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炮灰逆襲之路》第28章
第28章 莫綺失勢

  皇帝這是做什麼?!

  淩蕭第一時間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還好,還在……

  淩蕭微微松了口氣,被迫和皇帝近距離相望。

  以前沒有注意到,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發現皇帝的眼瞳竟然是重瞳!

  兩個瞳孔重合在一起,使得眸色沉黑,平常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湊近才能被這奇異的一幕所惑。

  但是,現在該注意的是這眼瞳麼!

  淩蕭一下子從失神中驚醒,咽了咽口水,顫抖著唇不安的喚道:“皇……皇上……”

  皇帝聞言目含笑意的看著他:“醒了?”

  淩蕭乾笑,渾身僵硬,這個姿勢讓他不管目光放哪,都會焦點在皇帝的身上,這樣的對視,讓淩蕭有些不知所措,時間久了,淩蕭就感覺自己全身發熱,心跳也莫名加快了。

  熱氣直沖上腦袋,淩蕭想自己的臉肯定是紅了,他不由咬緊唇。

  皇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臉卻緩緩的湊近,本來就極盡的距離,這一動作,呼吸噴吐在彼此唇上,像是在引燃周圍某種莫名的曖昧。

  淩蕭的耳朵裡陣陣嘶鳴,錯覺般的以為自己聽見了皇帝胸口的震動聲。

  但皇帝並沒有因為淩蕭尷尬的都出現耳鳴了而停下來,反之越加靠近。

  淩蕭睜大眼睛,眼瞧著皇帝的唇逼到視野中的禁地,他終於理解皇帝要做什麼了……驚慌之下,他忙伸手去推。

  皇帝毫無防備,一下子就被推開了,淩蕭呆愕,就見皇帝眯眼不悅的看著自己。

  淩蕭忙下床跪在了地上請罪:“皇上,奴才……奴才還沒做好準備。”

  他想了一個藉口。

  皇帝聞言默不作聲,只是若有所思的盯著淩蕭。

  淩蕭冷汗滴落了下來,許久,皇帝說道:“起來吧。”

  淩蕭戰戰兢兢的起身,皇帝卻突然伸手捏起了淩蕭的下巴,猝不及防的俯身親吻了他一下,一下就把淩蕭給親懵了。

  皇帝嘴角勾起玩味弧度,面前的小太監,身子微縮,雙眼呆滯的模樣實在可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氣都沒換一口就更是有趣的緊了。

  皇帝被淩蕭娛樂到了,面色稍緩,安撫道:“下次朕來時,不希望你沒做好準備。”

  說完,雙手背負,從容離開。

  自此,淩蕭確定了一件事,皇帝是真對他有興趣了,或者說性趣更好……捂著自己的唇,他久久不能回神。

  這不是逼他在節操和生命中做出選擇嗎!

  好在第二天之後,皇帝開始忙於政事,就好像淡忘了這件事一樣,淩蕭不由松了口氣。

  第三天,淩蕭收到了一件黑色的舞衣,是莫綺買通一個小太監送過來的,還有兩天晚宴就要開始了,這舞衣是給他準備的,要他幫她上場跳舞的。

  淩蕭嗤笑了一聲,將舞衣鎖在了箱子裡。

  第四天,他的傷好了,不用再綁著繃帶了,淩蕭暗贊一聲皇帝的藥膏果然好用。

  第五天,鄰國使者到來,宮內宮外熱鬧一片。

  御花園內,燈火通明,回廊小亮,琉璃盞映著水面荷塘,帷帷暮影落滿粉牆白壁。

  只顯得此處宛若九天宮闕之主舉辦的瓊漿禦宴,杯光酌影間美不勝收。

  就在使者被震撼之時,皇帝身著九爪金龍袍,君主氣勢渾然天成的到場。身側攜著三位妃子也是嬌花玉容,宛若神仙妃子。

  在場幾百人齊齊下跪行禮,高呼萬歲,場面極其宏大。

  淩蕭穿著一身普通的太監服跟在皇帝的身後,偷偷抬眼看向下方,內心很是震撼。

  “眾愛卿平身。”

