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皇君回宮

　　“因為皇上您不信任淩蕭。”淩蕭睜著通透的眸子直視皇帝的重瞳。

　　壯著膽子說道：“皇上您一定要拐彎抹角的試探淩蕭，而不能直接問淩蕭自己的想法嗎？”

　　皇帝聞言挑眉，重瞳幽深，目光深邃的盯著淩蕭，淩蕭直視這樣的目光，眼中一片坦然，沒有絲毫躲閃之意。

　　皇帝見狀，內心泛起了點點漣漪，那在他面前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小太監，終於也變成了現在這幅膽敢質問自己的淩蕭了呢。

　　這才是這人最終的本性吧，坦率而直接，倒讓他新奇得緊。

　　皇帝起身走到了淩蕭的面前，定定的看了淩蕭半響，目光透徹，似是將淩蕭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一樣。

　　這讓淩蕭有種被視奸的錯覺，從內心升出一股羞恥感，面上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熱潮。

　　他小聲而糯糯的喚了皇帝一聲：“皇……皇上……”

　　這聲音，卻直叫喚到皇帝的心底深處，讓皇帝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皇帝不由的想知道面前之人更真實的一面，便開口問道：“那你說說，你什麼想法？”

　　淩蕭垂眸沉思，半響，頗為狡猾的道：“淩蕭心中所想的，絕對不是皇上您想的那樣。”

　　淩蕭眼中的狡黠自然沒有逃過皇帝的眼睛，那似答非答的話也並不能令皇帝滿意。

　　皇帝伸手，單手捏住了淩蕭的下巴，讓淩蕭對視著他的眼睛，情緒想法在自己面前無處可藏，才再次發問道：“朕想的是哪樣？”

　　“……”淩蕭一愣，顯然這是皇帝對自己剛才的回答不滿。

　　淩蕭抿唇，在皇帝目光的注視下，他不敢亂說，但實際上怎樣的，他又怎麼說出口。

　　淩蕭萬般無奈之下，被逼的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在皇帝面前頗顯慌亂。

　　手幾次抬起放下，失措的不知放在哪裡好，嘴唇開開合合，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眉目緊蹙，著急的想要表達出什麼，卻什麼也沒能表達出來，透露出一股憨厚之態。

　　皇帝將這樣的淩蕭盡收眼底，覺得好笑，不由彎起了唇角。

　　這個彎起的弧度，映入淩蕭的眼底，卻讓淩蕭有種被嘲笑的錯覺，他騰得一下，熱氣沖上了腦袋，臉便紅了個通透。

　　心一下下的加急，跳得飛快，讓淩蕭有種快要跳出來了的幻覺。

　　而讓自己這般的皇帝，卻好似愜意的眯眼，一副欣賞的姿態。

　　淩蕭惱羞成怒的瞪了皇帝一眼，脫口而出便是對皇帝的不滿：“皇上您心中想什麼，自己還不清楚嗎？”

　　一說完，淩蕭就後悔了，他這話若是對普通人說絕對沒有問題，但是他面對的物件是皇帝。

　　淩蕭怯怯的看了皇帝一眼，這才發現，皇帝的面上並沒有怒意，反而有些奇怪。

　　淩蕭所不知道的是。

　　他這不滿，在軟糯的聲音，和通紅的臉頰面前，並沒有表達出所要表達的不悅，反而有一絲撓人心脾的撒嬌意味在裡面。

　　這就宛如一隻貓兒伸出粉紅的肉爪輕輕在皇帝的心底撓了一下，讓面前的皇帝瞬間心癢難耐。

　　皇帝不由的湊近了淩蕭，在淩蕭未來得及反應之時，額頭便抵上了他的額頭。

　　淩蕭一震，近距離之下，皇帝的目光更顯深邃，那重瞳漆黑如墨，一眼望不見低，幽深得令人可怕，可儘管如此，淩蕭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般，對視著它而無法移開。

　　“砰、砰、砰”

