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想收養你
「很好,不錯,瞧瞧你做的電路板,就快趕上我五歲時候的手藝了。」斯塔克的裝甲武器已經進行了大半,他這幾天狀態絕佳,十誡幫的恐怖分子也很少來洞屋找他的麻煩,所以,斯塔克閒暇之餘教馬靈瓏做一些簡單的銲接。
但馬靈瓏並不高興,她在麻省理工待了整整三年,卻只學到斯塔克五歲的手藝?
「你喜歡做手工活嗎,納辛?」斯塔克將他的兩隻手搭在馬靈瓏嬌小的肩膀上,「想不想去紐約看看?」
斯塔克渾身上下蹭著機油漬,他這幾天下來都套著同一件外套和背心,油膩和汗液污染了他僅有的衣裳。但斯塔克依然將他的臉打理得乾乾淨淨,他的下巴上長著一圈整齊又漂亮的小鬍子,無論工作多麼忘我,他都會抽出時間非常仔細地去打理它們。
斯塔克拿掉馬靈瓏手裡的螺絲起子,把它擱在工作台上,他扯過一張塑料凳,跨坐上去,與馬靈瓏面對著面:「孩子,伊森告訴我你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連朋友都死了。」斯塔克有雙棕色的眼睛,瞪得圓圓大大的盯著那張不怎麼好看的臉全神貫注,「嘿,知道嗎,我跟你一樣,也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馬靈瓏歪了一下頭,她不是在對斯塔克有所回應,而是暗示伊森,請他幫忙把鐵鍋裡的魔藥攪一攪。變形藥水幾天之後就能出鍋,只要喝上一小碗,斯塔克會變得連他媽媽也認不出來,然後,馬靈瓏會帶著他逃離魔窟。如果路上被「十誡幫」的人找到,也不會有人對變臉後的斯塔克感興趣,就算他們為了發洩憤怒實施暴行,只要不在敵人巢穴,被這麼多重型機槍炮筒圍繞,馬靈瓏還是有信心不用魔杖也能讓一部分混蛋統統倒地的。
一旦成功通過阿富汗地界,他們就安全了。
儘管斯塔克對自己的「玩具」胸有成竹,但馬靈瓏卻一直抱有懷疑。
「我的意思是。」斯塔克接著道,「紐約是個大地方,有充足的食物,乾淨的水源,舒服的空氣。我可以供你上學,你會認識很多朋友還有可能交到女朋友。」他的頭髮亂糟糟地耷拉著,泛著些不明顯的油光,即使斯塔克有意識的抓撓過造型,可缺少髮膠的固定,柔軟又纖細的發絲根本挺不起來。
他現在一如這間洞屋,髒亂,簡陋,充斥著黴腥和潮濕的味道。
但他遠比西裝革履時候更真實。
在馬靈瓏的印象裡,斯塔克從沒像這樣邋遢過,即便他醉酒後可能吐得到處都是,但他身上永遠都佈滿了昂貴香水的味道。馬靈瓏甚至能從這些香水中嗅出它們來自什麼品牌,因為大多數時間裡,他的西裝襯衫上都是女性香水的氣息,濃郁又香甜。
「孩子,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表示你聽懂了?」斯塔克弓著背,他讓自己離馬靈瓏更近了一些,「你又不是啞巴對吧?」他用力地盯著她的眼睛,彷彿他能從對方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馬靈瓏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確定自己現在足夠醜陋,而斯塔克竟然敢離她那麼近。
「哦,你不用擔心你的臉,或是別的燒傷部位,我認識最好的外科醫生和整容博士,他們能把你的皮膚恢復到百分之九十。」斯塔克以為對方為自己的容貌煩惱,「我猜你一定是個帥小夥。」
「為什麼。」馬靈瓏開口道。
她認識的斯塔克絕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善人,雖然斯塔克被譽為慈善家,為公益事業做過大量貢獻,金錢上的貢獻。但要知道的是,很多富豪都有類似的頭銜,他們捐錢給福利社,修建孤兒院,無償投資養老院,為自己建立良好聲譽的同時,還能夠免於高額的稅款。
「什麼?」斯塔克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面前的孩子不但不回答反而提出疑問。
「為什麼你要幫助我?」馬靈瓏補充了一句。
斯塔克驚詫又怪異地看著馬靈瓏,然後他笑了,潔白的牙齒甚是晃眼:「寶貝兒,你可真早熟。」這聽起來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嘴裡該蹦出來的困惑,「好吧。」他換了一種語調,認真又嚴肅,像對一個成年人那樣,「因為我喜歡小孩兒,我打算收養你。」
「你說謊。」馬靈瓏嚴厲地指出。
誰都知道托尼.斯塔克對孩子沒興趣,他連以斯塔克名義成立的童子軍開幕儀式的演講都不去,斯塔克不喜歡小孩兒,因為他們總愛不洗手就碰他的東西,比如他的跑車。
「我沒說謊。」斯塔克侷促地說,他提高了音量,掩蓋心虛。
「托尼,欺騙孩子是會被上帝責罰的。」伊森為藥罐蓋上蓋子後道,他確定斯塔克一定沒有看到他剛才在幹什麼,因為斯塔克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馬靈瓏身上。
他把屁股從塑料凳上抬起,有些憤憤不平地撅起嘴,斯塔克什麼也沒說,像是鬧情緒。他抓過放了一天一夜的面包往嘴裡塞,沒吃兩口就放棄了。
就在馬靈瓏以為他馬上要離開自己的視線時,斯塔克用像石頭一樣硬的面包砸在她的頭頂,但它總歸是一片面包而不是真的石頭,所以馬靈瓏只是略微疼了一下。
「你說的沒錯。」斯塔克道,他有點生氣的嘟囔,「我討厭小孩兒。」
