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填鴨式升級

　　當天晚上， 蕭洛被人從睡夢中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看到一團黑影在眼前飄， 條件反射下，一爪子撓了過去， 被對方一把抓住，滾燙滾燙的觸覺湧入體內，使得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喵嗚？”淩小軒，你大半夜做什麼呢？

　　“噓！跟我來。”

　　蕭洛回頭瞄了眼睡得正熟的淩肅， 點點頭， 放棄了掙扎。

　　所謂“跟我來”， 也不過是眨眼的工夫換了個房間而已。

　　淩晨兩點半，夜深人靜，淩軒的房間裡面只開了一盞壁燈，窗簾布遮得嚴嚴實實的，至少外面是不容易發現這裡面的人還沒休息。

　　“內丹， 要不要？”淩軒身上穿著白T恤米色休閒褲， 腳上的白色板鞋隱隱沾著一層灰， 顯然這傢伙從吃完夜宵後，就沒休息過。

　　“喵嗚！”要要要！對了， 你該不會是剛從外面回來吧？

　　蕭洛沒等到回答，只看到對方跟變戲法一樣掏出一隻繡著火紅網底圖案的布袋，袋口一拉開，往地毯上開始倒， 一顆一顆珠圓玉潤的白色珠子跟下豆子一樣往下掉。

　　大珠小珠落玉盤，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蕭洛目瞪口呆，他記得上次淩軒說還有七八顆內丹在手裡，這一轉眼的工夫就翻了四倍！

　　“喵嗚？”淩小軒，你該不會是把方圓幾百里的妖怪都清掃了一遍吧？

　　“差不多。想要吃一口唐僧肉漲修為的小妖不少，我只是逮住了其中一部分而已，現在你該清楚地意識到淩小肅的處境有多麼危險了吧？”淩軒笑眯眯地說著，盤腿坐了下來，伸出細長的手指將妖怪的內丹一個個往小橘貓的方向推過去。

　　蕭洛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這裡的內丹如果按照一顆百年修為來算的話，加起來也有三千年了，不過小妖怪的內丹跟大妖怪不一樣，不能單純地用加減法來計算，即便是三千年未必抵得上一隻修為兩千年的大妖怪。

　　可是這些全部吸收掉的話，沒准真的可以讓他一下子衝破最後三道關卡呢？

　　“喵嗚？”這些全部吃掉嗎？

　　“不然你想留著過年啊？”淩軒單手撐著下頜骨，歎了口氣，“你師父說了，肥遺只能由你自己解決，所以抓緊時間吧，我的小祖宗。”

　　“喵嗚……”這些全部吃掉的話，我又得胖回三十斤了。

　　“你的凝視不是滿級了嗎？等會我帶你出去找人多練練，明天天亮之前肯定能瘦回來的，實在不行，我再幫你一把。”淩軒一邊說著，笑容重新爬上臉頰，壞笑著摩拳擦掌，“烈火焚身的滋味不錯吧？一般人可沒這個福氣享受呢！”

　　蕭洛為難地撓撓下巴，顯然，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如果要按部就班地來，也不是不可以，可問題是，鳴蛇、肥遺這流是不會等他的。

　　“喵嗚。”我明白了。

　　小橘貓抬起小短腿，開始拍內丹，一個一個全部吃掉，原本三斤多的小毛團開始跟充氣的氣球一樣膨脹開來，等全部內丹被他幹掉的時候，小橘貓已經變成了大橘豬。

　　【系統提示：能源已充足，是否進行進階？】

　　是！

　　系統提示了兩次，蕭洛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發現最後一道關卡估計是暫時跨不過去了，不由得有點失落，卻也明白心急是沒用的。

　　“喵嗚！”淩小軒，我們趕緊出發吧。

　　蕭洛覺得自己視野開闊了不少，站起身，抖抖身體，感覺有點累，乾脆一屁股坐回地上：果然還是躺著舒服一點。

　　“小胖，需要我抱你嗎？”淩軒笑眯眯地詢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頭豬。

　　蕭洛覺得自己被嘲笑了，果斷地搖搖頭：“喵嗚！”不用！

　　“你看，這一灘貓，腿短、沒脖子、還這麼胖，走路地板會震，舔毛只能靠意念，胖成這樣連媳婦都討不到……”淩軒來勁了，不停地數落著對方。

　　蕭洛眯著眼，一個凝視下去，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後，後腿蹬地，一個飛撲沖到了淩軒的臉上，四肢抱住對方的臉，使勁地撓：“喵嗚！喵嗚！”讓你瞧不起胖子，馬上叫你嘗一嘗毀容的滋味！

　　“哈哈哈，小胖，你可真逗。”淩軒輕輕一推，大橘豬從他臉上摔了下去，他伸手一接，臉上擠出一絲明顯的吃力，“果然是挺重的，走，咱們出去浪一浪。”

　　“喵嗚！”三十斤不到了，你還喊重，你這樣註定一輩子不會有貓的！

　　蕭洛激烈反駁，一分鐘後，被淩軒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黑暗中流光四溢的天空，遠處懸浮在半空的最大島嶼散發著瑰麗的色澤，他們正站在一塊直徑兩米的大石頭上，石頭也是懸空狀態，從這個角度眺望四周，可以看到零零碎碎漂浮在空中的大小島嶼，但所有的島嶼都不及正中央那一座宏偉氣派。

　　“喵？”淩小軒，這是哪裡？

　　“妖界。”淩軒神色淡然地答道，一改先前吊兒郎當的態度，“人妖殊途，雖說如今的人類社會發展迅速，高科技產物日新月異，連捉妖師都學會了利用精密儀器來捉妖，不過——”

