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登門做客
華鵬在一邊聽親爹跟兒子一口一個「雪玢」說的熱鬧, 想不通剛才那姑娘到底哪兒得了這祖孫倆的眼法了, 明明就是個很普通的丫頭, 話也不多,還嫌錢給她少了,「爸, 這個雪玢是誰啊?」
「雪玢?哼哼, 那是我未來的孫媳婦兒,我跟你說,今天她過來吃飯, 你可不許對她板個臉,」華局長看著華鵬,要他一個保證。
孫媳婦?這怎麼行?「爸,那衛雪玢是啥人我都不知道呢, 咋就成了華鎮的對象了?這事不行,華鎮還小呢, 等再大點兒, 我幫他挑個,」再怎麼不討人喜歡,那也是他的兒子,怎麼能在洛平隨便找一個?華鵬連連搖頭。
「你挑?」華局長都要呵呵了, 再給照著任雪的樣子挑一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華鎮的事有我呢,你別管!」
那怎麼行?「那衛雪玢家裡幹啥的?為啥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關係到兒子的終身,華鵬可不會跟父親妥協。
「你們別吵, 我跟雪玢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人家根本看不上我,」華鎮見他爺跟他爸又要瞪眼睛,連忙勸他們,「你們要這樣,我就去跟雪玢說,叫她晚上別來了。」
這不是叫人看笑話嘛,萬一華鵬態度不好,再把衛雪玢給惹著了,自己就更沒可能了,「我再說一遍,我的事兒自己拿主意,你們都別管,」
華鎮瞪著華鵬,「尤其是你,這些年你都不管我,以後繼續不管就行了,我娶誰跟你沒關係。」
「就是,早幹嘛去了,你當年不還怪我包辦你的婚姻了嗎?非得等將來也叫華鎮離回婚你才眼明?不許管,都不許管!」反正他相中衛雪玢了,只要孫子用點心長點臉,把媳婦給他娶回來就行了。
華鵬看著這祖孫倆,嘴裡發苦,他這個一家之主,真是在親爹跟親兒子跟前,真是一點兒影響力都沒有,「我不是那種武斷的家長,但是華鎮這麼多年呆在洛平,見識未免少一些,外頭那些女大學生,不論是長相還是學問見識,都不是洛平這些姑娘能比的,我覺得華鎮得走出去看一看,有個比較,才好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
「哼,」華鎮跟華局長不約而同的哼了一聲,華鎮扶著爺爺在廠裡邊走邊看,連理都不再理華鵬。
中午衛雪玢沒回去,自己在廠裡做了點兒吃的,然後帶了幾樣點心往菊姨家去了,她應承了華鎮去叫韓延亭。
衛雪玢去的時候,發現丁芳也在,這下好了,她原本也打算讓韓延亭叫上丁芳呢!
菊姨看見衛雪玢來了,也很高興,連忙去廚房端自己做的吃食招呼衛雪玢,「快來,我跟你姨夫在家裡炸的元宵,煮的花生,你來嘗嘗,還有這皮凍,延亭弄的豬皮子,你姨夫熬的,筋著呢!」
衛雪玢是吃過午飯來的,哪裡還能吃得下這些,「姨,你快放著,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跟我姨夫,再跟延亭說幾句話,」
她看了一眼在一邊坐著穿了一件新呢子大衣的丁芳,「我聽說延亭跟丁芳準備五一結婚?」
「是啊,咱家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事也得看人家丁芳家咋說,」說起這個,菊姨臉上的笑容淡了,「這結婚是倆人兒的事,光咱家說了不行啊。」
丁芳被菊姨看了臉一紅,她也挺委屈的,她家不過就是想要二百塊錢的財禮錢,韓延亭也說了,他拿得出來,不知道未來的婆婆生啥氣,韓家又不欠這點兒錢,就像她媽說的,她這麼好的閨女,還不值二百塊了?
