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寶藏
總共打下來了五隻鳥,每只鳥身上一個空間鈕加一張藏寶圖,喬治亞憑藉靈活的身姿和爆表的速度第一個到達了鳥類掉下的地方,先把它們的屍體堆在一起,然後取下它們身上用二次變異紅錫礦做的箭矢擦乾淨收好,再找到屬於褚言的那個空間鈕和相應藏寶圖收起來,紳士的沒動其他家的東西。
觀眾們見狀,心都要被他暖化了——這土著真是又體貼又禮貌又懂事又紳士又厲害又知分寸,明明看起來很小,卻比幾個年長的大家族子弟都要果決有行動力,話很少,卻句句有用,句句戳重點,通用語標準,聲音也好聽,面對二代的態度平和自然,不卑不亢,和他們印象中土氣呆笨的土著形象完全不一樣!
天呐,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暖心的少年!和其他大家族的孩子比起來,他就像是一股清流!
觀眾們在大發感慨,奔跑中的眾人也在大發感歎——喬治亞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比前兩天表現出來的都要快!上樹用藤蔓一蕩,然後在枝丫間幾個起落,人影就不見了,像在拍電影一樣。
天子驕子們心情有些微妙,所以這土著前兩天在他們面前是隱藏實力了?
不對,也不能說是隱藏實力,應該說是一直在低調地配合著他們的速度。
……這樣想好像更難受了。
狂奔的一群人中,就屬項坤跑得最賣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支一閃而過的紫色箭矢,好奇心炸裂。先是褚言的能量刃,接著是這土著用的箭矢,褚家果然又弄出好東西了!
他一定要搞清楚!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四體不勤的機甲製造師別說追上喬治亞了,就連同齡的機甲戰士都追不上。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時,遊俠、魏禦、褚言,就連也是機甲製造方向的寧空然都已經到了!
眾人站在巨鳥屍體邊,看著另外四份一看就沒被動過的空間鈕和藏寶圖,神情都有些複雜。
這兩天獲得的幫助讓他們明白,喬治亞此時的紳士行為不是因為直播,而是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和大家公平競爭。
有對比才越發覺得自己虛偽,如果是他們先弄到這些,因為直播,他們也會公平地把東西轉交給其他人,卻絕不會如此乾脆和坦蕩,肯定會想辦法做點小動作,要麼弄髒藏寶圖,要麼弄壞空間鈕,再狠一點,可能兩件一起全毀了。
“謝謝。”寧空然上前取下屬於寧家的那一份空間鈕和藏寶圖,在裏面翻了翻,拿出自己存著的點心,全部遞給喬治亞,微笑說道:“這兩天辛苦了。”
喬治亞剛把空間鈕和藏寶圖轉交給褚言,聞言側頭看他,耳朵動了動,抿唇笑了笑,接過點心,想了想,翻出一份藥劑給了他,說道:“給你,這是我自己做的解毒藥劑,你或許能用得上。”
寧空然沒想到還能拿到回禮,愣了一下,笑容加深,並沒有推遲,伸手接過藥劑,問道:“你還會制藥?”
“會一點。”喬治亞臉變紅,稍微有些心虛:“就是藥效可能不太好,解毒劑是我第一次嘗試。”而且是背著褚容嘗試的,現在褚容應該正在看直播。
想到這他臉變得更紅,耳朵還心虛地抖了抖,忍不住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攝像設備。
觀眾們:嗯???啊???啊!!!
剛好看到這一幕的吃瓜觀眾們全部愣住了,然後震驚了。
臥槽!這土著長得好好看!
小臉,大眼睛,碧綠色的眼瞳,卷翹濃密的睫毛,挺直小巧的鼻子,白皙泛著紅暈的臉,雖然額頭被帽子擋住了看不到,但就只露出的這些就足夠讓人震驚了。
所以土著都長這樣的嗎?他們以前大概對土著產生了一點誤解!
直播螢幕上又開始瘋狂刷評論,特別是喬治亞專屬的第九號螢幕,評論一條疊一條地滾動著,已經密得看不清楚內容了!要不是星網光腦伺服器給力,說不定畫面都得直接卡死了。
直播室裏其他幾家的家長又忍不住朝褚容看去,表情各異——那土著居然還會制藥劑,這事之前大家可都沒查出來。還有那把弩,他們也很在意。
專攻藥劑的寧家家長寧天亞坐不住了,狀似隨意地問道:“那孩子會制藥劑?”
