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麻煩不斷

　斯塔克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怎麼回到臥室的床上的， 他猜想應該是被人抬進來的， 更有可能這個人就是羅德或者佩普。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斯塔克甚至都回憶不起上一次躺在這裡是什麼時候。

　他中途醒來過一次，斯塔克有點忘記昨晚發生的細節， 只記得他為最後一次的瘋狂派對穿上盔甲毀壞了不少東西。他胡亂地用手摸索到柔軟的床單，床墊的凹陷告訴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一陣竊喜， 側過頭去。黑暗中， 斯塔克看到馬靈瓏睡在那裡，單薄的身子裹在被單下面，透過玻璃窗外的柔光充滿了朦朧的美感。

　「寶貝兒……」斯塔克發現自己的聲音出奇的沙啞，這可能是宿醉造成的喉嚨乾澀。

　馬靈瓏睜開了眼睛， 她微微笑了笑，挪動著上半身靠近斯塔克，胳膊搭在男人的肚子上：「睡吧，還早。」

　斯塔克眯起眼睛，用掌心蓋住搭在肚子上的溫暖胳膊， 他感到疲倦而舒適， 很快就重新睡著了。

　馬靈瓏側臥著，對他悄聲說：「生日快樂， 斯塔克。」

　翌日早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兩人的床榻時，馬靈瓏沒用魔杖便喚醒了斯塔克。他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女孩兒近乎全luo的匍在自己的身上，玩弄著他胸前凸起的兩個小點兒時， 斯塔克的下面立刻硬了起來。但他沒有第一時間為解決生理反應而將馬靈瓏撲倒，反倒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翻身而起用床單掩住了胸口。

　馬靈瓏被他的反應逗得忍不住笑了好一陣，斯塔克像是害怕受到凌ru的姑娘。

　「我才不是姑娘。」斯塔克迅速的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然後將馬靈瓏壓在床上，「所以，你在電話裡說你回不來，其實是想給我驚喜？」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沒那麼沉重了，斯塔克希望這不是錯覺，因為他現在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他本不應該有那麼棒的感覺，因為昨晚的瘋狂，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他以為一覺醒來見到的本該是死神才對。

　馬靈瓏把手伸進了他的襯衫，做出撩起來的動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斯塔克急忙將女孩兒的手緊緊握住：「感覺棒極了。」他不確定地說，「如果我早知道你為我準備了驚喜，昨晚就不會喝那麼多的酒，以至於我們都錯過了只屬於我們的激情之夜。」

　「二氧化鋰。」馬靈瓏冷不丁地說，「它可以暫時緩解鈀金屬的毒素在你血液蔓延的速度，只能用一次，一個月後毒素將以雙倍的速度佔據你的周身。所以，如果你已經休息夠了，就起來工作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斯塔克假裝沒有聽懂地俯下身親吻女孩兒的嘴，卻被馬靈瓏制止了：「妮坦莉是神盾局的特工，她叫娜塔莎.羅曼洛夫，我拜託她待在你身邊，好讓我隨時能夠掌握你的情報。別指望我會跟你道歉，這是你應該對我說的，但我不需要你的歉意。」斯塔克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怪異的表情，馬靈瓏知道那表示他正在醞釀脾氣，「是你隱瞞事實在先，如果你想要對我說一些令我們的關係變得僵硬的話，我等著呢。」

　「不。」斯塔克用他高速運轉的腦袋權衡過得失以後，他滿不在乎地道，「我只是想對你說一聲『早安』。」

　斯塔克可能沒想到自己隱瞞了這麼久的事實被馬靈瓏一夜之間拆穿，對此他悶悶不樂了一個早上，接著女孩兒糾正他並不是一夜間，而是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通過神盾局。這對斯塔克來說簡直是雙重打擊，馬靈瓏一直都知道鈀毒素的事，卻由始至終假裝不知情，斯塔克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把秘密隱藏得更好。

　「我很抱歉。」斯塔克帶著敷衍的口吻對馬靈瓏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又不能停止使用反應爐，提早告訴你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表達此刻的感想，責怪馬靈瓏？好吧，除非他想失去她，「瞧瞧現在，你依然什麼也不能做。」他頓了一下，機智地補充道，「除了讓我看到你的臉而感到愉快之外。」