  皇帝的聲音並不大,但很穩,迴響在露天的御花園裡,極具威嚴。

  眾人依令起身,動作很是規矩整齊,淩蕭看的內心澎湃。

  “眾愛卿坐。”皇帝帶頭坐在了高座上,三位妃子分別入座在皇帝的側下方。

  官員這才徐徐入座。

  淩蕭見狀,微微後退了兩步,和小李子一起候在皇帝的身後,趁機偷偷打量著在場官員和使者。

  在皇帝右邊的是牧朝官員,以宰相為首,依次按官位而坐,遠方坐下的是還尚未有官職在身的官員家屬。

  淩蕭掃了一眼,便感覺有道視線緊盯著自己。

  淩蕭疑惑的望了過去,發現了一臉憔悴的蘭蔚。

  蘭蔚目光兇狠,面上帶著怒意。

  淩蕭訝然的瞪了瞪眼,沒想到蘭蔚也來了,宰相還敢放他進宮?

  不過,也不難想像,這種宴會,全朝官員在此,是個結識良師益友的好機會。

  蘭蔚身為宰相的獨子,宰相肯定還是希望他成器成才的,就是不知他會不會再次令宰相失望。

  想著,淩蕭瞥開了眼看向左邊。

  左邊坐的是邵國的使者。

  離皇帝最近的那位異國使者,風姿瀟灑,五官俊朗,鼻子尤為挺直,眼瞳是帶著異國風采的淺棕色,毛髮皆淺,皮膚很白,身著白衣,這白衣帶了絲異國的風情,領子和腰帶上都綴滿了金片,走動起來金片相撞叮噹作響,頗為有意思。

  淩蕭記得他,他就是此次異國使者的領頭人,邵國的王子——傅禹君。

  上輩子,追求莫綺的男人之一……

  在他往下的是他所帶過來的官員,還有幾名邵國的美貌女子。

  宴會就是在這幾名異國貌美女子的熱舞中開始的。

  異國的女子熱情奔放,身著暴露,跳的舞蹈頗為魅惑,傅禹君饒有興致的看著,一邊悄悄觀察牧國皇帝的表情,卻見牧國的皇帝神色淡淡,眸中無情,明顯對此不感興趣,傅禹君微微失望。

  這幾個女子都是他國最為出色的貌美女子,他這次前來,除了見識見識牧國的強大,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讓皇帝能留下這些女子中的一位,這樣,對兩國的友好有著大大的好處。

  但是,看皇帝的樣子,傅禹君覺得此次是沒戲了。

  “邵國舞蹈果然獨具特色,朕頗為喜愛。”一舞完畢,皇帝說了一句場面話。

  傅禹君聞言,快速收斂了失望,不著痕跡的笑了笑,有禮的回道:“承蒙皇上喜愛,是我等的榮幸。”

  宰相在後接道:“邵國舞蹈雖然別有風情,但我朝卻也不差,王子遠道而來,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欣賞欣賞我朝歌舞。”

  宰相話落,就有鶯燕入場。

  牧朝女子香嬌玉娥,環肥燕瘦,不盡相同。舞姿妙曼,歌聲繞梁,琴瑟嫋嫋,多才多藝。

  比起邵國的熱情奔放,牧朝的歌舞更顯含蓄婉轉,令傅禹君一飽眼福。

  此時,坐在庭院中獻藝的是一名身著黃衣梳著隨雲鬢的女子,她手彈著琵琶,歌聲清脆動聽。

  樣貌雖不算美豔,但別有味道,傅禹君淡笑的看著,暗歎這牧國果然美女如雲。

  淩蕭也看見了這女子,實際上,看了這麼多個,他就只認出了這一個人。

  她就是和莫綺有過節的何寶林。

  淩蕭記得,下一個就該輪到莫綺了。

  想到莫綺,淩蕭不由低頭偷偷一笑,這莫綺確實找了他幫忙,他也確實答應幫忙了,而且他不僅同意了,還要求了精緻的舞服和跳舞的場景,莫綺沒有懷疑,找人一一照做。

  但是,淩蕭臨時反悔,這樂子可不就出來了嗎?

  跳舞的人沒了,而他正跟在皇帝身邊,發現自己被耍了的莫綺能拿他怎麼辦?