　　“碰上那些狡猾奸詐，又修為不低，善於偽裝成人類，能把妖氣完全收斂起來的大妖怪，人類終究還是束手無策的。”

　　“為了維護人界與妖界的和平，四聖獸每一百年輪班一次，嚴格控制和把守妖界通往人界的出口，不過今年輪到玄武了，他……經常在值班的時候打瞌睡。”

　　“喵嗚？”所以今年偷偷潛入人界想吃淩小肅的肉的妖怪才會特別多？

　　蕭洛有點無語，他一直以為玄武應該是非常沉穩可靠的，現實總是不斷地刷新他的認知。

　　淩軒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嘴上輕咳了聲，試圖糾正：“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吧，有個詞叫做天意難違，四聖獸也不是萬能的。”

　　蕭洛懵懵懂懂地應了聲，拿前爪戳了下對方的小腿肚：“喵嗚？”咱們現在去找玄武嗎？

　　“當然不是，我帶你去酒吧，那邊日夜顛倒的小妖最多，他們大多都喜歡幻化成人類的模樣，你恰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練一下凝視，天亮之前，我再送你回去。”淩軒蹲下身，單手覆蓋在橘貓的腦袋上，意念一動，眨眼之間，一人一貓來到了其中一座漂浮的小島上。

　　身臨其境之後，蕭洛才清晰地意識到：這每一座懸浮的小島其實相當於人類社會的一個城市，先前他們的立足點明顯較高較遠，能俯瞰諸多島嶼，而現在，望著縱橫交錯的大馬路，道路兩旁星星閃閃的路燈，兩側奇形怪狀的房屋，偶爾路過人模人樣的妖怪，他才有了最直觀的認知。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喵嗚？”淩小軒，你不偽裝一下再跟我進去嗎？

　　站在小狐妖的酒吧門口，蕭洛忍不住提醒，朱雀是四聖獸之一，聲望顯赫，想必一現身就會被眾妖圍觀。

　　淩軒揚起一絲迷之微笑：“放心，他們認不出我的。”

　　“喵嗚？”因為你把頭髮剪了？

　　蕭洛想笑，感覺自己找的這個理由太淺薄了，不過仔細一想，沒准還真是那麼回事呢？當時肥遺第一眼也沒認出朱雀，直到淩軒刻意釋放出妖氣，才把對方嚇跑……

　　“進去吧，小胖。”淩軒率先往酒吧走去。

　　小狐妖的酒吧，是一隻狐狸開的場子，酒吧裡面所有的調酒師都是小狐狸幻化的俊男美女，吧台前的客人都是人型，大多肌肉壯碩飽滿，偶爾有些小蘿莉打扮的客人三兩成群走在一起拼酒玩遊戲。

　　酒吧是開放式的大堂格局，沒有包廂，有點播台可以點歌，歌手也是小狐狸扮演的，除此之外，客人也可以直接上去唱歌，但需要花錢買票才能上去。

　　蕭洛瞄了一圈下來，感覺這酒吧的氛圍不錯，沒有亂哄哄的感覺，雖說都是妖，卻個個都挺守規矩的，這讓他忍不住驚訝：“喵嗚？”淩小軒，為什麼他們都那麼乖？

　　“因為不乖的都被扔出去了啊。”淩軒理所當然地答道，抱著大橘貓到吧臺上，對著調酒師小哥哥露齒一笑，“給我一杯白葡萄汁。”

　　蕭洛囧：您老來酒吧點葡萄汁，確定不是來砸場子的嗎？

　　“好的，您請稍等。”調酒師微笑待客，態度好的不像話。

　　蕭洛目瞪口呆，被淩軒敲了下腦袋：“別發愣啊，趕緊幹活，你還剩三個小時不到了。”

　　“喵嗚。”蕭洛應了一聲，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別處，從最近的人型妖怪開始使用凝視，一個一個看過去，發現這裡泡吧的妖怪大多都是人類社會裡面常見的動物本體，以及……他們手裡端著的酒杯裝的十有八九都是果汁。

　　一個身材魁梧的肌肉男走到吧台這邊，買了張票，準備上臺去唱一首，臨走前，注意到趴在吧臺上的大橘貓，不禁兩眼發亮湊了過來：“這豬長的好袖珍啊！”

　　“喵嗚！”你才是豬！

　　蕭洛瞪了對方一眼，發現這還真是一頭野豬，軀體健壯，四肢粗短，背脊鬃毛長而硬，整個灰黑色的一坨。

　　“哎呀，原來只是貓啊，怎麼長得那麼胖呢？”野豬妖嘖嘖稱奇，轉身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看幾眼大橘貓，直到上了台——

　　“我剛看到一隻可肥可肥的貓了，然後我想唱一首歌給他聽，歌名叫做《豬之歌》，希望大家喜歡！”

　　“喵嗚！”好像撓死他怎麼辦！

　　“咳咳，淡定。”淩軒端著葡萄汁，笑得臉都快扭曲了，“不要跟一頭豬斤斤計較，有失身份。”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熟悉的旋律，完全跑調的歌詞，底下一群妖怪在跟著一起唱。

　　氣氛可嗨可嗨了，蕭洛氣得渾身毛髮直豎，愈發加緊速度用凝視瞪妖怪！

　　或許是因為動力太大了，兩個小時後，蕭洛就成功達成瘦身目的，等他準備去找那只野豬妖算帳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離開了。

　　“喵嗚！”不要讓我再看到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野豬妖數量居多，化成人型後的模樣都差不多，你下次不一定能認出來。”淩軒淡定地糾正錯誤，語言中難掩笑意，“多大點兒事啊，走，哥哥帶你去抓妖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