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宮崎耀司就趕去了醫院做準備,沒想到有一個人比自己到得還早,正在照看宮崎政一,臉色似乎顯示著主人一晚沒睡。
“宮崎先生,你這麼早就來了啊。”值班的女護士看到宮崎耀司民緊嘴唇不說話,頭便往裡面看去,藍眸少年錯愕地站了起來,眼底滿是激動和痛苦糾纏,蒼白的唇幾次翻動卻吐不出一個字,怎麼感覺很悲哀呢。
“麻煩曲先生了,我父親快醒來請回避一下。”不用說原因相信曲希瑞也猜得到,宮崎政一有多麼恨他們東邦的每一個人。
“我……我這就走。”匆忙拿起一邊的外衣,心下的慌亂和悲痛沒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會在意,只是自己放不下而已。痛恨自己之前的所有行經,無論現在自己做什麼都換不會那個人一丁點的注意和溫暖。
對於曲希瑞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宮崎耀司壓根沒放在心上,就好像曲希瑞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
“耀司。”宮崎政一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兒子守在床頭,正在為自己擦拭身體,忍不住想要流下眼淚。這個世界他最虧欠的便是耀司,這個世界待他最好的也是耀司,至於伊藤龍之介是愛那個人,但是因為伊藤忍,這份愛變得脆弱不堪,又因為耀司的曾經的死,愛早已經被他徹底擊碎,到頭來那個人最重要的始終是兒子……
“父親你醒了,有沒有那裡不舒服?”宮崎政一的神色有些不對,讓宮崎耀司不得不緊張。
“沒事,手術安排在幾點?”
“10點,父親,您要是累得話就再休息一會。”
“真的沒事,對了,這次的主刀醫生是誰?”宮崎政一想起來昨天無意間聽到別人說換了一位主刀醫生,而且似乎是很有名氣的,但那時太累也就沒有聽清楚就睡著了。
身子忽然一僵,宮崎耀司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上父親的眼睛決定還是說出來,他有信心父親會相信自己,理解自己的決定。
“是世界腦科專家曲文哲。”
曲文哲是誰?東邦曲希瑞的父親!我靠!宮崎政一當下臉色漲成豬肝一樣,雙手握緊,要是曲文哲在場一定當下就掄上去。但是宮崎政一很冷靜,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欺瞞到現在“哼,你就不怕我立即停了手術。”
淡淡一笑,不愧是父子,敵人是敵人,但是只要能利用就暫時讓他出賣勞力吧,不過父親這樣算不算是鬧彆扭呢?“我怕,但是父親請放心,我不會給他們傷害我的機會。”宮崎耀司其實骨子裡也是冷漠的,要是真的絕起來說不定會超過展令揚,但是在家人、朋友面前他都會把這些一一收起,對於外人,他不介意讓他們嘗嘗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不過浮雲到現在的人物,要不是今天早上又見到了,估計宮崎耀司都要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曲希瑞這個生物存在。
“……”宮崎耀司毫不在意,但是宮崎政一始終有點不放心。正巧被談論的兩個人物也推門進了病房,換上一身的白大褂。瞪過去,最好眼神能謀殺他們,不過要死也等手術之後再死。不得不說,宮崎政一叔叔,你是不是病抽了?
“咳咳,打擾一下,例行檢查。”那股堪比西伯利亞寒流的冷氣真是毫不掩飾,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你願意他在這裡受這等罪?病人第一,病人第一……
曲希瑞相比之下更是處境艱難,連一個禮貌的笑容都難以扯出來。一面是父親,一面是所愛之人,一切都是他鑄下的錯,怨不得誰。“我去看看他們準備得如何。”飛快地退出房間,這裡不歡迎他,也不屬於他。
父親你還要手術呢,千萬不要情緒激動。——宮崎耀司
一時沒忍住。——宮崎政一
不久,匆匆趕來的伊藤龍之介也無辜地受到牽連,不過聽別人說昨晚伊藤忍似乎也是賠了很多終於贖回來,身子骨差不多算是廢了,以後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就如同遲暮的老人。不過有一件事情對於伊藤伯父來說是好的,就是伊藤忍至少還能為他抱孫子。當然這些宮崎耀司都沒有和自己的父親說過,無關緊要的人和事還是不要影響到手術比較好。
“政一,不會有事的。”自知宮崎政一正處於不待見他的階段,也就不多言轉而看向一旁已經檢查好身體的曲文哲身上“麻煩了。”
“那裡,職責而已。”曲文哲臉色也不是很好,估計是看到兒子被欺負一時間受不住,收拾好一切準備離開病房,他出門前頭回了過來“宮崎先生不介意借一步說話吧。”
這裡可是有兩位宮崎先生也不怕誤會!但是怎麼可能是宮崎政一呢?“不許,曲醫生有什麼話見不得人!”
