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吧

　斯塔克的跑車停在馬薩拉蒂旁邊， 他對轎車的研究相當於傑利科導彈的內核結構， 所以他敢肯定馬靈瓏有與自己相同的奢侈愛好。只不過， 斯塔克很驚訝作為只有一間開設在荒郊野外酒吧的獨身女孩兒， 竟然選擇購置超過一百萬美金以上的豪華跑車。

　光是還貸款的利息也夠受的了。

　但他沒有為別人的煩惱苦悶太久，就被酒吧內喧囂的音樂和人聲吸引了目光， 斯塔克在來時的路上查過， 他以為像這種地方的俱樂部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生意。即使有， 也是為那些路過的旅客短暫歇腳用的，換言之， 酒吧內部不應該有這麼大的聲音。

　斯塔克將駕駛位座椅下的手搶拿了出來，謹慎地別在後腰的位置，為了以防萬一，他對自己說， 有槍在手總是能解決緊急難題。斯塔克相信馬靈瓏，不表示他相信酒吧裡不會發生狀況， 但他不希望自己用到這把小巧的玩意兒， 因為極有可能第二天的頭條依然是他，雖然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整整七天。

　酒吧外觀看上去跟大多數酒吧沒什麼差別，似乎是「乾淨」的，不是那種癮君子喜歡待著的地方，但也不會太乾淨，這裡畢竟不是什麼高級地段。斯塔克走到酒吧門口，沒有保安沒有盤問，他推開門進去， 冷氣透過門縫在他皮膚上猛烈刮過。

　有那麼一瞬間，斯塔克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裡面的音樂與人聲突然在他推門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他很快打消了剛才的可笑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斯塔克有些吃驚地發現這家酒吧的生意竟然非常不錯，也相當寬敞。雖然現在才晚上七點，天邊的日落剛剛下去，但是已經有不少人在喝酒了。

　一條長方形的吧檯橫在屋子中央，酒櫥裡的陳列五彩繽紛，除了吧檯前的高腳椅空空蕩蕩，所有的座位幾乎沒有空缺。

　冷氣似乎有點強烈，斯塔克的白色襯衫紐扣在進來前解了三顆，這樣做可以讓他的鎖骨裸lu出來，他知道馬靈瓏總喜歡盯著他的那片地方打量。但他本能的將皮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一半，這裡的溫度沒辦法讓斯塔克賣弄性感。

　他的出現開吸引了許多酒客的注意。

　斯塔克很喜歡在走進酒吧那一刻引起的注目與騷動，他猜想沒人知道他是誰，不然一定會有人叫出他的名字然後衝上來找他要簽名或是合影留戀。所以，這樣的騷動是因為斯塔克本人的魅力，而不是那個姓氏，他很清楚他與酒吧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男人和女人都向他投去目光，這感覺很好，斯塔克保持著一貫的做派，他又把皮外套的拉鏈拉開，對每一個衝他拋媚眼的女士回以微笑或是眨眼。斯塔克幾乎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了，酒精的味道突然讓他冷靜下來，他可不是像以前那樣來這種廉價酒吧找樂子的。

　斯塔克朝深處走去，當他接近吧檯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吧檯左側幾英呎的牆壁處有一道金屬階梯，它通向一扇緊閉的房門。那種地方斯塔克好像可以猜到是做什麼用的，大多數廉價的酒吧都會設立一個幽暗的房間供酒客發洩慾望。

　「先生，以前可沒見過你呀。」

　斯塔克嚇了一跳，一名陌生女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邊，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響動，那個聲音就憑空出現了，斯塔克的肩膀縮了一縮。

　「是的，我才來。」他轉過頭，遁著聲音的方向，「你們這裡的生意不錯？」

　說話的是一名胸部豐滿的年輕少女，金棕色的大波浪捲發披散至腰肢，緊身的牛仔短褲將她的兩瓣屁股勒得又翹又挺。她似乎還未成年，就連濃郁的煙燻妝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但不得不說，少女的身材確實發育得相當完好，深藍色的緊身上衣很短，並把她的胸部擠得圓潤且呼之慾出，乳溝像屁股的兩瓣似得。

　斯塔克皺了一下眉頭，眼睛至始至終都沒有落到對方的雪白胸脯上，但他很快表現出調情老手的腔調道：「像你這個年紀的姑娘不該來這兒打工，甜心，缺錢的話，我可以幫助你。」又怕對方誤會，斯塔克急忙補充，「我是指，我可以給你捐錢。」

　少女端著手裡的啤酒托盤嬌滴滴地笑了起來，她挺著胸脯朝斯塔克的胳膊蹭了一下：「那麼，先生願意買一打啤酒嗎，這樣我就能早點收工啦。」

　斯塔克收了收胳膊：「你應該立刻回家，寶貝兒，等你二十一歲後再來。」他往托盤上放了一百美金，「不用找零，我想這些足夠你這好幾天的銷售額，但如果你保證不來這種地方，我可以再給你一百美金。」【注】

