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都會來的記者

　佩普.波茲今天是來做工作交接任務的， 當然她沒有辭職， 斯塔克也沒有開除她。佩普頂替了奧巴代的位置，她會變得比以前更忙， 只是不需要再為斯塔克善後而顯得大材小用。

　奧巴代捅出來的簍子驚動了整個美國， 受到他擺佈或是唆使的，那些為了推翻斯塔克的股東們被斯塔克本人查到有關參與違法勾當的證據， 但他作為CEO十分大度的「原諒了」所有背叛者， 沒有將證據立刻遞交到法院， 而是自己保留了下來。他聰明的給出合理提議，只要那幫老傢伙交出手裡的全部股份便可既往不咎，並仍然保留他們原來的職位拿高薪， 沒人為此感受到愉快， 斯塔克是以威脅的方式表達的意圖。

　這是十幾年來斯塔克親自參與並組織的第一個股東大會， 也是最後一個， 因為從此以後就沒有股東了，好吧， 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沒這麼多了。

　馬靈瓏以斯塔克貼身秘書兼保鏢的身份陪著他完成這一無聊的會議工作，兩人幾乎沒有停過的各種調情， 他們很有分寸， 絕不做出下流的舉動。即使是這樣，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如坐針氈。

　斯塔克請來了自己的律師團隊，將收回來的百分之三十股份當場就劃到馬靈瓏與佩普的名頭下，為了表現出作為男友的絕對偏袒， 馬靈瓏得到了百分之二十，佩普則表示馬靈瓏本該得到全部的。

　她不打算要全部，馬靈瓏毫不客氣的收下了百分之二十之後便首先炒掉了將近一半的，幾分鐘前斯塔克才承諾保留原職的前股東。被炒掉的部分對斯塔克懷有的敵意甚至可以說是殺意太明顯了，而且他們確實殺過人，身後的黑團出奇的厚重，這表示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要了斯塔克的命。

　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歸宿應該是監獄。

　最終，斯塔克工業的股東就只有兩個人了，馬靈瓏，以及佩普.波茲。

　然而作為副總裁的小辣椒的壓力頗為巨大，因為從此以後，她就必須獨當一面了，雖然她以前也獨立能幹，但今後不同。整個公司都將由她全權負責，她甚至不需要找什麼人商量或者召開任何會議討論出結果，便可執行所有決定，因為除了馬靈瓏與斯塔克外，她就是公司的老大。顯然這兩個甩手掌櫃可能根本不會考慮如何打理公司這件事，儘管佩普早就預料到這點並且頗有微詞（實際上是害怕自己無法勝任）。【注】

　她以前只是作為斯塔克的行政秘書，她瞭解公司不表示她熟悉全部細節，佩普沒有真正管理過公司，奧巴代也不會給她這個權利。可現在要她馬上化身副總裁做上高管的位置，對佩普而言，那可不是斯塔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說的「總不至於把它搞破產」這麼簡單。

　這是一間公司，全美利堅的收益排行榜前三名的大型企業，有幾千名員工需要養活，「不破產就行」可不是女強人的目標。

　「你們不對外公開關係的原因，是你想以保鏢的身份待在托尼身邊？」佩普對於新崗位多少有點不適應，這個位置原本是奧巴代的，她上一次坐在這裡還是為了拷貝眼前這台電腦裡的隱藏文件。

　「是的。」馬靈瓏接過佩普遞過來的檔案夾，這些只是「新任秘書」未來工作的一部分，佩普將今天早晨各大媒體預約採訪的排序表與時間安排整理了一份詳細表格，她很熟悉要怎麼做，而她認為馬靈瓏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的磨合期。

　斯塔克昨天早上當著全國媒體的面承認自己就是鋼鐵俠，那其實是輿論給那身盔甲起的綽號，斯塔克還挺滿意的，他只是簡單的抱怨了幾句馬克戰甲其實是合金材料才不是鋼鐵。盔甲的出現引起了巨大騷動，那看起來又確實是來自斯塔克工廠的產物，所以斯塔克必須做出合理的解釋。

　雖然科爾森探員為斯塔克準備好了託詞，並且還為託詞的內容做足了即使有人發出質疑也會被平息下去的後備工作。結果，斯塔克連找人商量的想法都沒有的便對著鏡頭說「我就是鋼鐵俠」。

