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
——————————————————嫖文世界—————————————————
戚鳴雁先是上前拍了拍舒秦的肩膀,然後微笑著看了看嶽洋,挑動的眉毛裡洋溢著好奇之意。“為何你看到我的樣子就像是活活見了鬼一樣?”
嶽洋這才回過神來,微微側過頭,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和我的一個死去的朋友長得很像。”
戚鳴雁目光忽的一閃,面上仍是笑道:“我還從未見過和我長得很像的人。”
他嘴上這麼說,私底下卻培植了一個替身,那個替身與他倒是十分相似。
嶽洋還沒說什麼,西門吹雪卻先放下了筷子,起了身,朝著樓梯走去。
嶽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這是去哪兒?”
“回房間。”西門吹雪頭也不回地說道。
現在客棧裡的人已經多了起來,那麼有些話便不應在這裡說了,房間反而會是個理想的談話場所。
嶽洋便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回過頭來,卻發現戚鳴雁若有所思地看著西門吹雪離去的背影,墨玉似的的眸子裡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嶽洋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他,道:“你在看什麼?”
戚鳴雁笑道:“看一個用劍的好手。”
嶽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你莫非已看出他是誰?”
“這江湖上愛穿白衣的劍客不少,但擁有這樣的劍氣的人卻不多。”戚鳴雁淡笑道,“可我想他不會是西門吹雪,那麼他就只能是傳言中劍道大進的葉孤鴻了。”
嶽洋唇角一挑,一絲笑意已隨之蔓上。
“你的眼光果然很毒。”
戚鳴雁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是誰?”
嶽洋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面,道:“你是戚鳴雁。”
眼前這個人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戚鳴雁,也是差點讓西門吹雪不明不白地死在山洞裡的戚鳴雁,更是因為想保全他的性命而死在秦小花手下的戚鳴雁。
嶽洋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裡仿佛多了些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他不是那個戚鳴雁。
那個戚鳴雁已經死了。
可惜他最後死了,死得無奈,死得窩囊,也死得可悲。
也幸好他還是死了,否則死的人就是西門吹雪,難過的人就是陸小鳳了。
這個地方的許多人都讓嶽洋感到熟悉又陌生,熟悉到令人驚駭,卻又陌生到無比詭異。
而眼前的這個戚鳴雁,也不過是與一個死去的亡靈相似的人罷了。
戚鳴雁忽然歎了口氣,然後往嘴裡塞了點芙蓉糕,嚼了幾下之後,才道:“但你知道我是誰,我卻不知道你是誰。”
從沉思中回到現實之後,嶽洋只是笑著抖了抖眉毛,道:“你可以叫我嶽洋。”
不過他更希望人人都能叫他陸小鳳,只有陸小鳳這個名字才能給他帶來獨一無二的歸屬感。
“這個名字我倒是沒聽過。”
戚鳴雁說完之後便繼續吃著糕點,他的嘴巴好像從來沒停過一樣。
但他忽然看向嶽洋,眼中光芒閃動道:“但這個名字或許很快就會被很多人知道了。”
嶽洋笑了笑,聳了聳肩膀,卻沒有說話。
他知道對方的習慣和樂趣,但對方卻不明白他心中的隱憂。
這個時候的戚長明是不是已經死了?
若他已經被萬梅山莊之主所殺,那戚鳴雁還會布下那個駭人的計畫嗎?
就以他殘害男童女童的累累劣跡,戚長明就稱得上是畜生中的畜生,禽獸中的禽獸。
可不知為何,嶽洋比任何時候都希望這個老畜生還活在世上,至少,他希望戚長明還沒死在萬梅山莊莊主的手裡。
想到此處,嶽洋又看向戚鳴雁,輕輕笑道:“你來這裡是想找舒秦的?”
