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五十七章

　　所謂嚇嚇白哉，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嚇唬朽木白哉。坐在以前生活過的朽木宅的庭院內，沒想到這裡竟然乾淨極了，似乎可以感覺有人經常打掃或者生活在這裡。宮崎耀司發現自己心中的一塊地方被填滿，誰也不會想到他會明目張膽地躲藏在朽木宅。

　　或許今天隊務很忙，再加上朽木露琪亞行刑的問題，朽木白哉深夜才回到朽木宅打點一切，準備一段時間內不回來。

　　快速安排好了一切，下意識地遣散了眾人，朝著那個自己唯一可以感覺到溫暖的地方走去，朽木白哉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曾經那個晚上，那個人也是這樣再也見不到了。

　　被櫻花林圍繞的小道上，就像那個消失的人，夢幻誘惑、卻是致命的存在。接住一片掉落的櫻花，想像著那個人的容顏，想像著他的笑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曾經因為他不遵守規定，就這麼放著他離開，到最後他徹底離開了自己。現在沒想到物件變成了自己的妹妹，不能再害死她了……

　　被捏緊的櫻花就好像被捏緊的心臟，苦不堪言，外表再美麗又怎麼樣呢？誰會在意過他想一些什麼，他會不會累，他需不需要有人傾訴。

　　搖了搖頭，朽木白哉鬆開手任由那片櫻花飄落到地面上，走向櫻花林伸出的屋子。

　　屋子一如既往的寧靜，他不會改變一如既往地呆在這個地方，手指摸上屋外的石桌，他和宮崎耀司在一起幾乎沒有什麼太平日子，但是那段時間卻是他最珍貴的。“耀司。”輕輕地說出口，有時候他很嫉妒，嫉妒浦原喜助可以這樣叫他，可是自己呢？這種不該存在的感情，這種不要擁有的情緒，他是朽木白哉，他怎麼可以……

　　“恩？怎麼了白哉？”伴隨著來人調戲般的語氣，朽木白哉驚訝地回過頭，發現有一個人依靠著木門一臉笑意地望向自己，絲毫沒有改變的容貌就仿佛他從未離開，黑眸深處的寵溺和關切讓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卻在下一秒停了下來。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在這裡！

　　一手握在斬魄刀上，另一隻手握緊拳頭，朽木白哉臉上染了一層的冰霜。他可以從靈壓上感覺到對方是真的，但是那個人不是死了嗎？如果沒有死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找自己，現在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究竟把自己當做了什麼！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防範起來，哪怕心底還是有一絲希望。

　　“白哉，讓我看看你的成長吧。”沒有太多的廢話，宮崎耀司直接操刀上去了，朽木白哉也不遲疑，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像曾經的每天都會互掐一般，雙方都是真刀實槍，一招一式完全不留情面，他們不需要防水，這是對對方的尊重。

　　但是宮崎耀司卻皺緊了眉毛，推開一步“你不是朽木白哉。”完全是肯定的語氣，雖然說這麼久沒見朽木白哉，但也不是不知道那個人的心思，朽木白哉的責任心很重，背負在他身上的壓力怎麼會讓他在這個重要時刻回到朽木宅，雖然自己的確很希望能在這裡看到他，但是自己也很清楚，朽木白哉是不允許自己軟弱的，他是最強的貴族，是自己的驕傲的學生。

　　再加上剛才的招數上試探，朽木白哉可以算師承四楓院夜一，再加上平時也和宮崎耀司切磋，兩人之間的招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算這點給改變了，一個人之間默契的攻擊方式也不會這麼輕易改變，特別是那個偽裝的招式中多了一股狠辣的意味。

　　宮崎耀司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其實在看到朽木白哉以後他就知道那個人不是白哉，可是卻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總覺得不想看到自己一直掛在心上的少年出現疲倦和哀愁，但是他畢竟不是白哉，那份擔憂也只是出現了一會就化為暗怒操刀攻擊了。

　　他究竟是誰！深夜來到朽木宅有什麼目的！

　　“真不愧是耀司呢。”周圍如同幻境一般，瞬間化為烏有，呈現在宮崎耀司面前的是五番隊的隊長辦公室，而面前的朽木白哉也變成了藍染惣右介，棕色的發色、溫柔的眼神，語調讓人猜測不透，浦原喜助口中最常說該挨千刀的混蛋。

　　宮崎耀司很冷靜，收回了刀，暗暗地罵了一句，早就知道自己曾經中過藍染的鏡花水月，卻沒想到這次回來沒有多久就又中招了，但是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按理說喜助已經做好一切的防範措施，難道藍染的能力已經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了嗎？

　　藍染惣右介笑了出來，一步一步走近宮崎耀司，在安全的地方停了下，雖然他有辦法讓宮崎耀司攻擊不了自己，但是那不是他想要，他讀懂宮崎耀司眼底的忍耐和疑問，摘下架在鼻樑上的眼睛，透露詭異神色的眸子就好像致命的毒藥，他不是挖牆腳，而是邀請“你以為浦原喜助把你保護得很好嘛？呵呵，在他離開屍魂界的時候我就派人監視他，他身邊的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耀司，你太相信他了，他根本不適合你。”