褚容正盯著畫面中還在和喬治亞說話的寧空然眼冒寒光,聞言冷颼颼側頭看他一眼,回道:“基礎的藥劑,沒有精神力的人也能做。”
一句完全不算回答的回答,且態度十分惡劣。
但甯天亞聞言卻放了心,朝他笑了笑,轉而安撫道:“雖然你家只有一個褚言,但那土著會製作藥劑,兩人在一起,也不算特別劣勢,元帥放寬心。”
這是誤以為褚容的糟糕態度是因為任務了。
“是啊,要論劣勢,我家的才糟糕,小嵐才十四歲,什麼忙都幫不上,尋寶怕是懸了。”魏雄昌一臉憂愁地歎息,彷彿自家已經是鐵定的倒數第一了。
項淩雲也開口賣慘,說道:“我家也是,小靜和小坤都是機甲製造專業,一個會駕駛機甲的都沒有,難了。”
似乎只有寧家有點優勢,三個人,還都是大孩子,但甯天亞卻也搖起了頭,說道:“空然雖然是機甲製造方向,但空華和空婷都學的制藥,沒有機甲戰士,三人在野外也不頂什麼用,空婷又是女孩子,還不知道碰到危險了要怎麼辦。”
一直沒表態的龍寶柔突然笑了笑,說道:“我那兩個表弟妹也是一帶一,圓圓還是個女孩子。但大家安心,我宣佈任務的時候可沒說不允許組隊,看孩子們自己的選擇吧,而且他們還有一次請求家長幫忙的機會。”
“那倒也是。”
眾人紛紛附和,氣氛又稍微開懷了一些。
褚容冷眼看著他們表演,點了點椅子扶手。
組隊?在這種情況下,他倒寧願褚言和喬治亞單獨行動,和別人組隊,獲得的可能不是幫助,而是暗算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其他人也陸續趕到了巨鳥身邊。
有寧空然帶頭,項靜、魏禦和遊俠也分別拿了一些東西給喬治亞,算是感謝他這兩天的幫忙和把鳥打下來,喬治亞全部接受了,也給了回禮,但卻只給了一些在林間可能用到的自製小玩意,藥劑就沒再給了。
項坤裝作好奇的樣子圍著巨鳥轉了幾圈,見它們傷口處全都有取過箭矢的痕跡,氣得瞪了瞪眼,又不好發作,索性躲到了項靜身後自己生悶氣去了。
物資拿到了,剩下的就是組隊了。其實不組隊也可以,但明顯各家的人數與實力都不適合單獨行動,組隊是最優的選擇。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也多少猜到了大人這樣安排的意圖,對視幾秒後,魏禦直接帶著魏嵐站到了項靜身邊,說道:“魏嵐太小,我和項靜姐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這個理由十分合理,大家理解點頭。
寧空然看一眼喬治亞的方向,想往那裏走,卻被甯空華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去路。
早已得到過龍寶柔囑咐的遊俠也跟著看一眼似乎一點不在意有沒有人和他們組隊的褚言兩人,垂眼猶豫半晌,還是拉住了想要往喬治亞身邊靠的遊圓圓。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可以自由選擇的遊戲,但表姐的某些算盤,他不想靠出賣自己的良心去做。
“我和喬治亞單獨一組就夠了,我和他一個會開機甲一個會做藥劑,搭檔剛好。寧空然那組沒有機甲戰士不方便,遊俠你和他們一組吧,兩個女孩子也可以作伴。”褚言開口打破了他們隱秘的僵持,一副紈絝不知人間疾苦的瀟灑樣,說完朝他們擺了擺手,居然轉身直接帶著喬治亞離開了。
他和喬治亞走得太快,等眾人消化掉他說的話反應過來時,他們早已走得沒了影子。
寧空然垂眼,緊了緊拿著藥劑的手,後退一步,不再主動出頭,把擋在身前的甯空華越發往前讓了讓——既然某些人想要主導權,那就讓他拿去吧。
“那就這樣吧。”寧空婷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主動開口招呼道:“圓圓過來,我們一起走。未來的五天,大家要加油了。”
遊圓圓猶豫了一下,側頭看一眼自家哥哥。
遊俠摸摸她的頭髮,頓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只要不和褚言一個隊,其他的組隊方式對他來說都沒什麼所謂。
組隊情況就這麼定了下來,直播室的家長們表情又開始詭異了。
項魏兩家果然湊到了一起,這大家早就猜到了,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遊家居然和寧家組了隊,剩下褚家兩個十七歲的孩子落了單。
龍寶柔放下茶杯,看著直播螢幕的視線冷了許多。
按照最開始的設想,應該是遊俠主動站出來要求和褚言一組,寧家三人落單,然後遊俠伺機和褚言拉近關係,做些小動作。她暗示過遊俠,遊俠也模糊的應允了,但對方居然在第一步就壞了事!
