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梅利號很快到達下一個城鎮，因為要前往猶巴說服叛亂軍首領，所以接下來的路程只能步行，一行人帶夠了食物和水，換了足以遮擋烈日的阿拉巴斯坦服飾後，準備穿越沙漠。

　　艾斯照例也跟著，路西總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問題，但本人不說，他也無法過多打聽，只能沉默的隨路飛一同前行，尾隨在隊伍的最後方。

　　沙漠的烈日悶熱無比，路飛對此吃盡了苦頭，橡膠畢竟是怕熱的，一路上草帽團走的相當吵鬧，尾隨在後的艾斯和路西卻十分安靜。

　　「路飛還真是找了一群有趣的夥伴啊，」走在最後的艾斯一直觀察著路飛和其他同伴的舉動，為了一口水就能打的不可開交的同伴簡直讓他大開眼界，說草帽團有默契他死都不信，可說沒有默契，卻又不像那麼一回事。

　　「……」路西瞅了他一眼，確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才勉強開口回應，「這是他們特有的相處方式，非要歸納的話……就跟當初小時候的你一樣，損友一堆。」

　　「……誰是損友了混蛋，」艾斯氣抽了嘴角，怨念的看著路西，「說起來你總是看我不順眼啊，唯獨對路飛特別對待，你是路飛的哥哥，我還是你倆的哥哥呢，對哥哥沒禮貌這件事可不是弟弟應該做的啊。」

　　「切，我又沒求你做我哥哥，」路西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他當哥哥了，真拿自己當盤菜了不成？

　　艾斯只當他傲嬌，耍小孩子脾氣，沒跟他計較，「說起來，你竟然能在這麼混亂的海賊船上待下去，真是不可思議，以前你就是個喜歡安靜的孩子，跟著路飛一起，就不覺得煩嗎？」

　　感情他想挖牆腳的心還沒死透呢，路西瞥了他一眼，挑了挑唇角，「還好，雖然他們胡鬧的時間比安靜的時候多，但總體來說是個讓人值得信任的隊伍，我倒是覺得路飛比你大有前途呢。」

　　「哎……」艾斯滿臉的不相信，將手裡的水壺回手塞到後面的背包處，「說的好像你不是他們的同伴一樣。」

　　路西注意到他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歎了口氣，「還好，我跟著路飛也只是為了避避風頭，不過這傢伙顯然比我想的更愛出風頭就是了。」

　　話題圍繞路飛，艾斯和路西反而能平心靜氣的聊天了，路西向他特別說起在磁鼓島上的遭遇，即便是性命垂危的時候，娜美仍舊願意相信路飛，明知危險也同意讓路飛背著她爬山找大夫的事情，著實讓他記憶猶新。

　　「原來如此，」艾斯摸了摸下巴，表情倒是放心了許多，似乎也有所安慰，「這傢伙總算不用硬要追隨我的腳步了，有這麼多同伴陪他一起冒險，看起來比當年在科爾波山上還要開心呢。」

　　「彼此彼此罷了，」路西也覺得艾斯的性格也大有轉變，自從他們以為薩博死了之後，這傢伙就代替了薩博的身份，不僅學了禮儀，還盡量變得溫和起來，似乎要彌補失去薩博的空缺一樣。

　　如果讓艾斯和路飛知道薩博還活著，恐怕他們會樂瘋過去吧。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

　　路西只能歎氣，將薩博的消息隱瞞下來，繼續前行。

　　一行人穿越沙漠，薇薇沒能阻止叛亂軍，而艾斯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決定與草帽團分別，「既然黑鬍子沒出現在阿拉巴斯坦，我就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了，根據線索，黑鬍子在西邊出現過，我就去那邊看看。」

　　說這話，艾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丟給路飛，「路飛，要一直把這個帶在身邊，這張紙片會指引我們再度相逢的。」

　　見他還想掏第二張，路西立刻拒絕，「我不需要，你給路飛就行了，我會一直留在草帽團。」

　　「什麼啊，虧我這個做哥哥的這麼擔心弟弟們，」艾斯滿臉的失望，倒是笑的很開心，朝索隆等人行了個禮，「有這麼兩個弟弟，做哥哥的難免要擔心，這兩個傢伙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還是拜託大家多照顧他們。」

　　「切，」路西咂嘴，嫌他話多，路飛倒是笑盈盈的，只是一直瞅著手裡的紙片，疊來疊去。

　　「路飛，下次就在海賊的巔峰再會吧，」艾斯最後道別，很快消失了蹤影。

　　他走了，路西可算是放鬆了許多，反正橫豎就是看不慣艾斯擺出做哥哥的態度，不過平心而論，他也是確實從心底關心自己和路飛，跟薩博一樣。

　　「你們兄弟三個可真是完全不一樣啊……」娜美怎麼都想不透這三個怪異的人竟然是兄弟這件事實。

　　山治點了根煙，吐出煙圈，「反正在大海上漂流久了，再奇怪的事情都能遇到吧，娜美小姐。」

　　草帽團繼續朝阿拉巴斯坦首都阿爾巴那前行，正如薇薇所擔心的那樣，內戰開始了，整個首都混亂不堪，所有人都被克羅克達爾的詭計給利用了，為了幫助薇薇，草帽團的人也受到了巴洛克工作社高級特工的阻撓，陷入交戰之中。

