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馬靈瓏的記憶

　馬靈瓏將發光的絲線直接送入斯塔克的腦子裡， 不需要冥想盆或是任何儲存記憶的瓶瓶罐罐就能讓斯塔克立刻陷入了馬靈瓏的回憶中。【注】

　那段記憶其實很長，囊括了所有關於馬靈瓏從入學到畢業乃至現在的經歷，但不包含一些她不想讓斯塔克知道， 也可以說，無論斯塔克知不知道都不會影響他瞭解魔法世界的內容。例如馬靈瓏與漢娜之間達成的牢不可破誓言，她覺得沒必要讓斯塔克知道得那麼詳細。

　記憶裡的內容太多太複雜了，一股腦倒給一個麻瓜幾乎讓他的腦子怦然炸開般源源不斷地接受著那些不可思議的信息。斯塔克的高轉速腦袋瓜也有點不夠用了，他努力地想要從裡面撲捉到一些自己熟悉的細節。然而並沒有， 他對魔法全無所聞，斯塔克張大嘴巴一秒鐘都停不了的驚愕使他攥緊了拳頭。

　馬靈瓏不斷地深呼吸接著吐氣，不會比斯塔克享受，甚至比他更加難過。她站在原地，觀察著斯塔克的反應，隨時準備當對方無法再承受時將他從自己的回憶中拽出來。

　斯塔克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置身其中， 畫面裡的人物可以從他身體穿梭而過。起初， 他大叫著馬靈瓏的名字，感到十分無助， 那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連做夢都沒夢到過的畫面不斷地在他眼前快速閃過，但每一幀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斯塔克逐漸適應了週遭天馬行空的變幻，也許是因為看到了馬靈瓏的小時候，大概七八歲的模樣， 他幾乎毫不懷疑地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女孩兒。

　他朝她走近，那實在是個非常可愛的小姑娘，如果她能笑起來的話應該會更討人喜歡：「嗨。」他對著幻境中的小靈瓏打了個招呼。女孩兒沒有回應他，而是從斯塔克的肚子中間穿了過去，斯塔克下意識地摀住那個部位，其實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他很快意識到這裡並不是現實的世界，了不起的斯塔克對這一發現感到無比激動。

　接著小靈瓏稍微長大了些，約莫十二三歲，黑色的衣袍包裹著她瘦小的身段，綠白相間的圍巾跟馬靈瓏現在喜歡的顏色截然不同。然後，斯塔克看到了一個跟她幾乎一樣打扮的青年，十五六歲的年紀，陰沉的臉上掛著一個明顯的鷹鉤鼻，皮膚蠟黃，長到肩膀的油膩膩黑髮像是好幾週沒有清潔過了。

　像個娘娘腔，斯塔克不假思索地下定結論。

　「斯內普。」馬靈瓏對著那個油膩膩的娘娘腔說，「去給伊萬斯（莉莉）道歉，或許一切還來得及。」

　「滾開。」斯內普道。

　你這個小混蛋，斯塔克咒罵著，他竟然叫他的女孩兒滾開！

　「你是蠢貨知道嗎，只有蠢貨才對自己喜歡的人口出惡言。」小靈瓏像個情場老手般徐徐而道，「你不該叫她泥巴種。」

　「跟你有什麼關係。」斯內普惡狠狠地說，「去跟你的格蘭芬多做好朋友吧！」

　「你的事當然跟我有關。」小靈瓏面無表情地說，「我喜歡你。」

　「什麼？」

　什麼！

　斯塔克幾乎是和他眼中的娘娘腔同時發出了疑問：「嘿，我說，親愛的，他這麼邋遢連頭都不洗，你的品味可真不怎麼樣。」

　小靈瓏當然沒有回答他，緊接著，場景又變了，斯塔克看到了一個足以令他吃驚的畫面。

　那是一間教室，學生不多，事實上，斯塔克並不確定那種由木頭桌子和木頭椅子，只有在老電影裡出現的擺設真的是課堂。至少他五歲起就已經在上課的時候接觸多媒體了，而且課桌都是金屬材質的，並且教室明亮，而不像他所看到的復古式課堂裡的光源全都來自一顆顆發光的球體，那肯定不是燈泡。