他忽然回過頭去看了看舒秦。
舒秦已經一個人在桌子上喝了很久的酒。剛才他們談話的時候,他還時不時地看向戚鳴雁,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又始終插不上嘴,神情中便多了幾分落寞之色。此刻聽到戚鳴雁似乎是來找他的,舒秦便眼前一亮,連臉龐上裹挾的倦色也消散了許多。
戚鳴雁卻只是朝著舒秦笑了笑,然後繼續看向嶽洋,道:“我其實是來散心的,聽說這裡出了命案,就特地跑來看看。”
舒秦的神情微微一暗,然後苦笑了一聲,繼續喝著小酒。
不過酒下去得越多,他的眼睛就越亮,亮得攝人心魄。而亮到最後,也已經透出了些寒意。
戚鳴雁又笑道:“不過我的運氣不錯,來的路上居然還遇到了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
嶽洋斂眉道:“你遇到了花滿樓?”
戚鳴雁淡笑道:“他的確是個很有趣的人,而且他身邊還有個比他更有趣的人,那個人的名字叫白小恬。”
嶽洋的面容在刹那間變得毫無血色,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他身子一軟,幾乎像是塊破布似的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白小恬?你說花滿樓身邊的人叫白小恬?”
這個名字好像有什麼奇特的魔力似的,竟能使得他面色大變。
戚鳴雁眼見他驚駭無比的模樣,似乎不能理解這名字為何能對他有如此大的打擊。
他想了想,不由得斂了一絲笑意在唇邊,像是看場好戲似的問道:“你好像認識他。”
“我當然認識他。”嶽洋咬著牙說道,也說不出是無奈還是氣急,眉頭擰成了疙瘩,一張俊俏的臉也幾乎要皺成一朵迎風綻開的菊花。
“可他怎麼會跑出來遇到花滿樓的?他不是該在萬梅山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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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也沒想到今天出來散心竟然會有意外之喜。
他原本還在為蘇沁雲的死而憂傷不已,卻沒想到出來之後遇到了名震天下的戚鳴雁,還遇到了一個無比有趣的人。
那個人似乎也是出來散心,一開始似乎只是見他長得斯文清秀,上來和他打了招呼,問了名字之後驚訝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笑嘻嘻地和他攀談起來。
而問了對方的名字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是傳言中住進萬梅山莊和莊主切磋劍道的白小恬。
可這個人一點都沒有那位莊主的冰冷無情,說起話來還讓人有著說不出的輕鬆愉快。跟他說話久了,花滿樓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幹,心臟也不斷加快。
對方的聲音宛如孩童一般透著純粹的氣息,說出來的話也叫人忍俊不禁,想必他一定長得很可愛。
而對方嘴裡蹦出來的那些新奇的詞語,比如“尼瑪”、“泥煤”“豈可修”,他不知怎的,只是第一次聽到,便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
“尼瑪和那個冰山相處實在太悶太沒意思了,泥煤的我和他說了半天,都只能說劍,說到別的,他就不感興趣了,實在是豈可修啊。”白小恬腮幫子一鼓,仰著頭望著天,一臉無奈的表情。
花滿樓瑩然一笑,恍如春花秋月一般。
“所以小白你就溜出來了?”
白小恬鼓起腮幫子,不滿道:“你腫麼能這麼叫我?聽起來多白目啊。”
花滿樓微微一愣,然後又盈盈笑道:“那就叫你小恬弟吧?”
白小恬這才笑顏逐開道:“那我就叫你七童啦。”
花滿樓疑惑道:“話說回來,小恬弟你是想躲著西門莊主嗎?”
