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凌家舊事
018凌家舊事
清風道長?蕭洛有點懵,他師父也叫清風,但——
記憶中,魅力大叔級別的師父跟道長的身份好像有點違和。
所以,凌嚴說的清風道長應該另有其人吧?
「小嚴,他是你的母親。」凌爺爺笑容一收,神色凝重,江燕性格強勢,這一點從一開始他就是知道的,他唯一的兒子偏偏喜歡上這樣一個女人,他也無可奈何。
「爺爺,我記得母親以前不是這樣的,六年前開始,她的很多行為習慣,連脾氣都變得讓我覺得陌生。」凌嚴似乎打定主意,繼續原先的話題。
「小婉,先帶團團上樓去。」凌爺爺無奈,六年前發生的事情是所有人都不願見到的。
俞婉微微點頭,只是剛把人抱起來,凌天賜小盆友卻不樂意了。
「要小胖一起去!」
蕭洛囧,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對於小盆友的吸引力居然能這麼大,當然,如果他不會玩節奏大師的話,結果應該完全不一樣。
「團團,你說什麼?」凌肅幽幽地問。
凌天賜小盆友連連搖頭,委屈地望了眼小橘貓,隨後乖乖地跟隨媽媽上樓去了。
蕭洛裝模作樣地低頭舔舔爪子,假裝沒看到那幽怨的小眼神,雖然他挺喜歡這小糰子,可是眼下他更好奇清風道長的事情,以及凌家大哥口中六年前的故事。
直覺告訴他:他家鏟屎官同樣對那些往事耿耿於懷。
蕭洛耐著性子,聽著凌爺爺和凌家大哥的對話,偶爾他家鏟屎官會插一句,三個人對於過去的事情心知肚明,可是他這個旁聽者明顯不同,只能慢慢收集線索,借助球球系統記錄信息,然後推算出六年前的真相。
六年前,凌氏財團由凌父凌睿擔任CEO,凌家大哥凌嚴在子公司實習,凌肅還在積極籌劃他的星辰工作室,凌母江燕的性格雖然一貫強勢,但作為凌家的兒媳婦,她努力地收斂著,想做一個溫柔的賢妻良母。
直到有一天,凌睿的首席秘書婁依依忽然找上江燕,說自己懷了凌睿的孩子,修身養性多年的江燕在那一刻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跟婁依依發生了爭執。
爭執過程中,婁依依摔了一跤,小產了。
凌睿一再保證,他跟婁依依沒有關係,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江燕起初信了,但後來,婁依依自殺了,從三樓的病房窗口跳了下去,當場死亡。
事情一度鬧得沸沸揚揚,凌氏股票大跌,最後凌爺爺親自出馬,把凌睿從CEO的位置擼了下來,又把凌嚴提了上去。
當初過程有多麼曲折,蕭洛不難想像,流言猛於虎,這其中多半是凌氏的競爭對手出了陰招,可憐凌父這個倒霉蛋。
事情平息之後,江燕再度質問凌睿真相,凌睿坦言:婁依依曾試圖勾引過他,他當時已經有想法要解雇她,卻因為對方苦苦哀求,答應給她三個月的緩衝期。之後,這位首席秘書的表現也十分符合她的身份,卻不料最後居然會演變成這樣的慘劇。
江燕卻不依不饒,竭斯底裡地撒了場瘋,更是因為精神異常住院治療了一段時間。治療過程很順利,僅僅兩個月,她就順利出院了,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凌父因為自責,覺得自己在婁依依這件事情的處置上不夠妥當,導致了後面一系列的麻煩,對江燕的態度更加包容,處處退讓,卻沒想到——
「有時候,我甚至忍不住要懷疑,她究竟是不是我們的母親。」
凌肅的聲音將蕭洛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凌嚴歎了口氣,表情同樣沉重地說:「爺爺,這件事,我跟小肅私底下討論過幾次。您難道就一點也沒懷疑過嗎?」
蕭洛狐疑地回頭看了眼自家鏟屎官,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難道凌媽媽被人穿越了?!
六年前一場變故,性情變化不小,可以說是因為受刺激導致的,可是對動物毛髮過敏這一點……
蕭洛仔細回憶了一下,總覺得凌母所謂的過敏反應不像是是生理上的,更像是心理問題。
「所有的體檢報告都顯示正常。」凌爺爺眉宇微蹙,他原是無神論者,但自從清風道長給凌肅的那一卦之後,他潛意識裡開始相信這玄之又玄的東西。
或許正是因為,江燕是凌家的兒媳婦,是這一大家子關係最親密的家人,他們從發現她的異常開始,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選擇包容諒解,希望時間能緩和這一切。
「所以,還是請清風道長來一趟吧。」凌嚴正色道,「這六年來,她的所作所為,很大程度上更像一個企圖分裂我們一家人的陌生人。我和小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爺爺您總不希望,將來小肅帶著他女朋友上門來,母親再折騰出什麼蛾子吧?」
「小肅,你怎麼說?」凌爺爺將視線轉向凌肅。
凌肅正撫摸著小橘貓毛絨絨的身體,眼簾低垂,情緒難辨:「爺爺,我贊同大哥的說法。」
這六年,他們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心存疑惑,甚至於凌嚴凌肅倆兄弟在三年前就相繼請過幾位高人悄悄來看過,可惜,通通無果。
那些都是業界有名的高人,連他們都說凌家的風水完全沒問題,也沒發現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兄弟倆也只得作罷,只當是自己疑神疑鬼。
「我知道了。」凌爺爺說完,取出了手機,準備聯繫老朋友幫忙搭線請人,清風道長在業界名聲顯赫,除了看風水之外,更擅長解決一些「疑難雜症」,但這位高人一向行蹤不定,很難聯繫上。
這、這……神一般的發展。蕭洛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登門,竟然會撞破凌家的辛密往事。
如果清風道長真的有那麼神奇的話,會不會一眼看穿他這隻小橘貓體內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
亦或者……清風道長就是他師父?
蕭洛無法下定論,但看自家鏟屎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將腦袋往對方懷裡拱了拱,權當安慰:可憐的鏟屎官,放心,我還在你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