寧天亞也皺了眉,顯然對這個組隊方式十分不滿。
甯家一向中立,這次特地送三個孩子來參加活動,就是為了預防出現這種必須和某家合作的情況,結果最後卻還是和其他家沾了關係,且還是最該避開的總統派系。
他家出了個嫁去帝國的女兒,和總統府的關係本就微妙尷尬,現在一起組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最荒謬的是,這個組隊安排是由褚言一個孩子說出來的,如果不應聲,這事也就算了,但偏偏甯空婷應了,還主動招呼遊圓圓過去,直接把組隊敲定了下來。
太蠢了,他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十分聰明的寧空婷在關鍵時刻會這麼蠢。
“強強聯合,看來這次拔得頭籌的會是甯家和總統閣下。”組隊順利的魏雄昌忍不住笑著開口,捧了對手一句,還假假地憂愁說道:“不過褚言這孩子居然落了單,估計一會就得找家長求救了,褚元帥現在這情況不適合動用精神力,還是讓下面的人先準備著吧,免得到時候來不及,傷到了孩子。”
眾人回神,又朝褚容看去,各種複雜的思緒漸漸踏實下來。
對啊,不管他們如何,褚家這次可就真懸了,搞不好要第一個棄權出局。
“不必。”褚容擺擺手,說道:“他們如果真的求救,我親自去。”
室內又是一靜,幾個人一唱一和的把話題往這邊引,為的就是逼褚容說出這麼句話,但沒想到對方這麼配合,話才開了頭就聽到了想聽的。
魏雄昌和項淩雲對視一眼,眼中都出現一絲喜色,寧天亞則勸了褚容幾句,讓他注意身體,龍寶柔皺了皺眉,沒說話。
上面勾心鬥角著,甩開大部隊的褚言卻快活得不得了。
他拉著喬治亞奔到一處比較平緩的開闊地方,朝後看了看,見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了,停下抬臂搭上喬治亞的肩膀,伸手直接把他的帽子掀了開來,毫不留情地開始給其他人扣鍋,故意說道:“幹嘛一直戴著帽子,也不嫌熱,好了,現在就咱們倆了,他們不會笑話你的耳朵了,走吧,咱們尋寶去。”
喬治亞被他摘帽子的行為弄得一愣,不自覺抖了抖耳朵,然後抬手摸了摸被帽子弄亂的頭髮,笑了,點頭說道:“嗯,我們去尋寶。”
這兩天其實他也不輕鬆,現在終於只剩他和褚言兩人,他可以沒什麼顧忌地在林間撒歡了。
正在為組隊結果爭吵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齊齊一靜,然後……
觀眾們:……
觀眾們:???
觀眾們:!!!
有沒有人能說一下,那個尖尖的東西是什麼!是什麼!
為什麼之前沒人說這個土著少年的耳朵是這樣的啊!是這、這這這……這樣的啊!還有他那在陽光下彷彿在發光的白金色頭髮!我的媽!土著都長這模樣的嗎!都長這麼不科學不低調的嗎?
直播室裏正在暗喜的其他家家長們:“……”該死的褚言,居然趁著大家都走了,給其他人扣了一口歧視土著特殊外貌的黑鍋!太壞了!
褚容看著喬治亞終於獲得解放的耳朵,又看一眼爆炸似井噴的觀眾評論,皺眉黑臉,又開始敲椅子扶手了——果然還是戴著帽子比較好。
解放耳朵後,喬治亞拿出水隨便洗了洗頭髮——一直戴著帽子到處跑,他流了不少汗。
頭髮濕掉之後耳朵變得更加明顯,觀眾們瞪大眼看著直播畫面裏正蹲在林中濕著頭髮仰頭喝水的土著少年,眼裏紅心狂冒。
這臉近看更好看啊!特別是那碧綠色的眼瞳,睫毛一抖一抖的,抖得人心都要化了!還有那皮膚,好白好嫩好細膩!嫉妒死個人了!