　馬靈瓏沒有對他大呼小叫的質問斯塔克為什麼要隱瞞真相，當他心虛或是膽怯的時候，斯塔克通常喜歡用刻薄的句子掩飾自己的脆弱。

　她是如此的瞭解他：「我說了什麼讓你覺得有必要發表剛才那堆意見嗎？」

　「我只是……」斯塔克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他想努力的表現出篤定的一面，但又沒辦法保持很久，在馬靈瓏的刺激下，「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他從鏡子前走了過來，睡衣的扣子只扣了一顆，藍色的光圈明晃晃地抖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馬靈瓏說，「我要一個早安吻。」

　斯塔克其實是打算為自己的隱瞞給出合理解釋，但他的語氣也就比挑釁稍微溫和一點。

　「不。」馬靈瓏說，在斯塔克提出反對意見前，她道，「你的嘴角邊還有牙膏的泡。」

　於是斯塔克狠狠地，將薄荷味道的泡沫全都喂進了馬靈瓏的嘴裡。

　兩人泡進寬大的按摩浴缸，享受難得的沐浴時光，落地窗對著碧藍的大海與嬌豔的太陽，宛如天堂般的風景被囊括進整面玻璃牆。半小時前，他們做了一個多月以來都沒再做過的，足以令雙方身心都能感到舒服的事。矛盾在激情的結合中煙消雲散，他們擁抱彼此，任由沐浴液的芬芳停留在皮膚上。

　「相信我。」斯塔克說，「我只是不想你為我的事傷透腦筋，你的工作不能分心，我知道，那些鬼魂會乘虛而入，如果你不夠堅定。」

　「下午跟我去見一個人。」馬靈瓏說，「他會為你提供幫助。」

　「希望你不是指布魯斯.韋恩。」斯塔克道。

　「尼克.費瑞。」馬靈瓏說。

　「那麼我寧可自己解決。」他不自信地說。

　「別這麼固執，我知道你喜歡自食其力，但結果怎麼樣？」馬靈瓏看著他道，「你不僅失敗了還選擇自暴自棄。」

　「我沒有，昨天是我的生日，我每年生日都開派對的，又不僅僅只有昨天。」斯塔克嚷嚷著，「這得怪你，如果不是你想要給我驚喜就不會發現這些。」

　「得了吧，你只是想趁著最後時間再任性一次。」馬靈瓏道破事實，「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如果你死了……」

　「是的，對不起，靈瓏，我當時嚇壞了，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辦，我想我就這麼死掉也總比看到你傷心難過要好一些。」斯塔克親了親馬靈瓏的嘴，然後繼續道，「我很抱歉，真的，我太愛你了，我只想讓你見到我最完美的一面。」

　「我沒少見你落魄。」馬靈瓏嚴厲地說，「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死了，我也會跟你一起？」

　「你嚇到我了。」斯塔克半信半疑地回道，「沒必要殉情，那是電影的橋段，而且已經過時了。我說過，就算變成鬼魂，我也是最好看的鬼魂，我能一直陪著你。」他不認為馬靈瓏真的會殉情，那聽起來彷彿是兩個世紀前的傳說。

　儘管他不想看到傳說變成真實。

　「見他一面不會讓你過敏的斯塔克。」馬靈瓏不喜歡逼迫斯塔克違背自己的意願行事，大多數時候，馬靈瓏支持他的一切行為，哪怕每一個人都指責他是錯的。前提是，他的行為不具備威脅斯塔克自己的生命，「我向你保證，解決掉反應爐的問題，我帶你去霍格沃茲。」

　斯塔克的眼睛明顯變得明亮起來。

　「以及，小天狼星越獄了，他現在被我秘密地藏了起來，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希望你們能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些許共鳴。」

