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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原著遇上嫖文》第19章
☆、番外:蘇蘇走後嫖文世界的眾人

  “我忘了捉蚯蚓?”

  聽完西門吹雪的話後,陸小鳳的面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

  他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和西門吹雪打的賭,有絲絲縷縷的暗色籠在了眉間,如凝而不散的萬里陰雲。

  然後他死死地抓住了手裡的紅披風。

  他一直都很喜歡這件披風,這也可以算是他最常披的一件披風。

  西門吹雪容色不變地看著他的神情動作,聲音肅然道:“看來你還記得。”

  他一向都是個性子冷淡不苟言笑的人,但在某些方面,他卻好像比誰都執著。

  這實在是個脾氣古怪的劍客。

  就和以前的萬梅山莊莊主一樣的古怪。

  陸小鳳看了看他,然後乾巴巴地笑了一聲,指了指花滿樓,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走吧。”

  轉移話題並不是什麼高明的舉動,但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舉動。陸小鳳眼前的這位白衣少年大概也不會忘了還在昏迷中的花滿樓。

  而西門吹雪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他只是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不急不緩道:“跟我走。”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在了前面,似乎是引領著陸小鳳的道路。

  陸小鳳跟著他走了一會兒才發現他似乎對這山洞的道路已經十分熟悉,就好像已經把這山洞的地圖給背下了一樣。但在這種時候,他是不會多問什麼的。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而當這位脾氣古怪的劍客點破他被劉慕仙所影響的事實時,他就已知道對方不會是自己的敵人。

  所以那些秘密還是永遠地成為秘密要好一些。

  多一個朋友,怎樣都比少一個朋友要好很多。

  只是他想到一件事之後,還是覺得不能安心。

  方才那潭水平靜無波,可為何劉慕仙一跳進去,就起了漩渦?而且那漩渦還不知把他捲進了何處去。

  他和花滿樓是一起到這山洞來的,可為何武功高強的花滿樓先中了毒,而他看起來卻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那石壁上的水積得不多,其實不足以嚇退毒蟲,可毒蟲卻好像只是圍著劉慕仙,卻怎麼也不肯去咬他,簡直就像是在歡迎他到來一樣。

  等等,歡迎他?

  陸小鳳甩了甩腦袋,只覺得這想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覺得自己還是得先想想出去以後該如何和自己的那位好友解釋。

  無論如何,劉慕仙都是他名義上的夫人,也是萬梅山莊的另一位主人。

  若說他那好友對劉慕仙一點情誼都沒存下,那也不太可能。

  名為葉孤鴻的白衣少年欲殺劉慕仙,而陸小鳳卻不管不顧,只坐視著對方跳入潭水生死不明。若說他的那位好友為此震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只有這件事,陸小鳳始終都不後悔。

  任何一個傷害了花滿樓的人死去了,他都不會覺得惋惜。

  西門吹雪終於領著陸小鳳出了山洞的另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他該在那天就走出去的,可惜他始終都沒有一個機會。

  可如今他總算有機會走出去了,但這一切好似已都沒有了意義。

  山洞外是一片翠竹林,再往前走便是峽谷。

  星海灼灼,月色朦朦。這晚的月光甚是柔和,照拂在人的面上,恍若銀綃素紗一般。竹林蒼蒼,青葉鬱鬱,風動葉梢,便激起微影搖曳,碎了一地斑駁。

  可這樣美的景色兩人卻都無暇欣賞。

  因為他們剛出了山洞,便感覺到了西南風有一股焊烈無比的殺意以滔天旱地之勢襲湧而來。

  陸小鳳原本背著花滿樓,此刻卻面色大變,看向西門吹雪道:“是西門。”

  這世上除了他身邊的這個人,也就只有他的好友能放出如此逼人的殺意。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

  陸小鳳卻驚疑不定地看向了他,又看向了西南方向的竹林,道:“可他究竟為何要放出如此殺意?莫非他出了山洞以後遇到了新的敵人?”

  “不,只有他一人。”

  西門吹雪微微斂了一絲冷意在眉間,眼中霜色流轉。

  “你先帶他走。”

  陸小鳳先是一愣,轉而凝神看著西門吹雪。

  “你一個人沒問題?”

