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waiting吧的鬼魂
斯塔克當然還記得戴妮,waiting吧的性感女郎, 她曾經試圖勾引他, 斯塔克沒有中招。
「酒吧換地方了,他們現在怎麼樣, 需要另外的工作嗎, 我可以為他們提供不錯的就業機會。」斯塔克已經很久沒見到酒吧裡的人了, 自從馬靈瓏宣佈停業以後,倒不是他有多麼思念。說到底斯塔克並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沒心沒肺,他對他認同的人一向不會吝嗇, 「或者,那個戴妮, 她如果想要自己當老闆, 我也可以提供資金, 她的調酒技術似乎跟你差不多。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們的關係很親密。」他可沒有打戴妮或是阿莎莉甚至那個男孩兒的主意, 斯塔克只是希望能夠為馬靈瓏身邊的人提供援助。
就像之前的小天狼星,他也想過為他請律師的。
斯塔克有點懷念當初,那個充滿詭異氣氛的酒吧環境,以及中式風格的金屬階梯頂端木門後面的奇妙世界, 那是他與馬靈瓏感情升溫的地方。
「不必。」馬靈瓏說,「戴妮還有很多人都跟著我到了新地方。」
「包括酒客?」
「對。」馬靈瓏道。
「我有沒有告訴你,其實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做非法交易的?」 斯塔克說道。
「人口買賣?」馬靈瓏記得蝙蝠俠就是這麼以為的。
「當然不是。」斯塔克說,「毒品走私以及古董倒賣之類的,那些酒客就是你的客戶或者供貨商, 他們在你這裡銷貨,你又把它們帶到黑市上以高額價格賣出去。」他的語氣聽起來就好像是走私毒品與黑市交易比人口販賣更加高尚似得。
「梅林……」馬靈瓏不意外但也不覺得好笑的說,「看來你喜歡壞姑娘對嗎,即便在你心中我那麼不堪。」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我想是的。」斯塔克想了想,道,「我一直想問,梅林是怎麼回事,你經常提起這個傢伙的名字,他跟你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梅林相當於你們感嘆上帝,他跟我沒什麼關係。」她道,馬靈瓏沒為斯塔克帶著不敬的口吻說出梅林的名字,是因為她不算真正的梅林擁護者,畢竟馬靈瓏是中國人,她只對父母和老師存有敬意,只是在霍格沃茲待得太久,習慣難以改變。
「你的問題就此打住,今晚對你來說又將是刺激的一夜。」馬靈瓏平靜地看著斯塔克道,「如果你想參觀我的工作環境,首先要知道,戴妮,還有你在酒吧見到過的所有人,他們都已經死了。」
斯塔克瞪大雙眼。
「聽我講完你再驚訝,他們不是現在死的,也不是前幾天。」馬靈瓏說,「他們死了很久,你見到的,只是那些人的靈體。」
比起巫師與魔法,斯塔克似乎對靈媒和鬼魂更為驚懼,也許後者容易有代入感,起碼斯塔克嘴上說著「不過就是磁場」,心裡卻對此很是忌憚。電影和網絡資料隨手便能翻出一個比一個恐怖的畫面與詳細的解釋,斯塔克不是沒有對這些玩意兒做過研究,越是深入,他便越覺得背脊發涼。
即使他自己最後也會變得跟那些飄來飄去的恐怖東西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巫師至少是活人,跟所有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呼吸相同的空氣,儘管魔法世界在另一個空間。
「你讓我很吃驚,他們是鬼甚至不是幽靈?」斯塔克問,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充滿疑惑,「就像你說過的,那種……」他無意識的晃了晃胳膊,「具有攻擊性的鬼,包括那個想揍我的光頭?」
「是的,不然它們不可能替你收拾酒杯。還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坦白。」馬靈瓏用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說,「我對你的大腦使用了記憶封閉咒。」
「記憶封閉?」斯塔克不帶任何表情地看著她,「我沒覺得有什麼事想不起來。」
「因為是魔法。」馬靈瓏道,「放棄你的科學理論,好好聽我說,你和他們之間有過不愉快的相處,所以我最終不得不對讓你暫時忘記了那件事。但是現在,你對我的世界很好奇,而我也希望你能盡快熟悉,所以,我不介意你對我進行深入研究。」
