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檔案室

　瑪莎.韋恩的殘靈徹底消失了， 那本來就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靈力磁場， 消失並不稀奇。至於她對兒子說了什麼或者布魯斯對她說了什麼，馬靈瓏不得而知，自那過後，布魯斯再也沒有提過當晚發生的事。

　那天晚上是布魯斯成為蝙蝠俠以來唯一沒有夜巡的午夜，他的蝙蝠車停在蝙蝠洞， 哥譚一如尋常。

　馬靈瓏離開韋恩莊園的時候， 布魯斯的眼睛裡充滿血絲，他或許哭過，也或許只是一晚上沒有睡覺導致的正常充血，他的精神狀態有些奇怪， 但大家都沒有開口指出布魯斯的異樣。

　包括斯塔克。

　布魯斯對馬靈瓏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臨走前，他送給馬靈瓏一枚蝙蝠鏢，蝙蝠鏢被麥克施過魔法，需要的時候，它可以變成一隻真正的蝙蝠對目標進行攻擊。

　復仇者大廈又變得空蕩蕩的， 食死徒的猖獗令復仇者也變得忙碌起來， 他們幾乎每天都能接到市民的求助郵件。

　馬靈瓏泡在天台的浴缸裡， 這是一間完全由防彈玻璃搭建的， 極具情調的雙人浴室。玻璃外是紐約的全景，陽光正好，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斯塔克從馬靈瓏的後頸吻下去，直到腰部的位置停下來：「為什麼布魯斯要送一枚蝙蝠鏢給你， 他想表達什麼？」斯塔克沒有吃醋，他有點好奇。

　「表達感激。」馬靈瓏趴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享受斯塔克的愛撫。

　「哪方面的？」斯塔克把胸口緊貼女孩兒光滑的後背，他深呼吸了一下，輕啄起馬靈瓏的耳垂。

　馬靈瓏沒有立刻回答。

　「你跟他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斯塔克停下來，帶著一種不甘心地語氣，「我可不喜歡這樣。」

　馬靈瓏扭過頭，她凝視著他，她看到他的瞳孔裡印著自己的臉：「沒有你不知道的小秘密。」馬靈瓏想吻他，然而斯塔克故意別過頭，「韋恩的母親死後，她的殘靈一直在莊園徘徊了很多年，昨天她就要消失了，我為他們創造了一個可以彼此交流的空間。」

　她原本不打算說實話的，斯塔克肯定會想到有關霍華德的事，他的父親也曾經待在兒子身邊，但是馬靈瓏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本人知曉。這就是為什麼馬靈瓏最終將瑪莎的事讓布魯斯知道的原因，她已經留下過遺憾，她不想再讓第二個人跟斯塔克一樣體會相同的遺憾。

　好在斯塔克一直沒有就這個問題對馬靈瓏產生不滿情緒，這讓她減少了一些負罪感。

　自從斯塔克知道父親真的非常愛自己後，他反而如釋重負的偶爾會在馬靈瓏面前提及霍華德的過往之事，當然，大多數都是不愉快的經歷。如果不是斯塔克從霍華德的遺物裡親耳聽到他在視頻裡對自己的認可，斯塔克可能很難對霍華德有哪怕一丁點的改觀。

　「所以，就是這樣。」馬靈瓏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直接問韋恩。」

　斯塔克開心地把頭又轉過來：「我就猜到。」

　「不，你沒有猜到，你以為我跟他有點什麼。」馬靈瓏笑著說。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這種想法，你跟他不可能有什麼，你又不喜歡黑色。」斯塔克含住女孩兒溫暖的嘴唇，熟練地頂進舌頭，他把一隻手放在馬靈瓏的胸脯上揉捏，很快，他的情緒便高漲起來，斯塔克的吻變得熾烈又急促。