　　最後一句話，意味非常明顯，宮崎耀司自動無視藍染惣右介話語中的某兩個字，眉毛一挑“你這是要挖牆腳？”

　　“如果是呢？”又走近一步，注意到對方嫌棄的表情，藍染惣右介只是笑笑，他忽然覺得很興奮，比起設計屍魂界那幫子人也沒有如此心跳加速，就好像得到了一隻想要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過殺死宮崎耀司，但是這一次當宮崎耀司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藍染惣右介決定不放開他，哪怕折斷他的羽翼。他不覺得自己比浦原喜助差什麼，只不過眼前的人先遇到浦原喜助而已。

　　“你還真是自信。”宮崎耀司冷笑一下不著痕跡地退開一步，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另一個幻覺，貿然出手始終對自己不利，浦原喜助，我們秋後算帳！

　　“呵呵，耀司也很自信不是嗎？”對於宮崎耀司對他的抗拒，藍染惣右介心底不滿但是沒有表現出現，重新戴上眼鏡，話語間充滿了蠱惑“耀司想要參加我的計畫嗎？”

　　“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就要對我用幻術催眠？”宮崎耀司冷哼一下，卻想到藍染的臉色相當的難看。

　　“……耀司還是留在這裡等一切結束吧。”沒有再多說別的話語，藍染惣右介離開了房間，也不怕別人進來或者宮崎耀司自己離開。

　　宮崎耀司不明白藍染話語前詭異的停頓是因為什麼，走到房間的門口想要推門出去，卻發現整個手就好像觸電一般，有一股力量正在阻止他。

　　藍染想要的無非就是這個世界，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成為他的王。說真的他想怎麼做都不關宮崎耀司的事情，但是這個牽扯上了浦原喜助、牽扯上了朽木白哉還差點害了日世裡就變得不一樣了。一個人演戲可以演得所有人都相信，無法察覺真實的他也算是厲害，加上鏡花水月的能力是完全催眠，白哉，你可要小心他。

　　宮崎耀司也不急著想辦法離開，慢悠悠地在藍染的辦公室晃悠，反正都出不去了，著急也沒什麼用。偶爾看看公文，然後翻幾本藍染存在這裡的書，再不然就是……

　　當藍染捧著食盒心情愉悅地走進自己辦公室差點就想要奪門而出！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某人的力作，【我愛吃熟雞蛋】旁邊附上一個畫的惟妙惟肖的荷包蛋。推推眼鏡，掩飾嘴角抽搐，他真沒想到這種舉動會是宮崎耀司做出來的“耀司餓了嗎？”

　　宮崎耀司見主人已經回來了，就打消在某人的沙發上也開始作畫的意圖，他記得以前藍染惣右介就好像很討厭雞蛋這一類的食物。直接拿過藍染的食盒打開來看，絲毫沒有作為人質的自覺，不過看了一眼就立馬鄙夷“沒有荷包蛋啊。”

　　請相信宮崎耀司，他真不是故意挑釁的。

　　“……”藍染真的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坐回自己辦公桌的位子上，當做看不見桌子上的畫，拿起公文開始批閱起來。

　　似乎過了夜宵時間，宮崎耀司內心還在猜測藍染惣右介到底想要做什麼，如果想要把自己成為一顆棋子的話應該早就已經催眠了，現在還沒有這麼做是不是因為時機未到？

　　不久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女子走了進來，手臂上綁著屬於副隊長的臂章。一看就知道是喜歡藍染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人，但是從她的眸子裡並沒有自己的影子……看不到自己嗎？宮崎耀司瞟了一眼藍染，對方好像一臉的得意，好像在說【問我呀，快來問我呀。】

　　“對不起，我知道這麼晚還來打擾，但是我拜託您，能和我談一下嗎？”雛森桃對上藍染溫柔的樣子就徹底淪陷了，只不過少女一副快哭起來的樣子是不是證明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藍染看了一眼宮崎耀司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走到門口將少女領了進來，給人的感覺和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中老年婦女之友，讓少女一陣感動。黑崎一護打敗了朽木白哉的副隊長阿散井戀次，朽木白哉下令將他帶入地牢並要罷免他副隊長的職務。

　　這不，少女過來打抱不平了，真是笨蛋。別人不瞭解朽木白哉，宮崎耀司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要是等阿散井戀次傷好了難保不去找黑崎一護尋仇，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安心在地牢養病，其實罷免也只說說而已，畢竟只要有人對這個決定提出反對，罷免副隊長的事情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少女溫柔地注視藍染的背影，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感動的光芒似乎完全忘卻外面即將開始一場惡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宮崎耀司嘖嘖嘴巴，就當做看了一場好戲，藍染細心地為她披上一件衣服，在桌子上留下一封信，然後走到宮崎耀司的身邊。

　　“你認為我和朽木白哉誰比較強。”

　　“什麼意思。”宮崎耀司語氣染上一層的冷意，剛想要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四肢不能動了，狠狠地瞪著藍染。

　　“我會讓你看看他們有多不合適。”不算吻的吻，因為一個速度太快，一個完全驚嚇，藍染輕笑一會“銀帶他去中央四十六室，我們的計畫開始了。”

　　“嗨嗨嗨，藍染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