「媽,姐,你們坐吧,我跟延亭出去一趟,」丁芳嘴一撅,拽了一把韓延亭,就往外走,她媽說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弱了氣勢,反正韓延亭啥都聽她的,而她未來的公婆,啥都聽兒子的。
韓延亭有些不想走,他還有許多事想跟衛雪玢商量呢,這小半年他們都忙,能坐下好好說說話,商量商量後頭的事兒的機會不多,「那個,姐,你別走啊,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我來就是跟你說,華鎮叫咱晚上去他家裡吃頓飯,他爸從京都回來了,晚上六點吧,你帶著丁芳直接過去吧,我跟菊姨說說話,一會兒就走,」衛雪玢會看不出來丁芳的情緒,韓延亭喜歡丁芳,慣著她,她又不是丁芳啥人,犯不著看她的臉色。
「唉,你看看,你看看,這家教,雪玢,我這心裡堵的啊,」丁芳跟韓延亭一出去,菊姨的眼淚就落下來了,丁芳五*一就要跟兒子結婚了,又成天在他家吃飯,算得上是半個韓家人了,可家裡來了客人,不但不幫著招呼,一杯水都不給倒,還拉著韓延亭出去,文菊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想到會弄這麼個兒媳進門兒。
衛雪玢也覺得丁芳有些不通禮數了,但該安慰還是要安慰,畢竟前世也是這兩人結的婚,日子過的還不錯,「等將來結婚了您慢慢教吧,最重要是她心性不壞就中。」
「哼,」文菊撇撇嘴,在外甥女跟前,她也沒啥可隱瞞的,把丁家的條件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屋子要翻新,這沒問題,又不是咱家自己不住,三響一轉也沒問題,裡外三新四季衣裳,都是丁芳穿的,咱也答應,還有新家具,都沒問題,」這些置辦的再多,也都是留在韓家小兩口用的,「可再要二百塊錢,還直接說丁家不管嫁妝,說是移風易俗,這也太框外了,滿洛平哪有這規矩?」
當韓家冤大頭呢!?
不說二百塊有沒有這規矩,主要是整個洛平能把前頭那幾樣置辦齊的都沒幾家,就算是都備齊了,家裡基本也搬空了,哪還有二百塊閒錢給娘家當財禮?而且二百塊留給娘家,娘家還不陪嫁,這娘家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起碼沒有想過女兒嫁到婆家後的處境。
而且還搬出移風易俗來了,要財禮的時候啥不移風易俗新事新辦呢?
「延亭怎麼說?」這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韓延亭願意的話,誰也攔不住。
「他?要不是他那燒包勁,成天跟丁芳吹牛,丁家敢獅子大開口?去年的時候,丁家還只要三轉一響呢,」文菊生氣也是因為這個,這當親家不是做賣買,還隨行就市不成?
前世韓延亭應該是結婚之後再發的家,所以成天喊著自己娶了個幫家的媳婦,這次看來是她幫的早了,反而給丁家做了一鍋飯,衛雪玢不由又想起來前世表弟出事之後丁芳的表現,哪是個同甘共苦的人?
