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在加州的陽光之下，空曠的公路兩旁，種植著高大的棕櫚樹。賽車看台上人聲鼎沸，但也被台下的各個跑車的馬達聲淹沒。

　「到要開始了，霍堯和怎麼還沒到？」jim坐在vip區，無聊地問。

　「不知道，兩人都說快到了。」霍翼一邊發短信，一邊說。

　「好像該開始了。」jim指了指台下。

　看台下面是各位車手和團隊的休息室，賽車已經在路邊準備就緒，做最後的檢查。程樂樂正和團隊的其他人討論車的事情，結束後，團隊的人互相擊掌，表示鼓勵。

　「緊張麼？」劉佳新奇地看著周圍的人，見小會結束了，才朝程樂樂走過去。

　「嗯。」程樂樂點點頭，呼吸有些紊亂，眼睛不確定地四處張望著。

　「我看著你們開那麼快，我就心慌。我記得那時候，你和方淼都玩這個，方淼怎麼沒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劉佳試圖和程樂樂熟捻起來。

　「方淼？」很久沒有人提到方淼了，程樂樂有些不自然，「和你一樣，不知道跑到哪兒了。」

　她其實挺埋怨方淼的，就像蕭景辰所說，不過是個男人而已，至於走得這麼文藝，誰也不說，整個一受氣包似的，這麼多年的朋友真是白做了。

　劉佳聽出程樂樂的畫外音，還要問兩句，又被人打斷了。

　「樂樂！」霍堯和出了咖啡廳，一起過來。

　程樂樂舉著頭盔晃了晃，小跑過去，「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會，什麼都沒有你重要。」霍堯寵溺地掐了掐程樂樂的臉頰。

　程樂樂這會兒哪有心情和霍堯抬槓，只覺得肉麻，拍上他的肩膀。

　「正主來了，我這個臨時的就上去了。」劉佳和程樂樂擁抱一下，「加油！」

　「一會兒看完了，你們別走。我請客，感謝大家過來。」

　「當然不會走，我們還要給你慶祝。」劉佳揮揮手，上了台階。

　「我要上車了。」程樂樂留戀霍堯掌心的溫度，身體靠著霍堯。

　霍堯緊緊地抱了她一下，每次程樂樂去賽車，他都很緊張，生怕她出點什麼事情，可是仍然要放她去，還好程樂樂只是業餘，再過幾年，程樂樂玩夠了，他就放心了。

　程樂樂戴著頭盔，關上車門，只留給霍堯一個穿梭的車影。

　霍堯握著拳頭，全身熱血沸騰，嘴裡吶喊著，不停地為安程樂樂加油。夾雜在一堆名車中間，仔細地辨認程樂樂的車，逐漸地向前挨近，他為樂樂感到驕傲。

　在參加比賽的跑車表面，都會貼上很多有關比賽的大號標籤，讓裁判記錄方便。即使參賽的跑車都是名車，且五顏六色，也會被標籤的貼紙覆蓋住表面。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堆出租車，什麼華麗，什麼名車，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所有選手開出會場，平時熱鬧的馬路上被圍起來，供比賽專用，賽車沿著標記，按比賽的既定路線行駛。

　這是淘汰賽，也算是來自世界各地選手的第一次亮相。程樂樂以第三名的成績，從外面開了一圈之後，再次進入會場，穿過終點線。

　賽車不分男女，程樂樂是第一個到達會場的女賽車手，加上霍堯的協調，會場內的大屏幕上，給了程樂樂一個大大特寫，這是美國選手才有的待遇。

　這是程樂樂的最好成績，剛比賽完，她的大腦完全處於高度興奮中。她又不是主場選手，哪裡會想到主辦方還給了她一個鏡頭。一從車上下來，便飛奔到霍堯前面，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這一幕恰好被轉播在大屏幕上，很多觀眾起鬨地尖叫聲，第一排的觀眾還伸著脖子想要看現場。

　霍堯有些懵了，他為了收集程樂樂每場比賽的視頻，都會和主辦方打個招呼，不會轉播，但有一台攝像機會在程樂樂的車進場的時候對準她，把程樂樂沖線的瞬間拍下來。

　周圍的尖叫和口哨聲傳入霍堯的耳中，如果是平時，美人在懷，他早就吻上去，可現在，他還沒有讓人當猴看的*。

　程樂樂感覺到霍堯的手在亂動，卻不知道霍堯在推她，送上香吻，用力地吻了上去。

　不是輕吻，而是撕咬著霍堯的嘴唇，牙齒互相磕磕碰碰。霍堯實在無奈，這是最糟糕的一個吻，也是程樂樂最熱情的一次。好吧，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先開始的，他是被逼的。

