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五章

　　離開月之寮，沒有走多久就遇到了等自己的錐生零。比起先前的沒有感情，少年現在至少有擔心和疑問“你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叫做宮崎耀司，零。”畢竟只聽優姬叫他過零，雖然自己暗中調查什麼都清楚，但也不意味著喜歡公開“不儘快看清的話，受傷的可就是你自己。”

　　“什麼意思！你懂什麼！”眼前的人算是什麼！憑什麼用疼惜的眼神注視他，他知道一些什麼，和吸血鬼打交道的人類根本不可能是善類！

　　“我不懂？真是可笑呢~”要是連自己都不知道那種傷痛的話，豈不是白死了？伊藤忍的不在乎，他的踐踏，他的鄙夷，然後他的慌亂，他的挽回……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他怎麼會不知道……

　　錐生零愣住了，眼前男子的笑容讓他覺得心生疼，仿佛自己先前做了什麼千刀萬剮的事情，但是愣是放不下面子道歉“哼”。

　　“一個人的幸福並不是一定要是愛情，陽光也不可能就是非誰不可，如果忍耐只會造成傷害的話，還是儘早放手吧。”這是自己能給那個和過去自己很相似的人唯一的忠告，難道要宮崎耀司很明確地告訴錐生零離開黑主優姬？沒希望的。有些東西自己不去體會是永遠不會清楚的，累了自然會放下，痛了自然會離開。

　　之後宮崎耀司去了伊藤伯父那裡，把實際情況彙報了一下就告辭了，他早已不屬於這個世界，要不是自己的父親，他怎麼會再和伊藤忍有什麼牽扯！只希望伊藤忍不要繼續鬧下去，弄得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就連伊藤伯父都懶得救，那才是真的悲劇。

　　“滴滴——”耀司的手機響了，這部新手機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浦原喜助他們就只有父親、宮崎駿也和織田信長。

　　【耀司，伯父進醫院了，情況緊急，速來東京第一醫院。——織田】

　　伯父……父親！大腦一下子放空，險些站不穩身子。怎麼會是這樣！自己才回來多久，還沒有盡一個做兒子應有的義務！

　　病床上的宮崎政一臉色蠟黃，身體也顯得瘦弱，哪還有昔日的風采！宮崎耀司站了一會兒，忍住心中的自責便去找主治醫師瞭解情況。他是理智的，想要就父親就不能因為一時的悲痛而亂了陣腳。

　　“總長大人。”守在主治醫生門外的織田信長看到以為這輩子都會看不見的人，內心甚為激動，可是也在激動也不是辦法，“主治醫生就在裡面。”

　　“麻煩你了，織田。”

　　顱內腫瘤，因為病人情緒低落，悲觀絕望，又不注重飲食導致臟腑功能失調，身體本來就差，現在更是因為宮崎耀司回來高興，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疾病一下子就爆發了。

　　雖然發現的及時，腫瘤經檢測也屬於良性，但畢竟宮崎政一人老了，身體也大不如前，動手術的風險很大，特別是開顱手術更加危險。

　　瞭解了父親的病情，醫生只能根據目前情況提出三成的把握，畢竟不是專門研究顱內腫瘤的醫生，又是給這種大人物做手術。

　　“病人的心裡狀態一定要保護好，這對控制病情有很大幫助。”醫生囑咐得很自信，以前他遇上的病人家屬，不是呼天喊地就是一下子暈過去，沒見過到現在還冷靜的“對了，其實有一個人如果肯幫忙，手術成功率至少有了六成！”

　　“世界級的腦科專家曲文哲！有他在手術成功率絕對是現在的兩倍，而且聽說他兒子也是這方面的專家！”

　　曲文哲……曲希瑞……東邦……

　　要不是眼前的人提起，估計宮崎耀司都快忘記世界上有這麼一號人物。東邦中的神醫，不，整個東邦的記憶都隨著自己的死去而被抹殺。畢竟那種人也不值得他浪費腦子去記，多占記憶體。

　　走出房間，門外的織田信長盡忠職守，宮崎耀司想了幾秒“幫我聯絡曲文哲，請他醫治父親。”他不能拿自己的父親的性命和健康開玩笑，只要避免和他們見面就是了。

　　曲文哲！東邦那個曲希瑞的父親！織田信長當初也有幫宮崎耀司收集過他們的家族背景，自然有一些瞭解，可是算是怎麼樣！放出去的狼還要召回來不成！“耀司……曲……”他想要提醒宮崎耀司曲希瑞等人過去的【豐功偉績】。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你就安心去通知吧。”難不成他一死神還怕幾個人類不成，要怕也是他們害怕自己報復，可是宮崎耀司連報復他們都覺得是在侮辱自己，還是直接遺忘吧~曲希瑞是什麼？可以吃的嗎？