「既然當初說定了是三轉一響,那你們就還按照以前說好的準備,至於後頭的,是延亭娶媳婦,又不是你們娶媳婦,拿得出來就叫他拿,拿不出來,他不結就行了,姨,我知道你們急著抱孫子,但娶兒媳不只是找孫子的媽,也是給自己找兒媳,給延亭找共度一生的人,這以後一家人的相處最重要了,」
文菊聽的連連點頭,她也是發愁這個,東西給吧,心裡不舒服,不給吧,又不能看著兒子娶不上媳婦,但為了兒子真的捏著鼻子把一輩子的積蓄全送到丁家,她再看丁芳,心裡就只有不滿了,婚前就敢坐地起價,結婚後還不知道怎麼貼娘家呢,「唉,誰說不是呢,延亭結回婚,我跟你姨夫的棺材本都得折進去,雖說延亭掙了點兒錢,我聽他說,過了年還要在你們廠門口開門市?但這做生意,哪會一路順風順水?萬一將來賠了,我跟你姨夫手裡又空了,這日子咋過?」
兒子現在春風得意,覺得錢來的容易的跟在地上拾的一樣,但文菊卻不像他那麼樂觀,他們都是經過大風浪的人,這世事變化,並不是一個人就能左右的。
現在的文菊雖然已經六十歲了,但人比實際上看起來年紀許多,衛雪玢想起前世她白髮人送黑髮人,然後一個老人又獨自把孫子帶大,那蒼老憔悴的模樣,心裡一酸,「延亭結婚的事,我再跟他說一說,姨,你把延亭生養大,該給的已經足夠了,至於丁芳,那是延亭自己選的媳婦,你就由著他好了,但也不要為了她委屈了自己,就像你說的那樣,這結親不是結仇呢,丁家敢要,咱家也照樣敢不給,我就不信了,丁家敢賣閨女,就別怕閨女賣不出去!」
衛雪玢倒不反對女人嫁人的時候要上一部分財禮,畢竟洛平的女孩子,嫁人之後,相夫教子生兒育女,一輩子忙忙碌碌,老了還得帶孫子孫女,一輩子就像李蘭竹常說的那樣,只有到了棺材裡,才能真正休息,但像丁家這樣,看著韓延亭掙錢了,立馬坐地起價,就太市儈了,而且只要財禮不給陪嫁,也不是真正愛女兒的人家,既然這樣,韓家又何必把血汗錢送到那樣的人家呢?
「叫我說,那些錢省下來,將來還不是他們兩口子的?就是延亭後頭的生意,也得要錢不是?結個婚花的海乾河淨的,延亭還咋去南邊進貨?」
衛雪玢又給了一個理由,「這樣吧,我也跟延亭說說,他這陣子從南邊掙了點兒錢,人都飄起來了,我正想說說他呢,雖然我沒去過南邊,但這種生意,掙的也是辛苦錢,不能不當錢花,」
文菊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最聽外甥女的話,她肯勸勸兒子,那就是最好的了,「那好,我聽你的,說實話,要不是他們太況外,我也不會生氣,畢竟是咱延亭一直巴著人家丁芳,」兒子不爭氣,她也怨不得人家閨女,但丁芳居然跳出來來跟兒子鬧,一點兒也不心疼兒子掙錢不容易,就太叫文菊寒心了。
安慰過文菊,衛雪玢見韓延亭他們還沒有回來,也沒多留,從韓家出來就直接去三角場跟李蘭竹打了聲招呼,說她晚上不過來了。
衛雪玢一進家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她看了衛雪珍一眼,跟著妹妹進了屋,「這又咋了?」
衛雪珍撇撇嘴,「你別管了,走吧,唉,這個家只在老大一家在,就沒有消停過,」
原來張彩環拒絕後,還沒有死心,帶著衛廣益跟兩個兒子回娘家,一家子又鬧著叫衛廣益跟妹妹說,把張彩環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弄到華勝廠裡當工人。
經過這幾次交道,衛廣益知道自己在妹妹跟前一點面子也沒有,自然不肯答應,也不吃張家人將軍這一套,被逼的急了,當天晚上就回來了,張彩環卻硬是沒有跟著丈夫回來,而且還把兩個兒子也留下了。