太犯規了,這長相真的太犯規了!
褚言等他喝完水後取出一塊毛巾丟過去,翻了翻除機甲外的補給,皺眉說道:“怎麼才給這點東西,我還以為會給夠五天食用的營養劑呢。”
“沒關係,我給你找吃的。”喬治亞收起水壺,搭著毛巾跑過去,拿起那張藏寶圖看了看,問道:“尋寶我理解,但任務裏說的攀登文明頂點是什麼意思?”
褚言被他提醒,也想起來這茬,把藏寶圖拿過來翻了翻,在角落找到一行字,念道:“藏寶圖並不完整,請自行尋找線索。”
……
這難道不是廢話?
“我敢打賭,這任務肯定是項家人出的!就他家彎彎繞繞的心思特別多!”褚言也不管是不是在直播,一點不掩飾自己對項家的不喜,放下藏寶圖皺眉說道:“藏寶圖不完整,咱們又沒有山谷地圖,任務還說得這麼模糊,接下來該怎麼辦?直接按照藏寶圖去尋寶?”
喬治亞又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藏寶圖,推測道:“攀登文明頂點……出發前他們說這裏是一個山谷,那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們去高處?山上?文明頂點,既然是文明,那會不會是有其他的補給在那裏,比如詳細完整的地圖?”
他越推測語速越快,說完睜大眼期待地看著褚言,滿臉的求認同。
觀眾手癢癢地拼命嚎叫,這尼瑪還讓不讓人好好看直播了,簡直萌死個人!
直播室裏的家長們,特別是項淩雲,在聽了喬治亞那幾乎等於標準答案的推測後,差點慪死。
太氣人了!他們各家的孩子組隊之後還在商量著吃午飯,準備在午飯時商討藏寶圖的事,結果褚家那倆小孩子居然已經先一步分析出了任務意圖,聰明得讓人牙癢癢!
褚容承受著他們羡慕嫉妒恨的視線,卻一點都不開心,只冷冷盯著九號螢幕上的大堆求抱求親求舉高高的評論,眼神深深。
聽完喬治亞的猜測,褚言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忙和他湊到一起把藏寶圖好好研究了一下,最後果然發現了一條隱藏在藏寶圖眾多線條中的登山之路。
“在西邊,距離咱們這有點遠。”
喬治亞靈活地爬到樹上,利用矮人的視力優勢找到了一處明顯地標,分辨出了路線的大概方向,然後摘下樹枝上的一顆果子,跳下樹丟給褚言,說道:“咱們先吃午飯,然後出發。”
“行,我開機甲帶你飛!”褚言接住果子,隨便在身上擦了擦,哢擦啃了一口,往外掏營養劑。
兩人的決定做得乾脆又俐落,對比其他兩組還在磨磨唧唧吃飯爭論藏寶圖含義的沉悶氣氛,這邊輕鬆得簡直像是來郊遊的,觀眾們的視線不由得更多地放到了他們身上。
之前分組結果出來後,許多觀眾擔心喬治亞會拖後腿,導致這個兩人小組提前出局,現在見狀立刻改變了風向,直誇兩人聰明機智,合作完美,是最佳搭檔,誇得直播室的家長們心裏十分憋氣。
簡單解決午餐,褚言拿出機甲準備出發,結果又發現了一件十分操蛋的事。
“他們只給機甲留了一半的能量,大概夠持續戰鬥四個小時。”褚言探出駕駛艙,憤憤吼了一句,再次惡意猜測這餿主意肯定是項家人想出來的。
站在下麵的喬治亞聞言皺眉,仰頭回道:“那你把機甲收起來,我們走過去,我們要在這呆五天,在沒拿到補給之前,能量要省著點用。”
“只能這樣了。”褚言應了一聲,又縮回去關了機甲,然後跳下駕駛艙收起機甲,揮手說道:“走,出發!為了尋寶努力!”