  莫綺唯一能拿得出手威脅他的就是他那假太監的身份,但是這宴會是為邵國使者接風而設,她們的出場作用只是獻藝,獻藝後退場,是沒有資格說話的。

  如果莫綺那麼不長心,在宴會上指責他,大呼小叫失了體統。那就相當於在外國使者面前駁了皇帝的面子。相信到時,皇帝即使再想留著她,估計也是容不下的。

  淩蕭就在賭,賭她在見到自己後大呼小叫的幾率,只要她鬧了,那麼她就死定了。

  何寶林終於退場了,宴會的一角突然暗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盡皆被吸引,使臣好奇的探身,便見一珠簾紗屏,屏內光影窈窕,地上擺滿了蠟燭,可想若是映出一抹美人剪影時該是如何驚豔。

  這樣的佈置,正是淩蕭所求。

  前輩子,他就是靠著這蠟燭的光亮和這珠簾紗屏幫莫綺跳了一支剪影舞,從此讓皇帝對她另眼相看,步步高升。

  而如今,佈置全在,這剪影舞卻只能莫綺自己跳了。

  地上的蠟燭點著了,紗屏裡卻沒有人影,眾人從盼望翹首到唏噓,不由低頭咬耳碎語,皇帝皺眉,回頭望瞭望小李子。

  小李子會意,動手翻了翻手頭的小冊子,湊近了皇帝回道:“皇上,這本該是莫秀女莫綺的獻藝。”

  皇帝聽聞,眉頭鎖緊,抿唇不悅的道:“過。”

  “是。”小李子領命,正想上前喊話,那珠簾紗屏終於出現了人影。

  光從剪影來看,是一窈窕女子,女子在裡邊擺了一個姿勢,映射在紗屏上,頗具意境。

  眾人松了松眉頭,靜了下來,這佈置新奇,不由也對這舞蹈有些好奇了。

  然而,令他們失望的,那紗屏後的人開始跳舞後,整個唯美的畫面就不見了,那舞姿實在是不盡人意。

  眾人看得連連搖頭。

  傅禹君見此,不由覺得好笑,這裡面的人是不是為了掩飾拙劣的舞技,故意擺出紗屏來遮掩的?

  淩蕭見傅禹君那邊的人都在哄笑,斂起眸中得色,今天不管結果如何,莫綺不僅名聲是毀了,也讓皇帝下了面子,之後的日子是不好過了。

  但是,要是能在這宴會上直接解決掉她就好了。

  淩蕭如此希冀,不知他知否有天助手,這剛希冀完,就聽得紗屏後的莫綺大叫一聲,格外淒憤。

  然後就看見,紗屏上的人影上串下跳,裡面慘叫聲不絕如耳,不久,紗屏後的人推開了紗屏,從裡面沖了出來。

  許是太過用力,那紗屏應聲而倒,還讓周圍的蠟燭傾倒,滾出了一段距離之後,燃著了鋪在地上的地毯。

  瞬間,眾人一陣嘈雜,相繼遠離著火之處,小李子忙找來宴會各處小太監小宮女抬水救火。

  而莫綺的衣擺被燒著了,此時正大叫著到處亂跑。

  淩蕭見狀,微微一愣,隨即了然,他所要跳的這支舞,是憑藉著蠟燭的微光投射剪影的,這蠟燭遍地都是,這舞步就得變得要十分小心,莫綺明顯不懂什麼舞步,所以就“引火”上身了。

  “救命啊,著火了著火了!”莫綺總是往有人的地方跑,許是覺得這樣那些人就會救她,但是她現在就一移動火種,誰敢湊近她?幾乎所有人都躲著她行動。

  就連沖進來的御林軍,將皇帝和妃子以及外國使者團團護住,也不是為了什麼失火,而是特意防範橫衝直撞的她。

  這時候,宴會中護花使者不就該出手了麼?