馬靈瓏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面包隔空轉移到斯塔克的腳下,不出意外的,他又摔了個大馬爬。
「托尼,你沒事吧。」伊森趕緊將他扶了起來。
「嘿!」斯塔克抓起地上的面包,「你報復我,恩?你是壞孩子!」
斯塔克被綁架至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他和馬靈瓏吃喝拉撒睡全在這個屋簷下,當然還有伊森。他們三人相處得非常融洽,起碼大部分時候是融洽的,只要斯塔克不去招惹馬靈瓏的話。他似乎根本不介意待在陰暗潮濕的洞屋,每天變著花樣的講笑話,有些是葷段子,從他油腔滑調的嘴裡吐出來格外合適。
馬靈瓏現在已經能為他做些簡單拼接工作,但如果扳手掉地上,她得第一時間把它撿起來遞給斯塔克,不然斯塔克會為此嘮叨個沒完。他比她更像是孩子,而且記仇,故意欺負她腿腳不方便,比如突然搶走馬靈瓏手裡的晚餐或是午餐。
每當這時,伊森都會露出憐憫的表情,對著斯塔克。
也許斯塔克真的把她當成了孩子,也許,他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用若干零件邊角料做了好幾個發條玩具供馬靈瓏消遣,但似乎,那些小玩具更像是斯塔克消遣自己用的,他為馬靈瓏演示玩兒法的時候總是特別興奮。
「你真的願意收養他嗎?」伊森和斯塔克在角落裡下著阿富汗人才懂得軍棋,斯塔克學習能力堪稱一流,他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學會了軍棋的走位方式。
「為什麼不願意。」斯塔克回道。
「托尼,像他那樣的孩子可不比紐約孤兒院裡的漂亮寶貝,他有殘疾,內心敏感脆弱。」伊森語重心長地說,「你不能把他當成玩具戲弄。」
「怎麼,外界評價托尼.斯塔克還有戀童癖這條?」斯塔克笑著回道,「如果真是這樣,我會考慮紐約孤兒院的漂亮寶貝,而不是像這樣的。」
「她就是漂亮寶貝……」伊森回頭看著已經熟睡的馬靈瓏,像夢遊似的囈語。
「你說什麼?她,哪個她?」
「不,並沒有,該你走棋了,托尼。」
斯塔克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步棋,沉默了片刻後道:「你有家人嗎?」
「有,離開這裡我就去找他們。」伊森道,「你呢?」
斯塔克的表情像是不甘心,他聳聳肩,自嘲地一笑:「沒有。」
「沒有家人,那麼朋友?」
「不多,一個。」斯塔克頓了一下,「然而我已經把他得罪了。」斯塔克希望羅德上校沒有因為自己的任性而選擇放棄尋找他,他就只有這麼一個朋友,但蠢貨斯塔克總拿他開涮,說話不分輕重場合的挖苦。
「擁有一切的人,卻又一無所有。」伊森的話意義深刻,像是同情又像諷刺,「所以你想收養納辛,是因為你覺得他跟你很像是嗎。」
「他才不像我,我十二歲的時候比他好看多了,我很有女人緣,從小就有。」斯塔克停頓了一下,扯動嘴角,「你說得對,敏感多疑,誰小時候不這樣?」
自然的,伊森回了他一個「我就不這樣的」表情。
「總之,我沒有把那孩子當玩具,但也別指望我能把他當兒子。納辛在機械方面很有天賦,我想等他十八歲時,應該能夠自食其力,我可以資助他讀完大學,如果他想讀,或者他想開一家修車鋪,都可以。」
「你想得真夠遠的。」伊森很想告訴斯塔克,馬靈瓏在機械方面實則沒什麼天賦,她不過是在麻省理工讀過幾年書,那些基礎工作她本來就會。
「伊森。」斯塔克道,「帶著你的家人到紐約來怎麼樣,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最舒適的住所,斯塔克工業有適合你的位置,每個月的獎金比你薪水還多。」
「謝謝,夥計。」伊森的眼眶裡有些似有若無的水汽,他扶著眼睛揉了揉眼角,「聽上去很不錯。」
「不用太感動。」斯塔克拍打他的肩頭,帶著笑意說,「我想你應該會答應吧?」
幾年前,在瑞士的一個大型會場裡,他有幸受邀出席了那次「關於集成電路」的演說活動,演講者正是斯塔克。伊森當時很想與他搭上話,哪怕只有一兩句,可他只與斯塔克說了個聲「嗨」,便沒下文了。
那個時候的斯塔克喝了很多蘇格蘭威士忌,當然還有伏特加之類的,他的身邊美女環繞,連主辦方都不正眼瞧上一面,除非伊森有蒂塔.萬提斯(Dita Von Teese)的身材和容貌,斯塔克從不將多餘的注意力分給男人一丁點兒。【注】
未曾想,再次見到斯塔克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幸運降臨在不合時宜的地方,現在他們能夠擠在一張四英呎不到的硬板床上睡覺,一同吃難以下嚥的食物,伊森還幫斯塔克修理他的小絡腮鬍。
伊森打濕眼眶不是因為得到斯塔克的青睞,作為一個將死之人,他有點不知該怎麼面對斯塔克的邀約:「我當然會答應,為什麼不呢。」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回答。」斯塔克衝他自信地點點頭,「我猜你一定會喜歡我的工作間。」
「我很榮幸受到托尼.斯塔克的邀請,我想這一定非常難得。」
「就是難得,我從不讓外人進去裡面。」
「你的那些情人也不行?」
「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蒂塔.萬提斯】:著名的脫衣舞孃
可以百度一下蒂塔.萬提斯,真的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