　「漢娜？」

　負責講課的老師正是斯塔克的教母，漢娜，她手裡揮舞著一根黑色的棍子。接著他想起了那根棍子自己還摸到過，八歲的時候，斯塔克印象十分深刻，當他將棍子從漢娜的手提包裡拿起來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那親切的教母也有歇斯底里的一面。漢娜尖叫著，像是遭遇了持刀搶劫，她向他撲了過來，奪走了棍子，然後給了他的屁股響亮的一巴掌。

　斯塔克的心情十分複雜，他懷疑自己的人生，開始思考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聖誕老人。

　「靈瓏，聖誕節你不回家嗎？」

　一個男孩兒的聲音打斷了斯塔克的胡思亂想。

　「我們也不回去。」另一個男聲道，「一起去尖叫棚屋探險怎麼樣，我跟詹姆約好了。」

　「我假設你們還記得我是中國人不過聖誕節。」小靈瓏對男孩兒們說，「你們不怕尖叫棚屋裡的鬼怪傳說嗎？」

　斯塔克注意到說話的兩個男孩兒十分英俊，至少比之前那個娘娘腔英俊許多，長著一張討人喜歡的帥氣臉蛋兒，他們的圍巾是紅黃相間的。

　「去他的鬼怪，你不好奇嗎？」說話的男孩兒朝小靈瓏湊得很近，斯塔克覺得那絕對超過了馬靈瓏對待別人時候設定的安全距離，「萊姆斯（盧平），他每個月都會消失那麼幾天，有人看到他曾到過尖叫棚屋。」【注】

　「不好奇。」小靈瓏面不改色地回道，「行了，布萊克，波特，你們什麼時候能尊重朋友的隱私？」【注】

　畫面不斷轉換，直到馬靈瓏十七歲，整個色調由溫暖的黃色變成了深藍色然後是黑色的，斯塔克看到了很多死人，即使他從沒經歷過馬靈瓏所遭遇的事件，他也覺得這段影像非同小可。

　接著斯塔克發現，女孩兒十七歲至二十七歲之間的容貌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她彷彿永遠停留在最年輕的時刻（只是他的錯覺）。

　這可不是好現象啊，斯塔克突然在心裡發出感慨，難道掌握了魔法就意味著長生不老？如果他的女孩兒一直年輕貌美，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有一天會被甩，哦，好吧，斯塔克，你的女朋友是個巫師，完全違反了唯物主義理論，而你卻在擔心會不會被甩。

　斯塔克覺得自己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但其實只有短短的一分鐘，當所有的記憶從斯塔克的腦子裡全都過完一遍，他像是被某種力量從那些奇異的畫面裡彈了出來。接著，他恢復了視覺，看清自己還在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而不是身處於中世紀的城堡裡。

　他記得那棟建築有一個名字，叫霍格沃茲，是一個學校，學習魔法的學校，他覺得學生們的校服真是有夠難看的。

　花瓶還懸在老地方，斯塔克忍不住盯著它看了很久，半天也抖不出一個斯塔克式的機靈來。

　「這就是我的身份。」馬靈瓏說，聲線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貫的平直，「我不是特工，不是間諜，不是殺手，我只是一個巫師。當然，我也是靈媒，這是我在麻瓜世界的主要工作。」

　斯塔克沒有回應，他的眼神甚至有點呆滯，可能正在消化那段長達二十七年的記憶畫片，也有可能他已經被驚到了甚至是被嚇到了，這都有可能。馬靈瓏知道這麼做很冒險，但她覺得斯塔克有權利知道，並且是最有資格知道的那個人，連布魯斯.韋恩都知道，斯塔克沒有理由還被蒙在鼓裡。

　起碼她堅信斯塔克的超前思維絕不會步麥克女友的後塵，最有可能就是他會甩了她，馬靈瓏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斯塔克看起來難受極了，巫師比靈媒更讓他感到震撼，他覺得那種東西應該只存在童話故事裡。他的腦子很混亂，像被灌入了某種濃稠的液體不斷攪拌之後，斯塔克獲悉了太多超過他知識結構以外的東西，但他依然還能保持理智與清醒，超能人和巫師沒什麼區別，他沒理由認可超能人而拒絕巫師。