  淩蕭這般想著,四處搜尋人群中蘭蔚的身影,搜羅了一圈卻並不見,不由的有些詫異。

  這時,一人從遠處提著一桶水快速奔來,在離莫綺不遠的距離,將水往她身上一潑,火滅了,莫綺卻全身都濕了。

  淩蕭一看,這拿水潑莫綺的正是蘭蔚,他微微定心,心道,就說,這莫綺有難,蘭蔚定當是擋在最前面的。

  此時的蘭蔚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莫綺的身上,莫綺張著淚眼看著蘭蔚,一副想要說什麼的樣子,蘭蔚對她搖了搖頭。

  宰相在人群中咬牙,上前一把將蘭蔚拉往了身後,狠狠的剮了他一眼。

  莫綺往前跟了兩步,見眾人都看著她,不由怯意的縮了縮脖子,四處望瞭望。

  莫綺這一轉頭,容貌就被傅禹君看見了,他微微一驚,眼中浮現出驚豔,這女子雖然舞姿不怎樣,但是樣貌卻是絕美,不過,這女子跟剛才那位有點意思。

  傅禹君看了看人群中的蘭蔚。

  莫綺此時在人群中看見了一直在找尋,如今卻呆在皇帝身邊的淩蕭,她眼一瞪,怒氣襲來,便什麼都顧不上了,抬手指著他怒駡:“淩蕭!你竟然在這裡!你個騙子,無恥卑鄙的……”

  “住口!”小李子怒斥,莫綺被嚇的畏縮了一下。

  小李子呵道:“見到皇上還不下跪,膽敢指著皇上的方向大呼小叫!”

  莫綺一愣,目光再次一移,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人,她一驚連忙下跪道:“臣妾不是故意的……”

  “你是何人,敢在皇上面前自稱臣妾?!”賢妃聞言,不悅的上前,只有皇帝的妃子才有資格在皇帝的面前自稱臣妾,這個女人是誰?!

  淩蕭嗤笑一聲,在皇帝身後搖頭,這莫綺離開了他竟是連一個稱呼都弄錯……

  皇帝似乎聽到了淩蕭的嗤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一驚,忙收斂了笑意,乖順的立在皇帝的身邊。

  皇帝收回了視線,看向了這好好的宴會,四處都是燒焦的痕跡,杯盤落了一地,水跡到處都是。

  他冷下了臉,對莫綺一絲耐性也無。越過御林軍來到了莫綺的面前,莫綺見狀,本對賢妃心生不滿而扭曲的面容,忙故作嬌羞狀朝皇帝拋媚眼,皇帝皺眉說道:“莫綺,你可知錯?”

  莫綺聞言皺眉,可憐兮兮的道:“皇上,我不是故意的……”

  皇帝見莫綺眼中毫無悔意,只有故作之態,似乎覺得和她說話都是浪費一般,直接遠離了她。

  “莫秀女莫綺,在宮久有數月,卻不懂宮規禮儀,朕甚哀之,今又在此闖下禍端,驚擾貴客,徒添一罪,現將之發配冷凝宮,望好自為之。”

  冷凝宮可是冷宮……這是把莫綺打入冷宮了……即使這樣,皇帝也沒有殺莫綺?!

  淩蕭皺眉。

  “皇上……”莫綺還想要說什麼,皇帝卻似是厭煩了,手一抬,便有一名帶刀侍衛捂住了莫綺的嘴。

  “唔唔……”莫綺掙扎。

  蘭蔚見狀,想要上前幫莫綺求情,但是他的手卻被父親死死拉住。

  “父親!”

  望著眼露哀求的兒子,宰相恨鐵不成鋼的扭頭,全當做沒看見!

  在他和宰相爭執間,皇帝冷聲吩咐道:“拉下去。”

  蘭蔚扭頭,就見莫綺身姿纖弱被那帶刀侍衛毫不憐惜的拖走,他難受的皺眉,心上好像被人狠狠劃上了一刀。

  見莫綺已被拉了下去,皇帝背手走到了宰相和蘭蔚的面前,冷冷的盯了他們兩眼,最後看向宰相道:“宰相,這便是你要獻給朕那獨一無二的美人嗎?那你的眼睛可要好好擦擦了。”

  宰相聞言一驚,剛想下跪行禮請罪,皇帝已經轉身往回走去。

  傅禹君見狀,帶領本國的使者,上前一步行禮:“皇上,我等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聞言看了看傅禹君道:“今夜驚擾眾位使者了,明日朕會再設盛宴為諸位壓驚,好生回去歇息吧。”

  異國使者告退,皇帝轉身經過淩蕭,停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想想等會怎麼給朕解釋剛才的事情。”

  淩蕭一驚,心虛的斂眸低下了頭。

  沒想到皇帝怎麼敏銳,這一下子就能想到自己頭上。

  難道是因為莫綺話語的矛頭指向了他?