　　不久，世界的另一邊。

　　曲文哲心痛地看著自己兒子終日發呆，比起以前的冷漠更加讓人揪心，哀莫大於心死。他可以醫治很多人，卻唯獨救不了自己的兒子！這該有多麼的諷刺！自己只能發現他日復一日得更加沉默，束手無策。

　　曲文哲知道一切的緣由，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宮崎耀司雖然身處黑道，靈魂卻不然一絲的泥濘。那個人可以為伊藤忍不顧一切，卻被狠狠傷害，到最後笑著釋然。對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電視轉播中那一臉溫柔仿佛浴火重生的鳳凰，帶著獨屬於自己的閃耀光輝。

　　他的兒子愛著那樣一個不可能愛他的人，作為父親，他該怎麼辦！那個人親手被他的兒子害死了，他能怎麼辦！

　　東邦在兩年前早已經形存實亡，被各自領回家族，很少聯繫。就算難得聚在一起也相顧無言，他們心中有一個丟不下的包袱——宮崎耀司。

　　“希瑞，快準備吃晚飯。”曲希瑞呆呆地看著從報紙上剪下來的人物，仿佛要讓上面的俊美男子復活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撫摸，一聲又一聲地呼喚，得不到回應，那張報紙如他的心一樣，脆弱不堪。

　　“老公，有你電話，好像是醫院打來的。”樓下的呼喚讓曲文哲一歎，曲希瑞也有些回神，但也只是默默點頭，把照片放在貼身的口袋中。

　　“你好，我是曲文哲。”

　　【你好，我是織田信長，有一件事想要拜託曲醫生。】

　　“對不起，我現在很忙，不想接任何的工作。”作為一個父親，他現在只想要照顧自己的兒子，讓他變回原來的樣子而已，工作又怎麼樣！

　　【……】電話那頭似乎隱隱約約聽到有什麼人在對話，曲文哲也想要早一點讓對方死心，哪裡知道換了一個人開口後，瞬間秒殺他【你好，曲醫生，我是宮崎耀司。】

　　估計這個世界上敢冒充宮崎耀司的人不多，再加上這個雖然溫柔但卻冷漠的聲音，他怎麼會認錯！他兒子至少一天要聽上十幾個小時所有宮崎耀司的錄音，他怎麼會認錯！

　　宮崎耀司不是死了嗎？渾身僵住，下意識地望了一下像機器人吃飯的曲希瑞，不知道該說什麼。

　　宮崎耀司見他不講話，以為是不相信便開口【家父被診斷為顱內腫瘤，希望曲醫生來日本救治，本人感激不盡。】

　　“你真的是宮崎耀司？”聲音壓得很低，曲文哲突然很想要摔了這個電話，那個人就是害得自己兒子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他有多恨，你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要出現，還要活著呢！可是想到曲希瑞，他沉默了……

　　【是，如果閣下真不相信，我可以親自過來。】

　　“不用，明天我會做最早的飛機過來。”

　　【謝謝。】

　　掛上電話，曲文哲松了一口氣，“希瑞，明天陪我去日本。”

　　曲希瑞眼睛忽然有了神采，但是很快灰暗下來“他不會希望我去的，父親如果你忙的話，不用在意我。”

　　笨蛋兒子！我可是在幫你啊！“如果是宮崎耀司本人邀請我去日本救治他的父親呢？！”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個重磅炸彈，曲希瑞幾乎要暈厥過去，驚喜、恐慌、激動！他唰的一下站起身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耀司死了，我親眼看到了……不可能，不可能！”

　　“和我一起去日本看看，如果是假的回來也不遲。”

　　假的，曲文哲不確定自己的兒子能否承受得住這個打擊，給了他希望有徹底讓他絕望……宮崎耀司，你其實是毒藥吧。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身體這些年本來就不好，又因為自暴自棄的不規律生活而消瘦的身體，唯獨那雙藍眸閃著耀眼的光輝。耀司……耀司……耀司……曲希瑞摸著那個幾乎已經看不清面容的剪報，一遍又一遍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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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醒了，我去叫醫生。”一直守在宮崎政一身邊的宮崎耀司剛想要站起來，卻被拉住了手。

　　“耀司，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絕望？恐慌？他的兒子死而復生回到他的身邊他還想要奢求什麼？哪怕抵上的只是這條老命！

　　“父親！”宮崎耀司有些生氣，他怎麼不清楚自己的父親在想一些什麼“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不會有事的。”不過曲文哲這個名字他還是沒有說出來，他知道一旦說出口，父親一定會拒絕的。

　　“伊藤忍的事情……”

　　“我已經通知伯父，讓他自己去處理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要再和伊藤忍扯上任何關係。”釋然，看到自己的兒子不再為伊藤忍勞心勞力，遍體鱗傷，他就放心了，這一放心又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替父親蓋好被子，宮崎耀司也離開了房間，是時候該去機場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