  如果他的那位好友因為震怒而提前出手,他也不能確定最後活下來的人會是誰。

  他可以感覺到身邊這少年方才走路時的呼吸聲較之前有些沉重,他如今的身體狀態或許並沒有平時那般好。

  而這樣的他或許並不適合面對一個震怒狀態中的絕頂劍客。

  但西門吹雪下一瞬便眸光微沉,神色冷厲地看著他,道:“你的話太多了。”

  他的話一向都很少,而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打算多說些什麼。

  陸小鳳馬上便感受他身上的劍意正開始緩慢積聚。

  似乎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決心,他便唇角一揚,帶起清淺一笑,道:“好。”

  而說完這個字,他就背著花滿樓,朝著大路走去了。

  西門吹雪則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然後足尖點地,掠過竹林,朝著西南方向飛去。

  ———————————————————————————————————————

  朔風翻飛裡,竹葉飄零中,白衣劍客的眸色愈發寒凜,恍如遠山高峰上的千年積雪,萬年玄冰。那如墨潭般的黑髮隨風揚起,映照著森冷的光。他的那雙眸子在月光照拂下愈發如無底深淵一般。

  他殺了人之後便出了山洞,獨自走在竹林間。可不知為何在方才短短的一瞬間,遇到劉慕仙以來的場場事件,種種細節,句句話語,都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那些鮮明無比的畫面在迴旋著,翻湧著,滾動著,相互推擠著。直到畫面中所有人的面目都模糊成了一道道扭曲的圖像,直到最後一道驚雷在心海中轟然炸響,將一切炸得支離破碎。

  可那些支離破碎的,卻又無時無刻不透著荒誕離奇的過往,全是他親手炮製。

  白衣劍客低頭看向手裡的烏鞘劍,眼底似是擇人而噬的冥黑。

  是他自己發現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娃娃親,是他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它,也是他拿著一紙婚約登上了劉府。

  是他親口對著那個傲慢無禮之人說出傾慕之語,是他決心儘快舉辦婚禮,也是他廣發請帖邀眾多武林人士前來觀看一場空前絕後的鬧劇。

  是他對著那人說出那些親密到了極致的稱謂,是他為了那人丟出自己永不離身的佩劍,也是他將他帶到自己最喜歡的閣樓之上,然後一夜春雨。

  白衣劍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容猛地一搐,眼底映出森然冷光。

  而這樁樁件件,全是他自己所做。

  沒有人逼著他,也沒有人能逼著他。

  白衣劍客冷然一笑,那笑容竟是充滿著三分嘲諷,三分怒意,還有三分殺氣。

  他雙眉一軒,手腕微動,劍已出鞘。

  下一瞬,殺氣漫天席地,劍走龍蛇之勢,淩厲睥睨的劍氣有沖霄之意。

  而當他收劍的時候,面前的竹枝已有大半被砍斷。

  可儘管如此,他身上的殺意還是不減反增。

  而等他回過頭的時候,西門吹雪已經站在了那兒。

  他只是容色淡漠地看了白衣劍客一眼,緩緩道:“你想殺人?”

  對方身上的殺氣已經逐漸接近了他原本應有的水準。

  這是件好事。

  白衣劍客則冷冷道:“也許。”

  西門吹雪斂眉道:“也許?”

  白衣劍客聲音冷然道:“這取決於他是否在萬梅山莊。”

  他說的人自然是劉慕仙,也只有劉慕仙才能讓他用這樣的口氣。

  西門吹雪雙眸微沉,淡淡道:“他不在。”

  白衣劍客道:“他在那兒?”

  西門吹雪容色淡漠道:“他追著你進了山洞,然後掉進了潭裡。”

  白衣劍客面色愈發冷了,道:“他死了?”

  西門吹雪道:“不知道。”

  白衣劍客忽然凝眸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你怎知道他已掉進潭裡?”

  西門吹雪抬眸看向他,眼中冷意翻飛,恍如素雪紛舞。

  “因為他掉進潭裡是在我要殺他之前。”

  白衣劍客雙眉一挑,眸間漸漸含了一絲凜冽的味道。

  “那你為何要殺他?”