  淩蕭跟在皇帝身後,心裡琢磨著該怎麼跟皇帝解釋。

  皇帝喜歡真話,若無必要,最好不要撒謊。

  淩蕭思及此,心裡有了主意。

  甯軒宮內

  淩蕭小心翼翼的給皇帝奉上一杯茶,這是皇帝自上次離開甯軒宮第二次夜裡坐在了這裡,想到上次那經歷,淩蕭心有些慌,但想到皇帝是過來聽解釋的,他又稍稍安心。

  皇帝伸手接過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放在了桌面上:“說吧,今日你與莫綺怎麼回事?”

  淩蕭沒想到皇帝會如此直白,不由微微一愣,隨即輕聲開口道:“這事,確實是奴才的疏忽。”

  說著,淩蕭斂眸請示道:“皇上,要解釋清楚這件事可能需要您親自看,您……在這稍等奴才片刻好嗎?”

  小太監目光真誠帶著懇求,神色坦蕩,見他如此,皇帝未聽解釋便先信了他三分,擺了擺手,便應了他的請求。

  小太監俯身行禮,低著頭進了裡面的房間。

  未等多久,里間傳來了小太監的叫聲:“皇上,您能進來嗎?”

  “……”皇帝揚眉,小太監好大的膽子!敢隨意叫他進出。

  雖是如此想,皇帝卻起了身,負手走了進去。

  越過珠簾,裡面卻別具風景……

  地上搖曳著燭光盞盞,漫地星火間,那人赤腳而站,身上穿著黑色鑲邊綢衣,梳著女子的隨雲鬢,面上戴著一方輕紗蒙面,姿態極具魅惑。

  見皇帝進來,淩蕭腳步輕移,靈活的穿梭在燭火間,腰身隨著肢體開始扭動,手腕翻飛間,衣袂飄飄,明明是極具妖魅的舞姿,在襟飄帶舞間,竟舞出了幾分瀟灑、幾分飄逸、幾分出塵。

  皇帝目不轉睛的看著,腳步微抬,跨過腳下的燭火朝舞動的人湊近,衣擺橫掃火焰,燭火晃動,有而熄滅,有而複燃。

  短短幾步路,皇帝走得極慢,待到達淩蕭的面前,淩蕭剛好一舞完畢,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取下了面紗。

  “皇上。”

  皇帝攤手伸在了淩蕭的面前,淩蕭微微看了一眼,會意的握住了皇帝的手,皇帝猛然一拉,將淩蕭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淩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撞到了皇帝厚實的胸膛上,他微微一僵,就聽得皇帝低沉著嗓音道:“你這是在誘惑朕嗎?”

  皇帝輕撫淩蕭的髮絲,攬著淩蕭的腰,手指微動。

  淩蕭僵硬,伸手覆上了皇帝亂動的手,頗為慌亂的握著他的手急道:“皇上,您不覺得這佈景有些眼熟嗎?若是再加一道紗屏……”

  皇帝聞言,停下了手,將淩蕭推開了少許,淩蕭微微松了口氣。

  就聽得皇帝抿唇會意:“莫綺今夜裡的佈置。”

  淩蕭聞言點頭,見皇帝抱著自己沒有撒手的意思,他眼一轉,下跪行禮請罪,趁機不著痕跡的離開皇帝的懷抱道:“皇上恕罪,奴才有罪,其實莫秀女那紗屏燭火的佈置是奴才要求的。”

  皇帝聞言挑眉,淩蕭伏低頭道:“兩日前,奴才得到了身上所穿的這一套舞服,也是莫秀女送來的,奴才曾是她的奴才,她知道奴才會舞,便想讓奴才以這身裝扮代替她獻藝,最後再來個桃代李僵。”

  皇帝聞言冷下了臉,好大膽的莫綺!

