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朽木白哉篇
朽木白哉揉著酸痛的額角,黑色的髮絲散落在肩頭,如今的隊務太多,再加上身為朽木家家主,每天就有很多的公文需要批復,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放下手中的毛筆,他發現屍魂界的天空又黑了,而自己又度過了沒有那個人的一天。
他記得第一次遇見宮崎耀司的時候,那個人在自己的眼底就是一個平民。可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平民,他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很溫暖,所以他躡手躡腳地靠近了。
好像一切的牽扯就此展開,宮崎耀司成為自己的老師,宮崎耀司陪在自己的身邊……甚至到他的離開,一切的一切,都這麼順其自然,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朽木少爺】、【白哉】……那個人的聲音一直如同鬼魅地盤旋在自己的耳邊,屍魂界、流魂街……似乎走到哪裡都會有和他的記憶。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宮崎耀司的,或許一開始就喜歡上了。
他討厭浦原喜助。
他討厭浦原喜助倒在宮崎耀司懷中的樣子,他討厭浦原喜助吻宮崎耀司的樣子,他更加討厭宮崎耀司不反抗的樣子……
年少的朽木白哉不會愛,不會珍惜,自己的固執和驕傲讓那人一直對待自己如同孩子,這個認知就算自己已經成為了隊長,就算自己已經是家主也不曾改變。
朽木白哉不是沒有表情,而是他的表情不能輕易表達出來。宮崎耀司說過,為王者,最不能的就是讓別人猜透了心思。他知道宮崎耀司不會害自己,那人的話一定是對的,所以他就板著臉一過就是很多年。
之間又發生了很多事,浦原喜助走了,宮崎耀司死了,他還是板著臉,葬禮有什麼好去的,那裡沒有宮崎耀司,難不成要他對一件衣服去哀悼嗎?
他會成長的,他會用自己的實力去給宮崎耀司看!他要讓那個人後悔,後悔選擇浦原喜助,後悔沒有留下,後悔沒有選擇自己!
他記得宮崎耀司出逃的那一天,自己擋在他的面前,“為什麼要逃跑!”
朽木白哉相信宮崎耀司是清白的,他會幫助他的,他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逃跑!為什麼要離開!
白哉,對不起。
最後也只是留給他這五個字而已。
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對不起!
再後來有過了很多年,他娶妻,他遇到了同樣來自流魂街的一名女子。或許這樣可以瞭解宮崎耀司,但是他依舊害了那名女子。
他發現自己對宮崎耀司的並不是的好奇,他發現自己想要和那個人在一起,永遠永遠。
照顧朽木露琪亞,然後事件重演般,她也犯下了罪,她也要面對死刑。朽木白哉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因為自己放走了宮崎耀司,導致那個人死亡了……
這一次,他站在了規則這邊。
……
再一次見到宮崎耀司,依舊是在靜靈庭。
朽木白哉震驚地看向遠處含笑的人,手中的刀被握得更緊。明明開始喜悅他還活著的,為什麼又會生氣呢?
對了,這個人一直把自己當做孩子,什麼都不和自己說。
【哼!宮崎耀司!你想要背叛屍魂界嗎!】
你還是想要離開我嗎!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朽木白哉了,這一次絕對不會放任你離開我的身邊!
【白哉,讓我見證你的成長吧。】
我會讓你看到的。
宮崎耀司看到了,但是他又消失了,就在自己的眼前。
朽木白哉恨透了這種無能為力,恨透了那個人幾次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恨透了那個人一直把自己當做需要照顧的!
……
去流魂街走走吧。
第一次,朽木白哉對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皺起了眉毛,要是沒有他們,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現世和宮崎耀司在一起?
深夜的流魂街安靜極了。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記憶和景物重合,他仿佛可以看見那個人從街角走出來,對自己溫柔一笑,【要一起嗎?】
朽木白哉怔在原地,他伸出手,接觸的卻是冰冷的空氣。眼前的景象卻如風消散,再也抓不住。
宮崎耀司不會出現在這裡,朽木白哉很清楚。
“啊,朽木隊長來了,這次想要什麼呢?”