　　不知是誰的心跳，迴響在靜謐的空間，一下一下，聽在淩蕭的耳中，令淩蕭腦袋發暈。

　　皇帝的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映在淩蕭的眼中，卻讓淩蕭覺得，面前的皇帝是如此的英俊，英俊得讓人口乾舌燥……

　　似是受到蠱惑一般，淩蕭緩緩湊近了皇帝。

　　在皇帝的薄唇上，輕舔了一口。

　　接觸到皇帝微涼的薄唇，淩蕭才猛然驚醒，他訝然自己的動作，幾乎彈跳起身，卻被皇帝一把拉住，圈在了懷裡。

　　緊接著，落下的，就是皇帝霸道而纏綿的吻。

　　“唔……”淩蕭愣然，目光對視的卻是皇帝戲謔的目光，那眼中所表達的意思似乎是在調侃淩蕭剛才的那番動作。

　　淩蕭不滿，身子卻被吻的虛軟無力，想要推開皇帝都做不到。

　　皇帝的唇舌，逐漸加深，帶引著淩蕭的纏綿鼓動的同時，似乎帶了一絲教導的意味，宛如在告訴淩蕭——這才是真正的吻。

　　淩蕭被吻得暈頭轉向，抗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迎合。

　　昏黃的燭光下，兩道交纏的影子映射在門窗之上，讓室內升起了一股糜靡的曖昧。

　　氣氛正好，面前的淩蕭，舒爽之下，眼神開始渙散。

　　欲望正濃，兩人的身體逐漸增溫。

　　皇帝克制著自己，淩蕭卻已然失神，手不知不覺的，胡亂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

　　祈求通過衣物散掉身上令人煩躁難耐的灼熱。

　　卻這時，皇帝突而停下了動作，將淩蕭推遠了一些。

　　淩蕭衣裳不整而無措站在皇帝的面前，失神的表情帶著噬魂的蠱惑，引誘著人湊近，將他吃幹抹淨，皇帝隱忍的皺眉，艱難的瞥開了眼。

　　“你的心意，朕感受到了。”

　　皇帝的聲音帶著性感的暗啞，聽得淩蕭渾身一陣酥麻。

　　淩蕭茫然的睜眼，腳步便向皇帝移去。

　　皇帝抿唇，轉身走向了門口。

　　“明日還要啟程回朝，你早些休息，朕出去吹吹風。”

　　說完，皇帝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腳步相比之前，有快上些許。

　　房門一開，外面的涼風吹進，吹散了一屋子的灼熱，也吹回了淩蕭的神智。

　　淩蕭這才從欲望中猛然驚醒，目送著皇帝離去，淩蕭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憋紅了雙頰。

　　他竟然再一次被皇帝吻得失神。

　　還做出了這般宛如誘引皇帝的動作。

　　淩蕭恨不能拿塊豆腐將自己撞死。

　　而且，皇帝還誤會了自己的心意。

　　誤會……

　　淩蕭想到這個詞，複雜的斂下了眸，這皇帝是真的誤會嗎？

　　還是自己壓根身在局中？

　　淩蕭想著，猛然甩了甩頭，阻止自己深思下去。

　　第二天，淩蕭起來的時候，床邊只守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黑色勁裝，身後背著一把長劍，面容被面巾遮住，一副俠客的打扮。

　　淩蕭見過他，是那次在戰場上，候在皇帝面前的人。

　　他見淩蕭醒來，便伏身跪在了淩蕭的面前。

　　“屬下暗崖，奉主子之命，帶皇君回朝。”

　　淩蕭一愣，望瞭望外面的天色，顯然已經大亮，他有些疑惑的問：“皇上呢？”

　　“主子已經快馬先行一步了。”暗崖簡潔的答道。

　　淩蕭揚眉，皇帝先走了？

　　是牧國出了什麼事嗎？

　　淩蕭想去問暗崖，但暗崖面無表情，恭敬的表情下，眉目微斂，帶著讓人卻步的距離感。

　　淩蕭見此便明白問這人是問不出什麼了，索性也就不開口了。

　　只是吩咐道：“那你便去準備吧？除了你，還有誰在？”