　而馬靈瓏比他難受一萬倍。

　「抱歉。」馬靈瓏道，她本來想解釋巫師和靈媒之間並不存在對等關係，「我想你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從櫃子裡取下自己的衣服，走到衛生間快速換下酒店提供的睡袍，她把睡袍掛回衣服架，又將車鑰匙放進手提包。車子就停在樓下，她會一路將蘭博基尼開回酒吧，告訴戴妮他們自己失戀了，馬靈瓏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戀愛過，畢竟斯塔克沒有宣佈「嘿，寶貝兒，我們來談戀愛吧」諸如此類的聲明。但這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愛過，比愛任何人都愛斯塔克。

　原來失戀是這麼痛苦的事，她到今天為止才體會到那種難以下嚥的苦澀，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斯內普在失去莉莉後連伏地魔也敢背叛甚至恨他入骨，那原本是斯內普最信奉的神祇。

　她想哭，但哭不出來，馬氏一族的女人好像天生冷酷，悲歡喜怒都不善於表現在臉上，也許是因為降魔除妖不能夾帶私情因而分心。但其實馬靈瓏是馬家最具天賦的一代，哪怕她一邊吃蛋糕一邊除靈也是完全可以的。

　「嘿，我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斯塔克已經來到馬靈瓏的身後，他拽著她的衣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你想去哪兒？」

　馬靈瓏鎖緊了自己的肩膀，她回過頭，面對的是他濕潤的雙眼，斯塔克當然沒哭，他的眼睛永遠是那樣閃閃發亮。

　「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向我保證過的。」斯塔克收緊了胳膊，生怕懷裡的姑娘馬上就會消失掉，這樣的擔心是必須的，因為她是女巫，女巫隨時能夠從他面前徹底不見，「你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你還記得對嗎？你不能承諾了後又反悔對不對，我知道你的職業守則裡有這條。」

　馬靈瓏怔了怔：「你，不害怕？」

　「害怕，你嗎？」斯塔克笑了一聲，但說實在的，他笑得很牽強，連他自己也這麼覺得，所以道，「我承認我被驚到了，那些畫面，你是怎麼做到的……哦，好的，現在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它的原理。我是想說，你總得給我幾分鐘的消化時間對吧，你不能指望我在接收了那些信息後馬上就來擁抱你，畢竟你離我這麼遠，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你就已經換上衣服準備逃走了。」

　「我沒逃。」

　「你有。」斯塔克快速地說，「你以為我會恐懼你的身份，然後就把你甩了，事實上不，我連一秒鐘也沒這麼想過。」

　其實他剛才真的在害怕，那種感覺很強烈，但他可以對此做出合理解釋。那不過是人的潛意識裡獲取到一個足以顛覆世界觀的信號時的正常反應，就像他一開始也害怕鬼魂，但只要想通以後也不失趣味。

　斯塔克努力克服掉了恐懼的反應，因為失去馬靈瓏比改變觀念更可怕，他最終選擇擁抱他的女孩兒，在漂亮的女巫小姐消失掉以前讓她回心轉意。

　之後回想起來，斯塔克覺得那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勇敢的壯舉。

　「我早就知道你很特別，不過是從科學的角度揣測。」斯塔克不是一個整天待在充滿金屬味道的工作室裡的傻瓜科研男，他同時也是一個喜歡在人前炫耀自己的億萬富翁，當然也是性取向明確的花花公子。他讓奧巴代鑽了空子並不是因為他的愚蠢，而是因為他太過信任這位合作夥伴，他曾一度將他當做密友，這也是為什麼奧巴代能直截了當地進入他的別墅對他造成傷害，「畢竟我是科學家，我不可能一開始就猜得準確。」

　馬靈瓏詫異地看著他，就好像她才是受到驚嚇的小可憐，而斯塔克正在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也就是說，你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你能接受巫師的存在？」

　「寶貝兒，我們一定要保持這種姿勢聊天嗎，那張床讓你覺得不舒服？」他親吻馬靈瓏的額頭，然後是臉頰，就像以前那樣，沒有為馬靈瓏的怪誕身份而有半點排斥，「巫師也睡在床上嗎，還是你其實習慣睡棺材？」