　斯塔克愣了愣，幾秒後才道：「你的意思是，你背著我藏了一個男人？」

　尼克.費瑞是親自登門造訪的，帶著他的團隊，以及霍華德遺留下來的極有歷史意義的機密，一些連斯塔克自己都沒見過的東西。費瑞告訴他，這些古老的舊物件一定隱藏著解決問題的關鍵，斯塔克真希望他下一秒就能將關鍵明確的指出來，而不是給出一個是似而非的回答讓他去猜。

　遺憾的是，費瑞最終只是把舊東西交到斯塔克的手上，卻沒辦法告訴他這些古老物件究竟能為他帶來怎樣的轉機。

　「如果我知道答案就不用靠你了斯塔克」這是費瑞的原話，二氧化鋰抑制鈀毒素已經是神盾局所能通過霍華德的筆記研究出來的僅有藥劑。

　馬靈瓏認為費瑞是專程來挖苦斯塔克的，在兩人長達一個小時的談話間，特工頭子用了好幾個帶有強烈諷刺意味的句子對斯塔克的行為做出了相當精準的抨擊，極度狂妄，以及，不負責任。他的表情彷彿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斯塔克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馬靈瓏沒有打斷費瑞的譏諷是因為他說得對極了，那些正是馬靈瓏想到的，卻沒有對斯塔克講出來的。他習慣一個人面對所有，可一旦場面失控，斯塔克根本拿不出止損的第二方案。

　費瑞將馬靈瓏打算對斯塔克說的都說了，好聽的難聽的，大部分是難聽的。斯塔克對此顯然還是很受用，因為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對費瑞的評價作出反擊。

　「求你了。」斯塔克說，「去找點別的事情做，任何可以離開這裡的事，或者回你的學校照顧你的秘密男人，別一直盯著我不放。」他搞不明白霍華德留下來的舊玩意兒，這樣的認知令他感到異常的煩躁。

　他們已經在工作間待了整整十個小時，期間毫無收穫，這加劇了馬靈瓏的擔憂：「你就要死了。」她嚴肅且直白的指出，「希望你把注意力集中到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地方。」馬靈瓏像是一名監工，死死地盯著斯塔克不允許他偷懶，彷彿這一刻她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他的債主，「好好研究你爸爸的東西，再過五小時你可以得到一刻鐘的自由。」

　「相信我，一刻鍾不夠我們狂歡。」斯塔克油腔滑調地說，「起碼得一小時。」

　「斯塔克。」馬靈瓏拿著魔杖將霍華德的東西從神盾局提供的保險箱翻了出來，一一擺在他的面前，「現在除了你自己，沒人幫得了你，我現在沒有跟你說笑的心情。」

　「我知道，寶貝兒，我明白。」斯塔克隨手抓起一本記事簿，疲倦地說，「我只是不習慣我們現在的氣氛，那使我緊張。」

　「好吧，我出去。」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微笑。」斯塔克對馬靈瓏說，「然後，安安靜靜的等我的好消息。」

　馬靈瓏暗暗地從鼻子裡吐出一口氣，像是無聲的嘆息：「這很難。」

　霍華德遺留下來又被神盾局收藏至今的，自然是極為機密的東西，費瑞此時將它們一併交給斯塔克的用意當然是希望他能探究其中的奧秘。但斯塔克覺得自己可能還不夠聰明，雖然他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他自己覺得是這樣，並且至今無人敢反駁他的結論。可面對一堆幾十年前的東西，斯塔克彷彿陷入了新的迷障。

　小蝙蝠從玻璃門外閃了進來，他叫了幾聲，接著又飛了出去。

　「別擔心，寶貝兒。」斯塔克親吻著馬靈瓏臉頰，「去做自己的事，也許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解決了麻煩。」

　「費瑞要我看著你。」馬靈瓏說。

　「我不認為你會聽他的。」斯塔克道，「你是老師，對嗎，你有很多學生，他們愛你愛得發狂。一天上不了你的課就渾身癢癢，你怎麼不回去上課呢莉蓮教授？」

　不難猜測斯塔克的誇張措辭的信息來源是出自誰之口。

　「我相信盧平不是這麼給你說的。」

　斯塔克將馬靈瓏半推半抱地送到門口，他輸入密碼，然後把她推進電梯，並按下客廳的樓層：「給自己找點樂子。」他說，「不要把全部精力放在一個男人身上，那會讓你失去自我。」