好吧,衛雪玢沒想到自己一天沒回家,就出了這麼場事,她挺佩服張彩環的,那是打不死的小強啊,就聽衛雪珍又道,「姐你走吧,一會兒我跟咱媽說你晚上不回來的事,嗯,這兩天你乾脆都別回來了,咱嫂子就是玩本事呢,沒人理她,還不得乖乖回來?」
這個衛雪玢相信,不用三天,都不等衛廣益去叫,張彩環就得回來,她那個娘家根本不可能留她多住,這麼多年,別人不知道衛雪玢還不清楚,張家對張彩環不錯,也是因為張彩環時不時的從衛家撈東西貼張家的緣故,「好,我回去了,你跟媽也說一聲,可別叫媽又跑去叫她回來啊,咱嫂子都多大了,娘家沒人慣,婆婆成天慣著,她啥時候也長不大!」
衛雪玢回到廠裡打了會兒毛衣,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來換了件衣裳,等著韓延亭跟丁芳過來,大家一塊兒往華家去。
任雪中午就聽說晚上有華鎮的朋友來家吃飯,她頓時就愁開了,說白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看著家裡的東西,真不知道該做點兒什麼菜招待華鎮的朋友。
「媽,這有啥愁的,這種窮地方,你做點兒啥菜他們肯定都沒吃過,還用愁,」華冰見媽媽發愁,過來在廚房裡翻了翻,「這不有魚有肉,你把這些都給做上,恐怕有這些肉,啥都夠了。」
說的也是,任雪這次回來,也沒有想到家裡居然豬肉牛肉堆的還挺多,尤其是盆裡放的牛肉丸子,還挺好吃的,就是新鮮蔬菜太少了點,也就白菜蘿蔔,「就是這魚不是鮮的,咱們那兒都是活魚清蒸吃個鮮味,這魚都是炸好的,都不知道放幾天了。」
「我爸說這個得紅燒,」華冰聳聳肩,她們從小吃清蒸的多,紅燒的就少了,「你就給紅燒了就行了,哪那麼多的講究,你以為這是在咱家招呼我爸那樣老戰友?你做的再好,華鎮的那些朋友,也未必吃的出來。」
說的也是,任雪有主意了,沖華冰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跟瑩瑩去玩去吧,廚房裡髒的很,你別進來。」
……
等任雪看見華鎮領到屋裡的一男兩女,眼睛一亮,沒想到洛平這種窮地方還有這麼時髦漂亮的人物!
可等華鎮跟華局長還有華鵬介紹完,任雪就意外了,她沒想到面前這個穿著毛呢大衣,腳踩小皮鞋,燙著捲髮的漂亮姑娘居然不是華鎮廠裡的副廠長衛雪玢,而是那些穿皮衣的小夥的對象叫丁芳。
她看著正被華局長叫到身邊說話的衛雪玢,細看之下,也是個漂亮姑娘,但身上穿著個藍布棉大衣,腳上是一雙黑布棉鞋,頭髮用皮筋紮在腦後,濃眉大眼的,就是太土了一點,她心裡未免對華鎮這個繼子有些看不上了,好歹他有個當師長的爺爺,當軍政委的父親,可挑女朋友的眼光,實在是太差了些。
「坐,大家都坐吧,華冰,給你這位延亭哥哥還有丁姐姐,衛姐姐倒杯茶,嗯,把咱們帶回來的好龍井給沏一壺過來,」心裡對華鎮的朋友們有了個評價,任雪也不掉鏈子,熱情的招呼大家坐下。
還龍井,這些土包子知道啥是龍井不?華冰扁扁嘴,不情願的回到屋裡,櫃子裡拿茶葉罐兒。
「姐,你真給他們泡龍井?那可是咱爸去出差,專門去茶山上買的,他都舍不得喝,給爺爺捎回來的,」自己家都舍不得喝的茶,拿出來請這些土包子,華瑩也舍不得,她隨手從櫃子裡拿出個茶葉罐兒,「把這個給泡上,放心,他們不懂!」
「你這個鬼精靈,就聽你的,」華冰抿嘴一笑,伸手從茶葉罐兒裡抓了把茶葉,看也沒看丟到茶壺裡,倒上開水端了出去。
衛雪玢看著杯子裡的茶,忍不住一笑,這家真是,拿著紅茶當龍井,不知道是真不懂呢,還是故意的。