　　“暗香、暗芬、暗流、暗詠。”

　　淩蕭一愣，這都是姓暗的啊？

　　他拿疑問的目光看向暗崖，暗崖卻恍若未見，安靜的跪在淩蕭的面前，等待淩蕭的指令。

　　淩蕭歎了口氣道：“行了，你下去吧，把暗香叫進來吧。”

　　淩蕭隨意叫了一個人。

　　隨後，便有一名身著黑色勁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很巧的是，這便是昨日陪他去地牢的侍女。

　　淩蕭微微訝然，暗香跪在了淩蕭的身前。

　　淩蕭坐回了床邊道：“起來吧，皇上這麼著急回去是因為出了什麼事嗎？”

　　暗香搖頭：“屬下不知，但國不可一日無君，主子離開宮裡很久了。”

　　言下之意便是，皇帝要回去處理政事了……

　　淩蕭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便問道：“那蘭蔚……蘭大將軍呢，跟著一起回去了？”

　　暗香低頭應道：“是的，主子留下了屬下五人護送公子回宮。”

　　說著，暗香似乎擔心淩蕭覺得人少一般，又答道：“公子安心，屬下五人都是主子的得力手下，武功僅次於蘭將軍，不會讓您受到傷害。”

　　淩蕭聞言，微微一頓，知曉暗香誤會他的意思了，不由覺得好笑道：“我不是擔心這個。”

　　說著，淩蕭歎了口氣道：“我只是疑惑。”

　　“那蘭蔚不是被皇上逐出了京城嗎？怎麼如今卻做了大將軍？”

　　暗香微微一頓，繼而行禮道：“這……屬下不知，但是，主子做事都有自己的主見。”

　　暗香說著不知，卻告訴自己皇帝做事有主見，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像不知道的樣子。

　　怕是不能多說罷。

　　淩蕭也沒為難她，岔開了話題道：“傅禹君……邵國二皇子，皇上怎麼處置的？”

　　暗香聞言，恭敬的回道：“他答應了主子的條件，成了邵國的君王，並讓邵國成為了牧國的屬國。”

　　淩蕭揚眉，看來蘭蔚果真有辦法。

　　淩蕭心中放下了一件事，便起身道：“走吧。”

　　暗香一愣，微顯疑惑，不由主動喚了淩蕭一聲。

　　“公子。”

　　淩蕭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暗香。

　　暗香問道：“您是要去看他嗎？”

　　楞了半響，才知道暗香說的“他”是指傅禹君，淩蕭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不，我是說咱們快點趕路吧，如果咱們快一些，興許還能追上皇上。”

　　暗香訝然，看著淩蕭。

　　淩蕭斂眸道：“既然已經決定回牧國了，其他國家的人，尤其是君王還是少見為好。”

　　暗香聞言，微微笑了笑：“看來，蘭將軍將公子點醒了。”

　　這還是淩蕭第一次見暗香笑，頗為有些驚奇，不由開口說道：“原來你們穿黑衣的也不全是面癱。”

　　暗香一僵，面上的笑容便褪了下去。

　　淩蕭看著頗為可惜，不過他的注意力卻集中到了暗香的話上。

　　暗香知道是蘭蔚點醒的自己？

　　淩蕭面上的疑惑，暗香看的真真切切，便出口解釋道：“昨日，公子是看見了蘭將軍後，才不想去見邵國二皇子的。”

　　“這就斷定了我是聽了蘭將軍的話？”淩蕭咋呼，頗為有責備暗香太過武斷的意思。

　　暗香忙解釋道：“當然不止如此，屬下將將軍和您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淩蕭抿唇，面色青黑。

　　暗香忙跪伏在地道：“公子息怒，屬下不是有意的，是屬下功力深厚……”

　　說著，暗香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來，繼而轉移道：“蘭將軍也是知道的，他知道屬下聽得見。”

　　淩蕭聞言一愣：“蘭蔚他知道。”

　　暗香道：“蘭將軍的功力淩駕在屬下等人之上，他不可能不知道，屬下離公子你們的位置聽得見多大的聲音，怕是他知曉屬下有意讓他勸您。”