  “奴才自然不可能做出這欺瞞聖上的事情,但……”

  淩蕭說著,微微抬眼想要瞧皇帝的表情,但他發現皇帝的目光不知何時停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時他抬眼,目光和皇帝對了個正著,淩蕭心一跳,忙斂下了眸,不敢再看:“但她曾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沒法拒絕,便想了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你假裝答應了她?”皇帝望著淩蕭接了下去,冷著面色道:“為何現在才告訴朕?”

  淩蕭抿唇答道:“奴才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有一件舞衣,若是莫秀女一口否認,那便是奴才的一人之言,而且,奴才在想,現在奴才終日裡跟著皇上,莫秀女不可能為了找奴才衝撞聖上,此次答應了她也就沒了後續。莫秀女也就該歇了這份不該有的心思,皇上日理萬機,奴才也不想皇上您太過勞累,如果莫秀女歇了這份心思,也能不驚擾到皇上您了。”

  皇帝聞言,斂眸沉思,神情不定,令人捉摸不透。淩蕭忙請罪道:“奴才知罪,奴才沒有猜到莫秀女硬撐著也要上場,也沒料到她會把蠟燭的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弄砸了晚宴,更沒料到,她在見到奴才時,會如此不顧場面,以至我朝在異國使者面前丟了顏面。”

  淩蕭說的委屈,頭低著,也不敢讓皇帝直眼瞧著。

  他是確實沒有猜到,莫綺會點燃了自己的裙擺,也沒有猜到,最後還會大鬧宴會。

  雖然,他對此都是喜聞樂見的。

  “朕怎麼感覺莫秀女落難,你似乎很開心呢?”皇帝望著淩蕭突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淩蕭一僵,心中驚愕,面上卻不顯,低頭行禮生硬的道:“皇上莫要拿奴才尋開心了。”

  皇帝聞言,若有所思的盯著淩蕭,目光通徹。

  淩蕭等了半響,不見皇帝有反應,額前流下了虛汗,他思忖著皇帝的心思,咬牙開口豁出去道:“皇上,此事奴才有罪,奴才不才,自幼習舞,願明晚晚宴上,為我朝挽回顏面。”

  皇帝聞言,揚了揚眉,面色稍緩的問:“你要如何挽回?”

  淩蕭伏低頭恭敬的道:“皇上,今夜莫秀女弄砸的是剪影舞,那明日奴才就用這一支剪影舞抹去異國使者對今夜不好的記憶。”

  皇帝挑眉,思及剛才親眼所見的舞姿舒展的眉頭,不由認可道:“可行。”

  淩蕭伏地行禮:“奴才只希望為皇上分憂。”

  皇帝扯了扯唇角,面色緩和,伸手拉起了淩蕭:“下次有事,告訴朕,朕會信你。”

  淩蕭內心一怔,不由心中一暖,輕聲道:“謝皇上。”

  屋子裡的燭火搖曳,面前小太監的清秀面龐在燭火下忽明忽暗,他的眉梢帶著風情,眼含漪光,唇角帶笑,格外撩人,皇帝不由下令道:“明晚獻藝結束之後,不必出來行禮告退,直接退下即可。”

  這命令有些奇怪,不過淩蕭還是乖巧的應了一聲。

  皇帝滿意的眯了眯眼,面色柔柔,似乎心情不錯,他改拉為攬,手再次附上了淩蕭的腰,半摟著淩蕭,皇帝走出了滿是燭火的房間,和淩蕭一起進到了臥室……

  皇帝在自己腰間的寬厚手掌,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感染力,手掌的熱度漸漸傳到了自己的身上,隨即擴散到全身,令他到處發燙,皇帝的手指微微一動,那處便傳來一陣陣的瘙癢,讓他全身發顫,淩蕭有些失神,身子軟化了下來,靠在了皇帝的懷裡,皇帝見此,便帶著他往床走去,淩蕭一看見臥室的床,宛如冷水澆灌一般遽然驚醒。心中的警鐘就此拉響。

