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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世之歸人》第9章
☆、第九章

郁承然是被接連不斷的電話鈴聲吵醒的,就著臥躺的姿勢看著已經快到傍晚的窗外,高馳還沒有回來,滿臉不悅的點擊了接聽按鍵。

「喂,你好,我是郁承然。」

大概是自己睡的太迷糊,以至於沒有看來電顯就接了電話,當陸浩的聲音傳到自己耳朵裡的時候,郁承然便發誓以後絕對不要這樣草率地去接一個電話,洩憤一樣捏了一把旁邊軟綿綿的靠枕。

「承然,我是陸浩,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沒有來上課?」

「我怎麼樣應該同陸會長沒多大關係吧,我是正規請假應該與學生會沒有半點關係!」

電話那頭的嘆息讓郁承然覺得莫名噁心,在上一世每當自己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事的時候那聲嘆息總會讓自己被迫妥協退讓,他真的受夠了自己那般毫無主見的模樣。

「承然,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我。。。我很欣賞你的,但是你對我似乎有誤解,我希望我們能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誤會?沒有啊,陸會長想多了,如果沒什麼事我真的要掛斷電話了。」

郁承然聽著話筒裡面陸浩的那些話一時間啞然失笑,自己以前是多麼地愚蠢天真,竟會把這句猶如公演臺詞的話直當成了發自肺腑的真心話,當成了能夠拯救自己的神藥。陸浩口口聲聲說著如何愛他,卻在自己鼓足勇氣將真心奉獻出來的時候狠狠摔了它,並嘲笑自己如何不自愛隨隨便便奉獻出自己最真摯的感情,這就是陸浩,郁承然依稀記得自己被關到實驗室的時候,無數的求救甚至央求換來陸浩那輕蔑的眼神,一切都毀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承然,我相信以後你會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會清楚高馳那個王八蛋做事有多麼卑劣!」

相同的話相同的房間唯獨不同的就是自己的心境。郁承然聽著陸浩電話那邊的辯解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愚蠢,無知的笨拙。還曾經因為自己並沒有把第一次送給陸浩而嫉恨高馳。

「任何事在你說的時候都要有證據來佐證這樣才會讓人信服,陸會長能將證據給我嗎?來證明高馳如何的卑劣,也讓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郁承然在誘使陸浩說出事情的原委,但一切並不像自己想像那般輕而易舉,電話那邊沉吟半刻後,複又說道。

「我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告訴你,但請你相信我的為人,相信我,你才能得救!」

再也沒有耐性去聽陸浩的信口雌黃,煩躁感迫使自己掛斷了那通電話,看著窗外的太陽也跟著自己的心一樣逐漸下沉,索性自己穿戴好衣服去跑步,到了末日一個人的體能決定了他以後所處的位置,郁承然不期盼自己會怎樣風光但絕對不能像上一世那樣任由高馳保護成為他的包袱,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變得能夠保護高馳,想到這裡郁承然就像隻貓見到了魚一樣笑彎了眼睛。

秋天的夜晚有的是涼薄就好像末世裡的人心,想要去一顆顆焐熱那是不可能的,說起來這些涼薄恰巧也是再正常不過的,誰都有一生想要守護的和堅持的夢想和人,同樣在那人人自危的環境下更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維繫那脆弱且一文不值的人際關係,那個時代有可能為了一塊麵包而大打出手,任何事物都是在滿足自我的情況下才能再想到其他的關係和人,這到底是人類的進化還是退步郁承然想不清楚,畢竟自己也不是救世主自己恰巧也是那類涼薄的人。

為了方便跑步郁承然並沒有攜帶手機用的是iWatch,自己跑著跑著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忽略了手上的震動當他接聽的時候迎來的是名為高馳的低氣壓,這場低氣壓來的真是莫名其妙,這是郁承然此刻的想法。

「喂?我是郁承然,請問你是哪位?」

「沒有記住我的號碼?你人在哪?」

高馳這莫名的低氣壓把郁承然前行的腳步攔下了,他一頭霧水高馳怎麼就發了脾氣?自己最近沒有惹禍吧,這段日子絕對是自己人生中最乖巧的時候了,思及此郁承然更是有些委屈的回答。

「哥,你怎麼了?我沒帶手機沒仔細看來電顯。。。」

「我問你人在哪!」

「湖熙公園。」

郁承然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他的直覺提醒自己,再多說一句話有可能就會被高馳掐死,乖乖的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思索著高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過了不出十分鐘的時間,高馳奔跑的身影就撞進了郁承然幼圓的雙眸裡,還沒來得及說話的郁承然手臂就被高馳捏的生疼,看著高馳慍怒的臉色一臉茫然。

