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營救

　尖叫棚屋， 位於打人柳的下面，不知道伏地魔什麼時候察覺到的那個地方，也許是後來斯內普對他透露的。

　這裡無疑是整個霍格沃茲的邊緣地帶， 無論是傲羅還是鳳凰社的成員都很難想到它， 伏地魔在食死徒攻打城堡的重要時刻一直隱藏於此，也可以說是為了坐享其成， 他沒有親自參與到戰鬥中去，伏地魔原本以為食死徒能搞定全部。

　馬靈瓏順著狹窄的通道緩慢爬行， 通道很狹窄， 當時鄧布利多打造它的時候本就是為了給孩子使用的。她悄無聲息的移動，利用腕錶上的光線照明，很快抵達了中心地帶， 前面的路更窄了。由樹藤和泥巴做成的地洞並不好走， 馬靈瓏必須很小心才不會被藤蔓上的尖刺刮破衣服和皮膚。沿途之中，她保持著高度警戒，隨時做著遭遇障礙阻撓的突發狀況的準備，

　十幾分鐘過去， 她總算抵達了熟悉的斜坡，這裡是通道的盡頭， 馬靈瓏稍一用力就跳了上去。她謹慎的觀察出口的位置， 短時間內似乎沒有人到過這個地方。顯然伏地魔還不知道尖叫棚屋跟霍格沃茲其實是相連的，斯內普透露給他許多事，又隱瞞了不少關鍵。

　尖叫棚屋是唯一沒有被施過魔法的近道，如果伏地魔一開始就知道， 巫師大戰恐怕不會延遲到現在。

　馬靈瓏來到木屋裡面，一股腥氣竄進她的鼻腔，除了血的味道之外，還有蛇類動物特有的氣味兒混合於空氣中。

　伏地魔不在這裡，也沒有任何一個食死徒或者別的什麼人看守，屋子裡很安靜。

　馬靈瓏起初還有點擔心如果遇上伏地魔應該作何處理，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伏地魔的對手，特別是單槍匹馬沒有幫手的時候，失去神龍的保護就意味著她少了一道救命符。鳳凰福克斯被馬靈瓏留在了學校，以防萬一有誰需要的話，鳳凰的眼淚還能起點作用。

　更何況，福克斯也不具備打倒伏地魔的力量。

　斯內普歪斜的坐在地上，背靠牆壁，他虛弱地無法直立起身，臉色異常的發白。

　「斯內普！」馬靈瓏跑到他身邊，看到斯內普左邊肩膀上的布料有一塊缺口，那是被某種利齒咬破造成的，血正從那個地方慢慢流失。

　斯內普沒有表現出驚訝，就好像他知道她會來，他試著開口，但似乎只能發出很輕微地聲音：「離開這兒，保護波特。」他艱難地說。

　「行了，別說話好嗎，我是來救你的，波特現在好得很。」馬靈瓏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伏地魔察覺到了斯內普的真實內心才攻擊了他，這是極有可能的事，但是伏地魔竟然沒有對斯內普用魔法，馬靈瓏在斯內普身上沒有發現受到魔法傷害的痕跡。

　斯內普竭盡全力瞪大眼睛，他的嘴唇有些發紫，這是中毒的症狀，他拽著馬靈瓏的巫師袍，說：「伏地魔會殺了波特，他已經過去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馬靈瓏脫掉了斯內普的長袍，他全身上下只有一處傷口，而那看上去像是爬行動物留下來的，「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不是聖芒戈，那個地方被食死徒全毀了，我要帶你到美國去，你只是中毒，謝天謝地。」

　地板上有拖行的印記，那應該是一條巨大的蟒蛇留下來的，馬靈瓏立刻想到哈利說的有關一條叫做納吉尼的毒蛇，它是伏地魔的寵物，也是一枚魂器。

　伏地魔為什麼不直接對斯內普使用阿瓦達索命或是別的，能夠折磨叛徒的咒語，這很奇怪。但是馬靈瓏現在沒空搞清楚這些問題，至少斯內普還有救，那條毒蛇沒有咬到他的致命部位。

　一粒黑色的珍珠從斯內普的衣服口袋裡掉了出來，然後慢慢浮起，在男人傷勢最嚴重的地方停下。緊接著，珍珠變成了一朵純白色的百合花瓣覆蓋到不斷流血的傷處，替斯內普緩解了疼痛與蛇毒的蔓延。那是很早之前，馬靈瓏用斯內普探望莉莉時，放在她墳墓的百合花變的珍珠，一定是這個東西轉移了最初的傷口。