白小恬笑嘻嘻道:“那倒不是,我得攻略他,可是和他呆著實在沒意思啊。”
——其實我真正想攻略的物件可只有七童你啊。
誰都知道花滿樓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了,和這樣的人相處,絕對比和萬梅山莊的莊主相處要有趣得多。而且和那位莊主他目前能談的也只有劍了,要攻略起他來還是有些困難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攻略善解人意的花滿樓好了。
花滿樓無奈地笑了笑,道:“攻略他?你也太調皮了。”
他好像已經完全理解這些從來沒聽過的詞語是什麼意思,而且已完全接受了這些新奇的詞語的存在。
白小恬笑道:“啊,沒什麼,話說你知道嶽洋在哪兒嗎?他好像也出來了。”
花滿樓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和一股熟悉的劍意。
來到他身後的人應該是岳洋和葉孤鴻。
可他怎麼會來這兒?
白小恬立刻眼前一亮,朝著嶽洋招了招手,嶽洋卻只能苦笑。
然後嶽洋看了一眼神情冷肅的西門吹雪,歎道:“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聽到白小恬見了花滿樓的消息,他就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過來。
這個花滿樓雖然不是他認識的花滿樓,但他也不想見到對方如白衣劍客那般變得失去自我,毫無原則。
所以他便通知了西門吹雪,在路上邊走變問了些話,然後便依著戚鳴雁的提示找到了在湖邊散步的花滿樓和白小恬。
西門吹雪聽了他的話,卻面冷如鐵道:“不能。”
嶽洋朝著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我還沒說,你就直接說不能?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西門吹雪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白小恬,道:“因為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麼,所以我才說不能。”
嶽洋笑著摸了摸腦袋,道:“我是希望無論你接下來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能忍住不對白小恬動手,這個條件不算難吧?”
他畢竟還有事要問白小恬,而且還是些很重要的話。
西門吹雪卻斬釘截鐵道:“不動手我可以做到,但我不能看見他,也不能聽見他說的話。”
說完這些,他就直接走開,再也沒有回過頭來,夕陽之下,那道背影被無限地拉長,生生透出些堅冷孤絕的氣息來。
嶽洋看著他那道頎長的背影,只得悵然一歎道:“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正是因為他是個聰明人,所以才懂得回避某些能讓他噁心到想吐的人。
白小恬含有深意地笑了笑,道:“你們小倆口嘀嘀咕咕地說啥呢?秀恩愛分得快啊嘖嘖嘖。”
嶽洋幾乎被嗆得呼吸一滯,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皺眉道:“在你眼裡兩個男人就不能是朋友嗎?”
白小恬笑了笑,有些無辜地攤了攤手,道:“那你和莊主大人也不是那種關係了?”
岳洋神色堅毅地挺起胸膛,站直身體道:“絕對不是。”
白小恬忽然松了口氣,道:“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嶽洋笑道:“我倒是想問你些上次沒來得及問的問題。”
白小恬卻撇了撇嘴,道:“上次還凶偶,這次想問問題就對偶客氣了,哼,你這個小賤人。”
上次他似乎說陸小鳳是風流花心的種馬,這次改說他是小賤人?
嶽洋挑了挑眉毛,然後又像是習慣了似的很快平緩開來。
白小恬立馬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只要小洋洋你肯幫我一個忙,我一定知無不言。”
嶽洋只得乾巴巴地笑了笑,假裝沒聽到他是怎麼叫自己的,繼續道:“這個忙可不能太難,也不能有違道義。”
他雖然還沒答應,但也很好奇對方想讓他幫什麼忙。
白小恬忽然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洋洋,七童我覺得已經可以成功掰彎了,你幫我出主意一起攻略別人吧。”
嶽洋疑惑道:“掰彎?攻略?”
白小恬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你穿越之前都在幹嘛啊?掰彎和攻略就是讓他們喜歡上男人唄。”
讓他們喜歡上男人?
難道除了這個荒誕無比的目的他就沒有別的目標了?
而這樣的人身上真的能有讓他們回家的線索?
嶽洋忍住問出來的衝動,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瞥了白小恬一眼,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白小恬笑嘻嘻道:“我要你幫我一起攻略莊主大人和城主大人。”
嶽洋的身體忽然已經完全僵住。
他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踩到了狗糞堆裡,而且還踩得很深,連拔都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