喬治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在林中狂奔起來。
喬治亞有血脈加成和主場優勢,褚言有充滿血淚的訓練積累和褚容之前密集訓練的捶打,他們一起全速狂奔時,攝像設備差點沒反應過來跟丟,後來跟上了也只能記錄到飛速後退的森林景物,畫面一片綠線馬賽克。
觀眾們表示眼睛都要被綠瞎了,直呼大佬大佬,厲害厲害,還有人已經開始分析這兩人的體力資質到底是哪個等級了,氣氛十分熱鬧歡樂。
另外兩邊,項靜率先細心地發現了任務中的隱藏含義,根據兩家拼在一起的地圖,在兩條登山線路中選了一條更近的南邊登山路線。甯空華也在寧空然“偶然”的提示下,發現了任務玄機,和遊俠合拼地圖後,選擇了指向北邊的一條登山路線。
等兩隊終於要出發時,喬治亞和褚言那邊已經高效率地到達了北邊的山腳處,準備休息一會就登山。
直播室氣氛有些沉悶,其他幾家家長的表情都不好看。褚言那個兩人小隊的表現實在太亮眼,把另外兩隊徹底比了下去。
不過沒關係,那些看似公平的藏寶圖和路線裏其實都藏著玄機。
想到這他們看一眼始終冷漠著一張臉的褚言,又放下心來。
暫時領先又如何,尋寶環節才是最重要的,另外兩隊都有兩條登山路線,可以拿兩份補給,褚家只有一份,在資源上就不占優。
想到這項魏兩家的家長又看向了始終不聲不響的龍寶柔,眼神意味深長——這個總統家的小丫頭,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遊俠手裏的那份藏寶圖登山線路指向東邊,如果遊俠和褚言組了隊,那他們兩家一個補給在東,一個補給在西,距離太遠,來回太麻煩,註定只能拿一份。
龍寶柔對褚家的態度一直很古怪,像是偏向褚容,又像是十分忌憚他,讓人摸不准,但現在看來,龍寶柔的態度更偏向于忌憚褚容,這份登山路線安排就是最好的證明。
龍寶柔假裝沒看到他們的視線,低頭喝一口茶,餘光掃一眼身邊的褚容,抿唇笑了笑。
登山線路明顯被提前清掃過,路上雖然也有那麼一兩隻野獸冒出來攻擊,但都只剛冒頭就被早已察覺到動靜的喬治亞一箭搞定,做了後面五天的儲備糧。
觀眾們被他在樹間完美隱匿,迅速出手的俐落身姿迷得死去活來。
這期間褚言也表現出了極強的配合能力,一張銀網使得出神入化,看得觀眾驚歎連連。
另外兩隊就比較狼狽了,因為要保護小孩和女孩子,所以全都是使出機甲碾壓式的把野獸搞定的,雖然看上去也很厲害,但對比起來總覺得太小題大做了。
晚飯時分,褚言和喬治亞率先到達自己的補給點,在砸開一塊大石頭後終於找到了裏面的補給箱,看得觀眾們直罵藏東西的人狡猾,欺負小孩子。
兩人找到東西後就原地吃飯休息了,沒有摸黑繼續行動。補給箱裏有一頂簡易帳篷,不用搭樹屋,兩人睡了個踏實覺。
另外兩隊則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後才到達補給點,寧家的補給箱裏有兩頂帳篷,項家的也是兩頂,看來是為了方便女孩子單獨休息而特地準備的,還算體貼。
經過商討之後,兩隊不約而同地決定第二天再去把第二個補給箱也拿了,做了萬全準備後再去尋寶。
又是一晚過去。
睡得早起得也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喬治亞和褚言就起了床,快速洗漱後,湊在一起研究了一下補給箱裏的完整地形圖和寶藏線索。
一張藏寶圖只指向一個寶藏,想要多的寶藏則需要他們自己分析地圖找出來,補給箱裏的資料顯示,周圍這一片森林裏總共藏有十五份寶藏,除開各家手裏藏寶圖指向的,等待發掘的還有十個。
“也不知道他們藏的寶藏都是些什麼,可別是什麼不值錢的東西,不然太掃興了。”褚言一點沒直播包袱地說著,然後把地形圖和藏寶圖一起遞給喬治亞,說道:“你來決定,咱們先找藏起來,還是找明顯的。”
喬治亞來回掃一眼地圖和藏寶圖,回憶了一下昨天過來時走過的路線,出乎觀眾和家長們預料的,選擇了地形圖,指了指其中一個畫著水潭的位置,說道:“這裏,肯定有好東西。”
家長們一看,紛紛笑著打趣搖頭,歎息著這孩子真任性隨意,那裏他們可沒藏寶貝。
只褚容眼神一動,敲扶手的動作慢了下來。
褚言對喬治亞的決定沒有異議,十分信任地跟著他一起朝水潭的位置走去。
又是一輪瀟灑俐落的林間狂奔,中午時分,兩人到達水潭附近,先找了個空地解決了午餐,然後喬治亞一個猛子紮入了水潭中,過了一會,拿著一塊深藍色的漂亮藍玉冒了頭,開心道:“看!我就說有好東西!不過底下有條小蛇護著它,我把它打死了,給。”說完把藍玉拋上了岸,又扛了一條一人腰粗的醜陋大長蛇出來。
褚言驚呆了,奔到他身邊去看那條軟綿綿的蛇,瞪大了眼:“你怎麼弄死它的,我都沒察覺到水裏有動靜。”
“就繞到它身後用錘子捶了它一下,它太不經打了。”喬治亞爬上岸,搖頭甩了甩頭上的水,撿起藍玉開心道:“底下還有好幾塊這個,這個算寶貝吧。”
褚言看著地上那個身披硬甲,長得十分醜陋兇殘的“小蛇”,默了半晌,伸手拍喬治亞的肩膀,誇道:“你真厲害,這種品質的藍玉,肯定算寶貝,不算我砸了項家人的辦公室。”
觀眾們:“……”
家長們:“……”
項淩雲側頭去看褚容,憋不住氣,說道:“元帥,這就是你褚家人的家教,處處拿我項家說事?”
