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詭異
身體好的七七八八了, 蘇毓宸決定探查一下這周圍的情況。
不說別的, 這幻愉花的事情總是要弄清楚的。
易凌表面上不說,但是心中也是贊同的。
出去之後, 蘇毓宸才發現易凌的聰明之處,他直接在幻愉花海的中央弄了個幻陣出來,然後把她安置在裡面。
誰能想到這麼危險的東西里面會藏個人。
說危險也不盡然, 幻愉花在修真界最大的用處, 還是佈置幻陣, 一旦成了,只要陣心的幻愉花不死,陣法就不可能被破掉, 危險性也會大大的降低。
不過, 進到幻愉花佈置的陣法中,最坑爹的還不是幻陣帶來的幻象,而是幻愉花本身的香味,帶著一定的催情效果。
最可怕的是,這種效果, 是不定時發作的,一旦聞到之後,三天之內, 見到那個讓你動心的人, 必然會欲火焚身。
沒有跟你心愛的人交合,你就等著被從內而外燒死吧。
蘇毓宸最開始聞到的味道,就是幻愉花的。但是大陸上幻愉花的存在還是比較少見的, 蘇毓宸也沒有聞到過那種味道,才會不在意。
精石花什麼的,根本就是幻愉花海幻化出來的。
蘇毓宸跟在易凌身邊,慢慢的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由得一身冷汗。
「等一下,這麼說來,我怎麼會有一種,有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的感覺??」
假的吧,誰能把她會在這個時候到這裡來的事情都計算出來……
「不是錯覺。」易凌沉聲道。
蘇毓宸身上發生了越來越多的事情,易凌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乾脆決定將氣運之子的事情跟蘇毓宸說明白。
「什麼不是錯覺?」蘇毓宸側目。
「你沒覺得你跟沈筠卿很有緣分?你不覺得你做什麼都能碰上他?」易凌問道。
蘇毓宸蹙眉,「你這麼說來,這些都不是巧合?」
想想最初見面時那朦朧的好感,一路走來,凡是有危險或者是有機緣的地方,總是少不掉一個沈筠卿,蘇毓宸猛然覺得,自己好像猜到真相了……
「是天道嗎?天道要把我跟他湊到一起。」能夠把一切都算的那麼準的,除了天道,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了。
「是天道。」易凌點頭,對於蘇毓宸的敏銳還是非常滿意的。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沈筠卿才是天道選中的人,我什麼都不是,把我們湊到一起,對於沈筠卿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吧。」
蘇毓宸不是很能理解天道的想法。
「不,」易凌搖頭,「你自己不知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憑什麼運氣一直這麼好。最初有一個關長歌護航,後來又有北蒼尊者,清露仙子保著,一入劍宗就是那麼高的身份……」
「你覺得憑什麼……」
蘇毓宸鳳眸猛然一亮,「我知道了,原來一直都是我搞錯了。」
「我本來以為沈筠卿就是氣運之子,但是實際上,只不過是因為天道的偏愛才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我才是那個氣運之子……」
沈筠卿,不過是想要沾她光的普通修士罷了!
易凌點頭,「沒錯,你才是氣運之子。」
本來北蒼尊者不想讓蘇毓宸知道這麼多,對於她的修煉並沒有太多的好處。
但是易凌不這麼覺得,蘇毓宸的心性足夠好,如果因為某些事情而耽誤了,才是一大遺憾了。
正如易凌所想的,蘇毓宸對於自己的身份並不在乎。
「氣運之子什麼的,只不過是增加了我飛昇的可能性,能不能飛昇,還是要看我自己的。」
至於天道的想法,跟她有關係嗎?