　佩普差點暈過去，馬靈瓏扶住了她，女孩兒根本不意外斯塔克的行為，還為他的舉動感到自豪不已。

　所以現在，從他發佈那場記者招待會的二十四小時裡，預約採訪媒體已經排到明年聖誕節去了。

　「是托尼的意思？」佩普不懷疑馬靈瓏具備某種格鬥技能，所以她才將自己定位成保鏢，畢竟大多數想要留在斯塔克身邊的姑娘幾乎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們過了一夜，或是交往過幾天。

　「我的主意。」馬靈瓏翻閱著手裡的文件，她比佩普想像的要更快熟悉手頭的事情，幾句咒語足夠做完全部。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記者名字也在其中，克拉克.肯特，超人記者，他代表《星球日報》申請的採訪被排到半年之後，僅有五分鐘，「公開戀情不利於我們的私生活。」

　斯塔克已經是鋼鐵俠了，這樣的身份就足夠讓恐怖分子忌憚，那麼作為鋼鐵俠的保鏢，她也會給自己帶來安全保障，一舉兩得。

　「確實是這樣。」佩普想到那些好萊塢的明星，「你聞到什麼味道了沒有？」

　「鱈魚。」馬靈瓏將克拉克的排號默默地移到了第一的位置，她是股東，她有權改變佩普的安排不是嗎。

　斯塔克正在總裁室的廚房為他的兩個新任女股東做午餐，說真的，他第一次搗鼓廚房用具，感覺真是爛的可以，甚至比讓他主持股東大會還要糟糕。至少他還能從一堆形形se色他都不怎麼能叫出對方名字的人臉中找到一絲嘲弄的樂趣。而下廚，饒了他吧，斯塔克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被烤魚和沙拉的味道熏到吐出幾小時前吃掉的甜甜圈來。

　他已經在廚房待了三個小時，烤壞了四條新鮮的鱈魚片，用掉兩罐沙拉醬。但他不打算將自己的感受立刻讓門外的姑娘們知道，因為這是斯塔克自告奮勇的提議，他想嘗試一些不同的生活情趣。

　誰叫他有一個喜歡美食的女友，他得表現出願意為其改變的誠意，即便斯塔克做不出美食。

　「嘗嘗吧。」斯塔克的白色襯衫沾滿了油漬，而那終於不再是機油，「我想你們會喜歡今天的午飯，烤鱈魚片，這是世界時獨一無二的烤鱈魚片。」

　「因為它是格陵蘭鱈魚？」佩普道。

　「不，因為它是我做的。」斯塔克將盤子放到她們面前，「鱈魚應該配紅酒，今天我們得好好慶祝。」他看了看馬靈瓏，「慶祝我拿回了百分之三十。」

　馬靈瓏看著眼下這一盤色香味沒有一樣具備的「斯塔克料理」，憂心忡忡的拿起了刀叉，她捋下一片鱈魚肉，看到沒有熟透的血絲。

　斯塔克回轉廚房後，佩普問：「什麼百分之三十？」

　「股份。」馬靈瓏道，「他現在擁有整個公司，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不，絕對不行。」佩普等著她的眼鏡驚恐地說，「托尼會搞垮公司的。」

　「我剛才是在開玩笑。」馬靈瓏往嘴裡送入幾乎完全被沙拉醬覆蓋魚肉，像是完成某種嚴肅的儀式般緩慢又慎重。

　「抱歉，我沒有看出來，我以為你是認真的。」佩普歉意地微笑，她也往嘴裡送了一口，接著她立刻吐了出來「老天，這是什麼？」

　「鱈魚。」馬靈瓏在佩普震驚於「斯塔克料理」難吃到無法描述的噁心中默默地吃完了全部。

　佩普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斯塔克帶著紅酒走出廚房，他驚喜地發現馬靈瓏的盤子已經空了，這給了他足夠的烹飪信心，也許烤魚的面相不怎麼樣，但吃起來的味道不賴：「還不錯吧？」他滿心歡喜地問。