　「巫師死了才睡棺材。」

　他們回到了那張舒適的大床，斯塔克抱著馬靈瓏像抱著一個他喜歡的枕頭，他把她完全擁入自己的懷裡，恨不得揉進反應爐中間：「我一直以為你有超能力，或是擁有某種先進的科技，但我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沒人比我更會研究高科技。」他頓了一下，突然道，「那個花瓶，它就只能一直那樣了嗎，明天要怎麼給服務員解釋這種現象，說它們這裡其實有巨大的磁場導致花瓶懸浮？」

　「哦，不，可以恢復的。」馬靈瓏依偎在這個溫柔地懷抱中，隨手拿起魔杖便將懸浮咒消解了。

　斯塔克留意到馬靈瓏一定要舉著那根小棍子才能施展魔法，而那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酷，但他沒有展開這方面的思維發散，因為他們今晚要說的太多了：「從你又小變大開始，我就在懷疑。」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不管是什麼意義上的由小變大。」

　馬靈瓏輕哼了一聲，她沒有從這個緊實的懷抱逃開，而是更加往裡面擠了兩下：「是一種藥水，複方湯劑，喝了之後就能變成那個樣子，也可以變成別人的樣子。」

　「能變成我的樣子嗎？」

　「能。」

　斯塔克挑了挑眉毛：「這麼說，如果你非常想我，就會變成我的樣子對我的身體為所欲為對嗎，你怎麼確定下面的尺寸變正確了？」

　「斯塔克！」

　男人安撫地吻了吻馬靈瓏的嘴：「開個玩笑，其實跟我預料的差不多，某種藥物導致身體畸形什麼的。」他得意說，「然後是我被毒蛇咬到，你又救了我，那幾乎不可能。」斯塔克的內心沒有波瀾，只是快速的稱述事實，「你不但救了我，還把我帶到格米拉的小鎮醫院，我很高興你沒有丟下我一個人走掉，但說真的，我醒來後一直在想，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想了很久都沒辦法想到，於是，我開始朝著超能力方向去思考，我覺得除了那個，沒人能在當時的環境下毫髮無傷的帶一個傷者走出沙漠。」

　馬靈瓏身上疑點太明顯了，而且不止這些，他甚至想過這會不會是十誡邦的另一個陷阱，但他很快否定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女孩兒在斯塔克最脆弱的時候為他一次又一次的提供幫助，他沒有理由去懷疑，他不願意去做這樣讓自己苦惱的揣測。

　「其實我早就覺得你不適合當特工。」斯塔克說，「儘管我總是在你面前提起，你太像特工了，所以反而不應該是，我猜如果政府派一位特工人員在我身邊應該不會派你這樣的漏洞百出的。」

　「我以前是傲羅。」馬靈瓏對他說，「在魔法部實習過一年。」

　「我想你應該會給我解釋『傲羅』是什麼，或者更多的，有關魔法的事。」斯塔克道，「以及，你給我看的那些是什麼？」

　「我把我的記憶給了你，這樣可以省去很多時間。」

　「真不可思議，怎麼做到的？」

　馬靈瓏抬起頭，雙眼緊盯著斯塔克：「我沒想到你能接受這個世界上有巫師的存在，你明明是科學家，但你和我遇到過的任何麻瓜都不一樣，你居然想要瞭解它們？」

　「當然不一樣，我是獨一無二的。」斯塔克自豪地仰起頭道，他為女孩兒叫他科學家而高興不已，他有很多頭銜，但好像他真正的身份已經被人們遺忘得一乾二淨。

　斯塔克表現出極為開心的被認同之後的彆扭：「你再也遇不到像我這樣的科學家了，所以你不能說走就走，失去我是你的損失，想想車庫的超跑，它們都是你的，不過得把那輛寶馬留下，你可能駕駛不了方程式賽車。還有一整抽屜的珠寶，我猜你一定喜歡得不得了，因為我看到你每天都戴不同的。」