這是他和宮崎耀司第一次一起來的店,熟悉的裝潢告訴他一切都沒有變。
“一壺清酒,麻煩了。”很久沒有喝酒了,那樣會麻痹神經,會讓他不能正常思考。有時候他也會想要大醉一場,這樣就可以回到過去,見到那個留在這裡的宮崎耀司,那個宮崎耀司是溫柔的,只對自己一個人溫柔。
“呵呵,我們還要謝謝朽木隊長的照顧呢。”老婦人送上一壺清酒和一疊下酒菜,不知不覺,她見證了眼前的男子從少年到現在的蛻變,都是因為那個叫做宮崎耀司的人,但是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沒有再說什麼。朽木白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的酒香讓他一瞬間心就軟下,他輕聲地呢喃道,“宮崎耀司。”
一壺酒很快酒喝完了,朽木白哉覺得自己是醉了,因為掩藏的心情都快要不受控制地跑出來,他想要見到宮崎耀司,哪怕是破壞規矩立馬沖到現世!
朽木宅中,宮崎耀司住的庭院依舊如初,常年都有人打掃,再加上朽木白哉也會時常去那裡坐坐,它並不孤單。
拎著一壺老婦人送的清酒,朽木白哉腳步不受控制地站在那個被櫻花林包圍的地方,月色照耀下,朽木白哉禁不住又低低喚了一聲,“宮崎耀司。”
放下手中的酒壺,他不甘心,為什麼浦原喜助可以得到宮崎耀司!捏緊的雙拳讓他回憶起過去,那個目睹宮崎耀司和浦原喜助的少年,那個內心遭受到衝擊的少年,那個內心亂入麻的少年……“耀司。”
朽木白哉禁不住用手摸上自己的唇,如果宮崎耀司吻自己的話,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呢?是不是會比這酒還要香醇甘甜,流連忘返。
“白哉。”溫柔的聲音在朽木白哉的頭頂炸開,朽木白哉不敢回頭,他怕是另一場夢境,他怕酒勁消失後,又剩下自己一人。
“難得回來,你怎麼一個人在喝酒呢?”應該是一件外衣,溫柔讓朽木白哉抽動了冰涼的手指,那個人就在自己的背後,他就站在自己的背後。
“宮、崎、耀、司!”一字一頓,他恨不得將內心的情緒都傳遞出來,讓那個人體會一下自己內心的痛苦。
男子怒得轉身,身上披的外衣也掉落在地,他緊緊抓住那個的肩膀,用眼神將宮崎耀司從頭到尾都掃個遍,最後身體力行,堵住那個自己覬覦很久的唇。
比想像中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身體裡有一個空蕩蕩的地方被填滿,這種舒服讓他更加抱緊眼前的人,舌頭也探進了他的口中,迫不及待地想要讓他感受到自己的一切。
力氣不大,卻足以將朽木白哉拉開一段距離。平時嚴肅認真的臉,此刻染上了醉酒亦或者情【和諧】欲。宮崎耀司用大拇指摩挲著朽木白哉的雙唇,他默默歎一口氣,沒想到只是來這裡替浮竹收拾一些衣服,順道探望一下都會演變成這種情況。
“……”朽木白哉的行為被打斷,他咬上人的拇指,鮮血流進他的口腔,他憤恨地盯著那個人。推開自己,他竟然推開自己,是因為浦原喜助,還是因為在他心裡,自己一點位置都沒有!
“這酒後勁很大,你……”宮崎耀司話還來不及說,朽木白哉直接用縛道讓那人動彈不得。他將宮崎耀司壓在石桌上,他的眼底滿是苦笑的宮崎耀司,他的心也是……
“耀司。”頭真的很痛,心也很痛,痛得讓他想要將對面的人塞入身體內,讓他也感同身受。
“沒事了,沒事了。”溫柔的語氣,撫上朽木白哉黑髮的手帶著暖意,宮崎耀司的另一隻手環住朽木白哉的腰,輕拍他的背脊,“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朽木白哉睜大雙眼,然後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就趴在宮崎耀司的身上,他的眉毛依舊皺著,好像還是不相信這一切。
縛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宮崎耀司好笑地發現,當初追逐自己的少年已經變得獨當一面,或許朽木白哉一直在成長,只不過自己卻更希望他可以……可以需要自己?
……
天是晴朗的天。
屍魂界的白天和現實一樣,白雲朵朵。
床是淩亂的床。
和所有醉酒上床的人一樣,朽木白哉僵住了。
因為喝了酒,他放任自己的心。因為喝了酒,他將內心壓抑的東西都吐露出來。因為喝了酒,他就迫不及待地壓倒宮崎耀司。因為喝了酒,他現在躺在床上,腰酸背痛。
宮崎耀司打了了一盆乾淨的水,見到朽木白哉醒來便笑出聲,黑色的髮絲無意識地披灑在佈滿紅印的雪白肌膚上,當事人卻用咬牙切齒地聲音喊出了聲。
“宮崎耀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