褚容淡淡看他一眼,說道:“褚言幼年失去父母,會這樣,一直挑釁糾纏的項坤功不可沒。”一副我沒找你算賬已經很大度了,你居然還好意思反過來指責我家的氣死人態度。
項淩雲被噎了回來,心裏憋氣,又不好嗆回去,褚家父母可都是為了聯邦犧牲的,間接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現在去指責人家的遺孤沒家教,實在太沒風度。
但到底氣不過,低聲反駁了一句:“項坤很懂事。”
褚容不接話,只淡淡看了一眼十號螢幕上正在找項靜要食物的項坤,冷冷扯了扯嘴角。
項淩雲決定暫時不和褚容說話,他不想被氣得少活幾年。項暉給他倒了杯水,看一眼褚容,眼神有些冷。
見他們已經打完了機鋒,龍寶柔伸手開了與攝像設備連接的通訊器,提醒道:“地圖標記之外的寶物將不計入最後統計結果,總共十五份寶藏,還剩四天時間,大家加油。”說完關了通訊,撥了撥頭髮。
一直無視她的褚容終於皺眉看了過去,眼神深深。
“規則如此,還請元帥諒解。”龍寶柔朝他笑了笑,主動給他添了茶。
褚容看都沒看那杯茶一眼,收回視線,看著螢幕裏聽到提示後明顯沮喪下來,塌著耳朵捧著藍玉的喬治亞,眼神不善,但卻沒有說什麼。
跟著地圖走也好,免得遇到未知的危險,下水潭殺蛇這種事實在太過。
“不算就不算,咱們再找其他的。”褚言拍了拍喬治亞的肩膀安慰,拿出簡易帳篷說道:“你先擦擦水換身衣服,咱們下午去找算數的。”
喬治亞聞言振作起來,把藍玉塞他懷裏,說道:“那我快點換,我們抓緊時間找,藏起來的寶物只有十分,我們得加油了。”
觀眾們看著他又豎起來的耳朵,心裏抓心撓肝的——為什麼不算啊!算啊!看看那塌著的耳朵,怎麼就能忍心不算!藍玉還不夠貴不夠寶嗎!
他們耽擱了一上午,其他兩隊已經趁著這個時間拿到了第二份補給,於是眾人又站在了相同的起跑線上。
寧空然聽完提示,看一眼正在和遊俠一起討論尋寶路線的甯空華,又看一眼正拉著遊圓圓說著什麼的寧空婷,後仰靠到樹上,閉上了眼睛。
體驗土著生活啊……可除了做戲給觀眾看的前兩天,現在這場比賽又算是哪門子的體驗土著生活。
可笑至極。
觀眾:甯家這位大少爺真是帥得沒邊了,舔舔舔舔舔!
下午,三個隊伍幾乎是同時動身,朝著藏寶圖所示的地點行去。
按理來說,另兩個隊伍全是兩家組隊,要一起找兩個寶藏才能每家一分,耗費的時間肯定比較久,而褚言小隊只需找一份寶藏就有一分,是很有時間優勢的。
最開始褚言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在他到達寶藏地,發現面前是一個斷崖時,他忍不住冷笑出聲。
“就知道搞小動作的項家人!”