　　“等等。”淩蕭打斷了暗香：“你說你有意讓蘭蔚勸我？”

　　暗香忙不失疊的低下了頭，似乎知曉自己說漏了嘴一般，她低下了頭，便不再言語。

　　淩蕭卻不放過她，湊近她道：“暗香，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

　　暗香一愣，連忙搖頭，頗有掩飾的意思。

　　淩蕭道：“所有跟在皇上面前的侍從，見到我都叫皇君，只有你叫我‘公子’，其他人對我都沉默寡言，明顯被皇上叮囑過我，在我面前不可多語，可你卻並非如此，反而，你對我友好的過頭了，我們之前是不是很熟？”

　　暗香搖頭，眼神閃躲，不敢直面淩蕭。

　　淩蕭見此，心中明瞭，這姑娘果然……

　　淩蕭揚眉，雙手負在身後，抿唇冷道：“你是誰？告訴我，這是命令，暗香。”

　　“公……公子。”暗香皺眉，一臉的為難。

　　淩蕭緊逼道：“你若不告訴我，那我就去問皇上，順便將你與我親近的事情也說道說道。”

　　暗香面色一白。

　　淩蕭繼續道：“皇上能容我放肆，不聽他的命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容忍你呢。”

　　“公子！”暗香頗為惱怒：“屬下沒有半分害公子的心，公子為何要這樣為難屬下？”

　　淩蕭聞言輕歎，蹲下與跪著的暗香對視道：“那暗香又為何要為難我呢，你知道我什麼都不清楚有多麼的難受嗎？”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我被隱瞞著，這種感覺你能體會嗎？”

　　“……”暗香沉默，面色糾結，半響，她放棄掙扎了一般，坦然說道：“公子，屬下確實認得您，可您並不清楚那是暗香。”

　　“什麼意思？”淩蕭抿唇。

　　暗香道：“皇上曾賜下兩個宮女給您，吉祥和福康，您還記得嗎？”

　　淩蕭聞言一愣，有些不明白這宮女和暗香有何關係。

　　莫非……

　　淩蕭心中閃過一個想法，愕然的看向暗香。

　　暗香點頭應道：“吉祥便是暗香。”

　　“……”

　　見淩蕭一臉的震驚，暗香伏低了頭。

　　淩蕭揉著額頭起身，這皇帝，原來從一開始就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人了。

　　“那另一個呢？”淩蕭問道。

　　暗香道：“另一個是暗詠，公子您還沒有見過。”

　　“這樣。”淩蕭抿唇：“怪不得你一直叫我公子，在我不是總管之後，在邵國皇子府邸，確實交代過你們叫我‘公子’。”

　　暗香點頭。

　　淩蕭揉著太陽穴道：“若是這樣，皇上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秘密嗎？”

　　他的秘密自然指男子之身。

　　暗香微微紅臉：“屬下……沒有來得及回稟主子，您便暴露了。”

　　所以，在他暴露之前，皇帝還是不知道的。

　　淩蕭明白，皇帝也親自說過，這是自己唯一一件瞞住了他的事情。

　　但……

　　淩蕭疲倦的揉著眉心：“皇上，究竟派了多少人潛伏？”

　　暗香沉默，半響才道：“公子，您別試圖去知道主子的實力，那不是您能估量的，主子從十歲就開始培養暗衛、細作，其中的數量是不可估量的。”

　　淩蕭聞言，打了一個冷顫，他這才知道，先前自己欺瞞的利用的是怎樣一個厲害的角色。

　　好在，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欺瞞他了。

　　最終，淩蕭還是沒能追上皇帝。

　　皇帝快馬加鞭走到極快，比淩蕭快了三天到達牧國。

　　回到牧國的那天，皇帝帶著人遠遠的就等著淩蕭。

　　皇帝的身後帶著侍從，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淩蕭從馬車下來的時候，那群人高呼著“皇君福康。”