  他忙站直了身子,皇帝卻已經帶著他坐在了床上。

  皇帝的臉湊了過來,淩蕭見狀心一跳,頭緩緩後退,皇帝見狀,停了下來,皺眉緊盯著他。

  “皇上,奴才……其實……奴才……還……還……”

  淩蕭想找藉口,說話卻緊張到結巴。

  “你不會告訴朕,你還沒有準備好吧?”皇帝目光灼灼的望著淩蕭。

  皇帝的眉目間已經有了不悅,語氣中也帶了絲怒意,淩蕭不敢答是,只得咬牙沉默。

  但他並沒有放棄掙扎,腦中飛速的運轉,想著各種理由,最後他眼一亮,有了主意,不由伸手搭在皇帝的胸前,微微用力,阻止了皇帝的湊近,並在皇帝發怒前說道:“皇上,奴才自然是願意服侍皇上的,但奴才今日實在不便。”

  皇帝目光悠悠的望著淩蕭,似乎在等待淩蕭的解釋。

  淩蕭抿唇說道:“皇上,奴才聽聞男子行房之事,做……做身下的那方會疼痛難忍,第二天還會爬不起床,奴才自然是不怕痛的,能和皇上在一起奴才多疼都願意,但是奴才明晚還要獻藝,奴才怕自己會因此有所失誤,到時壞了事奴才就難逃其咎了……”

  皇帝聞言面無表情的直起了身,靠在了床沿上。

  淩蕭心中惶惶的等待皇帝的決定,緊張萬分。

  終於皇帝有動作了,他面對著淩蕭攤開了雙手,命令道:“寬衣。”

  ?!

  淩蕭驚愕,皇帝還是決定……

  淩蕭驚慌,想起胯下的小兄弟,目光飄忽,卻不敢不從,他顫抖著伸手,慢吞吞的給皇帝解衣,腦中運轉著,想其他的藉口,他必須隱瞞住這件事情!

  皇帝見小太監面色慌張,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心中的煩悶也因此消散了許多,他伸手抬起小太監的下顎,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安心,朕今晚只睡覺,不碰你。”

  淩蕭微微呆愕。稍稍定心,皇帝向來一言九鼎,他既然說了不碰,淩蕭就能鬆口氣了。

  與皇帝同床共枕,淩蕭心中緊張萬分,身子也僵硬的很,蓋著同一床被子,淩蕭還得夾緊雙腿,免得睡覺時,秘密洩露。

  比起他,皇帝卻顯得很悠哉,他甚至還轉身撐著頭打量淩蕭。

  淩蕭乾笑,目光不敢跟皇帝對視:“皇上,夜深了,您……您不睡嗎?”

  皇帝聞言躺了回去,卻伸手攬過了淩蕭的身子,淩蕭一驚,夾緊了腿,嚇得不敢呼吸,皇帝失笑,伸手輕拍著淩蕭的背部道:“你無須緊張,朕說了不會碰你便是不會碰。”

  淩蕭尷尬的笑,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慢慢放鬆了身子,乖巧的窩在皇帝的懷裡。

  皇帝見狀,輕拍著淩蕭的背部安撫,眼睛也漸漸閉上了:“好了,睡吧。”

  皇帝睡了過去,淩蕭卻一夜無眠。

  直到淩晨,他才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清晨,伴隨著蟲鳥鳴聲,淩蕭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處望瞭望,發現天已大亮,而床的另一邊早已空了,摸上去沒有一點余溫。

  淩蕭猛然驚起,撩起被子去看自己的褲子,見它還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淩蕭的心才放回了原處。

  這樣一驚一乍的,真的太考驗自己的心臟了,淩蕭苦著臉。

  “總管,您醒了?”門口傳來了問候聲。

  淩蕭稍稍往外看了一眼,是小李子,他清了清嗓音道:“醒了,進來吧。”

  小李子彎著腰進門,一臉的笑意,淩蕭瞄了瞄他,頗為好奇的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事,奴才只是高興您和皇上終於情投意合了。”

  淩蕭皺眉,情投意合什麼鬼。

  小李子道:“總管,皇上已經去早朝了,這是皇上讓奴才交給你的。”

  淩蕭聞言,這才發現小李子手中端著一個託盤,託盤上有著一本書還有一個小盒子。

  淩蕭疑惑的眨了眨眼,先拿過小盒子打開看了看,裡面裝著沒有顏色的膠狀物質,聞起來有淡淡的清香,有些類似藥膏,淩蕭不明白是什麼,放在了一邊,就拿起那本書,隨意翻動了兩下……

  裡面竟然全是各種姿勢的男男交歡圖!

