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紅衣美人與修羅場17
中層世界。
西澤與一個黑袍人站在某間實驗室的門前,與黑袍人幾乎隱於黑暗的低調相比,西澤的一身紅衣在以白色爲基調的走廊中顯得尤爲鮮明。
偶然經過這邊的幾個白大褂科研人員有意無意的便會朝西澤身上瞥去幾眼。
西澤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若是有人對他關註的時間有些長,那雙無焦距的丹鳳眼便會聚焦在那個人身上,眼神似笑非笑,勾人的緊。
一些臉皮薄的人騰的一下臉色便紅了。
耳邊傳來一聲不明顯的輕哼,西澤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自是知道這道帶著不滿的哼聲是什麼意思。
那日林遠說了一通看似大道理實質卻是偷換概念,張冠李戴的話後,便將他直接命爲他的近侍。這個近侍是那些追隨他的人夢寐以求的職位,卻沒想到竟然被他這個對林遠抱有殺意,大不敬的人輕易當上,這自然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黑袍人雖然也是近侍,卻是規規矩矩的一步步走來的,對他這個走捷徑的人嗤之以鼻很正常,更何況他還得到林遠的特許,沒有換上那黑漆漆的大袍子,而是仍舊穿著他的這身紅衫,甚至在前天身體強度還增加5個百分比,要知道等級越高,進步越難,可他卻似乎完全沒有這個苦惱,不怪黑袍人看他不順眼。
這段時間,西澤也聽到不少流言,林遠身邊幷沒有情人一類的存在,冷不丁冒出他這個獲得特許又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一些人或多或少都會將他的身份往男寵方面去想。
對於黑袍人來說,林遠便是他信仰的神,神明是不容褻瀆的,哪怕同樣身爲近侍的他知道林遠對他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想法,也會認爲他有蠱惑林遠的嫌疑。
“你的系統似乎還在。”他身旁的黑袍人突然開口說道。
“是又如何。”
“你留著它做什麼,你該知道系統對我們自由人來說除了成爲食物什麼也不是。”黑袍人冷冰冰道,“還是說,你想利用系統向主神世界傳達什麼信息。”
“哎呀,被你說中了。”西澤一雙眸子定定的看向黑袍人的胸口,似乎在考慮如何取走他的心臟,“我要不要殺人滅口呢。”
“你可以試試。”聲音可以僞裝音色,卻不能僞裝情緒,黑衣人原本對西澤不滿的情緒因爲他這一句故意的挑釁而暴露出來。
兩人之間僞裝的平靜被打破,殺意凝聚在空中,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濃稠而難以流動。
然而,實驗室的大門被突然打開,兩人的殺意也頃刻間潰散。
林遠從實驗室中走出,似乎沒有註意到西澤與黑袍人之間的彆扭氣氛,與一旁的實驗室負責人又囑咐幾句後便帶頭離開。
西澤在實驗室大門即將關閉之前,不著痕跡的回頭看了一眼,而後跟上林遠幾人。
說是林遠的近侍,然而西澤幾乎是半放養式的,幷不像其他兩個黑袍人一樣一天到晚跟在林遠身邊,回到神殿後,林遠便讓他去忙自己的事。
在西澤走後,林遠這才問與西澤一同守在實驗室門前的黑袍人:“剛才是怎麼回事?”
黑袍人立刻跪下,低聲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複數給他聽。
聽完後,林遠用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問道:“你對他不滿?”
