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嫖文世界————————————————
白衣劍客忽然眸色一冷,然後輕輕地放下了懷中的少年。
白小恬倒也識趣,沒有再繼續黏著他,而是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神色有異的西門吹雪和嶽洋。
但他只是走了幾步,卻走不下去了。
因為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種駭人的殺氣,而那殺氣針對的物件竟是他自己。
他抬眸望向西門吹雪,只見對方眼中似有劍鋒般的銳芒在隱隱閃動。
而這個白衣少年本身卻比劍鋒更冷,更銳,更可怕。
於是白小恬忽然朝著白衣劍客微笑著揚了揚頭,道:“我已休息好了。”
然後他看向了西門吹雪,嘴唇微微張著,就好像是要說些什麼似的。
嶽洋皺起了眉頭,卻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胃,看上去仿佛隨時隨地都會吐出來一樣。然後他看了看旁邊的西門吹雪,發現他的臉色也是同樣的難看。
而就在他以為白小恬要說出驚人之語的時候,對方忽然擠了擠眼睛,做了個鬼臉,然後足尖一點,飛也似的往山莊裡奔了進去。
他跑起來就像是一陣風,浮在空中,腳不沾地。那身形飄忽不定,閃閃移移,像是樹上的一片落葉,又像是驚濤駭浪裡的一片浮舟。
嶽洋見過很多輕功高絕的人,沒有一個人比他的輕功更為高妙。
不過他倒是個懂得惜命的人,至少比表面上看上去要懂。
不過他不是內力耗盡了嗎?怎麼休息了一會兒就能使出這樣的輕功?
那他到底休息了多久?白衣劍客這一路上都是把他抱回來的嗎?
而且他對西門吹雪的殺氣似乎十分敏感,敏感到一察覺不對就跑得比誰都快。
白衣劍客卻對面色不善的西門吹雪道:“你是來找我?”
西門吹雪只看了他一眼便別過頭去,然後聲音冷然道:“我找的人不是你。”
白衣劍客又斂眉道:“你身上的殺氣似乎更濃了。”
西門吹雪冷冷道:“因為我發現我已用不著可惜了。”
白衣劍客淡淡道:“可惜?”
西門吹雪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容卻仿佛帶著幾分尖利的諷刺。
“你在決鬥中或許無法發揮全力,我本覺得有些可惜,可現在我不會了。”
而他現在唯一需要等的就是讓對方準備完後事了。
白衣劍客卻微微眯眼,聲音平緩道:“我也不會覺得可惜。”
西門吹雪只對他冷冷道:“那接下來,你就好好準備好後事。”
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西門吹雪敢對白衣劍客說,也只有他最有資格對白衣劍客說。
白衣劍客的面容微微繃緊,瞳孔也隨之縮緊,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而嶽洋也察覺到了他身上逐漸積聚的殺氣。
所以他忽然重重地歎了口氣,眼底裡浮出一種異樣的色彩。
西門吹雪當然不會覺得可惜,而對方就算在決鬥前醒悟了過來再度要求延期,他也不可能再答應了。相反來說,他可能會很樂意親手殺死對方。
可惜的是,這兩人本該比誰都能瞭解對方,他們本可以好好相處,不該如此勢如水火。
嶽洋卻無奈地摸了摸腦袋,道:“我也沒想到一來就會看到這個。”
西門吹雪忽然看向了嶽洋,然後慢慢道:“不過我想你已經找到你想找的人了,我也不必再留在這兒了。”
說完這個,他那淡漠的目光就越過了岳洋和白衣劍客,落到了一望無際的長空。
長空如洗,望而無邊,那透人心魄的藍仿佛有著淨化人心的力量。
無論是誰看到了這樣的天空,心裡囤積下來的污垢都會被驅散掉一些。
然後西門吹雪的眉目中多了幾分舒朗之色,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容色堅定地朝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仿佛已不打算再在此地多留一刻。
白衣劍客也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說什麼,但還是回過身去,走進了山莊。
嶽洋無奈地追了上去,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西門吹雪只冷冷道:“尋個地方練劍。”
嶽洋又道:“練劍自然是好的,只是你難道不想查清剛才那個人是誰?”
西門吹雪只神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就是你要做的事了。”
嶽洋笑道:“你好像對我很有信心?”
說到萬梅山莊的主人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古怪。而一想到對方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孔,他就覺得更加彆扭了。
西門吹雪只淡淡道:“因為我知道你總能想到辦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有些麻煩。”岳洋只看向他,然後微微一歎道,“可你為何不問問那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西門吹雪只冷冷道:“因為他根本不配和我多說話。”
死在西門吹雪的劍下已是那位白衣劍客唯一的宿命。
嶽洋只得苦笑了一聲,如果他是西門吹雪,此刻一定會後悔延遲決鬥了,又怎會有那份心情多問別人話呢?
於是他又道:“那就暫且分別,幾日後再見吧。”
他的確有事要去做,而做這件事之前,他必須先找另外一個人。
當岳洋找到陸小鳳和花滿樓的時候,發現他們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而陸小鳳見到忽然冒出來的嶽洋的時候,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又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嶽洋又笑了笑,道:“你又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和他一起去找蘇沁雲嗎?”
他望瞭望四周的設置,這裡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他就算是蒙著眼睛去摸也能認出來。
這自然是花滿樓的住所了,和花滿樓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往往是在這裡度過一些放鬆愉快的時刻的。
可惜景還是舊日的景象,樓還是當初的樓,就連花草的香味也沒有多變,人卻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去看花滿樓,儘管對方正朝著他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他還是有些不敢去看。
他怕看多了,就弄混了。
如果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要弄混,那他就會忍不住覺得自己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
陸小鳳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花滿樓,又看了看嶽洋,道:“我們又回了那山莊附近,接著設法抓了個侍女出來,然後才知道蘇沁雲已經被宮九活活打死了。所以我就陪著花滿樓回來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偷眼瞧了一下花滿樓,見對方面上漸有悲哀之色如浪潮般越蔓越蔓開,就連原本的笑意也覆上了重重哀涼的陰影。
歎完氣之後,陸小鳳對著嶽洋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的?”
嶽洋道:“你們若是不在那山莊附近,那就一定會回來這裡。”
陸小鳳疑惑地看了看他,又道:“可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嶽洋卻只是笑了笑,卻沒說話,但那笑裡卻難得地帶著幾分寂寥的味道。
他自然是該知道這裡的,只是這原因他卻說不出口,就算說出來了,對方也不會信,因為真相實在是太過荒謬離奇,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的。
陸小鳳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然後他朝著花滿樓輕輕一笑道:“我和他出去談談,馬上就回來。”
花滿樓輕推摺扇,溫顏笑道:“看來你和他已經成為朋友。”
陸小鳳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和嶽洋一起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後,他才皺著眉頭道:“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嶽洋只歎道:“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成見,但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我聯手,你可知道萬梅山莊裡又來了一位新客人?”
陸小鳳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道:“新客人?什麼新客人?”
岳洋目光一冷道:“和劉慕仙、蘇沁雲一樣的新客人。”
下一瞬嗎,陸小鳳的眉心猛地一顫,駭得跳了起來,大聲叫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