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聯的世界意識14
蟲族女王似乎察覺到西澤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在損失一半以上的兵力後終於做出撤退的決定,然而在西澤等人的追擊下,最後逃出的蟲族僅僅只有來時的五分之一多。
安排好防禦人員後,西澤等人返回後方補給基地。
從機甲鑽出的西澤和司繁青收到衆多人的熱烈擁抱。一個是他們敬愛的上將,一個是在戰場上展露光輝的後起之秀,這兩人被捲入蟲洞時,他們恨不得是自己被捲入。
現在看著站在他們面前完好的人,有淚不輕彈的士兵們此刻都熱淚盈眶。
蘭瑟•休哈特本來正通過司繁青的視角看著衆人對他誇贊和關心,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成爲真正不愧於這些誇贊的人,結果眼前一花,汗臭味和血腥味等各種味道混合的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味道撲鼻而來。
“你可真厲害,有時間我們切磋兩招唄,啊,小子,對了,你小子叫什麼名字?”一個絡腮大胡的粗狂漢子勾著他的肩,神情激動。
“蘭瑟•休哈特。”秉承禮貌原則,蘭瑟•休哈特憋住呼吸,回道。
【好好感受這些人對你的喜愛,努力成爲一名強大的人吧。】司繁青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雖然這句話沒毛病,但蘭瑟•休哈特私心以爲司繁青絕對是因爲受不了這股味道才把身體讓給他的。
扭頭看向身側的人,因爲這些時日的近距離接觸,蘭瑟•休哈特認出這個人是真正的辛向笛而不是西澤。
這兩人真的是……
和辛向笛剛好看過來的視綫撞在一起,他明顯看到對方眼中些許無奈的笑意。蘭瑟•休哈特也不禁勾了勾嘴角。
好事成雙,這時有人來報說亞倫已經清醒。
亞倫躺在床上,他傷得重,此刻還不能起床,在看見辛向笛時,他眼前一亮:“上將!”
雖然已經從其他人口中聽說上將逃離蟲洞回到戰場還救了他,但沒看到上將他的心總是不能完全放下來,此刻看到辛向笛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這個受傷的男人竟然掙紮著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辛向笛連忙上前壓住他的動作,皺眉道:“受傷就別亂動。”
“哎。”亞倫咧開嘴角。
辛向笛瞥眼看向他被層層裹住的左肩,問道:“傷勢怎麼樣?”
“不重。”亞倫笑道,“多虧上將救的及時,泡了修復液,醫生說一個月後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嗯。”辛向笛點頭,卻道,“不過救你的不只是我,還有一個人。”
“我知道。”亞倫往辛向笛身後的蘭瑟•休哈特看去,鄭重感謝道,“謝謝你救了我,有什麼需要請儘管提,只要能辦到的我絕不會推脫!”
——
看望過亞倫後,總指揮室發來通話請求。辛向笛來到基地的指揮室,接通對方。
“辛上將,辛苦了。”屏幕上紀梓樹臉上堆起笑容,說道。
“嗯。”辛向笛面無表情的微微頷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帶領幾千人滅掉比他們數量多的蟲族還把蟲族逼退南72區是件令人驕傲的戰績。
“當我收到消息說辛上將被捲入蟲洞的時候,我就在想,以辛上將的能耐,一定可以成功生還的,果然,哎呀。”紀梓樹感嘆道,“你看看,我就知道,對了,辛上將可有受傷?”
辛向笛搖搖頭:“承蒙紀上將關心,我也是運氣好,蟲洞很快就再次開啓,地點就在洛哈依。”
洛哈依是距離賽亞特最近的一顆星球,只有幾億公裏遠。
“原來如此。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紀梓樹撫掌笑道,“擊退蟲族可是大功一件,不過還請辛上將多加註意,以防蟲族使詐,捲土重來。”
辛向笛點頭,和紀梓樹又簡單說明最近的戰爭數據後,雙方便結束通話。
紀梓樹的笑臉在屏幕黑掉的那一刻就維持不住,索性指揮室中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也懶得遮掩,皺眉思索一下後,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辛向笛從蟲洞出來了,不僅好好活著,還將蟲族打的落花流水,這就是你所謂辛向笛必死於蟲洞的預言?”在接通紀意簡的智腦端後,紀梓樹冷嘲熱諷道。
紀意簡沒有上次兩人通話時的從容淡定,他的下眼圈烏黑,面色蒼白陰鬱,看得出最近過的幷不怎麼好。
“……他會死的。”紀意簡沈默一會兒後,說道。
紀梓樹卻已經沒有耐心,如果說之前辛向笛只是違反軍規跑來這裏,他還能拿著這條捏一捏辛向笛,但現在辛向笛立下大功,他此刻若是再拿這個拿捏辛向笛,那他就是個傻子!