　就像科爾森被洛基傷害的那次，也是因為馬靈瓏的戒指，讓心臟的創傷改到了腹部。

　畢竟伏地魔的蛇不可能只咬肩膀，它應該攻擊斯內普裸/露在布料外，最脆弱的頸部動脈。

　很明顯伏地魔沒有看到傷口轉移的一幕，他一定走得非常匆忙，連斯內普是否死亡都來不及確認，當然，更有可能的情況是，他不擔心斯內普還能活下來，納吉尼的毒牙一口穿透了斯內普的脖子，正常人都不可能還有生存的希望。

　即使如此，馬靈瓏也必須趕快帶斯內普做深入治療，毒液幾乎令他的心肺衰竭。

　「別管我。」斯內普說，聲音並不那麼清楚，馬靈瓏已經將他扶了起來，打算往外走，「告訴波特，我跟莉莉的事，我想讓他明白……」

　「他知道。」馬靈瓏說，「他比你想像的知道得多，他一度認為你沒那麼壞。」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不說話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無話可說，而是他太累了。斯內普很想告訴馬靈瓏他壞透了，請不要將他當做一個好人，他不希望有人用「好人」來總結自己的人生。

　「但你依然欠波特一個解釋，還有一個道歉。」馬靈瓏鼓舞著他，希望斯內普不要去想死亡的事，沒有生的意志，他很難堅持到復仇者大廈，「不可否認，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他的父母被殺的，雖然就算沒有你，他們可能也不一定能擺脫厄運，但你不是一直想為這件事贖罪嗎，你以為現在死掉就能問心無愧了？」

　馬靈瓏不停地說話，就像她失意時，斯塔克鼓勵她那樣。

　「斯塔克，你聽得到嗎，斯塔克！」馬靈瓏按著耳麥呼叫道。

　很快，她得到了回音。

　「是的，我在呢，你需要幫助嗎，我這就過來。」斯塔克急促地說。

　「到尖叫棚屋來，用你最快的速度，斯內普受了重傷，他需要治療。」馬靈瓏在耳麥裡重複了兩遍，她希望斯塔克能夠聽出這句話的嚴重性。

　「告訴波特。」斯內普終於開口說話，「告訴他，我並不是好人，我永遠也不可能變成像他父親那樣的人。當年我請求伏地魔放過莉莉，但卻不提波特跟他的父親，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我只要波特記住這個。」

　「或許吧。」馬靈瓏有些感慨地說，「伏地魔原本是打算殺掉波特全家的，你能說服他放過伊萬斯已經很不容易了。」

　儘管最後沒有成功。

　有一些東西從斯內普的傷口飄了出來，那是一條藍色的絲線：「把這個給哈利，給他，一定要給他。」

　馬靈瓏憑空變出一個水晶瓶，將絲線裝了進去：「我會給他的，但是我得先救你。」

　「不，不……」斯內普用氣聲說，「這是鄧布利多的計畫，他計畫今天這一刻很長時間了，你必須現在給他……」

　房門被猛地打開，馬靈瓏以為是斯塔克。

　一條惡咒落在馬靈瓏緊握魔杖的手腕，咒語來得很突然，馬靈瓏沒有做好準備，她的魔杖被打落在地，小臂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不得不假裝（或是真的）受到重創，將斯內普甩到地上，以確保自己還能有辦法撿回魔杖。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馬靈瓏看清楚了向她發射咒語的人。

　「瞧瞧我們找到了什麼？」貝拉尖銳地，帶著惡毒口吻的聲音如同催命符般，「黑魔王果然沒有說錯，你會來救他，救你的老情人。」

　站在貝拉身邊的還有盧修斯.馬爾福。

　馬靈瓏從沒見過他如此頹靡的模樣，漂亮的金發染上了一層薄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與順滑，他的臉上毫無血色，原本乾淨的下巴佈滿細碎的鬍渣，他的眼睛下面還吊著缺少睡眠才會有的黑眼圈。盧修斯彷彿度過了10年的流浪生涯，他看上去比盧平還要老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滄桑。

　「哦！」貝拉提高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聽上去其實是沙啞的，「我怎麼忘了盧修斯也是你的舊情人，你這個下賤的婊/子。」