“父親,沒事的。”握了握宮崎政一的手,對伊藤龍之介微微一笑“伯父,父親,麻煩你暫時照顧了。”
“耀司放心去吧,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喂,當事人還在這裡,你們有必要喊打喊殺嗎?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啊TAT
……
關上門,安靜的手術室顯得緊張,曲文哲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已“宮崎先生,我希望你能原諒犬子以前的事。”
挑起眉毛,果然被自己猜到了,相比這件事情一開始曲文哲就這麼打算的,無非就是討一個人情“你說笑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敢和一國的王子計較。”
“耀司,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作為一個父親,無論我的孩子犯下什麼錯誤,他都是我的孩子,我都會愛他,盡力去彌補這個錯誤,陪著他度過一切的難關。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知道他的確是錯了,愛一個不該是這樣,甚至可以說是愚蠢。但是作為一個過來人,從來沒有人天生就會愛,希瑞他只是不會表達,等他醒悟的時候已經犯下大錯。好吧,我也不求你原諒他,但是請你給他一個機會,一個道歉的機會。”
安靜,壓抑到讓人覺得心臟難受,宮崎耀司有點不悅,曾經的事被人一再提起就算眼前的人是長輩又如何?錯了就是錯了,就該要付出代價,難不成你對死人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不受法律制裁了嗎?自己已經沒有找他們算帳還想得寸進尺,不過也似乎是曲文哲自己的想法,宮崎耀司就當做聽多,但是不去記。
“曲醫生,其實我是真的死過,除非他們也死一次,否則沒資格和我說這些。”因為愛而傷人,因為愛而害人,這真的是愛嗎?
“哎,希瑞其實是真的……”愛著你。最後三個字少年是聽不到了,因為他已經走出手術室,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宮崎耀司不是沒人愛,只是有些人沒有資格而已。
“耀……宮崎先生。”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明知道那個人最討厭自己叫他耀司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曲希瑞沒想到自己會在手術室外撞見宮崎耀司,而且自己的父親好像也在裡面,難道他們剛才談了什麼!臉色突然害怕,心也跳得急促,可是無論自己做什麼,宮崎耀司還是直接從自己的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有看過來。
恨?他沒有力氣。怨?他咎由自取。痛,只要那個人一出現,他的心就無法不痛,或許這個病會跟著他一生一世。
“父親……”低低地叫了一聲,曲希瑞已經不想知道他們之間談了什麼,耀司現在只想要自己父親病快點好,所以自己就該努力幫助他實現,其餘的,真的不重要。
“希瑞,快準備吧。”曲文哲也說不出話來,看來他已經無法插手這件事情了,到頭來還是沒能幫上自己的孩子。
手術很成功,但是依舊需要好好觀察幾天,確定沒事了才可以轉到普通病房。或許出於私心,曲文哲把照顧宮崎政一的事情丟給了曲希瑞,自己則是匆匆趕回準備別的工作。宮崎耀司沒什麼意見,反正只要不礙到自己,不要傷害到身邊的人,隨他出現在那個世界的角落,況且曲希瑞很有自知之明,除非必要基本上宮崎耀司一出現就自動閃人。
平時宮崎耀司在學校做班主任,放學了就回到醫院去看父親,陪到門禁的時候去浦原喜助那裡吃一頓晚飯,然後再回自己租的房子,畢竟和一個腦子經常不正常的人在一起是特別的危險。
“宮崎老師是不是生病了?我最近天天看到他跑醫院呢。”井上織姬一臉擔心,在大家一起吃午飯的時候,終於把這些天的觀察說出口。
“誒?!哪家醫院?”黑崎一護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擔心,宮崎耀司表面上真的看不出有什麼病,如果真的有問題也可以讓父親看一下,雖然那個人是無恥了點,但是醫德還是有的。
“東京第一醫院。”
“既然這樣,那就今天放學悄悄地去看宮崎老師,給他一個驚喜!”朽木露琪亞的提議得到很多人的贊同,畢竟宮崎耀司對他們都很多,溫柔帥氣,而且還幫助他們補課,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班主任!
黑崎一護也決定去看看,畢竟宮崎耀司這麼幫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最近耀司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呢。
啊,一護,其實你多慮了,因為乃靈壓似乎被靜靈庭發現,所以宮崎耀司正在為你以後的路途默哀呢,浦原喜助的修煉場等著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