　　明明還沒有冊封，而所有人都已經以皇君看待他了。

　　淩蕭有些茫然，皇帝下了步輦，親自上前拉過淩蕭，上了皇輦，一路被焦點注視著回到了皇宮。

　　皇宮內，皇帝直接帶他到了臨近禦書房的庭院，庭院裡早已等候了眾多的宮女太監。

　　“這就是今後你住的地方，看看喜歡嗎？”

　　皇帝對淩蕭說道。

　　淩蕭楞然的望著面前的庭院。

　　廊道深深，亭臺樓閣，四處都是被修剪的很好的花草，庭院中甚至還有一個小池子，池子裡頭養著觀賞魚。

　　人一走進，便可以看見它們爭先恐後的冒出水面。

　　這個地方，還有一個獨立的小廚房，小廚房後面開了一個小門，是直接通往採辦處的，平時這裡的東西可以讓採辦處去採辦，直接送到這裡來。

　　這個庭院，就宛如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看得出，皇帝為了準備這裡著實費了一番心思。

　　淩蕭內心有些小感動。

　　他欺瞞了皇帝，皇帝不僅沒有怪責他，而且，還給他準備這麼好的庭院，皇帝是真心待他的。

　　要是，是個女子就好了，淩蕭不由的想。

　　腦海裡便自然的浮現出女版的皇帝，高大的個子，清冷凜冽的氣勢，胸前卻有著……

　　猛然被自己的想像寒到，淩蕭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想下去了。

　　皇帝就是皇帝，皇帝這樣就很好。

　　一直注意淩蕭的皇帝，見淩蕭面色精彩，便開口問道：“怎麼了？”

　　淩蕭猛然甩頭表示沒什麼，見皇帝還是一臉的探究，淩蕭忙抿唇，轉移話題道：“皇上，這裡，淩蕭很喜歡。”

　　皇帝見狀。望了淩蕭一會，倒也沒有再為難淩蕭，只是輕輕得拍了拍淩蕭的手：“喜歡便好，有什麼需要的就和朕說。”

　　“好。”淩蕭應道。

　　雖然有種被包養的羞恥感，但是，萬事都被寵著，只要有需要張口即可，這樣舒爽的日子，淩蕭還是第一次體驗。

　　而這樣的體驗，淩蕭並不討厭。

　　相反，他有些愛上這樣的感受了。

　　皇帝並沒有在這裡呆太久，他積累了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能擠出時間來接淩蕭已是不易。

　　如今，已經回禦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臨走前，皇帝派來小李子陪著淩蕭。

　　小李子如今已經升為了太監總管，穿的衣物不再是那藍色簡單的太監服，而是繡著祥雲的紅袍。

　　紅袍忖托著小李子越發的清秀，那笑容印在淩蕭的眼裡，怎麼看都是春風得意。

　　淩蕭沒忍住，上前諷刺一般喊道：“喲，李公公。”

　　小李子一愣，面色一白，躬身道：“淩總……不，皇君，您這樣折煞奴才了。”

　　“折煞？”淩蕭嗤笑。

　　這小李子若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恐怕早就被皇帝滅了，皇帝如今能容忍自己，其中一個也許是因為心喜，但很重要的一個是因為自己沒有任何勢力，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當初自己是淩總管之時，皇帝想盡了辦法架空了自己的權利，而自己所找來的小李子，依目前的地位來看，早就投靠在了皇帝那邊了。

　　雖然，明白小李子這樣做是情有可原，但淩蕭心裡還是有點點不爽。

　　他不由橫了小李子一眼，小李子面色一僵，心知自己是惹了這位貴人不悅了，不由舔了舔唇，想到了一個討好淩蕭的辦法，他裝模作樣讓奴才們退下。

　　湊近淩蕭道：“皇君，小李子這也是沒辦法啊，為了能夠活命，您看，皇上都已經把當初的‘淩總管’賜死了。”

　　見淩蕭沒有反應，小李子繼續說道：“皇上賜死‘淩總管’之時，宮裡頭人心惶惶的，都怕跟您有關係而受到牽連。”