  淩蕭猛得將書合了起來!一臉的黑線。

  小李子在旁邊意味不明的笑,淩蕭嫌棄的瞪了他幾眼,驅趕道:“行了行了,東西我收了,你下去吧。”

  “是。”小李子退了下去。

  淩蕭皺眉,鼓著腮幫子,看著這兩樣東西,感覺眼睛如針紮一般,拿著這兩樣東西,也如同燙手山芋。

  思忖半響,淩蕭將這兩東西放在了離他最遠的書桌上,似乎覺得這裡太近了,他走到了另外的房間把東西放在了書架上裡,似乎覺得不夠隱蔽,他又拿出來塞到了櫃子裡。

  皇帝不僅將他當成了皇君,對他有了意思,他也正把自己往這方面塑造。

  賜宮殿、賜奴才、賜珍寶!

  而自己雖說是太監總管,但實際上,太監總管的職務卻基本由小李子負責了,這小李子之前還跟自己彙報一下發生的事情,但自從皇帝表現出對自己有意思之後,這小李子也不來彙報了。

  淩蕭鬱悶,知道小李子是個機靈的,見皇帝有意讓他當皇君,不再讓他碰總管的職務,便也不敢私自來彙報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不過莫綺倒了,他當不當總管也無所謂了!

  夜晚,又是一場宴會。

  宴會宮殿內外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杯光酌影。

  皇帝居坐上位,身著九爪龍袍,攜三妃在場,身後兩邊各立一名太監。

  而淩蕭就站在皇帝的右側。

  異國使者由傅禹君帶頭,坐在君王的左側,右側仍為宰相帶頭。

  淩蕭悄悄眺望,將宴會搜尋了一輪,這一次宰相並沒有將蘭蔚帶來。

  珍饈佳品、美酒佳餚擺滿了宴桌,酒酣之時,宰相帶進幾位美人。

  專為鄰國王子獻藝。

  宰相心知昨夜惹了皇帝的不快,今夜特別的積極,連連向鄰國王子敬酒。

  並向傅禹君介紹今夜每一位出場獻藝的女子,傅禹君心知,這可能是牧國也想同他國和親,而這些女子是給他挑選的。

  不過,傅禹君喝了口酒,微笑,牧國皇帝瞧不上他國的美人,要是他傅禹君這麼快就選了一個牧國女子的話,那豈不是太損自個國家的面子了?

  這般想著,傅禹君也不急,慢慢欣賞著歌舞,喝著宰相敬得美酒。

  突然,宴會的燈熄了一角,便見一三面珠簾紗屏立在那處,屏內光影窈窕,地上擺滿了蠟燭,蠟燭錯綜有序的擺放著,延伸到了紗屏後方。

  再看紗屏,上面映出了一道影子。

  影子映在紗屏上是一頗具魅惑的姿勢,顯露出了隱藏在紗屏後那人纖細的腰身。

  而皇帝那頭,淩蕭已經不見了蹤影。

  眾人唏噓,這不是昨夜莫秀女鬧劇的出場嗎?怎麼今日還有?莫非又有人來搗亂,眾人不由交頭接耳。

  傅禹君皺起了眉,有些不清楚這牧國皇帝的意思,這鬧劇一場就足以讓他國貽笑大方了吧,怎麼還來第二場?

  他不由看向上位坐著的年輕牧國皇帝,卻見他目光柔和,神色認真,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紗屏上的剪影,嘴角竟然微翹,他……是在笑?傅禹君挑眉,這牧國皇帝可是連他國的絕色美女都不正色瞧上一眼的人,這紗屏的剪影有什麼好瞧的?

  如同昨夜那般的話,那牧國皇帝還真是品味獨特了!

  傅禹君輕笑著搖頭,卻也留了一分心思在了那剪影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