　　路西並沒有與巴洛克工作社的人接觸，他趁亂給薩博打了個電話，「我在阿拉巴斯坦遇到了艾斯。」

　　「哎？艾斯嗎？！你竟然遇到了他？」薩博的聲音顯得很驚喜，迫不及待的詢問，「首領把你送去羅格鎮之後我一直很擔心，路飛的通緝令我也看到了，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去阿拉巴斯坦，那裡正在內亂你不知道嗎？」

　　「……我就是被他們捲入了內亂，路飛惹事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他救了阿拉巴斯坦的公主，」路西歎了口氣，朝城外走去，就算不用見聞色霸氣，他也能猜到會有人跟來這裡，『白獵人』斯摩格可是咬住就不鬆口的狗，能一路追到拿哈那就知道他多麼堅持不懈了，「總之他們兩個都好的很，你可以放心了。」

　　「嗯！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一點，」薩博的聲音裡有著擔憂，顯然是通過電話蟲聽到了內亂的戰鬥聲，「總之有事情再聯絡，別讓路飛亂來。」

　　「沒問題，」路西掛了電話，抬頭就看到一大批的海軍正朝城內行進，為首的正是斯摩格。

　　「你這傢伙！果然在這裡！蒙奇•D•路西！！」斯摩格的目標不僅僅是草帽小子，路西也是他的眼中釘，他早就聽說路西原本是海軍叛變成為海賊，捉拿叛徒更是義不容辭，立刻打算用冒煙果實的能力來對付他。

　　路西擺了擺手，將帽衫的帽子拉起遮擋刺目的陽光，語調波瀾不驚，「不要白費力氣了，你應該知道你沒辦法抓住我，我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斯摩格。」

　　「就算暫時沒辦法將你繩之於法，草帽小子我也不會放過的，蒙奇•D•路西！」這傢伙比路飛更難對付，斯摩格自然知道，但他也清楚一點，那就是只要抓到了草帽小子，蒙奇•D•路西就

　　束手無策了。

　　「與其有時間與我在這裡閒扯淡，你難道就沒別的事可做嗎，除了抓捕我和路飛之外，保住海軍和世界政府的臉也是你權利範圍內的事情吧，斯摩格？」路西抱著胳膊，擺明要阻擋海軍入城，為路飛等人爭取時間。

　　畢竟同時對付巴洛克工作社和海軍，對草帽團來說是個腹背受敵的大問題。

　　「斯摩格上校，就讓我去對付他！」一直跟隨斯摩格的下屬達斯琪立刻打算拔刀對付路西，卻被阻攔了下來，「斯摩格上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斯摩格知道他話中有話，也明白眼前的局面對海軍來說多麼丟面子，只能攔住達斯琪。

　　「七武海之一的克羅克達爾妄想奪取阿拉巴斯坦的政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沙•克羅克達爾是世界政府和海軍認可的七武海，也就是說，他的所作所為是關乎海軍和世界政府面子的，有了這個先例，其他的七武海豈不是要在各國興風作浪都當個國王來玩玩了？這個話題傳出去，不知道等下一次世界政府會議的時候，那些政要看到坐在阿拉巴斯坦國王位置上的人是七武海之一的感受如何呢？斯摩格桑？」路西笑的很險惡，直接給斯摩格頭上扣了大帽子，海軍既然是正義的，怎麼能任由世界政府認可的海賊奪取其他國家的政權，這簡直是打了自己的臉。

　　「……」斯摩格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能咬牙切齒的隱忍，這件事確實是海軍的責任，如今是被人揪住了小辮子，不能反抗。

　　若不是知道斯摩格的性格，路西是不會走這一招的，這個正義感十足的男人他曾經在海軍本部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他是純粹的正義，所以才會囂張的提出要求，換了那些功利的海軍，直接殺了還比較快。

　　「……達斯琪，後面的工作交給你全權負責，你可以自己判斷何為『正義』，如果……我是說如果，草帽小子一夥打敗了克羅克達爾，那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一切以阿拉巴斯坦的國家安全為要點！」斯摩格恨恨的咬牙，囑咐完這些，騎上摩托車飛速離去。

　　「是！」達斯琪只能依言聽命，並沒有抓捕路西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想問個清楚，「你為什麼要背叛海軍？」

　　路西看了她一眼，這個天真的姑娘在斯摩格的保護下一直執行著自認為正義的事情，自然不明白現實的殘酷，隨手拿出從山治那順走的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因為我們追求的正義，是不同的定義而已。」

　　一句話，讓達斯琪茫然若失。

　　所謂正義，到底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不讓路西出風頭把他扔來對付斯摩格和達斯琪妹子了

　　我發現斯摩格和巴基的運氣一樣好噗……啥也沒做都能升職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