　「你試試看？」馬靈瓏將叉子遞給了他，烤魚一半是糊的，剩下的一半隻熟了百分之六十，沙拉醬像是弄撒了一樣幾乎將魚肉包裹起來，那東西絕對跟「還不錯」一點邊都沾不上。

　「噢！」斯塔克只嚼了一口便吐了出來，他還乾嘔了幾下。

　「還不錯吧？」馬靈瓏遞上一張紙巾，帶著戲弄地口吻。

　「你居然吃完了，你怎麼吃下去的？」斯塔克倒了一杯紅酒給自己，他對著口腔衝下噁心的味道。

　馬靈瓏依舊用她平淡地語調，看著他道：「我不介意每天如此，至少你做出來的東西能吃。」是的，能吃，比她強多了，她用魔法做出來的食物連巨人都能腹瀉三天。

　「至少能吃」已經是斯塔克認為的最高評價，他開心地吻了吻馬靈瓏的額頭，接下來是鼻尖。

　「饒了我吧。」佩普抗議，「希望你們還記得我至今單身的事實。」她帶著羨慕的眼神在心底誠心祝福，佩普完全沒想到斯塔克也有墜入愛河的一天，他是如此風流，現在卻連一個大胸姑娘也不看了，還願意待在廚房。

　佩普很清楚斯塔克是真心與馬靈瓏相愛的，儘管這頓午餐污染了所有人的胃，但也不能掩蓋出兩人身邊散發而出的濃情蜜意。

　午餐過後（他們重新點了外賣），馬靈瓏和斯塔克便返回了別墅，這裡正在進行重新塑造，斯塔克打算將整個別墅都安裝上安保系統。

　裝修團隊剛走不久，斯塔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馬靈瓏來一場躶體游泳的雙人派對了，他的私人海灘足夠兩人盡情揮灑澎湃的慾望，甚至不用擔心被狗仔拍到不雅照片，這裡到處都安裝了反拍照幹擾裝置。

　可惜馬靈瓏沒有讓他如願，女孩兒將一份採訪資料輕輕拍打在斯塔克慾求不滿的小鬍子上，然後給他帶去一個類似噩耗的消息。

　「我替你預約了私人採訪，今天下午四點半到五點。」馬靈瓏如是說。

　像被宣佈了死刑，斯塔克覺得自己的臉色一定比中午被倒掉的烤鱈魚還要難看，他瘋狂地睜大眼睛瞪著手裡的採訪資料，那上面寫滿了採訪流程與需要注意的敏感詞：「我想你對私人採訪有些誤會，寶貝兒，這是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可能對工作內容不熟悉，但這不重要。」他把資料對著掌心拍了兩下，「半個小時，甜心，你居然允許私人採訪的時間超過五分鐘，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我將浪費二十五分鐘的時間跟一個陌生人做問答遊戲，而你竟然把採訪地點選擇在我們的別墅。」

　他強調了「我們的別墅」，這讓馬靈瓏感到喜悅。

　但斯塔克卻不高興，他不想責備他的新秘書，特別是新秘書還是他的女朋友的情況下，他更不能表現出過多的不滿：「好吧，我原諒你對於採訪地點的無知，但我們可以用二十五分鐘做很多事，比如讓我教你如何找到彼此身體的敏感帶，我在這方面很擅長，我敢保證比今天中午的烤鱈魚讓你印象深刻。」

　「聽起來很糟糕？」

　「不，不是那種深刻。」他胡亂地揮動著胳膊，「取消採訪，乘著現在還來得及。」

　「這個採訪很值得。」馬靈瓏對他說，「相信我。」

　「難以置信。」斯塔克帶著詫異的口吻道，「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現在為我工作吧，好好想想，你可是我的女朋友，你根本什麼都不用做。」

　「如果你接受這次的採訪，並堅持到採訪結束。」馬靈瓏晃了晃手裡的另一份佩普整理的預約名單，「我替你推掉所有的，在不保證你的名譽受到任何損傷的情況下。」

　「你在開玩笑？」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能進韋恩集團？」馬靈瓏摟著他的脖子說，「好好想想，你能節約的時間更多了。」她能在韋恩集團干當然是依靠了魔法，可辦事效率卻是真的。

　「你認識這個人？」斯塔克舔了舔嘴角，他覺得這項交易非常划算，「克拉克.肯特，他以前是你的客戶嗎？」即便斯塔克已經完全瞭解馬靈瓏的職業，也知道所謂的客戶是指什麼，但他依然覺得那個單詞十分刺耳，這表示他的女孩兒每週晚上都會徹底離開他的視線兩到三天。

　「猜對了一半。」馬靈瓏說，她在斯塔克的臉上啄了一下，「我認識他，但他不是我的客戶。」

　「男朋友，或是，你的追求者？」

　馬靈瓏想了想，說：「他確實『追』過我。」

　克拉克可能沒有料到自己會是如此幸運，前一刻他才被告知預約採訪的時間至少是在半年以後，佩裡為此大發雷霆。還沒吃完午飯，他就接到斯塔克工業的行政專員的電話通知，讓他準備好下午的採訪。不但如此，對方給了他半個小時的充裕時間，這是史無前例的恩賜（佩裡是這麼形容的）。【佩裡：星球日報總編，BVS裡的黑人】