「你說對了,我一直想對你做『深入』的研究。」他甜蜜地笑著,然後很快恢復正經,「好吧,我對他們做了什麼,我給他們難堪了嗎,那些鬼魂?」斯塔克很快意識到可能不是他對鬼做了什麼,「等等,我好像,我有印象……」他腦袋有點疼,並且似乎將要想起一些令他渾身發抖的事。
馬靈瓏只用了很輕的魔法暫時將他的記憶封存,一旦斯塔克有所察覺,魔法的效果就會減弱:「戴妮他們生前都是普通人,沒有誰真的具有傷害他人的能力。」馬靈瓏說,儘可能讓他對鬼魂放鬆警惕,「你還記得有一次你在酒吧喝醉了,是我送你回的家嗎。」
「是的,你不但沒有留下來陪我,還把責任丟給我的秘書小姐。」斯塔克帶著幾分玩笑的責怪。
「事實上,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我在英國,我一週都沒回來過,我甚至不知道你去了酒吧。」馬靈瓏將魔杖對著斯塔克的太陽穴,念出咒語前,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在你封閉的記憶中加入了新的內容,讓你以為我在你身邊。」
斯塔克看著她的眼神,好像看到一具會說話的屍體:「你要令我心臟病發作了,寶貝兒,不要這麼神秘,還是說巫師講話就喜歡鋪墊前奏?我希望你能跳過營造氣氛的部分直接告訴我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馬靈瓏用口述的方式先對他說了一遍:「我只是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耳朵聽與真正想起來完全是兩碼事,斯塔克一開始所表現出的篤定彷彿是在聽別人身上遭遇的倒霉事,因為他確實沒有過那些的記憶。但當馬靈瓏將封閉咒從他腦子裡拔掉時(斯塔克覺得他確實聽到的「啵」的一聲,像用開瓶器拉開葡萄酒塞子發出的聲音),他幾乎要崩潰了。
而這種感覺昨天似乎也有過短暫的幾秒。
斯塔克發出叫喊,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褐色的瞳孔正在極速放大,接著冷汗從頭到腳蔓延開來。「老天!」斯塔克不斷的重複著呼喊上帝,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恐懼。
馬靈瓏坐上斯塔克的大腿,她緊貼男人顫抖的胸脯,親吻他的臉還有嘴:「沒關係,我在這兒。」她說,馬靈瓏能明顯的感受到斯塔克的腹部正強烈起伏「我知道這很可怕,如果你不想記起來,我就將它們再次封閉。」
「不,不……」斯塔克緊緊地抱著女孩兒的身體,彷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閉著眼睛,不由自主地發抖,「簡直太可怕了,他們……」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那些傢伙,舌頭控制不住接下來想要發出的音節,「他們差點殺了我。」斯塔克用力的往胃裡吸進一口空氣。
「當人類的身心變得虛弱時,就容易見鬼。」馬靈瓏安撫他說,「希望你不要總拿愛因斯坦跟你比較,他睡兩個小時,卻沒有見鬼。」
「很有說服力的教訓。」斯塔克趁機將手掌放在馬靈瓏的兩瓣屁股上,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這全賴他事先研究過更多的詭異,他不是第一個見鬼的人,他覺得如果把自己的遭遇發佈到網上,一定很有點擊率,「我會考慮一秒鐘的。」
馬靈瓏任由斯塔克對自己做出騷擾動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鑑於你可能沒膽量再深入瞭解我。」
「至少他們不是真的想殺死我對嗎。」斯塔克冷靜之後得出了結論,「所以我想重新認識他們」。
Waiting吧依然還是老樣子,準時七點酒客滿座,這裡晚上不再招待外人,僅用於白天談生意和供鬼魂們夜間消遣娛樂。新酒吧比之前靠近地獄小鎮的那間寬敞多了,馬靈瓏添置了一些娛樂設備,桌球檯,遊戲機等等。
「托尼?」
「嗨,托尼,好久不見。」
「是托尼!」
斯塔克變得比以前受歡迎了多了,所有人(鬼)都圍上來對他展露笑容,像是以前他參與某些高級酒會時候的場景,包括光頭鮑勃。這對斯塔克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好事,他強顏歡笑的表達友好,神經緊繃地跟在馬靈瓏後面,任由女孩兒將他領進一堆妖魔鬼怪的中間被他們圍觀。
