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整二姝
剩下的半個月,過得飛快。
林楓和東方不敗商量後,覺得在東方不敗的居所無法開爐煉藥,因為冒出的味道和煙氣難免會引人側目,到時候叫任我行知道了東猜西猜的就不好了,於是,決定在黑木崖下購置一處宅院,秘密行事。
這樣一來,煉制丹藥的活兒又只有落在了林楓和小叮噹身上。小叮噹嘟嘟噥噥地抱怨說:“我是來當少爺的,不是來當燒窯的童工的,你們兩個太坑人了!”
抗議無效,小叮噹被強制執行,成為“東方”牌黑心煉藥窯的小童工一枚。不過小叮噹很快就發現了樂趣之所在,在煉制丹藥的同時,他還知道了許多藥草的特效,再施以魔力,往往可以煉成許多有趣又整人的魔藥出來。比如臭臭藥,抹一點在身上就臭不可聞,弄得東方不敗再也不敢扭他的臉蛋了,再比如,打屁藥,抹一點在手背上,趁人不注意給那要被整的人一聞,半個時辰之後就叫他臭屁連連,反正,好多好多有趣的,小叮噹一邊搗鼓,一邊臉上露出神神叨叨的笑。
林楓說:“喂,你不要在幹活的時候做私活好不好?專心把這個藥草磨碎了!做完了今天的活兒,咱們好早些回家吃飯!”
小叮噹撇嘴說:“我偏要乾私活!哼哼,我給你們做這麼多事情,你們給我一文錢報酬沒有哇?還敢抱怨我幹私活!”
林楓聳肩說:“給你銀子你要不要嘛?”
小叮噹哼哼著說:“我要銀子幹嘛?有什麼用呢?還拿著老重的。”
林楓拿這隻調皮又傲嬌的小狐狸沒辦法,只好說:“反正你弄快一點。糟糕,我還忘記了,今天晚上咱們不在家裡吃飯了,任我行要舉行晚宴,你東方叔叔一準要帶你一起去,誰叫你現在是他的侄兒呢。”
小叮噹先是大叫:“不去不去!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吃飯最沒趣了!”
忽然小叮噹眼珠子一轉,又詭笑起來,說:“去就去嘛,正好試驗一下我的魔藥。嘿嘿,誰要敢惹我,就叫他倒大霉。”
林楓搖頭說:“你可不要太過火了哦,聽說今天去的人多得很。”
小叮噹嘿嘿笑,說:“也就是說,呆瓜多得很,隨便我發揮。”
林楓拿小叮噹的惡作劇很無奈,知道制止不了他,便也懶得多說了,只是催促他快點煉制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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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這次的晚宴就在成德殿後的後花園裡舉行。日月教內多是苗人,對男女禮節不似漢人那般死板,女弟子們,乃至長老們家裡的女孩兒們都多有參加,於是,到了入夜時分,賓客如潮,衣香鬢影,一時間,女孩兒身上的香味兒、花園裡的花香味、還有美食的香氣繚繞在一起,甚是誘人。
小叮噹跟在東方不敗的身後做乖乖侄兒的模樣,見一個熟人就要自我介紹一下,還要喊人家“叔叔好”“伯伯好”之類的,無聊得很。
一會兒,一個大漢帶著的一個穿著苗人衣飾的女孩兒過來,恭恭敬敬給東方不敗施禮,那女孩兒嬌聲喊著“東方叔叔”,笑顏如花。
小叮噹見這女孩兒頭上戴著一頂碩大的銀製的頭冠,不禁有些好奇:好像很重的樣子哎,戴在頭上不累嗎?
小叮噹忍不住就伸手去摸她頭上的銀冠,那女孩兒偏著頭躲開,一見小叮噹因為幫著東方不敗煉制丹藥而被熏黑的臉(藥性太厲害了,暫時洗不掉,悲了個催的小狐狸現在像個非洲難民,把妹的雄心壯志實現很困難啊),便嫌棄地說:“幹什麼!把你那髒手拿開!”
和東方不敗說話的男人回過頭來呵斥女孩兒說:“小鳳,不要無禮!這是東方右使的侄兒。”
女孩兒扁著嘴說:“好吧,不過他可一點也不像東方叔叔的侄兒,一雙眼睛賊兮兮的不像個好人!”
這下子可把小叮噹惹翻了:臭丫頭!小爺我是眼珠靈活好不好?敢說我賊兮兮的,我看你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東方不敗聽了也是怫然不悅,在家裡他是時不時地暴虐小叮噹,不過那都是逗小狐狸玩兒,其實他現在越來越喜歡這個機靈的小不點兒。再說,別人怎麼可以對我的侄兒說長道短的(好吧,小叮噹現在名義上是東方不敗的侄兒)。
東方不敗淡淡地說:“藍鳳凰,你小小年紀,也會以貌取人了!另外,你那算什麼眼神!我這侄兒,不是我自誇,將來是個有大出息的,可不是隨便一個什麼人就可以評說的!”