　　“小李子人微言輕，真的沒有辦法啊，還好，皇君您吉人天相，皇上也是真心寵愛您的，那賜死不過是個幌子。”

　　說著，小李子討好的湊近淩蕭道：“皇上那寵愛您吶，真是沒得話說，皇君，您是不知道，皇上兩天前趕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這庭院建好沒有，到處都要親自看一遍，確定沒有缺漏，這才等您回來，帶您過來。”

　　“想想，這皇宮中誰能有此殊榮。”小李子說的，面露嘚瑟，好似得寵的就是他一般。

　　淩蕭翻了翻白眼。

　　小李子自討沒趣的摸了摸鼻子，垂下的眼眸似是想到什麼一般，亮光一閃，便再次開口道：“皇君，您不知道，您回來，這宮裡可有人愁了。”

　　“愁？”淩蕭掀了掀眼皮。

　　小李子見淩蕭感興趣。忙上前說道：“可不是。”

　　“皇上這回要冊封皇君，還給您準備了這麼一處地方，這宮裡頭，皇上的賢妃、麗妃、冉妃恐怕早已眼紅的不行了。”

　　“這賢妃向來賢慧淑德，不會明著跟您計較，麗妃在牧國無親無靠，也不敢有所動作，但這冉妃可不一樣，她的父親吏部尚書，在宰相大人下臺之後，他的勢力一直在擴大，皇上平日裡對她也比對其他兩位妃子好上一些，顧及她父親勢力多些，可以說，在您來之前，這後宮可不就是她獨寵麼。”

　　說了這麼多，小李子咽了咽口水，清了清乾澀的嗓子道：“現在您來了，最受影響的可不就是她麼，您說，她能不眼紅麼。”

　　淩蕭雖然知道小李子說的在理，他也是跟著莫綺混過後宮的人，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只是，這話聽著總覺得不入耳，難聽得緊。

　　而且，這些妃子爭寵，關他什麼事？

　　他難道還要跟一群女子搶一個男人不成？

　　想想都覺得可怕，淩蕭甩了甩頭。

　　小李子見此，以為淩蕭在否定他的話，不由急道：“皇君，您別不信，奴才說的都是真的。”

　　“還有賢妃，您也得注意。”

　　小李子湊近淩蕭道：“她雖然沒有背景，但是能在後宮中待這麼久，必定有其厲害之處，聽聞，最近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紅衣侍女，這個侍女貌美至極，賢妃經常帶著她在皇上身邊轉悠，不可謂沒有壞心吶。”

　　“那紅衣女子，奴才曾見過一次，對著皇上那叫一個含羞帶怯，暗送秋波，奴才瞧著，真不是一個省心的。”

　　“奴才還打聽到了，那紅衣女子，叫紅葉。”

　　紅葉？

　　淩蕭訝然。

　　“皇君，奴才跟您說……”

　　“好了！”這小李子嘰嘰喳喳個沒完，淩蕭煩躁的打斷了他。

　　後宮妃子什麼品性，自己能不比他清楚？

　　上輩子幫莫綺對付她們對付得還少嗎？

　　他唯一聽到有用的就是紅葉，竟然在賢妃的身邊。

　　這紅葉與賢妃什麼關係？

　　皇帝饒了紅葉了？

　　不太可能，據淩蕭所知，皇帝不是那麼容易輕饒屬下的人。

　　那，紅葉為何無事，並且還在皇宮？

　　淩蕭有些懵然。

　　說起來，賢妃也很可疑。

　　無背景能在皇宮呆這麼久，若說皇帝很是寵愛也說得過去。

　　但皇帝與她相敬如賓，雖然寵愛也有，但更多的，似乎只是看中她的品行，將後宮交予她管理，已有多年。

　　但這麼多年，皇帝的妃子來來去去，相繼出現了麗妃、冉妃等人盛寵，而她的地位卻始終沒有動搖。

　　即便是上一輩子，淩蕭為了讓莫綺坐在皇后之位，也沒能讓賢妃下臺。

　　後宮的管理，仍然是賢妃。

　　這著實令淩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