　馬靈瓏同樣以熱情地方式回應斯塔克的動作：「去床上。」她說。

　斯塔克在**方面跟他對待工作時同樣認真，他知道該如何取悅，甚至讓馬靈瓏愛上並且享受整個做/愛的過程。斯塔克不會為了只圖自己滿足而草草了事，他更看重前戲，即使是賣力的用他的下半身做活/塞運動的環節，斯塔克也會不停地觀察馬靈瓏的表情，以確保女孩兒真的很舒服。

　「你睡了嗎？」斯塔克在馬靈瓏的耳朵眼裡吹了一口氣。

　通常情況下，性/愛結束後，斯塔克還能再鬧騰一陣子。

　「你想告訴我什麼新鮮花樣？」馬靈瓏聲音微弱地回答，她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你想去平行世界看看嗎？」斯塔克伸手抱住她，兩條餘溫未退的軀體瞬間交疊到一起，「我有一個計畫，可能需要點時間，但我想我們可以做到，既然托妮能做到。」

　這不但是一個計畫，這還是一個瘋狂的計畫。

　馬靈瓏有些奇怪地發問：「我們去平行世界幹什麼呢？」

　「你問我幹什麼……」斯塔克沉思了幾秒鐘，「幹什麼都可以，比如去找托妮，她一定會很高興再見到你，如果她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會激動得大哭一場。也有可能在某個平行世界，美國隊長是個姑娘，你不覺得這是很有趣的事嗎？」

　「聽上去是不錯。」馬靈瓏若有所思地說。

　「班納認為以現在的技術，我不可能做到，他覺得托妮的科技已經超過我100年，聽聽，托妮不就是我嗎，她能做到我為什麼不能？總是要嘗試以後才能下結論，就好像以前我也沒想到我可以穿著盔甲飛上天。」斯塔克津津有味地說，「如果我能掌握好時間，說不定有機會避免另一個世界的塞德里剋死亡，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你的學生？當然，這還只是我的一個假設，但任何科學成果都是由假設開始的。」

　馬靈瓏沒有說話，她終於把眼睛睜開，但這個方向她無法看見斯塔克的表情。

　「你一定很感動。」斯塔克笑嘻嘻地說，「你沒有想錯，我就是為了你，但肯定不完全是，我也想突破自己。」

　「那麼。」馬靈瓏道，「我能為你做什麼？」

　「再來一次。」斯塔克說，「這是你唯一要做的。」

　第二天下午，斯塔克坐在檔案室，他穿著深灰色的t恤短袖，眉頭輕皺地把自己埋在一堆檔案盒中間。斯塔克咬著一卷透明膠帶，目光緊鎖於手裡有些泛黃的紙片，接著又無情地把它往後一拋。

　馬靈瓏睡了很久，他醒來後看到斯塔克在她的床頭櫃上留下的紙條，他告訴她早飯或者午飯放在茶几上，他自己可能會在檔案室也可能是盔甲陳列室。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斯塔克先在陳列室待了幾個鐘頭，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發呆，然後再去的檔案室。

　「你在找什麼？」馬靈瓏光著腳走在地板上面，冰涼的觸感令她身心舒暢。

　「霍華德的資料。」斯塔克含糊不清地說，他把嘴裡的透明膠帶拿下來，「我想把所有關於他的東西重新整理到一個新櫃子裡，我還以為老傢伙的東西很少呢。」

　霍華德的資料當然不會很少，他有超過半個世紀的科研實踐，霍華德參與過許多大大小小的實驗。但他的東西十分零散，在霍華德步入中年的某段時間，他將一些重要的機密文件焚燒過三次，神盾局保持下來的那些，已經是霍華德最完整的檔案了，它們分佈在不同的袋子裡，有些跟別人的混在一起。

　斯塔克以前沒想過把這些零碎的紙片集中，對他來說，霍華德的筆記其實已經過時了，儘管他確實從中找到過靈感，製作了全新的反應爐，除此之外，斯塔克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在霍華德之上，他其實沒有必要花費精力做這件事。

