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刀疤男依舊一臉壞笑，完全沒有因張寧失控胡亂掙扎而亂了陣腳，手上的的槍穩穩地指向了高馳的腦袋。然而郁承然已經慌亂了，確切的是從剛才那人將槍口指向高馳的時候就已經慌亂了，上一世陸浩也是那樣拿著槍指著高馳，那一聲聲槍響就猶如揮之不去的回音久久迴蕩在郁承然的腦海中，喪屍最怕的就是爆頭，喪屍王也是如此，他真的害怕高馳有任何不測，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抖著。

「我們的車有用，尋來的物質和那女人都可以給你。」

張寧的臉哭的全是淚水，高馳卻不以為然，他現在的心全因郁承然手上傳來的顫抖而亂了陣腳，他感受的到郁承然身上的顫抖，他曾發過誓一輩子守著郁承然不會讓他有任何恐懼和悲傷，今時的郁承然讓高馳意識到自己的失職，挫敗感和那群人的笑臉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暴虐力量。

「大哥，倉庫怎麼著火了？」

人群其中的一個用著蹩腳的方言焦急地和坐在中間的男人報告著，原本坐的很穩的刀疤男終於坐不住凳子了，正準備發號施令，就發現屋子裡也出現了一個個西瓜大的大火球，頓時人仰馬翻。

「用異能，水異能傻X！」

如今這一鍋粥般的情景讓想要與高馳逃脫的郁承然從空間拿出了AK47一頓亂射後方才離去，走出門口時就看見蓋羽的口哨聲。

「快上車！我發現事兒不對才想的這法子趁沒被發現，趕緊跑吧！」

三個人一同上了車，以為張寧不會再出現，卻發現那女人一腐一拐地從火海中跑了出來，渾身焦黑，最易沾染其他顏色的白色衣服變成了黑色，趴在車裡氣喘吁吁，車子以極快的速度遊移在無盡的道路上。

到了晚上，周圍沒有可以避身的房子，就算有郁承然也不敢掉以輕心了，懊悔自己之前的過錯，差點讓他失去了高馳，想到這裡又偷偷看了一眼從上車就沒說話的高馳，心想著這人又怎麼了，就被叫到了車外。

「哥，你又怎麼了？」

整句話裡最後被高馳擁得差點變了音，郁承然老老實實地被禁錮在高馳的懷裡，沒做聲，任由高馳的依賴。

「小然，為什麼會害怕？」

話裡指的是什麼郁承然心裡自然明白，但讓他那麼說出口卻有些羞恥，緊閉雙眼蹭著高馳的懷抱，聽著高馳來自心裡的聲音。

「以後有我在你別害怕。」

淡薄的月色和漆黑的晚上繪成了冷美人的臉，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在郁承然耳邊無限放大，就在自己以為會陷入睡眠的他被一個聲音驚醒了。

「哥，這次你真的餓了。」

高馳肚子咕咕的叫聲將整個冷漠談然的英俊男子萌化了幾分，郁承然心裡也是頗為喜悅，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高馳，以後爭取好好活著陪到高馳到老，高馳的一切都會隨著他的年紀越加深刻地刻在心海裡。

「我去角落生個火，給你烤幾塊半生肉。」

喪屍以食生冷人肉為樂，喪屍王也無法逃避這樣罪惡的宿命，郁承然雖然也寵愛著高馳但讓高馳吃人肉他還是無法接受，在喪屍寶典中查閱過相關資料，人肉可以用生鮮的牛羊等動物的肉來作為替代，糾結著懸掛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反正空間裡最不缺的就是物資這樣養著高馳一輩子他都不擔心，彎月般的笑眼滲透出整個笑顏，抬頭看著正注視著自己的鎏金眼眸裡流淌著平時不曾有過的溫和。

用枯樹聚攏出一處用來燒烤的小火堆，駕輕就熟地將一盤用保鮮膜塑封的牛肉拿了出來，用乾淨的鐵籤子貫穿牛肉的紋理輕鬆串好，正要繼續開始烤肉串大業，恰巧被一聲踩碎樹枝的聲響吸引了注意力，回頭正好看見了雙目瞪如銅鈴緊摀住嘴巴控制聲音的張寧，這樣的表情郁承然沒少見到了，本以為張寧驚訝是因為自己給高馳開小灶的他並沒有過於緊張直到張寧口中的下一句話讓郁承然動了殺機。

「你們?喪屍為什麼不吃你們？」

一直沒有抬頭的高馳鎏金色的眼瞳看著郁承然身後的幾隻如家犬一般的喪屍，沒等郁承然掏出匕首便先他一步迅速摁住了張寧脆弱的脖子，斷斷續續的求救聲和腳踢打身後樹身的聲音，如一聲聲的倒計時，一點一滴消耗著張寧的生命。

郁承然冷漠地盯著一直用求救眼光看著自己的張寧，心上沒有一絲波瀾，定定地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趙生，對不起了，我不能履行你我的諾言，張寧觸犯到了我的底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高馳，所以若是怨恨就怨我吧！」

上前用手拉著高馳的衣角，心裡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剎那間的眼神交匯便達成了可怕的共識，高馳放開了手，將張寧用力甩向了樹身，「嘭」的一聲身體上的鈍響吸引了眾多覓食而來的喪屍，轉過身拿起輕微烤過的肉一同上了車，沒有理會身後女人的哀嚎和獨屬於喪屍特有的嘶吼聲。

「你們幹嘛去了？」

蓋羽在車後座上躺著，聽見兩人上車的聲音騰地一下起了身，不停地吸允著充斥滿車廂的肉香味，這兩天風塵僕僕都沒有好好吃肉了，如今這生命的甜香吸引著蓋羽不受控制地詢問著郁承然。