「怎麼了?你笑啥?」華鎮由始至終,注意力都在衛雪玢身上,見她只看著茶杯並沒有像韓延亭他們去嘗,以為衛雪玢不喜歡龍井,「這可是我爸特意帶過來的,我爺那天泡了杯嘗了嘗,還說好喝呢,準備回干休所請馬爺爺他們嘗嘗呢!」
「是啊,雪玢,快嘗嘗,我聽華鎮說你平時也愛喝個茶,嘗嘗你華叔叔帶回來的茶咋樣,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把我那罐帶走喝,」華局長笑呵呵的看著衛雪玢,只要衛雪玢說句話,他立馬叫華鎮把茶葉給她裝上,至於他那些老夥計,少喝兩口也沒啥,反正他們也不缺好東西。
這個,叫自己怎麼說?衛雪玢掃了一眼任雪身後那兩個小姑娘面上的不屑,笑著把白瓷茶杯蓋放在桌上,露出杯子裡暗紅的茶水,「華局長,這個好像是紅茶,我記得龍井是綠茶,不過冬天喝紅茶更好一些,養胃。」
華鎮似笑非笑的看了任雪一眼,「雪玢說的沒錯,任阿姨也是想叫你嘗嘗她們帶回來的好東西,」他看著抿嘴著一聲不吭的華冰,「而華冰卻覺得冬天喝綠茶不好,特意給換了。」
韓延亭已經聽出不對來了,但來人家家做客,還能看一家子吵起來?「哎呀這個就挺好,我們這種小地方的人,平時就喝個茉莉花茶,紅茶綠茶的根本一竅不通,也就我姐,還懂這些,真是長見識了,挺好挺好。」
任雪已經感覺到華鵬看過來的目光,她有些心虛的咳了一聲,「是啊,冰冰也是,你換了茶也不吭一聲,這紅茶是不是也是你爸帶回來的?」
這個華冰怎麼知道?這茶是華瑩在櫃子裡隨手拿的,而且她一個小孩子,哪會懂什麼茶啊?
衛雪玢一笑,嘗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這個應該是正山小種吧?華局長這裡果然有好茶,」這會兒大家也就顧上個溫飽,還不到仔細品茶的時候,衛雪玢也是前世在茶葉店裡給人打掃過衛生,多少聽店家賣茶時說了一點,多少知道一些,她賭華局長跟華鵬兩個武人,又都是洛平出身,應該不會是這方面的行家。
這個華局長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茶葉都是人家探望他的時候送的,他也沒有喝茶的習慣,「咳,雪玢還真是懂這個,要說也是,當年李大夫家可是咱們平南首富,吃的用的恐怕是我們這些人比不了的。」
「那是,我聽我媽說,我姨家裡當年抄家,那金項圈銀鎖片的都是成簸籮往外端,富著呢,」韓延亭忽然意識到自己媽家跟姨家成分都太高,是被鬥爭的對象,一縮脖子,「我胡說的,胡說的。」
嘁,原來是封資修,來他們跟前拽啥啊,華冰跟華瑩立馬又覺得有了底氣,她們家可是革命家庭,能叫這些人登門已經是看得起他們了。
丁芳尷尬的捅了捅韓延亭,他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種丟人的事也能拿出來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家不是都跟雪玢姐家劃清界限了?」
呵呵,衛雪玢差點兒笑出聲來,文家只剩下文菊一個女兒,李家也只有李蘭竹一個,兩個表姐妹雖然表面劃清界限,但這些年卻是暗中扶持著呢,這些親人們心裡都清楚,沒想到在這兒被丁芳給嫌棄了。
「吭,行了,華鎮他爸難得回來一趟,聽華鎮說這幾年多虧了你們照顧他,就想著請請你們,唉,我也是一樣,我這個身體,動不動的就得去醫院報個道,就留華鎮在洛平了,真要謝謝雪玢跟延亭了,有你們跟他做伴兒,我們這些失職的長輩,也能放些心,」華局長輕咳一聲,拄著拐棍就要站起來,「走吧,咱們吃飯去,你們阿姨老早就預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