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壽命

　　清風道長走的非常倉促， 蕭洛發現的時候，人影早就不見了。

　　“師父， 道長怎麼每次都來去匆匆的？”

　　“因為他忙。”大王隨口說著， 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餅乾，味道實在差強人意， “還有其他吃的嗎？”

　　“地圖上顯示，距離這裡半小時車程的地方有個小鎮，鎮子上肯定有吃的。晚些時候，咱們過去？”蕭洛打開電腦， 一邊查看著地圖， 一邊抽空寫幾行代碼， 真是分分鐘都不願浪費的節奏。

　　“不用，就在這裡等著。一來一去的，浪費時間。”大王說著，從褲兜裡取出手機，繼續看他之前沒放完的《西遊記》。

　　聽著熟悉的音樂旋律聲響起， 蕭洛默默地低下頭， 繼續寫代碼， 敲了幾行，他停了下來， 瞥了眼不遠處正在忙碌的淩肅、淩軒兩人，然後悄悄地湊到大王旁邊，小聲詢問：“師父，球球系統沒了以後， 還能再拿回來嗎？”

　　大王將視頻暫停，伸手摸摸少年的腦門：“沒發燒。”

　　“師父，我沒跟你開玩笑。”蕭洛哭笑不得，“之前答應可哥的LOL還沒搞定，而且，我好不容易交了幾個朋友，一下子斷了聯繫，以後估計也……”

　　這天南地北的，要見個面，還真不容易。

　　大王猶豫了片刻後，說：“這個，我幫你問一下系統，決定權不在我這裡。沒有系統的話，聯繫起來確實不方便，而且你這情況少說活個幾百年是不成問題了的，淩肅就……”

　　幾百年！蕭洛驚訝地張大眼睛，那不成妖怪了嗎？

　　雖說如今這社會，科技發達，醫療水準越來越先進，可是人類最高壽命也不過一百多數，六十七歲的時候器官早就開始衰老了。

　　“師父！”蕭洛激動地抓著大王的胳膊，多餘的話不敢亂說，只能懇求地望著師父。

　　“我知道了。”大王點點頭，“把手鬆開，別影響我看電視，等會幫你去聯繫。那傢伙現在可矯情著呢，一點都不給我面子。”

　　師父你確定你說的是系統嗎？蕭洛眨眨眼，果斷地鬆手，擁有獨立意識的系統君，但願不要太難纏了。

　　“還有件事。”蕭洛從兜裡摸出那顆綠色的內丹，遞到大王面前，“這是樹精留下來的。”

　　“你先收著，以後沒准能派上用場。”大王瞥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那樹精恐怕早就存了求死的心，雖然才讓你那麼容易就把清風救了下來。”

　　“師父，難道不是因為我厲害嗎？”

　　“兩千多年的修為，雖說是樹精，對付人類的手段遠遠比你想像中要多。它若有心反抗，內丹自爆就足夠把你炸的粉碎了。”

　　“原來如此。”回想樹精臨死前說的話，他恍然大悟，如果人類沒有破壞掉它賴以生存的環境，它也不會走上歧途啊。

　　蕭洛聯網登陸了一下自己的理財帳戶，劃了一筆款，匿名捐贈中華環境保護基金會。

　　“我能做的有限，希望你下輩子過的舒心如意吧。”他握著內丹，小聲地說完，將東西塞進了大王手裡，“師父，還是你幫我收著吧，我實力太弱了，到時候遇上狠角色，要是被搶了，就太吃虧了。”

　　“嗯。”大王沒拒絕，少年的一舉一動他清楚地看在眼裡，內心倍感欣慰，隨手將餅乾包裝盒遞給對方，“把這些垃圾裝一下，不要留在這裡。”

　　蕭洛點點頭，將空的礦泉水瓶、餅乾包裝袋，之前使用過的一次性手套全部收集起來，放回後備箱，折回去的時候發現大王正拿著他的筆記型電腦，細長的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師父，你在做什麼？”

　　“找系統。那傢伙最近溜號了，經常在互聯網裡面串號。”

　　蕭洛目瞪口呆，他記得自己帶領可哥大爺去開黑之前，曾經跟大王提過建議，想要開通一個管道，可以通過操作球球系統達到控制電腦的目的，但是被無情地駁回了，後來才有了遊戲手柄的構想。

　　所以，大王當初拒絕他，不是因為不可行，而是因為……麻煩？

　　“逮到了。”大王面色平靜地說。

　　蕭洛湊前一看，定位捕捉到的資料是一段亂碼。

　　漆黑的螢幕上，白色閃光文字不斷跳躍，大王和亂碼溝通的方式還是加密保護的，需要特殊代碼對應轉換，蕭洛表示暫時無法破譯，便安靜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十五分鐘後，溝通結束。

　　大王將筆記本歸還，說：“那傢伙說要對你進行考核，考核通過後，給你管理員身份。”