「哪來的肉啊？好香。」

「我空間裡的，給你。」

將烤的熟一點的給了蓋羽，稍微過一點火如生肉一般的肉全部給了高馳，蓋羽吃的不再說話，高馳那一邊吃的也是滿足，只有郁承然對肉提不起興致從空間拿出一盤聖女果吃的開心。

「弄點主食，吃這個胃哪裡受得了？」

終於滿足肉癮的高馳注意到郁承然的餐食不禁皺起眉毛，想要繼續說教卻被蓋羽搶了先。

「就是的，承然太傻，有肉不吃留著給張寧？誒？張寧哪去了？」

「不知道，再等一會吧，一會兒去找找看。」

談定的回答讓人起不了一絲疑心，郁承然依舊將自己剩下的聖女果悄悄複製出了一大盤分給了蓋羽和高馳。

「你這異能可真棒！比我這好啊，至少不會餓。」

郁承然的複製異能已經被蓋羽所知，但自己卻絲毫不害怕因為他一直相信這位與他共患難的摯友。

「我只能負責後勤了，你和我哥才是主力軍。」

「哪裡的話，你可不是什麼鬼後勤，你那麼厲害，倒是那張寧除了添麻煩真沒別的本事了，不然咱仨走吧，像她那種女人在哪都能活得很好吧！」

蓋羽的話無非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郁承然看著歌詞又看著吃著歡脫得蓋羽一切都不用去商議的契合，心裡也默許了這個有些沉重而又放鬆的提議，郁承然不願去尋找張寧，一是怕見到那女人被喪屍吃了的慘重景象而對趙生心生愧疚，二是怕自己發現張寧沒有死在原地而是被人救了那麼受折磨的還是自己，就這樣隨她的命去把，他內心相信從此刻起與張寧的緣分就此斷掉不會再與張寧相遇。

高馳發動著車輛在喪屍零星走動的公路上肆意疾馳，廣播裡不斷回想著冰冷無限重播的召集令，生而嚮往死而未步。

「承然，你給廣播調個頻唄！這聲音難聽死了，沒我嫂子聲音一半好聽。」

後車位因為沒有了張寧只剩下蓋羽一個人大咧咧地躺著，手裡把玩著從來不離身的手串，昏昏欲睡卻被冰冷無情調的女性聲音煩擾著想要入睡的心情，在聽到郁承然的下一句回答時心情也崩潰了。

「老兄，除了這個頻道沒有聲音了。」

高馳正在開車，本來就少語的他除了偶爾關心郁承然真的沒有別的開口機會，依舊冷靜傲然，留給郁承然一個完美的側臉，郁承然看著那樣的臉除了面癱也會有其他表情而且專屬於自己，心情就好的不得了，愉悅地關掉自己腿前收音機廣播，找了幾張碟片放著爵士音樂，有一句沒一句地與蓋羽搭著話。

「我發現了，老蓋這是你第幾次提到你嫂子了？到底什麼樣的女人。」

「這你就不知道了，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我家父母去的早，在我心裡母親就應該像我嫂子那樣溫聲暖語的，和你拉小提琴一樣好聽。」

這個形容郁承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過，早在自己還未開情智的時候就聽見他哥哥郁承安曾經形容過程梔，真希望不是同一個女人，但他真的有些後怕。自嘲的笑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悄悄浮現在自己嘴邊，本來妖冶的臉因為這個笑容變得更加肆意無度猶如戲劇裡出現的不可一世的紈袴公子哥，這一系列的表情全部落入高馳的眼中。

「不會姓程吧？」

越是害怕越是想要提前知道答案，在郁承然的心裡已經有些懷疑蓋羽的嫂子會不會巧的那麼狗血就是曾經自己的准嫂子程梔，如果是他又要怎樣面對如今的程梔和以前的記憶，另外讓自己耿耿於懷的就是陸浩臨死前的那席話，他確實要問一問清楚對誰都好，也是對自己哥哥的唯一能做到的交代。

「你怎麼知道，我曹，承然你不會是算命的吧！」

蓋羽原本閒適的睡姿忽然調整著坐直了身子，透過倒車鏡看著笑意不減的郁承然心裡更加懷疑這人不會是神棍吧，末世什麼的，還有空間，還有應對喪屍等這一系列的事做得這麼輕鬆彷如對待正常事件一般的從容，那如果郁承然是神棍那旁邊一直開車沒說話的高馳不會就是通靈的惡鬼吧，看那整天一個表情的臉想想就可怕。但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又怎麼捨得揭他們的老底呢，鬼怪什麼的也好過喪屍吧，那麼養眼的一對鬼怪還是不錯的，還好蓋羽的這些荒誕想法沒有傳達給郁承然和高馳不然他一定會被扔下車。

「你想的倒是很多啊，我可沒那個才能只不過腦子比你靈而已，叫程梔對吧！」

這句話郁承然是輕飄飄地從唇間摩擦出來，猶如一陣風，只是自己的內心卻沉重猶如心間墜上了幾個偌大的秤砣，拉著自己的心剝離自己的理智，雙手有些懼怕地交握著，正想用手指肆虐自己白皙的手卻被高馳在一旁制止住了，依舊給著自己完美的側臉，手掌卻傳來無比的溫暖，隨著掌心肆意到自己因懼怕而已經冰冷的內心。

「對，你咋知道嘞？你還說你不是算命的？」

驚訝的語氣沒有吸引郁承然的任何興致，沒有得到回應得蓋羽再一次拉起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