　斯塔克也會勸失足少女改邪歸正，要是放在幾年前，他連自己也不相信。

　他沒來過這種俱樂部，那些高級會所是不可能僱傭二十一歲以下的年輕人做銷售員的。

　「真的？」少女眨了眨眼。

　「真的。」斯塔克拿出第二張一百美金的鈔票放在托盤上，「趕快回家去。」

　「阿莎莉（Asari），如果你還想繼續待在這兒工作的話，就離那位先生遠點。」另一名金色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她衣著緊身，布料很薄，超短連衣裙只能勉強遮住她飽滿的臀部。

　那名少女收起了笑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就衝著其他客人故技重施了。

　金發女人沒收掉那女孩兒托盤裡的兩百塊還給了斯塔克：「老闆叫你待在這兒不要走來走去。」

　斯塔克點了點頭：「確實是從她嘴裡說出的安排。」他擺了擺手，拒絕收回那筆錢，「我已經給剛才那位小姐了，我希望你能還給她。」斯塔克猜想這位美女應該是酒吧的管理員什麼的，她嫵媚的身姿讓人一眼難忘。

　金發女人坐上了吧檯的高腳椅，她把她套著絲襪的大腿抵到斯塔克的膝蓋，女人撩了撩頭髮，香水的味道頓時撲向斯塔克的鼻腔：「是嗎，有名的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原來喜歡發育良好的女中學生？」

　「你認識我？」斯塔克從不拒絕美女的投懷送抱，特別是有品位的女人，他從她的香水裡聞到一絲昂貴的味道。

　如果是以前，他應該會將這位女士帶上他的賓利，然後做一些成年人都會做的事。

　但是現在，他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那雙充滿誘惑的長腿。

　「我不認為你默默無聞。」女人的手裡端著一杯伏特加，她鮮豔的紅唇在杯口印出唇印。

　斯塔克四下張望，幾秒後才道：「難道除了剛才那位小姐，這裡就沒有別人買酒嗎？」

　「當然有。」金發女人說，「但莉蓮（Lillian）不允許別人賣給你。」

　「莉蓮，誰是莉蓮？」斯塔克問。

　四周陡然安靜了下來，說話聲、碰杯聲，還有那位胸脯高聳的少女推銷啤酒的甜膩聲全都沒有了，節奏強烈的金屬音樂也變成了舒緩的浪漫曲子。

　斯塔克四下張望，他不知這是怎麼了。

　金發女人立刻從高腳椅上滑了下去，斯塔克真擔心她的屁股就此走光，但驚奇的並沒有。

　「享受今晚。」那女人說完這句，便扭著細腰走開了。

　當斯塔克開始在意周圍詭異的寂靜時，所有的聲音好像根本沒有斷過似得又逐漸混合到一起，除了那些音樂，它們依然保持著緩慢的節奏讓整個酒吧顯得不再喧囂。

　就在斯塔克感到奇怪的時候，他看到了從那條金屬階梯緩步而下的，熟悉的身影。

　馬靈瓏穿著火紅色的低胸上衣，修長的大腿被黑色的超短皮裙勉強覆蓋住一半，十公分的高跟鞋尖點在金屬板上發出「當當」的聲音，精心修飾過的妝容讓她顯得成熟了幾分。馬靈瓏把髮梢燙捲了一些，很好看，斯塔克喜歡那些黑色的小卷。

　斯塔克站了起來，看著她由遠至近，直到馬靈瓏走進了吧檯裡面，從酒櫃拿出一瓶朗姆和威士忌，他才如夢初醒一般：「你就是莉蓮？」

　馬靈瓏遞上一張價目表，道：「喝點什麼？」莉蓮是她的英文名字，通常在酒吧的時候，大家都這麼叫她。

　「隨便什麼，最貴的吧。」他根本看也不看價目表一眼，「你簡直……」事實上，斯塔克根本不知道該不該把眼睛盯著對方的胸口，或是緊致的屁股沒完沒了的一直看著，雖然他以前就會這麼幹，上帝，這裡可是酒吧。

　馬靈瓏為斯塔克調好了一杯深紅色的雞尾酒，她用了店裡最奢侈的幾種酒類調製而成：「三百塊。」她說，「你的話，可以少十塊。」

　斯塔克依然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姑娘，好像不這麼做她就會立刻消失：「那就再來兩杯。」於是，斯塔克一口氣喝掉了高腳杯裡所有的液體。

　馬靈瓏的形象遠不如剛才那兩名姑娘來得誘人，她的聲音低沉，眼神清冷，就像一部機器索然無味。這樣比起來，似乎賈維斯都比她感情豐富，但斯塔克就是覺得對方讓自己欲罷不能。他沒想到再次見到馬靈瓏，她會是這樣的打扮，那完全符合斯塔克的口味，他希望她是故意這麼穿的。