酒吧的低溫使他想起那天發生的不好的事情,斯塔克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行了,散開。」馬靈瓏揮了揮手,「你們讓斯塔克緊張了。」
「你知道了對嗎?」戴妮從遠處飄了過來,她不再掩飾自己的蕩到斯塔克面前。
「噢,老天!」斯塔克驚呼了一聲,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即便戴妮並沒有露出原本的面目,依然是性感貌美的,「好吧,我正在適應期,你應該慢慢來,我希望你能保持雙腳著地。」
「抱歉,鋼鐵俠。」戴妮站定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我習慣這樣了。」
斯塔克聽到了她對自己的稱呼,慢慢睜開眼睛,他小心翼翼地盯著戴妮的雙腿,接著從腳到頭地打量了一遍:「你知道鋼鐵俠?」
「誰不知道鋼鐵俠。」戴妮笑著說,「我們也關注時事新聞的,你可以像從前那樣和我們相處。」
「不容易。」斯塔克大膽地環顧四周,昏暗的光纖將所有人都照得如此真實,如果不是因為他恢復了記憶,斯塔克怎麼也想像不到他所見到的這些青年男女都已經死亡,「那個女孩兒呢?」他問馬靈瓏,「叫什麼來著,那個未成年,我給過她兩百塊。」
「你說阿莎莉?」戴妮道,「她這會兒應該待在某個人的肚子裡吧。」
斯塔克看向馬靈瓏,他沒有明白。
「投胎。」馬靈瓏解釋說,她用魔杖將斯塔克的手機從他的衣服口袋調了出來,接著關於「投胎」的解釋全都彈出屏幕,「她不願跟我到這裡,又不想一個人待在原處。」
「如果阿莎莉知道你還記得她,一定會很高興。」戴妮說,她轉而又對馬靈瓏道,「你有一封信件。」她指了指樓上。
酒吧的格局跟之前那個差不多,金屬階梯換成了木質的,扶手有漂亮的雕花,盡頭的房門垂著水晶珠簾,獨具風情引人遐思。那裡面是用來放置馬靈瓏收藏的古董的,包括會動的山水字畫,充滿靈性的古玩不適合待在現代風格的建築裡,它們會影響那個地方的磁場,對斯塔克研究科技不利。
馬靈瓏首先想到的是霍格沃茲,她沒有回信,所以鄧布利多又發來一封。由於她在馬布里的別墅周圍設下了屏障,阻止各類信件飛向她和斯塔克的住所,畢竟那裡始終是麻瓜的領地,信件直接停留於她的酒吧自然最好不過。
「不是貓頭鷹。」戴妮道,「我記得,你說它叫仙鶴。」
仙鶴,崑崙山顛「聚仙會館」修仙派的專用信使,它們比鴿子更能快速準確的到達任何地方,就連魔法國會設立的屏障也阻礙不了仙鶴的跨境,因為它本身具有法力。
斯塔克留意到馬靈瓏皺起了眉頭:「也許你應該去看看,如果它對你很重要。」
那不止重要,修仙派的元老不會無緣無故讓仙鶴送信,除非是有特殊並且十萬火急的事件。
「你想待在這兒還是跟我上去。」馬靈瓏道。
「我當然很想跟你上去。」斯塔克說,「但我想嘗試著待在這裡,跟他們一起,我想習慣你的生活。」
馬靈瓏獎勵似得給了他一個深深地親吻,接著便快速地上樓去了。
「她很愛你。」戴妮帶著肯定的口吻說,「幾年來,我從沒見過她對除你之外的男人如此用心。」
如果不是因為斯塔克知道酒客的身份,他可能一點兒也不會覺得不自在,但他正在努力適應,他的適應能力很強,他昨天才接受了馬靈瓏是巫師的事實:「當然。」斯塔克驕傲地抬下巴,一時間也忘了對方的可怕,「我值得她愛。」
「想喝點什麼?」戴妮直接從吧檯穿了過去,這一舉動令斯塔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你……」他小心的靠近,吧檯的擺設跟以前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更長了。
「你想問我怎麼死的?」戴妮將酒單推到他面前,「你不怕我們嗎,在我們對你做了那些事後?」
斯塔克聳了聳肩,事實上,他只是在假裝不在意周圍的男女都是鬼這件事,儘可能將他們當做正常人:「靈瓏告訴我你們從不撒謊,這很難得,至少讓我覺得你們比我以前認識的某些人更真實,一瓶啤酒。」
斯塔克話音剛落,黃色的德國啤酒便出現在他面前,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拿起來喝了一口。
偶爾會有鬼魂飄過來,從他身邊一晃而過,斯塔克下意識地都會閉一下眼睛,顯然這些傢伙已經將斯塔克當成了自己人,它們根本不打算掩飾。
「姦殺。」戴妮輕描淡寫地說,「我是一名脫衣舞孃,你應該很明白像我這樣的女人在那個年代會遭遇到什麼。」
「我無意冒犯,請問?」
「1949年5月7號。」戴妮說,「我的死亡日期,不過現在我將它當成我的生日,每年都慶祝。」她笑了起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斯塔克對那種不自然的白色記憶猶新,這讓他立刻有種想要逃走的念頭。