“……是。”黑袍人咬牙回道,“屬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解惑。”
“你說說看。”
“顔子墨的系統一直還在,他一直都不肯抹殺它,屬下認爲他很可能是主神派來的間諜,大人將他放在身邊太過危險,屬下認爲還是應當將他監禁,進行拷問。”
“跟了我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幅急性子。”林遠嘆氣。
黑袍人身形一僵,雖然沒有說話,卻是渾身透出一股不認錯的倔強勁。
“你以爲你想到的我就沒有想到嗎?但還是那句話,正因爲他危險,所以我才更要用他,征服一頭危險的豹子可比馴服一條本就聽話的狗要有意思。再者,如果真是主神派來的間諜,你以爲憑藉你的手段可以逼他說出實話嗎,若真是間諜,能讓主神那個小屁孩放心派來的人,心性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林遠的目光落在黑袍人的身上,他慢悠悠的說道:“對於顔子墨,我自有想法,你可別做出什麼自作主張的事給我惹出什麼麻煩來,顔子墨不是你能對付了的。”
“是。”黑袍人立刻回道。他不會爲大人增添麻煩,但是顔子墨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他必須要留神看住他。
他絕不會讓大人受到絲毫傷害,看著視野中的那雙腳,黑袍人眼中閃過狂熱的崇拜。
這邊西澤卻是回到房間施了個障眼法後,便偷摸又來到他今天守門的那個實驗室前,實驗室的門上刻有屏蔽神識的陣法,但這難不倒萬能的西澤,之前他就在和黑袍人說話的間隙將陣法的結構臨摹在腦中幷破解。在不破壞陣法的前提下繞過陣法,西澤透過這扇門將自己的神識逐漸探入其中。
林遠只讓他守在大門前不讓他接觸實驗室的目的很明顯,他是在試探他是否會來這裏一探究竟,隔絕神識陣法後還緊密相連著一個十分隱秘不起眼的警示陣法,若是他沒有註意到這個陣法,只解開前一個陣法便闖入,那麼整個科研所都被會驚動,到時以科研所的武裝力量,他這個SS級肯定無法逃脫。
但他不是顔子墨,而是執法者西澤。
雖然西澤在十大執法者中是最沒有上進心的一個,也不是資歷最老的那一個,但幾萬年前圍剿破壞者的出力最多的卻是西澤。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爲徹底消滅破壞者,西澤那段時間就像是一塊沒有飽和上限的海綿,只要有用的東西他都瘋狂的吸收幷化爲己用。
西澤不敢說他精通所有的力量體系,但他最擅長的其中一技便是陣法。
這些在別人眼中可以稱得上精妙的陣法,在西澤眼中不過是一個有些天賦的人還算優良的作品而已。
實驗室中的東西他早在之前便已知曉,那都是他們改造成功的金手指,西澤今天過來的目的幷不是再次查探這些早已知道的東西,而是因爲今天跟著林遠過來時,他感覺到另外一個SSS級的氣息,雖然只有一剎那。
細細的將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排查一邊,西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一處隱匿陣法。
【找到了。】西澤微勾嘴角,不得不說,這個陣法該是整個中層世界結構最複雜最難解開也最不引人註意的陣法。
多花費了幾十秒的時間,西澤的神識完美的繞過隱匿陣法,進到陣法後所隱藏的房間。
房間很小,不過十平方米大小,有著一個幾乎占據全房間面積的營養艙,灌滿液體的艙體中有著一個全身赤裸,黑髮長至腳踝的閉眼女子。
幾乎是西澤的神識在進入房間的那一瞬間,女子的雙眼睜開。
【你是誰?】有一道平靜的女聲通過神識交流向西澤問話。
【幫助你的人。】西澤看著女子的臉,說道。
另外一個SSS級維護者,找到了。
幾日後,中層世界突然發生大規模爆炸,將近一半的實驗室被毀,得到消息的林遠立即趕往電梯,卻在看到電梯開門後傳送過來的一個人後,停住腳步。
“阿一。”他喊著面前女人的名字。
“林遠。”女子禮貌往來,叫到他的名字。她長至腳踝的烏髮隨意的披在身後,渾身只著一件不知是從哪裏順來的白大褂,赤裸著雙足站在地上。
“你是怎麼出來的?”林遠在看見這個叫阿一的女人後便知道她就是導致中層世界發生爆發的罪魁禍首,因此此刻也不再著急,比起那個世界,他更在意的是阿一是怎麼出來的。
他對自己的陣法很有信心,當初將阿一引到那個房間後,阿一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最終不還是怪怪的屈服於他,再加上這麼多年來,阿一的實力大不如以前,她不可能憑藉自己的能力脫離那個層層疊加的陣法牢籠。
“告訴我,阿一,是誰放你出來的?”林遠柔聲問著阿一,眼神卻是在在場的幾個人身上來回打量,尤其在顔子墨身上多停留一會兒。西澤註意到他的目光,神情絲毫未變。
“我不會告訴你的。林遠,你真的不打算收手嗎?”阿一問他。
林遠覺得有些好笑,每次他與阿一見面時,阿一總是不厭其煩的問這個問題,她沒有問煩,他卻早已厭倦這個問題。
看到林遠眼中的不耐煩以及臉上譏諷的笑容,阿一明白他不會改變他的答案。
既然如此,阿一握緊手,看向林遠的眼中滿是森冷的殺意:“那只能殺掉你了。”
“哈哈哈哈,阿一,你以爲我還是原來的我嗎,你被我利用這麼多年,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以爲,”林遠一個晃身來到阿一面前,手中突現的長戟毫不留情的刺入阿一的腹部,他看著唇邊溢出鮮血的女子,臉上掛著冷笑,“你可以殺死我,嗯?”
只是,在看見阿一嘴角上揚的弧度,林遠心中感到違和。
“我從未說過我可以殺死你。”阿一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與此同時,他面前的女子“嘭”的一聲化作一張紙人,串在他的戟頭上。
看著那張熟悉的紙人,林遠怒極反笑,他扭身看向西澤,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一字字叫道:“顔、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