直播室裏的項淩雲忍不住用力頓了下茶杯——這褚言太口無遮攔了!
褚容理都沒理他,只看著直播畫面中取出機甲,載著喬治亞朝斷崖下飛去的褚言,想起之前在艦上時龍寶柔拖著他,不讓他專心調查藏寶地周圍環境的行為,皺了皺眉,眼神有些沉。
觀眾們對於褚言的耿直已經慢慢習慣,聽他又罵了一句項家,想起網上關於項坤和褚言是死對頭,兩人對掐著長大的傳聞,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感歎著大家族其實也和普通家庭一樣,一樣會有些雞毛蒜皮的摩擦。
喬治亞坐在機甲窄小的副駕,把藏寶圖又仔細翻了翻,皺眉說道:“這處斷崖剛好把我們和之前活動的山谷隔開了,環境可能會不一樣,小言,你要小心。”
“放心,我有數。”褚言一邊穩穩操縱著機甲一邊說著,見斷崖下居然彌漫著一片朦朧霧氣,黑了臉:“居然還有瘴氣,這任務設定得過分了。”
“沒關係,補給箱裏有防護服。”喬治亞安撫了他一句。
褚言表情好看了一點,說道:“算他們還有點人性。”
機甲安穩落地,兩人換好防護服,下了機甲,環顧一圈周圍後,喬治亞指了指斷崖下的一個山洞,說道:“應該是那裏,座標顯示的地方除了崖上,就只剩洞裏了。”
“那咱們進去。”褚言把機甲收起來,把他護在身後,說道:“一會跟緊我,咱們不能分散。”
喬治亞點頭。
有瘴氣環繞,直播畫面變得霧濛濛起來,觀眾被這氣氛烘托著,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
另兩個方向,項魏兩家和甯遊兩家已經十分順利地找到了第一份寶藏,各自收好後,開始朝另一份寶藏前進,進度很快趕上了被斷崖耽誤了時間的褚言兩人。
直播室的家長們滿意了,輕鬆地閒聊起來。
山洞裏有些潮濕,土質很軟,和崖上硬石較多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不像是天然山洞,倒像是被某種獸類挖出來的。”喬治亞憑著優秀的夜視能力,在瘴氣和昏暗光線的雙重干擾下,很快看清了山洞裏的環境,分析出了此地的情況。
褚言也已經細心地發現了不對,點了點頭回道:“而且這裏有被獸類整理過的痕跡,這種泥土絕不是這塊山壁本身該有的。”
泥土的質感越往裏越軟粘,喬治亞想起某種可能,心裏一跳,忙催促他說道:“先找到寶藏,然後立刻出去,這裏不適合久留,如果真的出現野獸攻擊,我們連拿出機甲的空間都沒有,這裏太狹窄了。”
被他一提醒,褚言也意識到了這點,越發氣憤起項家的卑鄙無恥來,忙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幾步,總算在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和補給箱長得差不多的大箱子,上前直接拿了起來。
“咦?”
箱子拿開後,底下突然傳出一陣微弱的動物哼唧聲,褚言低頭看去,然後立刻僵了身體,一聲“臥槽”就要吼出來,又被他迅速噎了回去。
箱子底下居然是一個坑!坑裏有個蛋!見鬼的是,蛋還破了一大塊,裏面露出一隻皮膚粉粉毛髮稀疏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幼崽,正在虛弱地哼哼!
這居然是個母獸用來敷崽的洞穴!更操蛋的是,放箱子的人故意把蛋弄破了,還正正藏在了箱子下面,用心實在險惡!
這是仗著光線昏暗又有瘴氣,直播畫面太糊觀眾不會發現是吧?而且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只敷崽的母獸肯定是被提前引走了,現在可能就在趕回來的路上!
喬治亞發現他的不對勁,也伸頭看去,然後狠狠皺眉,迅速彎腰把蛋抱了起來,說道:“快!先出去,出去後把機甲拿出來,立刻升空!”
褚言被他的行為驚呆了,邊聽話地往外跑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拿那個蛋幹嘛!它媽說不定快回來了!”
喬治亞立刻跟上,小心護著蛋,嚴肅說道:“森林守則,狩獵不傷幼崽,除非是危害特別大的動物,它提前破殼危及生命,我可以救它。”
褚言說不出話了,只在心裏不停祈禱著那只母獸沒那麼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