　掛掉電話後的一瞬間，克拉克就已經設想了多種可能性，除了真的交到好運被他排除在外。

　佩裡將他拉到辦公室，教克拉克如何利用這難得的寬鬆時間獲得更多第一手的資料，佩裡甚至都想換一個更有經驗的記者過去，畢竟在他眼裡，克拉克顯得不那麼精明。

　半小時，佩裡覺得他能將斯塔克的整個人生都挖掘出來。

　然而對方只要克拉克.肯特，如果不是他，就不用來了，這讓佩裡突然對這位不精明的手下肅然起敬。

　克拉克公文包裡的問題清單是經過好幾個部門的編輯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後協商過的，因為這是史無前例的私家採訪，他們會是第一個能採訪到斯塔克的媒體，只要把握住機會，星球日報的銷售量將創世界紀錄。

　懷揣著比拯救世界還要沉重的任務，他走進這棟別墅，克拉克先是驚訝了此處的建築風格，接著，他很快明白為什麼好運會無端降臨了：「你怎麼在這裡？」

　馬靈瓏將客廳的沙發與茶几佈置成採訪現場，她沒有給老熟人歡迎的微笑，以她一貫的冰冷口吻道：「我替斯塔克工作。」

　克拉克當然不會傻到真的相信馬靈瓏與斯塔克的關係只是普通的上下級，他熟悉花花公子的風評好一陣了：「布魯斯怎麼辦？」在他看來，布魯斯應該對眼前的女孩兒頗有好感，至少克拉克可以感覺到每次布魯斯在提起她時的愉悅。

　這個問題讓馬靈瓏感到很好笑，於是她從鼻孔裡噴出一絲略帶笑意的嘲諷：「蝙蝠俠不需要女人陪伴也能生活自理。」

　克拉克先是不自在的扭動肩膀，然後試探性地問：「你知道了？」

　「肯特是超人，韋恩是蝙蝠俠。」馬靈瓏壓著聲音道，她一點兒也不害怕這兩個拳頭比導彈還硬的男人會為了隱藏秘密對她做出傷害行為，他們既不是小人也不是壞蛋，「所以我希望今天的採訪，你能以公正的態度對上斯塔克，不要被外界的傳聞影響了判斷，超人。」

　「這就是你給我機會的目的？」克拉克將自己的防備隱藏的很好，他沒有表現出超人的強勢，如同他穿著的格子襯衫一樣使人索然無味。

　「不然呢。」馬靈瓏道，「希望你不要讓我覺得你跟其他記者一樣迂腐。」

　「我不會。」克拉克說，他沒有對馬靈瓏知道了他和布魯斯兩個人的身份而斤斤計較，他也同樣知道女孩兒是一名巫師。克拉克當然不會以此要挾或是彰顯自己的本事，他只是不會再好奇馬靈瓏到底通過什麼方式知道他是超人的，「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

　「怎麼，超人也在乎獎金嗎。」馬靈瓏微微抬起嘴角。

　「我有女朋友的。」克拉克回以微笑。

　斯塔克慢條斯理地由臥室走到客廳，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打算認真對待這次的訪談節目。他看見兩人相談甚歡，還沒走近就開了口：「別打我秘書的主意，堪薩斯州男孩兒。」【注】

　「斯塔克先生。」克拉克站了起來，表現出屬於克拉克式的謙遜態度，他伸出手，「我很感謝你給我這次採訪機會。」

　馬靈瓏注意到克拉克不那麼善於說謊，或者，他其實不喜歡說謊。由於這句話在幾秒前他才對馬靈瓏說過，所以同樣的話再對著斯塔克講出來時，克拉克心虛地朝女孩兒投去尷尬的目光。

　「你應該感謝你對面這位女士。」斯塔克敷衍的與對方握了握，然後自顧自地坐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是馬靈瓏準備的，「是她安排了這次訪問，進入正題吧，我很忙的。」斯塔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馬靈瓏坐過來，「希望你最好問點不像你的打扮那樣老土的問題，堪薩斯州男孩兒。」