「別害怕,托尼。」戴妮說,「很抱歉,我們上次傷害到了你,但這次不會的。」她用塗著紅色指甲蓋的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你有這個。」
「你是指,反應爐?」
「項鏈,莉蓮給你的項鏈,你只要戴著它就不會有鬼魂能傷害到你,事實上,如果你上次也帶著的話。」戴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臉色又變得溫和起來,「托尼,你很幸運,她會永遠愛你的,像他們那樣的人,對感情總是十分執著。」
「我也會的。」斯塔克點了點頭,不是為了與誰較量,而是真心地說,「我還想和她結婚。」
戴妮笑了,像是聽到一個笑話那樣的笑出聲來:「你還是那個托尼.斯塔克嗎,花花公子也想過婚後生活?」
「為什麼不能想,我愛她,想和她結婚,這是很正常的想法。」關於馬靈瓏的話題,斯塔克對著一個曾經令他感受到極度恐懼的鬼魂也變得底氣十足,「我不是說現在,總有一天會的,我們只是還不想結婚。」
「可你還能愛她多久呢?」戴妮將自己的身體靠近斯塔克,男人完全沒有像幾分鐘前那樣躲閃,戴妮也沒有碰到他。
只要斯塔克帶著玉墜,鬼魂就不敢碰到他,哪怕是他身上的衣服:「你的血液正在逐漸變成黑色,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你的性命。」
斯塔克按住胸口,反應爐的輪廓線頂在他的手心,幽靈不會說謊,它們知道很多事,這是斯塔克從馬靈瓏口中聽到的最多的描述。他已經逐漸擺脫了面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只要不去刻意胡思亂想,就和普通人交流沒什麼區別。儘管斯塔克早就知道戴妮有多狡猾,她能偽裝得有多真誠的讓他相信馬靈瓏做肉體生意,但他仍然選擇去相信她的話,他只是單純被這個問題困惑。
「我看得出來,但不是所有鬼魂都能看的出來,我只是特別一點,因為我比它們死的要久,並懂得積蓄力量。」戴妮說,但這不在她的洩密範圍內,她對斯塔克有所好感,所以不會想到出賣他,「你這麼緊張,一定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莉蓮,我想我猜得沒錯。」
「不要告訴她,我會解決的,這不值得她操心。」斯塔克看了一眼階梯上面。
「我才不會告訴她。」戴妮纖長的手指托著腮,「事實上,我一直反對她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會給她找不痛快呢。但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你的隱瞞對你有任何好處,想想看,她是巫師,她也許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謝謝建議,我想我能解決。」斯塔克喝了幾口啤酒。
「你不相信她?」
斯塔克只是想要自己解決掉只屬於他的麻煩,不管馬靈瓏是否真的具有某種他還不瞭解的技能,斯塔克都不會告訴她的,他想要靠自己,並且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這跟信任與否沒有關係,難道要他對馬靈瓏說「嘿,你瞧,我中毒了,鈀金屬造成的,你有什麼小花招能搞定這個嗎?」
而正因為她是巫師,斯塔克反而清楚馬靈瓏搞不定,他看見的,馬靈瓏用魔杖對著他被取走反應爐的位置無計可施。他不是瞧不起巫師或是對科技之外的事抱有偏見,雖然以前的確有過。
至少,在事情還沒有到那個份上的時候,他不想給任何人製造無謂的擔憂。
「你瞞不了太久的。」戴妮說,「一旦你們的關係穩定,她就會帶你去見她的父母。」
斯塔克似乎對「父母」這個單詞產生了一絲疑惑:「她有父母?」
「她當然有,每個人都有。」
「我是指,她的父母還活著?」斯塔克似乎沒有在馬靈瓏的記憶畫面裡看到過類似的人物,他以為她的父母跟自己的一樣已經過世了。
「我猜,她是想讓你一步一步去瞭解。」戴妮用她的指頭繞起一縷髮絲,「你可以問她,也可以等她自己告訴你,這件事算不上秘密,只是對你來說,可能會很奇怪。」
「我想我已經見識過不少怪異,沒什麼再能驚訝到我了。」
戴妮抿著嘴唇笑了起來:「不,托尼,你不瞭解的還有很多,特別是關於中國人的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