　「放心吧。」馬靈瓏恢復了她的冷漠，「你只從我這裡獲取了百分之六十的關注。」

　「什麼？」斯塔克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他不是真的想將馬靈瓏趕走，他只是需要一分鐘以上的獨立思考時間。而他猜想馬靈瓏應該不可能離開他超過兩分鐘，直到斯塔克聽見她說她的精力並沒有完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另外百分之四十是哪個混蛋？」

　「小天狼星。」馬靈瓏說，「那個秘密的男人。」

　來自霍格沃茲的貓頭鷹拍打著翅膀已經圍著別墅周圍轉了兩圈，它找不到任何可以將信封塞進屋裡的縫隙，沒有壁櫥，沒有敞開的窗戶。看起來貓頭鷹不知道有通風管道這種東西，也有可能它根本找不到隱藏在地底下的通風口，它嘰嘰喳喳地發出焦急的吶喊，總算引起了小蝙蝠的注意。

　那是一隻全身漆黑的貓頭鷹，整個霍格沃茲擁有這種毛se貓頭鷹的只有斯內普，犀利的眼睛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馬靈瓏將貓頭鷹放了進來，它大搖大擺地把整間屋子都留下了自己的味道。

　信函的內容很簡單，斯內普一開始先是質問馬靈瓏為什麼擅離職守，接著又表達了幾句關於責任的問題。他的言辭相當尖刻，就好像馬靈瓏犯下了一個不能饒恕的錯誤，每一個單詞都透著斯內普的憤懣之情。

　黑色的貓頭鷹還在馬靈瓏的頭頂上盤旋，它與小蝙蝠爭奪著天空的所有權，很明顯小蝙蝠覺得自己的領空被一隻比它大幾倍的貓頭鷹佔據是一件足以令它感受到屈辱的事。

　「都給我安靜！」馬靈瓏揮舞魔杖將黑貓頭鷹變成了一把雞毛撢子，它懸浮在吊燈旁邊抖落下幾片黢黑的羽毛。

　小蝙蝠察覺到主人的憤怒，在黑貓頭鷹不幸中招之後，它立刻停止拍打翅膀，落在了變成雞毛撢子的貓頭鷹身上。

　事實上，馬靈瓏覺得斯內普沒有給她寄來一封咆哮信已經足夠涵養了，但她可以從信函的字裡行間感受到斯內普內心確實有過咆哮。

　小天狼星再一次進到了學校裡面，就在馬靈瓏離開霍格沃茲後不久，他不但擅自闖入格蘭芬多學生宿舍的公共區域，還弄出不小的動靜。他劃破了公共休息區門口的油畫布，被油畫裡的人物看得清清楚楚，因為那不是普通的油畫，畫布的後面是一扇門，只有念出正確口令的內容才會打開。

　小天狼星為了入洞不得不變回人形，顯然他沒能念出正確的口令，因此一怒之下毀掉了牆上的畫。

　這件事在整個霍格沃茲都傳遍了，小天狼星回來復仇的消息鋪天蓋地收也收不住，所有學生與家長頓時陷入恐慌之中。沒人知道小天狼星躲在什麼地方，但他們知道他來了，來找哈利復仇。學生們被集中到了一起，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能回寢室，不少家長將自己的孩子暫時接了回去。

　馬靈瓏氣壞了，她覺得下一次乾脆對小天狼星發一波脈衝炮可能更好些，凡是能夠讓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啞口無言的招都可以。一瞬間，馬靈瓏將小天狼星的任意妄為與斯塔克聯想到了一起，她頓時感到十分的頭疼。

　寥寥草草地用斯內普的信簽紙的反面寫了回信，接著將黑貓頭鷹變了回來，她無視驕傲的飛禽痛恨自己的眼神，把回信遞到貓頭鷹的腳下。

　「再瞪著我，就烤了你！」馬靈瓏怒氣衝衝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一段主要是想表達不管是妮妮還是阿狗，都是不願意假手於人尋求或者等待幫助的類型，並且做事不計後果，總是將自己陷入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