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展神威
此時,四散在酒樓裡裡吃飯喝酒的人也站了起來,紛紛聚攏了過來,眼珠瞬也不瞬地盯著端坐在飯桌邊依然怡然自得地飲酒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神色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說:“你們是‘滁州七虎’,還是什麼人?”
那小二見東方不敗這一派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淡然神色,心裡有些膽怯,卻又一想,他既然吃了“黑吃嘴”的“催命奪魂散”,又加上這酒樓裡防不勝防的諸多機關,想來已經是大半個死人了,怕他作甚,便又做出一副笑模樣來,說:“我們不過是我們谷主的家丁家將罷了。我家谷主身份尊貴,可不是輕易就能見著的,像你這般亂闖,只能是誤送了性命罷了。”
東方不敗鼻子裡“哼”了一聲,說:“你家主人有什麼尊貴了?江湖上只是略聞一二罷了。”
那小二聽他詆毀自家主人,忍不住辯解說:“我家谷人本事大著呢,只是低調罷了。不是我說句誇口的話,惹了我家谷主、還能活著的人,這世上還沒有出生。”
東方不敗只是一聲長笑,狀極不屑。
此時,旁邊有人插嘴說:“吳管家,你記錯了吧?那一日谷主抓回來的人,好像現在還沒死透呢,還有一口氣在。”
原來這“潞州七虎”平素就住在一起,這小二原是他們共有的管家,名喚吳悌,往常也是江湖上有點名氣的人物,人稱“笑面一刀”,後來犯了點事,在江湖上立腳不住,便索性投奔了“潞州七虎”。
吳悌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卻明顯變得陰沉起來,說:“我平時怎麼教導你們的?多嘴多舌的人要被怎麼來著?”
說著,吳悌手一揚,一道寒光一閃,剛才說話的人已經捂住被插了一把小刀的脖子,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東方不敗聽這一番對話,猜想他們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童百熊,想到老童還活著,就先松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又飲了一口,對這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血腥事件視若無睹。
東方不敗心裡暗思,自己與那“潞州七虎”並無過節,只為了救助童百熊而來,若是能和“潞州七虎”談判妥當,叫他們放人是再好不過了。要說打打殺殺,東方不敗雖然無所畏懼,卻不再如年少時那般一腔子孤勇了,若不是頂級的對手,連動動手指殺掉對方的力氣都懶得費事。雖然面前的這幫子人看起來就是一群武功低下的渣,可是要滅了這一條長街的人也要費點力氣不是?再說,想到這一條街的人都要變成鬼,東方不敗不禁想起在家裡巴巴地等著自己回去的林楓,心底便柔軟了幾分,不想多造殺孽,只想快速解決此事了。
東方不敗平視吳悌,眸光中收斂了所有的光華,貌似平和地發問:“吳管家?你是‘滁州七虎’的管家?那你一定知道在六天前他們帶走的那名紅臉膛的五旬男子的下落了?”
吳悌微微撇嘴,這叫他的一張天生的笑臉看起來有了幾分陰狠,說:“我們谷主的事情豈容你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過問!”
吳悌忽然覺得不對,面前這人居然還在氣定神閒地飲酒、和自己說話!按說“催命奪魂散”七步內致命,這說話的功夫該是幾個七步都過去了,怎麼還沒有動靜啊?
吳悌不禁後退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斯條慢理地將杯中的酒飲盡,才慢慢悠悠地說:“你是不是很奇怪那麼烈性的毒,怎麼還不發作?”
吳悌真想猛點頭來著,是啊,怎麼還不發作?要知道,從這“大鬍子”推門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他們重點招呼的對象,飯菜裡下的毒是小意思了,除此之外,門上的一層薄薄的灰塵是毒,坐著的板凳上有毒,酒裡下了毒,筷子上沾了毒。可是,為什麼這“大鬍子“還屹立不倒呢?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忽然手臂伸長,將手心展開。
這雙手簡直不像是男人的手,細緻得幾乎看不到汗毛和毛孔,羊脂美玉一般晶瑩剔透,此時五支纖秀的手指微微彎曲,像托著什麼東西似的。
先是白色的煙霧蒸騰而起,隨即他潔白的手心裡一點一點地沁出什麼,像是白白的,粉狀的東西。
吳悌不禁悚然而驚,這大鬍子竟然將剛才服下的毒藥生生從體內逼出來!他吳悌也算是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的老鬼,這一手功夫,卻是平生第一次見到!
後面的人這下子知道厲害了,卻也不敢退,要知道,自家谷主也不是吃素的,這會子要是逃命的話,回去難免要被谷主責罰,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眉宇間露出幾分薄如輕煙晨霧的睥睨之態,輕蔑地說:“你們這群螻蟻!哪裡配我出手?就是你家主人‘滁州七虎’,在我東方不敗的面前也只有跪地迎接的份兒!”