　心裡默念一遍，一隻手伸到了程樂樂的腦後，重重地按壓向自己，化被動為主動。手慢慢滑到脖頸處，揉捏著程樂樂的脖子，讓她慢慢放鬆。

　舌頭在程樂樂的唇上打轉，緩緩地滑了進去，開始了他的掃蕩和搜尋。

　周圍的喧鬧聲更大了，程樂樂以為又一個美國選手進來了。的確，已經有三輛車開進來了，只是這台機子的攝影師太八卦了，一直把鏡頭落在霍堯和程樂樂的身上，還是導播忍不了了，大屏幕才依依不捨地切換到比賽現場。

　等兩人逐漸分開，霍堯才告訴了程樂樂剛才的事。工作人員和團隊太熱情了，曖昧的眼神和笑容無處不在，程樂樂都不想比之後兩場了。

　其實程樂樂就比第四名快一點點，那也沒辦法，體育運動就是如此殘酷。程樂樂算是衝進了前三，摘下頭盔，原來是個美女，然後又是和俊男的擁吻。不管在美國，還是中國，程樂樂出名了。

　「你都比提醒我！」程樂樂把霍堯拉進休息室，關上門，著急地說。

　「我想提醒你的，你把摟得更緊了。」霍堯調笑地看著她。

　「啊！可是你之後吻得也挺來勁的，我怎麼沒看出來你不情願了。」程樂樂氣呼呼地說。

　「那不是你脅迫的，我要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你甩開，你更丟臉。」霍堯解釋。

　程樂樂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耳朵有些發熱，不說話了。

　霍堯坐在程樂樂的旁邊，摟著她，勸說道：「這邊都是外國人，最多傳兩天誰還記得，下周咱們就回去了。」

　「說的是，可現在我就不敢出門了。」程樂樂嘆了口氣，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地激吻，啊啊啊——

　「沒事兒，不就接個吻麼，誰都有這個時候，恩？」霍堯尾音輕揚，悶笑著。

　「我知道，可是剛才走過來，真的好多人看我。」程樂樂甕聲甕氣。

　「才不會！」霍堯肯定地說，「美國人找對象，一看接吻舒不舒服，二看性生活合不合適，最後才是性格交往。咱倆一看就是前兩條非常符合，他們是羨慕你！」

　歪理！程樂樂作勢要去打霍堯，被霍堯直接拉進懷裡，兩人倒在一起。

　『叩叩叩！』門外探出了頭，「淘汰賽選手全部回來了，請程樂樂為第二場排位賽做準備。」來人見兩人抱在一塊兒躺在長椅上，面上一驚，嘴快速地倒騰完，人就消失了。

　程樂樂和霍堯的姿勢有點曖昧，估計那人沒想什麼好事。一回生二回熟，程樂樂也淡定了，坦然地從霍堯身上起來，出了門。

　排位賽分兩組，上午全部比完，下午進行決賽。

　程樂樂被分為在第一組，有一個小時的練習和休息時間。根據程樂樂剛才一輪的感受，將車做一點小的調整。

　「你再試試吧，」教練對出來的程樂樂說，「從這裡開遠一點，到會場的門口，uturn回來，可以麼？」

　程樂樂把手伸到車窗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搖起車窗。

　緊閉的空間裡，儀表盤指針，嗡嗡聲響起，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霍先生蠻疼程樂樂，怎麼還讓她玩這個？」教練留著長發，束在後面，發尾染著一段黃色。

　霍堯苦笑一聲，「沒辦法，再讓她瘋幾年吧。」

　「我能理解，年輕的時候覺得刺激，現在可不敢了。」教練感嘆道，歲月遲暮。

　「我也和樂樂說過這個問題，以後她不開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車隊就浪費了，你覺得呢？」霍堯試探道。

　「你們想把車隊轉手？」車隊擁有頂級的人員和設備，霍堯在這個車隊上投了不少資金和心思，說賣就賣了。

　「不是，」霍堯笑了笑，搖搖頭，「教練如果想在這裡繼續幹，可以入股。」

　教練挑眉，這是要做大的意思？

　霍堯望著不再說了，看著程樂樂的車漂移、衝刺回來。

　程樂樂不停地踩煞車，換擋，卻發現一點用都沒有。快到教練的位置了，仍然保持著剛才的速度。煞車壞了？可她剛才還在用。

　程樂樂一個急轉彎，車搖搖晃晃地避開自己車隊的人群，斜著向出口衝了過去。這會兒賽車都在場內練習，馬路上寂靜空曠。程樂樂看準路邊厚實的圍欄，直直地撞了上去。

　炙熱的溫度，喧鬧的歡呼，嘈雜的說話……都遠離了程樂樂，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稀薄，讓人產生一種胸悶的窒息感，程樂樂的頭盔撞在了擋風玻璃上，又被彈回了椅背上。

　她只覺得好像有液體流到眼睛上了，紅紅的一片，擋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