「這就是你找到的那個傳承之地?」蘇毓宸掃了一眼,頓時驚呆。
易凌帶著蘇毓宸走到花海之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個傳承。
這傳承之地跟蘇毓宸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說多好,最起碼還要看著正常吧。
但是這位北冥道君完全是不走尋常路,好好的傳承之地,弄成了一個墓地……
「沒錯,就在這裡。」易凌點頭。
蘇毓宸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
奇葩事多了,用墓地當傳承之地算啥……
這麼想著,蘇毓宸立刻冷靜了下來,然後上前去探查這個墓地。
墓地不大,就像普通的凡人死了之後埋葬的那種,但是蘇毓宸可不敢掉以輕心。
墓碑是個無名的,就放在那裡,蘇毓宸接近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威壓打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表情有些不好。
「不愧是北冥道君,只是殘魂留下來的威壓,就已經這麼強大了。」蘇毓宸退了一步,語氣裡帶著讚歎。
這麼強大的威壓,她只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
一個是她師尊,北蒼尊者。還有她大師姐,清蓮尊者。
「有什麼感覺嗎?」易凌問。
蘇毓宸搖頭,「並沒有察覺出來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他承認。」
「會不會是要北冥海這邊獨有的血脈,雖然也是人族,但是畢竟接受的是這邊的傳承。」易凌猜測。
蘇毓宸鳳眸一亮,「說不準。」
可是,傳承只有一份,究竟給誰呢。她跟北冥海這邊的勢力也不熟悉,唯一算得上熟悉的,就只有一個楚風華……
「來人了。」易凌突然神色一凝。
蘇毓宸皺眉,手中拿著劍,一腳踩到了墓碑上,結果墓碑一閃,人就消失了。
沒有人看到,遠在劍宗的洛雅,在蘇毓宸進入墓地之後,一口血噴出,面若金紙,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呼吸也變得極為的微弱……
而一直躲在千竹峰上的青蓮尊者則是掐指一算,目光緩和了一些。
「但願,你能找到克制的方法……」
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掉在了一個血池裡。
鼻尖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蘇毓宸簡直想吐。
「這是什麼鬼。」
不美好的味道讓她想起了蠻荒塔裡面那個鮮血大君。
「咦,這裡居然掉下來兩個小朋友,你們是走錯地方了吧?」驚奇的聲音響起,蘇毓宸跟易凌對視一眼,向前看去。三個男子正站在他們的面前,一個個看起來狼狽無比。
「你是……」
「我是北冥。」說話的男子一身麻衣,聲音有些嘶啞。「你們是什麼人。」
「北冥道君?」蘇毓宸愣住了,「你不是……」死了兩個字最終藏在喉嚨裡沒有說出來。
「道君?北冥,你什麼時候突破了,都不跟我們說一聲。」另一個男子開口,聲音帶著笑意。一身白衣,身上一股溫潤的氣質,倒是很容易給人好感。
但是蘇毓宸可不傻,那男子身上的血腥氣息,另外兩個加起來都比不上……肯定不會是個溫柔好說話的人。
「小丫頭,話可不能亂說,北冥這傢伙,不過才是返虛期,可沒有資格成為道君。」最後一個男子也開口了,聲音粗狂。
「在下清昀,不知三位前輩是……」蘇毓宸並不能確定北冥道君所在的時代。
當初詩寧說的時候,也是語焉不詳,只說很久之前,也沒說究竟是多久之前。
她現在說出自己的道號,應該是沒有問題吧。
如果時機夠了那剛好,找回劍宗,看看現在是怎麼回事。
「清昀??」第二個男子愣了一下,目光放在了第三個男子身上,「這不是你們劍宗最小那代弟子的道號?」
第三個男子皺眉,「你這小丫頭是劍宗的?不是用什麼我劍宗的道號。」
蘇毓宸還沒有說話,那男子就先否定了她的身份。
蘇毓宸直接哽住了,「不知前輩是哪位,在說晚輩的時候,前輩是不是應該……」
「好一個有個性的小丫頭,」溫潤男修微笑點頭,「本尊是蘇永益。」
「北彥。」這是劍宗那位前輩。
蘇毓宸快速的回憶了一下劍宗各位前輩,終於找到了北彥的記憶。
這是她師尊那個輩分的修士,北彥,應當是她師尊的師弟,北字輩算是比較靠前的弟子。
那麼,實際上這位北冥道君並沒有很久的時間,難不成詩寧在說謊,或者說,那個北冥宮跟這個北冥道君,其實沒多大關係?
如今北彥師叔都已經是返虛期的修為了,師尊應該已經飛昇了才對。
北字輩的長輩,蘇毓宸記得,有幾個資質極好的,飛昇的也是很快。
「那麼小丫頭,你一個人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三人看著蘇毓宸。
蘇毓宸猛然有些奇怪,「我一個人……」
「他們好像是看不到我,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你自己小心一些。」易凌說道。
現在的情況有點太詭異了,他也不知道應該到底怎麼怎麼做了。
蘇毓宸微微點頭,「我現在需要探查一下情況究竟如何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另外那三人像是沒聽到一樣,依然冷冷的看著她。
蘇毓宸挑眉,她現在可以確定了,這群人根本就察覺不到易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