吳悌目瞪口呆,這大鬍子是東方不敗?我靠,谷主什麼時候招惹了這一尊大神的?這可真是惹不起的角色啊。可是,谷主居然在昨天布陣的時候就交代“只許進,不許退,違者將丟入萬蛇坑,受萬蛇噬心之苦。”谷主難道是要叫我們這一群人統統做炮灰嗎?別人可以死,我卻不能,家裡還有妻兒老小呢,大不了溜之大吉,換個地方做管家去,管他們拼個你死我亡!
吳悌大叫起來:“快快快,將這大鬍子拿下,主人賞黃金百兩!”他胡亂說個數目,趁著此時人群往東方不敗的方向移動,自己就將肥胖的身子卷成一個肉球形狀,炮彈一般往門外激射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即將穿門而出的那一刻,吳悌之忽然覺得胸部猛然傳來一陣酸麻疼痛,再也無法施展出半分氣力,更別說輕功了,“噗通”一聲從半空中掉下地來。
滾落到地上,吳悌才發現地上早就滾了一地的人,都和自己一樣“哎呦哎呦”地呼痛,卻無一人死亡。
不知道東方不敗是用了什麼武器,居然在這一轉眼的功夫就將這二十來個身負武功的人一一擊中,叫他們一下子就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再望向桌邊站著的東方不敗,他身形不見一絲晃動,只是衝著眾人輕輕地揚了揚手中的酒壺,笑著問:“酒好喝嗎?這可不是你們招待我的毒酒,是我自己換的五十年女兒紅,倒是便宜你們了!”
原來,東方不敗的武器就是這酒壺裡的酒水!
離得最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當時,東方不敗手一揚,壺內的酒水就如同花雨一般漫天撒出,他手掌合攏,再一翻,只見掌心竟然冒出絲絲白氣,空中的酒滴也隨之化作寒冰點點,在東方不敗內力的催動下就如同暗器飛鏢一般射入眾人體內。
僅一招,就折了酒樓內在場的所有人,若是他不肯手下留情的話,這會子已經屍橫遍野了?
吳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看來這一回,算是栽了!
東方不敗身形一晃,移形換影之間已經站在吳悌的身前了,居高臨下地低頭看他,簡短地下令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我剛才提到的那名五旬男子交給我,要麼,你做不了主的話,就立刻喚你家主人出來說話!”
吳悌屁滾尿流而去。
過了許久,一位穿著翠綠色衣裙、二十歲左右的美貌婦人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見到正獨自一人在偌大的酒樓中間淡定自若地喝酒的東方不敗,就嬌笑著迎上去,說:“喲,吳管家說的那個想要見我一面的、很厲害的大鬍子就是你嗎?難道說,你是仰慕我的美貌專程而來的?”
東方不敗冷漠的神色終於有所鬆動,當然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婦人自作多情的什麼“仰慕”,他只是覺得奇怪,“滁州七虎”不是七個人的意思嗎?怎麼才一個人?還是個女人?還有,一般來說,自稱為“虎”的不應該是力大如虎的猛男嗎?難不成,這人是個母老虎?
那婦人笑著說:“大鬍子,你急急慌慌找我來為何事?”
東方不敗不確定地問:“你是‘滁州七虎’?”
婦人嬌笑著說:“沒見過我這麼美貌的老虎吧,其實,我是白虎,想不想試試?”說著,一具柔軟的肉體就貼了過來。
東方不敗可是半點也沒被她忽悠,目光銳利地看著這個貌似嬌痴的女人搞什麼鬼。
果然,這女人語聲未了,衣衫就飄飄欲舉起來,尤其是胸前袒露的一恨雪脯,更叫世間男子難以抵擋起媚人的誘惑。
可是,下一刻,她隱藏在寬大衣袖的手乍現出來,雪白的大衣子揮舞起來恍如一大團雪花,而這一團雪花中卻有兩隻詭異的血紅掌影在閃動!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出手迅疾如點,轉眼之間就以兩支纖巧的手指緊緊地鉗住了婦人的手腕。
東方不敗冷聲說:“原來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多年的‘血手鑽心’,你是‘鐵手絕殺六娘子’?居然隱姓埋名到了這裡,成為‘滁州七虎’之一?”
六娘子沒想到自己的成名絕技居然一招都沒有支撐住就被此人拿下,急中生智,繼續嬌笑著說:“哎呦,打不過你,人家求饒還不行啊?輸了的人脫衣服!”
東方不敗見她真的就要脫衣服,一對雪白的淑乳眼看就要破衣而出,急忙松了手,婦人趁勢脫身,就地一滾,連滾了幾滾就不見了,原來她竟然會遁地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