說完,東方不敗就不再理會那一對父女,拉著小叮噹就昂首闊步地走了。
小叮噹見東方不敗維護自己,心裡好受了不少,心想:哼,這還差不多,還配得上我喊你這一聲“叔叔”,也配得上我成天給你采藥配藥的辛苦。不過,小叮噹一貫是不服輸的,想到那臭丫頭的可惡,兀自憤憤不平,想著要怎麼自己報了這個仇才解恨。
小叮噹一直盯著那叫“藍鳳凰”的小姑娘,見她一反對自己時的冷漠嫌棄,對著那個曾經見過一面的任盈盈有說有笑,激起旁人的一片驚嘆聲,說什麼:“兩個小美人扎在一堆兒了,叫我們眼睛都看不過來!”
又有人說:“聽說任大小姐會撫琴,藍二小姐會跳舞,不如今天就來一段歌舞,叫我們開開眼界!”
兩個小姑娘被恭維得臉上遍布紅霞,眼睛卻都是亮閃閃的,顯然是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顯擺一下自己的多才多藝的。
連任我行都撫須大笑著說:“好啊,我家盈盈最擅撫琴,偏生我這耳朵聽不出好歹來,今兒個就在大家面前表演表演,叫叔叔伯伯們來評判一下她究竟學得如何。”
一時間,自然是有許多人湊趣說些好聽的話,任我行便決定了,在筵席將要結束的時候讓任盈盈和藍鳳凰一起表演一場,盈盈雖然害羞,有藍鳳凰作陪,也就不怕了。
小叮噹心裡“呸”了一聲,決定了:任盈盈雖然沒惹我,不過她那一付假模假式的淑女做派著實很礙眼啊,再說,她和藍鳳凰這樣的惡女做知心朋友,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算被小爺的魔藥誤傷了也是活該。不管了,總之,小爺研製出來的魔藥今天晚上找到試驗的對象了!
到了開宴的時候,小叮噹吃了幾塊點心就鬧著說肚子飽了,要下去玩兒,東方不敗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訓誡他,只好低低地叮囑了一聲:“不許搗亂,不然回家去有你受的。現在去吧。”
小叮噹吐吐舌頭,跑了。
是夜,涼風送爽,花香襲人,珍饈美食叫人胃口大開,可以說是賓主盡歡。任我行端坐在主位之上,志得意滿。諸位賓客也是屏住呼吸,等著觀賞黑木崖第一嬌客——任大小姐的壓軸表演。
果然是好精彩的演出!
任盈盈一身華服,淡掃娥眉,微施粉澤,卻是容色昳麗。只見她素手輕揚,一連串輕輕幽幽的琴聲就從她的手下傾瀉而出。
藍鳳凰穿著一件非常妖嬈的兩截式長裙,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蠻腰,自信中帶著三分邪媚。
藍鳳凰先是右腿微提,擺出一個曼妙的姿勢,隨著琴聲的逐漸激越,她也如同風中楊柳一般款擺柳腰,纖臂舒揚,載歌載舞起來,引得賓客們如痴如醉。
任盈盈的琴聲逐漸拔高,越轉越高,那琴韻竟然履險如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轉了上去,叫賓客們都驚嘆不已,同時,藍鳳凰的舞姿也變得旋轉如風,恰如御風飛翔的蝴蝶。
有賓客大聲稱讚道:“好琴聲!好舞蹈!真是天上人間,難得一見呢!”
任我行撫著一把鬍鬚,笑得歡暢之極。
就在此時,任盈盈眉頭忽然緊鎖,表情變得異常古怪了起來。
緊跟著,隨著“啪”的一聲脆響,琴弦斷了。
再然後,又有一連串不和諧的聲音發出,卻不是來自古琴,而是來自任大小姐的體內!
呃……
任大小姐難不成是晚上紅薯吃多了?居然當眾打屁?還是一串接一串的!
賓客們面面相覬,不敢則聲。一時間幾百人的大廳裡鴉雀無聲,仿佛連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見響聲。
唯有任大小姐完全控制不住地發出的不雅的聲音還在繼續,在這突然變得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驚悚。
任盈盈雙手捂住臉,哽咽著說:“對不起,有污列位清聽了……”話未說完,就丟下琴,疾奔而出,幾個人試圖想去拉住她,都沒能拉住。
任我行一下子臉色變得鐵青。
另外,這邊呢,藍鳳凰也在任盈盈彈琴的期間,同時地莫名出現了異狀,藍鳳凰本來疾轉的身形慢了下來,雙手不再舒展,改為在自己的腋下、裸露的腰部四處抓撓,看得賓客們一個個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小叮噹清脆的童聲響起來:“還真是‘天上人間,難得一見’呢,我第一次看見有人跳‘撓癢癢’舞的!”
東方不敗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勉強忍笑解釋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晚宴匆匆落場。
東方不敗帶著小叮噹回家後,一把把他叉在墻上,問:“是不是你幹的?”
小叮噹投降說:“是我是我。有仇不報非君子嘛。還不是你教我的?”
東方不敗盯著他半天,卻忍不住側過頭,笑出聲來。
小狐狸憊懶地說:“原來你沒生氣啊?做出那麼嚇人的樣子做什麼!”
東方不敗把小狐狸丟在地上,故意摔他一個“屁股墩”,看著他呲牙咧嘴的模樣,笑著說:“我可沒教你用這麼促狹的辦法去報仇!”
小叮噹從地上翻起來,揉著摔痛的屁股,咧開嘴說:“這是創意懂不懂,人家就喜歡用聰明的辦法,報仇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