可可壓低嗓音,語氣咄咄逼人,「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父親的把柄?難道不想整垮我父親?」
程樂樂心中一動,原來程盛達是她的叔叔,就算削了股權,那也是商業上的事情,他們還是親戚。可程盛達現在想要害她,她也不會太白蓮花了。
「我陪你們。」程可可提到程盛達,霍堯的心沉了沉。
程可可僵持不下,微嘆口氣,率先向側門走去,霍堯和程樂樂跟上。到了一樓的咖啡廳,程可可從自己的手包裡,抽出幾張紙,為了攜帶方便,上面縮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程樂樂手指劃過字裡行間,快速地翻看了兩頁,微微蹙眉,又遞給霍堯,「你…?」
「這次謝謝你們高抬貴手。」程可可說得言不由衷,的確是程樂樂他們先撤訴,加上沒有有力的證據,她才沒有被她爸頂缸,但是她不會感謝程樂樂的。
為什麼程樂樂是程氏的大小姐,為什麼程樂樂可以和霍堯在一起,為什麼程樂樂不會被大伯出賣?怎麼什麼好事都被她程樂樂佔盡了。
霍堯面上帶著陰霾,看完後把文件合上,塞進兜裡,不管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道,只是程可可給的這些會讓程盛達坐牢的,抬頭,神情複雜,「這可是你的父親,你想好了?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不會再讓你拿回去。」
程可可眼神清明,苦笑一下。她想過無數遍了,她並沒有在看守所關幾天,父親就把她撈出來了。但她一個細皮嫩肉、養尊處優的女孩子被送到那種地方,想想都知道,她過得什麼日子,她的腦子也沒有比那時更清楚了。
父親這麼多年都想當董事長,可沒有成功過,就算程氏是父親一個人的了,和她有什麼關係,父親早都有私生子了,繼承人也不會是她,她照樣要聯姻生子。
對霍堯的暗戀,終究變成心頭的一片回憶。程可可凝視著霍堯,突然趁人愣神時,傾身過去,親吻上了霍堯的嘴唇,快速觸碰後離開。
霍堯反應不及,立刻推開程可可,卻還是晚了。怒目對上程可可,「你幹什麼?」
「以後父親應該不會有好日子了,讀完這一年,我準備出國,這是告別。」程可可自說自話地走遠了。
「樂樂?」霍堯有潔癖,手背不停地蹭著嘴唇,仍然覺得噁心。
程樂樂對待感情一直是七老八十的心態,但她還沒大度到當著她的面兒嘴對嘴。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皺著鼻子,別過頭,「你倆…你倆…」
霍堯挑眉,試探道:「我們怎麼了?」
「你說你們怎麼了!」程樂樂詫異霍堯的反應,幽幽地說。
霍堯定睛看了一會兒她,不待程樂樂繼續發作,就把她半摟半抱地拖進茶座裡,眼裡帶著濃濃的笑意,「樂樂,你吃醋了?」
這是什麼反應,「我吃醋怎麼了,我不應該吃醋?」程樂樂本來心裡只是有點彆扭,現在小火苗躥成了大火焰。
「消毒!」霍堯在程樂樂的嘴上啄了一口,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敢做太過。
有時候他因為應酬,有不長眼的女人貼上來,如果被程樂樂知道了,程樂樂都不會有什麼反應。容澤他們羨慕他程樂樂不鬧彆扭,可他卻覺得程樂樂太乖了。
霍堯欣喜她的表現,但還是先滅火,「樂樂,樂樂,你可看到了,這和我沒關係。」
「藉口!」程樂樂掙脫,「你就不知道躲?」
「她偷襲我,我都被佔便宜了。」霍堯下巴抵在程樂樂光滑的肩膀上,努著嘴委屈道。
「還是你吃虧了?」程樂樂哭笑不得,眼睛嫌惡地看霍堯的薄唇。
霍堯圈著程樂樂的腰,手摩挲著柔軟絲滑的布料,有沙發扶手擋著,他倒不拍被人瞧見,「當然,我是你的,知道她為什麼忽略你,敢當面這樣?」
兩人擠在一個單人沙發裡,遠看就是一對小情侶卿卿我我,程樂樂一聽,霍堯還有理了,吶吶問道:「為什麼?」
「就因為你不在乎我唄,你要是在人前表現成妒婦,誰敢挑釁你。」霍堯的眼眸裡含笑。
「我這是相信你,你要真容易被人勾走,我還不要了。」程樂樂是典型的沒心沒肺,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沒看到的事情她不想那麼多。
「不要了?」霍堯愉悅的心情轉眼變得陰森森。
「嗯哼,不要了,我再找個新的。三條腿的□□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程樂樂加強語氣,身子和語氣卻軟綿綿地靠在霍堯的身上: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