“該不會是你的預言失效了吧。”紀梓樹皺眉道。
紀意簡額頭的青筋猛地凸起,他一手拍在桌子上:“我的預言絕對沒有錯!倒是你,有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這是你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紀梓樹橫眉一竪,提高音量,冷聲訓斥道。
即使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比上輩子,但父親的威嚴帶給他的懼怕早已刻在他的骨髓中,又因爲沒能按計劃殺死辛向笛,紀意簡神色有些萎靡:“……再給我一些時間……辛向笛一定會死的,我保證。”
紀梓樹冷哼一聲,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這次失敗,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紀意簡沒有說話,臉上的陰鬱之色更深。
紀梓樹不再理會他,徒自掛斷通話從房間走出,辛向笛現在勢頭太猛,他必須讓他手下的人加把勁,壓一壓他的風頭。
而被預言必死於蟲洞可現在還活的好好的辛向笛看著西澤給他傳送過來的這些畫面,驚異道:【紀意簡可以預言?】他對這個當時說出驚人之語的Omega還有些印象,沒想到他竟然是預言者,辛向笛心情有些複雜,如果不是西澤穿到他的身上,他真的會死去嗎?
腦中剛冒出這個想法,辛向笛就不禁失笑,大概是最近被西澤打擊的有點多,他竟然也會不自信起來,即使西澤沒有穿到他身上,他也相信憑著自己的能力可以從蟲洞活下來,從那個磁場詭異的星球逃出來,雖然過程會艱難許多。
他們是從洛哈依過來的話自然是騙紀梓樹的,事實上他們降落的那顆星球距離賽亞特很遠,更妙的是從那裏出來後,再回頭看他們根本沒有發現那顆星球的影子,連雷達上也沒有顯示,只有當足夠靠近那裏時,才會看見星球的容貌。
一顆尚未開發的礦星,這種重要的事情辛向笛會稟報聯盟,但卻不會告訴紀梓樹。
因爲紀梓樹明顯有問題。
在之前,尚未恢復記憶的西澤就隱約察覺紀梓樹有問題,因爲他的動作太過冒進,所以在剛才結束通話後,西澤就將精神力釋放出去,屏蔽其他人,專門觀察紀梓樹。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讓他們發現一個關鍵的人物——紀意簡。
“我想他幷不會預言。”西澤結合最近發生的種種,下結論道,“預言家可不會說出必然這種話。”
司繁青同意他的觀點:“真正的預言者通常是通過某種方式推斷出未來,但這種未來只是根據當時的局勢推演出的最大可能性,幷不代表一定會發生。不過,紀意簡的話未必不是真的。”
【這是什麼意思?】蘭瑟•休哈特有些不解。
“重生。有的人會從未來回到過去的時間,雖然這種幾率幾乎等於零。如果紀意簡真的是從未來的某個時間回來的人,說不定他真的看見了辛向笛的死亡。”
辛向笛沈默。
蘭瑟•休哈特則是敏銳的說道:【但現在我們已經從蟲洞出來,這代表著未來已經被改變,不是嗎。】“是的,準確來說,從我們穿入你們的身體那一刻起,未來就不再是紀意簡曾經所在的未來。”司繁青說到這裏笑了一下,“不過我認爲即使沒有我們,辛向笛也能夠從蟲洞活下來。”
西澤點頭贊同道:“如果辛向笛你真的在蟲洞中死亡,紀意簡就沒有必要使計強留你在哈特星,讓你正常回到賽亞特才是最好的辦法。若是想要他的父親立軍功,他們完全可以在蟲族開戰時申請成爲支援軍。”
“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恐怕你原本的軌跡就是經歷蟲洞幷成功逃出蟲洞,打贏這一場戰爭。”西澤摸了摸下巴,突然問道,“你和他之前有什麼矛盾嗎?”
辛向笛細細回想了一下,說:【從賽亞特回來之前,我從未見過他。但七個軍團幷不像表面這樣團結平靜,多少有些糾葛摩擦,所以大概與紀上將是有些齬齷。】“真是麻煩啊。”西澤嘆氣,他倒是想用些像紙片人那樣方便快捷不留痕跡的修真手段探一探紀意簡的底,但本來世界就對他們有些排斥,身體都還在世界之外,連神識也都是以精神力的形式使用的,紙片人這種手段根本無法用。
想著剛才他在視頻中看到的一張畫像,司繁青笑了笑:“既然在這個世界,就用這個世界的方法吧。蘭瑟,恐怕要借你哥哥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