　馬靈瓏暫時不準備告訴斯塔克她家裡有足夠多的奢侈品，但無論如何，再奢侈的東西都不如斯塔克的一根手指頭寶貴。

　「等等，麻瓜又是什麼東西？」斯塔克希望那不是一句用來形容不具備魔法的人的貶義詞。

　「你就是麻瓜。」馬靈瓏道，「不過，美國的巫師叫你們麻雞，但意思是一樣的」

　斯塔克翻了一個白眼，他怎麼就這麼聰明呢：「還有比這更滑稽的稱謂嗎？」

　「這不難聽。」馬靈瓏道，「至於傲羅，它和警察類似。」

　「難怪你像一個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員，原來你還當過警察。」斯塔克為自己又解決掉一個困惑感到高興，「我不明白，既然你是巫師，怎麼會有麻省理工的學業信息，還有你的檔案，那些是假的對嗎？」斯塔克又搖了搖頭，他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需要急切的知道答案，「不，等等，你認識伊森，而伊森是麻省理工的生物博士，他確實教過你，學校方面也有你的入學成績和上課記錄，很多教授和學生都對你印象深刻。」

　馬靈瓏看著他，她原本不想指出那一點：「記錄是真的，我的確是MIT的學生。」

　「為什麼？」斯塔克露出茫然的表情，顫動的睫毛像某種昆蟲的觸鬚，「這可說不過去，你怎麼會去哪兒，你看上去對機械工程沒什麼興趣？」

　「就是想去看看，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馬靈瓏扯了一個謊，她還沒打算全盤托出，更不想直截了當地說一切都是為了你，「魔法部為我提供的機會，我的記憶裡有關於魔法部的內容，他們會給像我這樣準備常年待在麻瓜世界的巫師提供幫助。另外，伊森也是巫師，但他不會魔法。」她很巧妙的將斯塔克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

　「我以為只有會變戲法的巫師才能稱之為巫師。」斯塔克驚訝地道，「你們依據什麼斷定不會魔法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巫師。」

　「出生於巫師家族，自身攜帶極其微弱的天賦，卻因為某種因素沒能激發潛能。」

　「聽上去像基因突變的另一種解釋。」斯塔克連馬靈瓏是巫師都能立刻適應，也確實沒什麼能再令他驚異的了，他現在的腦子雖然亂的可以，卻不斷的對那些記憶做著自我分析，然後得出一個又一個能夠通過科學解釋的答案。

　馬靈瓏思考了一陣：「你可以這麼去理解，但我們肯定不這麼說。」

　「那麼，漢娜，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好她的關係對嗎？」斯塔克沒有問及關於阿富汗的種種，因為他覺得馬靈瓏當時可能是衝著伊森去的，而馬靈瓏沒有為此做出解釋並且默認了斯塔克的猜測，這讓他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她以前是我的老師。」馬靈瓏是似而非地說，「有關你的事，都是他講給我聽的，所以你才覺得我們素味平生，我卻對你好像很瞭解似得。」這句話是真的，只不過掩蓋了細節。

　「我猜，你一定就是因此而愛上我的對吧？」斯塔克用鼻尖蹭了蹭馬靈瓏的臉頰，「你真應該早一點兒出現在我的身邊。」

　「也許。」馬靈瓏向他投去一個暗昧不明的笑。

　斯塔克立刻給予回應地吻住女孩兒的嘴唇。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那個天狼星，你的同僚，他是不是叫布萊克，也是巫師？」

　馬靈瓏帶著笑意：「你還惦記著他？」

　「我不但惦記他，我還看到他了，他在你的記憶系統佔了不小的比重。」

　「他當然是。」馬靈瓏送給他一個安慰之吻，「他叫小天狼星.布萊克（Sirius.Black），除此之外，他就跟我說的一樣，被關進了巫師監獄。你第一次來酒吧找我的時候，我才從監獄回來，心情十分糟糕。」

　「最後一個。」

　馬靈瓏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不耐煩地想要為他解答全部，斯塔克簡直聰明絕頂，大部分的問題他幾乎依靠自己的猜測便已經得出了正確答案，而剩下的，對馬靈瓏來說，那根本不能算是問題。

　「斯內普是誰，還活著嗎？」斯塔克看著她道，「你說你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注】：HP世界一般讀取記憶都需要冥想盆，靈瓏會點東方法術，所以不需要冥想盆也能做到。

　【尖叫棚屋】：鄧多多為了掩蓋盧平的狼人身份為他專門蓋的小屋，在打人柳下面，哈3出現過。

　【注】：作者設定那個時候的靈瓏比鹿犬先知道盧平的秘密，親世代的故事會在以後慢慢浮出水面。

　HP的劇情會從阿茲卡班的囚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