「為什麼不和我說清楚就離開!」

高馳的聲音低沉起來就像是溫柔的大提琴而此刻因為帶著怒氣拔了好幾個高度的嗓音讓郁承然不敢回應,同樣郁承然也不敢去直視高馳那因為情緒激動充滿血絲的眼瞳,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會這麼怕他,這大概就是上一世的本能反應,郁承然覺得自己馬上就會挨打了,不過心裡的委屈讓他忍不住開始解釋。

「哥,我睡了一天了,想活動活動筋骨,忘記和你說了,還有我以為劉媽看見了。」

郁承然鼓起了勇氣抬頭看著高馳,就因為自己沒有向他彙報自己的行程,這人就氣成這副模樣,這樣的人真的和平常待人冷漠無情辦事果斷的高馳完全不一樣,若不是自己重生了一次恐怕自己又被高馳嚇得不敢接近他了,耐下性子的一邊解釋一邊示弱,眨巴著眼睛賠笑著等待高馳的下一反映。

事實上這尊黑面神不似之前的那麼好對付,聽了郁承然的解釋後依舊沒有給出回應,只是拽著郁承然的手臂走出了公園,打開車門將人就這樣撲倒在了後車位上。因為高馳的存在車內的空間瞬間變得更是小的可憐,郁承然更是側過頭不敢與高馳對視,下一秒卻被強行擺正了腦袋,天色越來越黑,車裡的燈光將高馳的眼瞳襯托的更加晶亮,本來就板著臉的高馳因為生氣臉色更加不和善,渲染的那雙眼睛就像是一把冷靜的手術刀,下一秒便能活剮了自己。

「哥,我錯了,你別這樣對我可以嗎?有點嚇人。」

高馳是郁承然再次重生的希望,如果以後這人一直這樣那他還會有好日子嗎,這裡一定有原因,郁承然大腦飛快的運轉著。

「為什麼不及時接我的電話?在和別人通話嗎?」

郁承然神色忽然一凜,想起了之前陸浩的電話,有可能這就是那把導火索,想要將支在自己身上的高馳推開,好好解釋卻發現那人更加生氣了,一隻大手就這樣將自己的雙手架在了頭上,因為力量的懸殊郁承然只能放棄乖乖的受審。

「你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姓陸的給你打電話說了什麼?」

「沒什麼。」

高馳冷笑著猶如忘川河那邊的地獄判官冷酷無情,這樣的笑容讓郁承然反感,他記得自己被打斷腿的那個晚上,如出一轍的笑容。

「你不讓我動那個姓陸的,是不是舊情未了啊?還是他說了什麼破壞我們感情的話?」

郁承然不是沒有逆鱗,高馳的這番話讓活了兩輩子的郁承然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知哪裡來的蠻力一把將還束著自己雙手的大手掙開,將高馳整個人反轉性的按倒在了車窗旁,身體撞擊車內的聲音震顫了正在發脾氣的郁承然,還未消散怒氣的他低頭看著正處於弱勢的高馳,高馳眼瞳內的那一抹暗金色他沒有錯過,不禁疑問橫生,要變異了?

「高馳,我不是沒有脾氣,我希望你這句話是我最後一次聽到,否則這就是你我最後一次的見面。」

高馳的臉上掛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傷感與驚訝,本來被梳理的井井有條的髮型被郁承然這麼一鬧,有那麼一撮不安分的頭髮,同他的主人一樣傷感的垂落在高馳光潔的額頭前,有些突兀像是失落的音樂家,頹廢卻不失優雅。

「為什麼要這樣,小然我只是關心你,只是。。。」

「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訴我你不信任我!高馳你和我這麼長的時間還是不瞭解我。」

郁承然冷笑一聲選擇不再繼續看著高馳鬆開了自己的力道直起了身子安靜的坐在後車位,整個車內安靜的好像沒有發生之前的事情,只是高馳依舊靠在車窗那裡看著郁承然。

半晌,二人誰也沒有破壞這份寧靜,郁承然看著窗外,高馳眼睛不曾遊移一下的看著郁承然,直到郁承然作勢打開車門高馳這才有了動作。

「你要去哪裡?」

「用得著和你彙報嗎?你厲害繼續查我啊!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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