　「如果你來的目的是為了照顧我生意。」馬靈瓏指了指櫥櫃裡的其中一瓶咖啡色的玻璃器皿，酒格的頂燈穿過它剔透的瓶身，顯得格外迷情，「兩千美金，你可以帶走一瓶。」

　「那麼給我你的所有存貨，我都要了。」斯塔克毫不吝嗇地說，接著，他好像猛然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似得從座位直接晃到了吧檯裡面，與馬靈瓏站到一起，「你讓我很驚訝，靈瓏，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一面，你看起來……」

　也許是錯覺，斯塔克感覺似乎所有人都在注視自己，用極不友善的目光，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但眼前所見，卻是酒客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喝酒聊天，沒有誰在注意一個莽撞鬼正在騷擾酒吧的老闆。

　「這樣的，是怎樣？」馬靈瓏沒有把他趕出去，相反，她毫無防備地轉身去取那瓶被斯塔克拿下的名貴威士忌。

　至於斯塔克，他有很多機會揩油，只要伸一伸手便能摸到那個可愛的屁股，但他沒這麼做：「很性感，我是說，是的，我不知道你還會這樣的打扮。我不是指你這樣不好，我很喜歡，但是，我以為你應該很保守才對。」

　燈光很暗，他們站在吧檯這個可以發生很多故事的位置，彷彿匍匐於昏暗的獨立世界，偶爾炫彩的燈光會穿過他們的臉，讓彼此的面容顯得極不真實。

　「知道又怎麼樣。」馬靈瓏用牛皮紙將威士忌的瓶子包好，「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彷彿是從遙遠的地方傳入斯塔克的耳朵裡，空靈的做出迴響，過了很久以後，他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沒有關係，我都喜歡。」斯塔克保持著極度紳士的模樣，絕不踰矩或是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有一瓶嗎，我說的是全部。」他的手心冒出細微汗液，在他記憶中，好像從沒有那個女人給過他這種感覺。

　「只有一瓶。」馬靈瓏將包好的酒瓶遞給斯塔克。

　「那我就買下你所有的酒，隨便開價。」斯塔克接過酒瓶便立刻將它放到一邊，他根本無心買酒，「然後，跟我出去兜兜風。」

　「你應該看到這裡還有許多客人。」馬靈瓏回道。

　「我看到了，不過……」斯塔克立刻對酒吧裡的所有人喊道，「今天大家的全部消費由我買單，你們每人都可以帶一瓶酒回去，任何價格的酒。只要你們願意立刻回家，因為我打算跟這裡的老闆共度美好的夜晚，她可能沒辦法兼顧兩邊。」

　就像回到了以前那段揮霍的日子，這種感覺令斯塔克非常熟悉，曾經他每到一個酒吧，都會摟著三個以上大胸脯的美女，很多客人都會簇擁到他身邊，然後，斯塔克就說出上面那段足以為自己贏得滿堂喝彩的宣言來。

　但是今天，他的宣言沒能奏效。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就像對待街頭的流浪漢的吶喊一樣無動於衷，他們停止談話幾秒後，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再度恢復了喧嘩。

　斯塔克不自在地聳了聳肩頭，難道鄉下不流行這套？

　「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嗎？」一個光頭的男人推開桌椅，朝吧檯走來，「你踩錯地盤了。」

　光頭男人的身材相當魁偉，而且很高，足有七英呎的個頭。當他走近的時候，彷彿烏雲籠罩般的壓迫著斯塔克，他本能的擋在馬靈瓏前提前面，仰著頭說：「夥計，我請大家喝酒而已，城市的酒吧都流行這套。」

　馬靈瓏看了他一眼，顯然斯塔克沒有在害怕，並且底氣十足地把對方埋汰了一頓。就好像他有什麼不得了的特技足以撂倒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粗壯的胳膊紋滿可怕圖騰的對手一樣。事實上斯塔克並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可以說，對上這種身形的大個子，沒有保鏢在旁，他會很吃力，斯塔克的聰明頭腦不能在這時變成利器給以還擊。

　當然了，他連十戒邦的首領都敢公然挑戰，更何況一個光頭。

　馬靈瓏深刻地認為斯塔克絕對沒有想好退路。

　「莉蓮是我的女人，你這個紐約來的狗雜種離她遠點！」光頭男人一手撐著吧檯邊緣，一手便要向斯塔克的衣領發難。

　馬靈瓏注意到斯塔克已經將手指壓在後腰的槍柄上，沒想到他還帶著傢伙來，他還是想好退路的，有進步。

　馬靈瓏收起看戲的心情，對光頭男人道：「營業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美國大部分的州法律都明確規定未滿21歲不能喝酒，但十八歲以上應該可以進酒吧，會給你帶一個手環，保安會盯著你一口酒都不能喝。

　我看到有人在問waiting吧是怎麼回事，看過港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的都知道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