　毫無疑問，伏地魔為馬靈瓏準備了此情此景，他似乎不打算親自動手，可能是害怕再一次受到詛咒，或者，他根本沒有時間將精力用在馬靈瓏身上。於是他找來貝拉和盧修斯，馬靈瓏的老同學，伏地魔通過哈利的思想知道馬靈瓏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想殺我嗎？」馬靈瓏看向盧修斯，「我以為你對我還有點情義。」

　貝拉突然狂笑起來，她在這句話之前是打算用阿瓦達索命咒招呼馬靈瓏的，但她似乎打算改變主意，而這就是馬靈瓏的目的。

　「殺了她，盧修斯。」貝拉惡狠狠地說，「到目前為止你還沒殺過人呢，你不覺得這是對你身為食死徒的侮辱嗎！」

　盧修斯舉著魔杖非常遲疑，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可能對馬靈瓏下手。當伏地魔給他這個任務的時候，盧修斯差點崩潰了，他知道伏地魔的用意，他要懲罰他，折磨他，因為他幾乎沒有辦成過一件事，而他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如果不是想到德拉科和納西莎還在伏地魔的控制之下，他一定會請求伏地魔收回命令。

　「你還喜歡我嗎？」馬靈瓏故意轉移貝拉的視線，她將自己受傷的手臂慢慢藏到身後，不想讓貝拉發現她的傷勢，「我還記得我們以前的事，那些快樂的事，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但你最終選擇了納西莎。」

　盧修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馬靈瓏，他感到很困惑，他跟馬靈瓏之前可沒有什麼快樂的過去，不快樂的過去倒是一大堆，他不明白馬靈瓏想表達什麼，她從來就沒喜歡過自己，更不可能認為他們會走到一起。

　貝拉不打算這麼快讓馬靈瓏死去，她好像非常喜歡看到這一幕的出現：「真的嗎，盧修斯，你和這個□□的快樂事都是在什麼地方發生的？你把她帶到過自己的寢室嗎，真希望納西莎不知道你風流的一面。」

　盧修斯沒有反駁貝拉帶有羞辱意味的嘲弄，他把頭低下去，像是被人說中心事般的悔恨。

　「說到這個，貝拉。」馬靈瓏突然甜蜜地說，「我和湯姆之間的事，你也很想知道吧？」

　「湯姆，哪個湯姆！？」貝拉像是被人戳中痛處般暴跳如雷。

　「你知道是哪個湯姆。」馬靈瓏平靜地說，「他現在叫另一個名字，大多數人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的湯姆。」

　「你撒謊！」貝拉咆哮起來，她想走上前給馬靈瓏一記耳光讓她閉上嘴，但是盧修斯阻止了貝拉，「你還想著你的舊情人嗎，馬爾福！」

　「她很危險，也許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你靠近。」盧修斯煞有介事地說，「想想以前，她是怎麼讓黑魔王著了道的？」

　貝拉冷靜了下來，但她渾身都在發抖。

　「好吧。」馬靈瓏對貝拉道，「既然你並不想知道我和湯姆之間的事，你可以動手了。」實際上，這句話是馬靈瓏向盧修斯的暗示。

　她希望男人能明白過來，儘管他們之間不存在默契。

　「說下去！」貝拉道，她甩開盧修斯的拽扯，上前一步，完全忽略了盧修斯已經脫離了自己能夠看到的範圍，「給我往下說，我不相信黑魔王對你……」

　「你是相信的。」馬靈瓏打斷她說，「不然你覺得他當年為什麼對我毫無防備？」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憑你！」貝拉快要瘋了，她想要殺死她，但卻忍不住繼續聽。

　「只有我。」馬靈瓏說，「除了哈利.波特，還有誰得罪伏地魔後能活到現在，他甚至都舍不得親自動手，而是派你們來要我的命。」

　說實在的，當年的伏地魔確實非常英俊，絕不是現在這幅蛇一般的面孔，至少馬靈瓏見到他的時候很難將他當成邪惡的野心家看待。當然，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私情，伏地魔不具備正常人的情感，他頂多對馬靈瓏的純血血統十分珍惜罷了。

　伏地魔的長相迷惑了許多人，也蠱惑了許多人，他十分擅長用自己的容貌和力量籠絡人心。

　顯然貝拉就是其中之一，儘管她已經結婚，但她肯定對伏地魔懷揣著畸形的念想。

　「你撒謊，這是不可能的，黑魔王不可能愛你！」貝拉完全忘記了盧修斯的存在，她咆哮著舉起魔杖，「鑽心咒！」

　然而鑽心咒還沒有落到馬靈瓏的身上，貝拉就被另一道咒語擊中後背暈倒在地。

　「謝謝。」馬靈瓏對盧修斯說，她鬆了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的蹲下身，馬靈瓏捂著受傷的手臂說，「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敢跟伏地魔作對呢。」