  西門吹雪淡淡道:“因為他差點害死了花滿樓。”

  而對他來說,這個理由就已經足夠了。

  白衣劍客只是微微一愣,面容之中的冷意忽然退去了不少。

  “若真是如此,即使你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聽了這話,西門吹雪微微皺起眉頭。

  白衣劍客頓了一下,眼中冷光一現,恍如利劍挑空而出。

  “因為背叛朋友的人,已連人都算不上了。”

  西門吹雪凝神看著他,就仿佛是第一次看見他似的。

  看來劉慕仙或許已真的不在這世上了。

  無論他多麼神通廣大,都不可能再影響眼前的這位白衣劍客了。

  此時此刻,那張對他來說無比熟悉的面容,終於不再像是個巨大的諷刺了。

  西門吹雪等這一刻已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等到這一刻了。

  可無論如何,他總算還是等到了。

  白衣劍客又看著他,淡淡道:“若無別事,你可先與我回莊。”

  西門吹雪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不必,我更想自己走。”

  白衣劍客沉默不語,只是抬首望向柔柔月色,像是在細細思考些什麼似的,石雕木塑般的面容透出一層淡淡的蒼然冷意。

  過了一會兒,他才不急不緩道:“剩下的時間,我會住在梅林旁。”

  離決鬥還有段時間,看來他是準備日以繼夜地練劍了。

  西門吹雪面上冷意漸隱,但白玉般的面容在月光之下卻越發縹緲了。

  “那你原來的房間?”

  白衣劍客冷冷道:“拆了。”

  西門吹雪微微斂眉,道:“因為他住過的關係?”

  白衣劍客卻將薄薄的嘴唇抿成銳利的一線,似乎已不想再說什麼。

  他看起來已再也不想提起那個人,更不想再回憶起新婚之夜那個房間裡發生的事。

  可西門吹雪劍似是想到了什麼,一雙墨玉似的眸子漸有疏離之色。

  “那你最好把湖邊高閣也拆了。”

  那一晚在高閣邊上他聽到了些東西,而那是他此生最想忘掉的東西。

  但無奈這世上的人總是不能選擇能忘掉什麼和不能忘掉什麼。

  白衣劍客立即心領神會,眼中精光大盛道:“那晚在湖邊的人是你。”

  西門吹雪冷冷道:“還有陸小鳳。”

  一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聲音也會變冷。

  而他絕不會忘了帶他去那裡的人是誰。

  白衣劍客面色一暗,道:“你聽到了他的聲音?”

  那晚的春/色無邊,旖旎溫柔在如今回想起來,卻只剩下了那人繚繞於耳的呻/吟。

  這樣的聲音被自己尊敬的對手聽去,並不是他希望看見的事。

  但若已經聽去,便也不必在意什麼。

  習劍之人,本就該心如止水,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該被擾亂心緒。

  所以白衣劍客在看到西門吹雪點了頭之後,便只是容色淡漠道:“污言穢語而已,不必在意。”

  西門吹雪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不急不緩道:“我還聽到了你的聲音。”

  白衣劍客眼皮一跳,那面上忽然蔓上了一分銅銹般的慘青色。

  一瞬之間,仿佛有如絲如縷的暗霾將他眼底的淡漠盡數蓋住。

  那晚上高閣上的人當然不止劉慕仙一個,他發出的聲音雖大,但不能完全蓋住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那另外一個人發出的呻/吟其實並不多,但還是有的。

  而說完這句話之後,西門吹雪便已走開。

  他方才那句話自然是為了試探對方是否完全脫離了劉慕仙的影響。

  若是沒有完全脫離,便根本不會有什麼反應,而是視作平常。

  而如今他已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表情,也就沒有原因再留下了。

  但他回頭看向白衣劍客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仍一言不發地呆在原地,好似已不準備再動。

  那孤絕如峰,挺拔如劍的背影在此刻看來,卻好像化作了牆角一抹慘澹的,蒼涼的,毫無生機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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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劍神的會心一擊達成~~嘛,就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不好意思下章花花才清醒,然後恢復正常

  最後感謝雙兒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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