　如果是以前，他就不會做。

　「需要我幫忙嗎？」馬靈瓏蹲下來。

　「不，親愛的，你在這裡坐著就行。」斯塔克頭也不抬地說，「我想自己收拾，更有意義。」

　馬靈瓏點了點頭，然而斯塔克看不到馬靈瓏在點頭，他對於眼前的工作十分投入。馬靈瓏吻了吻斯塔克的頭髮，看著他略顯笨拙，甚至有點粗魯的把一盒又一盒的資料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來，仍有其散落一地。

　她知道斯塔克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積極，哪怕他不想承認，但馬靈瓏很清楚，斯塔克是想從過去的資料裡找尋霍華德的足跡。他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這當然是霍華德直接造成的，但他不能否認霍華德給他留下的都是非常有用的東西，比如財富，巨大的財富，他憑藉這些財富做過不少有意義和沒意義的行為。

　幾十年以後，當斯塔克得到他渴望已久的，來自父親的讚美與認可時，斯塔克就停止了怨恨，可他又陷入自責中了，他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沒能理解當年父親的做法。

　馬靈瓏太熟悉眼前這個樣子的斯塔克了，他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心裡卻充滿了苦澀。

　布魯斯.韋恩母親的事觸動了他。

　馬靈瓏很想立刻告訴斯塔克，儘管霍華德愛他，但同時也愛史蒂夫.羅傑斯，他完全可以不用自責，因為霍華德才是真正感到愧疚的那個人。

　「好了，差不多就這些，我想沒有什麼遺漏。」斯塔克將一部分檔案盒整齊的羅列，他一臉嫌棄地盯著四面八方的紙質文件，腦子裡已經在思考究竟是要將它們燒掉，還是把它們重新放回原位，前者似乎更容易，「嘿，寶貝兒，有你在我身邊真是不賴，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忙了。」

　馬靈瓏被拉回了注意力，她看到斯塔克恢復了嬉皮笑臉，這表示他有求於人。

　「你只需要一個咒語就能把所有的文件讓他們自動回到原位對嗎？」斯塔克明知故問地道。

　「你可以自己收拾。」馬靈瓏學著他的口吻道，「這樣更有意義。」

　「意義的事已經做完了，我相信你不會想看到我撅著屁股撿垃圾的樣子，對嗎？」斯塔克瞥了一眼腳邊，彷彿那些東西都與他無關，是它們自己散在那裡的，「我想我收拾幾天幾夜都搞不定。」

　「我們結婚吧。」馬靈瓏突然說，她舉起戴著鑽戒的手掌，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把戒指的位置換在另一根指頭上，具有法律效益的那種結婚。」

　「不。」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個否定的單詞。

　「不？」馬靈瓏瞪大了眼睛。

　「不，不，我是指……」斯塔克站了起來，他一腳踩扁了牛皮紙盒，但他很快將盒子踢到另一邊，斯塔克將馬靈瓏也拉了起來，「不應該又是你提出來，上帝，我以為我們已經結婚了，對不起，親愛的，我想說，我忘了我們還只是訂婚，我們還沒發過誓，交換戒指呢。我很抱歉，真的，你知道我沒結過婚，所以對結婚的流程不怎麼熟悉。」他緊張地雙手發抖，「是的，當然，我們結婚，我還要召開記者招待會告訴全美利堅的人我的妻子是誰。」

　「冷靜點兒。」馬靈瓏忍不住笑著說，「我不想搞得人盡皆知，我只想跟你兩個人，隨便找一個教堂，然後他們會給我們提供一個神父，不需要任何嘉賓。」

　「為什麼？」斯塔克無法理解地看著她，「你在生氣嗎，生氣我沒有提結婚的事？」

　「或許。」馬靈瓏聳了聳肩，「反正是我先提出來的，所以，我想怎樣安排我的婚禮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之後會不會有平行世界的番外，主要還是看閱讀量，如果正文完結後依然看的人不多，就不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