　「這太冒險了，我是說你。」盧修斯跨過貝拉的身體快步走到馬靈瓏身邊，他原本打算將地上的魔杖撿起來還給馬靈瓏的，但上面的結界使他縮回了手，「你不怕她一開始就殺掉你嗎？」

　「你跟她同事這麼長時間還不夠瞭解？」馬靈瓏忍著疼痛說，「她更希望你動手，那樣她會獲得極大的滿足。」

　「你怎麼樣？」盧修斯關心地問，「梅林啊，你的手……」

　「我的手是小事。」馬靈瓏被惡咒擊中的手臂完全黑了，「我有辦法解決這個，但是你，馬爾福，我必須對你做點什麼，不然伏地魔會起疑心。」

　「我知道，我知道。」盧修斯吞嚥著唾沫，他看了一眼斯內普，「黑魔王連斯內普都不放過，我想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忠誠的食死徒了。」

　「離我的夫人遠點兒，娘娘腔。」斯塔克的聲音陡然響起，他朝盧修斯放了一炮，男人被能量擊中肩膀，然後撞到牆上。

　這下可以省去馬靈瓏的力氣了。

　「別這樣，馬爾福救了我。」馬靈瓏說。

　斯塔克注意到門口趴在地上的，一身黑的女人：「好吧。」他打開面甲，露出疲憊不堪的臉，「我想我知道得晚了點。」

　「帶上斯內普。」馬靈瓏對斯塔克道，「他被毒蛇咬了，也許再生艙能奏效，帶他回覆仇者大廈。」

　「你呢？」斯塔克說，他看到馬靈瓏漆黑的手臂，「老天，這是什麼？」

　馬靈瓏將手臂背到背後：「它什麼也不是，我能搞定我自己，現在，帶上斯內普，回紐約去，沒人比你更快了。」

　「不，我不可能把你丟在這兒。」斯塔克堅決地說，「斯內普是誰，他跟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是的，我是鋼鐵俠，我應該救人的，但是我不能因為救他而忽略你的問題。你受了傷，手是黑的，我根本不相信你能保護好自己。城堡內外戰況激烈，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那裡嗎，你希望我這麼做嗎？我不能……」斯塔克想起一些可怕的事情，一種窒息的感覺讓他無法繼續，斯塔克被迫停了幾秒，「我不能假裝你完好無損，靈瓏，你很有可能死在戰場上，如果是那樣，我救別人有什麼意義？」

　斯塔克專注地看著馬靈瓏的眼睛，那雙焦糖色的瞳孔裡全是女孩兒的影子，擔憂溢出了他的眼球。他看起來不僅僅是緊張，還有點別的什麼，害怕，應該就是這個。斯塔克這輩子最恐懼的事，就是失去身邊的親人，他經歷過，所以他決不允許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你說服我了。」馬靈瓏妥協地道，就像一個逃兵正試圖勸服另一個人當逃兵，而那個人最終動搖了那樣慚愧，「我們一起回紐約，但我可能沒你那麼快，你不能等我，斯內普中毒很深，我不想失去他。」

　「你發誓。」斯塔克道，「發誓你不會中途折返，你會緊緊地跟在我的後面，很快出現在復仇者大廈。」

　馬靈瓏快速地親吻他的嘴說：「我發誓。」

　正在這個時候，小天狼星衝進了屋子，他差點被貝拉絆倒：「你沒事吧，靈瓏？」他連看也沒看貝拉一眼。

　馬靈瓏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

　「我不放心，哈利告訴我，你在這裡，我想我有必要來看看。」小天狼星的臉上滿是傷痕，頭髮亂蓬蓬的，他環顧四周，「這裡發生了什麼？」

　「沒有時間解釋了。」馬靈瓏說，她把水晶瓶塞到小天狼星手裡，「把這個拿給哈利，它很重要，確保哈利能夠第一時間看到裡面的內容。」

　「這是什麼東西？」小天狼星看到瓶子裡有藍色的，像絲線一樣的東西漂浮著。

　「斯內普的記憶。」馬靈瓏說，「以及，鄧布利多真正的計畫。」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的記憶包括了他與莉莉從小到大的過去，以及哈利本身就是一枚魂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