　斯塔克只花了兩分鐘時間便查清了「堪薩斯州男孩兒」的底細，不具備競爭力的農場小子，業績還算過得去，但不夠突出，他不明白為什麼馬靈瓏會給予對方如此優待，甚至願意只讓他做私家採訪就夠了。

　克拉克有明顯的蹙眉，他只是表現出謙和不表示他骨子裡就有這些，青年對於斯塔克的冒犯感到不爽快。這讓他立刻將採訪對象跟自己所熟悉的傳聞全都聯繫到了一起，並且一一對上。

　克拉克將公文包裡早已準備妥善的問題稿拿了出來，接著是錄音筆，那些幾乎全是關於鋼鐵俠的內容，未來是否會打造屬於自己的鐵人軍隊，鋼鐵俠的燃料排放會不會造成環境污染等等。他很明顯的注意到斯塔克已經相當不耐煩，這些問題早已在當時的記者招待會上給出過標準答案，克拉克只需要對著報導抄一遍就行了。

　他該問他一些不一樣的問題，足以讓他這樣的富豪啞口無言的問題，如同一開始對上佈魯斯的時候，克拉克想。他帶著要與這個舉止輕浮，不著邊際的，自命不凡的傢伙作對的心情準備打破僵局。

　克拉克認為眼前的花花公子不會比哥譚市的花花公子更難搞定。

　「所以，你對自己承認是鋼鐵俠有什麼看法，那套盔甲是斯塔克工業的新式武器嗎，鑑於你之前已經關閉了武器部門。」克拉克尖銳地提出他早已在看到斯塔克的新聞發佈會直播時就生成的疑問，「你覺得你有資格當超級英雄嗎？」

　斯塔克明顯愣了一下，他終於不再只顧著跟馬靈瓏打情罵俏視對方於無物，斯塔克沒有覺得自己被無禮所衝撞，相反，他對敢於當著他的面提出犀利問題的記者抱有一點尊重，只是一點。

　「我就是鋼鐵俠，這就是我的看法。」斯塔克沒有給自己思考或是組織語言的時間，他由半傾的坐姿換成正坐，「你覺得我應該遮遮掩掩嗎，帶著黑色的面具與黑暗為伍，或是掛著紅色披風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不，我就是鋼鐵俠，這沒什麼見不得光的，我可以任由民眾對我的行為進行公開監督，他們有困難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托尼』，還可以給我發電郵，或者找我的秘書，這比召喚超人方便多了。」他頓了一下，親了親馬靈瓏的臉頰，「不是這位性感秘書，是斯塔克工業行政辦公室裡的某個誰。」

　「你問我有沒有資格當超級英雄，男孩兒，這很有趣，我喜歡這個問題，我想說，我為什麼沒有資格？我擁有力量和幫助弱者的決心，這跟其他超級英雄沒什麼不同。」

　斯塔克的語速很快，但克拉克將他的每一個字都聽得非常清楚：「但是……」

　「等等，我還沒說完，你問了我三個問題，希望你還記得。」斯塔克打斷道，「至於我的盔甲，它不屬於斯塔克工業的武器，斯塔克工業以後只做能源開發項目，盔甲只是我的私人裝備。」

　「但是，它依然具有殺傷力。」克拉克道，他皺著眉頭努力地想要反駁斯塔克的義正言辭，「它的破壞性比你之前製造的任何一種武器還要強烈。」

　「謝謝，男孩兒，我把這個當成一種褒獎。」斯塔克調笑的回道，「說起來，幾年前超人把大都會差點夷為平地，可是你猜怎麼著，政府居然給他立了一個巨大的銅像，不知道他是否得到了一筆版權費。」

　克拉克當然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實際上，如果沒有他，不止大都會，整個美利堅都將遭到破壞。另外，他沒有得到版權費。

　「說真的。」斯塔克繼續道，「你不覺得那座雕像看起來很愚蠢嗎，作為大都會來的記者，你有沒有想要對此做出點評價？

　「沒有，斯塔克先生。」克拉克說，「以及，我也不覺得他很愚蠢。」

　作者有話要說：　　【注】：這裡的小辣椒還沒有正式當總裁，但她獲得股份後有了裁決的權利，加上妮妮和靈瓏肯定完全相信她也相信她的能力，所以小辣椒目前就是公司最大的執行官。

　【堪薩斯州】：大超的家鄉

　美國的超英本身很多，不過本文目前的設定是，被美國人熟悉的超英主要是大超和老爺，目前還沒有復仇者出來，以及變種人對於美國民眾不算超級英雄，是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