　　“考核……嗎？”蕭洛呆呆地抱著筆記本，半晌才反應過來，超級智慧AI，擁有獨立意識的智慧體，馬上就要跟他接觸了，想想覺得好興奮啊怎麼辦？

　　“不用擔心，你好歹是我親手教出來的，這點小事還能搞不定？”大王把正事辦完之後，繼續熱衷於追劇了。

　　蕭洛笑嘻嘻地湊到旁邊：“師父，那什麼時候考核啊？”

　　“今晚，它會來找你的。這件事，對外保密。”大王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淩肅所在的方向。

　　“明白。”蕭洛點點頭，走一步算一步，等他先通過考核，把管理員身份坐穩了，然後再想辦法看看系統商城裡面有沒有什麼特殊物品可以延長他家淩小肅的壽命。

　　“小胖，過來吃飯了。”淩軒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蕭洛無語地斜了眼“妖僧”，將電腦放好之後，變身成小橘貓，一路飛奔過去，刷地一下撲到淩軒的腦袋上，得意地拍拍大光頭，留下幾朵臘梅花：“喵嗚！”

　　“喂，下來！”淩軒故作兇狠地吼了一聲，結果挨了兩記白眼，蕭洛心滿意足地豎著尾巴，一躍落地，湊到了他家淩小肅面前。

　　“淩小肅，你煮了什麼粥？聞著好香哦。”小橘貓隨即變回人型，少年笑嘻嘻地挨著淩肅坐好。

　　“小米粥，加了點南瓜，都是事先準備好的食材。”淩肅提前讓人備好的車，車裡面的物資也是事先列好了清單，讓對方去購買的。

　　“淩小肅，你真是太能幹了！”蕭洛接過瓷碗，拿著調羹慢慢喝粥，恨不得把他家鏟屎官誇成天下第一賢夫。

　　淩肅但笑不語，隨後轉向大王，剛準備詢問對方之後的安排，卻見淩軒相當狗腿地盛了一碗粥，親手送到娃娃臉青年手裡。

　　“小白，你多吃點啊，晚點對付鳴蛇的時候，全靠你了！”

　　“那你呢？”大王面不改色地反問。

　　淩軒笑眯眯地說：“我頭髮都沒了，肯定要去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啊。”

　　大王睇了他一眼，沒再廢話。

　　淩肅狐疑地看向淩軒，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卻沒料到這一頓吃完之後……

　　“淩小軒不見了。”蕭洛之前看大王吃的比較少，想想以前師父確實比較喜歡吃葷的，便琢磨著要去抓只山雞或是野兔回來，這種事情最擅長的肯定是淩軒了，結果他兜了一圈，沒找到人。

　　“我知道。他中午的時候說了。”大王神色淡然，顯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師父，是發生什麼事了？”蕭洛不解，哪怕是著了樹精的暗算，也不用羞愧得直接跑吧？而且，按照清風道長說法，實力越強者受到的影響越大，這麼算起來的話，淩軒應該開心才是。

　　“他有心結沒解開。”大王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打算細說。

　　蕭洛聽的一頭霧水，腦中靈光一轉，試探著追問：“師父，你們被樹精暗算昏迷過去後，發生什麼事了？”清風道長是直接被拖進去成了樹精的肥料。

　　大王和淩軒因為實力太強，樹精不敢放肆，便將他們隔離了。

　　“也沒什麼，做了個夢而已。”說是夢，倒不如說是幻境。

　　幻境給予每個人最想要的東西，讓人沉醉其中，不願醒來。

　　大王是自己醒來的，因為他沒有被幻境迷惑，而淩軒卻是被他強行叫醒的，估計一時半會兒地還沒緩過神來。

　　“我明白了，淩小軒是美夢被打斷了，這會兒是找地方去睡一覺繼續做夢去了。”蕭洛半真半假地開了個玩笑，跑過去跟他家淩小肅一起收拾東西。

　　大王若有所思，跟蕭洛打了個招呼，跑回越野車上繼續看電視去了。

　　“我師父這個人吧，什麼都好，我打小記憶中，他無欲無求，什麼都不缺，頂多就是對吃的有點要求，可你也看到了，美食大餐他吃得下，荒郊野外的，他啃餅乾也沒意見啊……”蕭洛一邊幫忙，一邊跟淩肅嘮嗑，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詢問對方，“淩小肅，你說淩小軒在姻緣石裡看到的人，會不會是我師父啊？”

　　“首先，他們倆，都是妖。”淩肅一本正經地糾正，“其次，我們離開之前，我哥讓我跟淩軒打聽下，問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大概是想幫他介紹物件吧。”

　　“額，咱哥真熱心。”蕭洛決定還是不八卦別人了，“淩小肅，咱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加餐的吧？”

　　“跟你師父去說一聲。”

　　“好的呢。”蕭洛飛快地跑到越野車旁邊，發現大王沒在看《西遊記》了，居然在發呆！

　　蕭洛爬到副駕駛座上，趴在座位上朝後看，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師父，你是不是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