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走吧，穿好衣服，我和你一起練習，你不是最想和我一起合奏嗎，如果我沒記錯，明天就要舉行了吧？」

郁承然臉上的表情出賣了自己，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讓高馳苦笑著。

「怎麼說也是你的心願，我有哪一件事沒有滿足你的。」

郁承然依舊沒有說話半停在空中穿衣服的手被高馳放下，仔仔細細的替郁承然繼續著那本該屬於他的動作。

「哥，其實你對我真的很好，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高馳輕笑，看著通過全身鏡觀察自己的郁承然一記響吻，墨藍色的眼眸帶足了光彩此刻猶如剛見世的藍寶石。

「走吧，我給你準備早餐。」

一個美好的早晨，冬日暖陽透過玻璃窗子撒向了室內，正在廚房準備飯菜的高馳整個身體沐浴其中，猶如一個從太陽神話中走出來的阿波羅，郁承然在飯桌前不禁深思，這應該是最後一個安詳的早晨吧！記憶如果不出錯的話，喪屍爆發時間應該在明天晚上的校慶上，他本可以推辭不去參加這個可有可無的校慶，可是他依稀記得上一個校慶上高馳守在校園門口的那個淒冷晚上，那張苦苦等待自己的臉。高馳似乎很喜歡自己拉著小提琴，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正處於叛逆時期又怎能輕易如了高馳的願，他在學校的琴房廢寢忘食地練習，高馳則像沒了主人的忠犬一直守在校門口，盼望著他能夠與他重聚。回憶就好似溫柔的漩渦，將自己帶入那能將人溺斃的夢境，郁承然不斷後悔著，如果那個時候聽他的與他來一曲合奏那該多好！那樣就不用看到高馳那張帶著失落的臉，這一次絕對不要再次看到那樣的神情，他要通過這場校慶告訴所有人一個屬於他的秘密。

高馳的手機鈴聲將郁承然拉回現實，被他惡搞過的手機鈴聲配合著此刻高馳抿著嘴唇聽電話的樣子竟有些詼諧，只要高馳在家，所有的電話都是開了免提的，以至於郁承然聽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喂，高總我是陸氏總裁陸浩，真是遺憾，我們家在許家的幫助下又活了過來，特意打電話知會你一聲。」

「你什麼意思？我在做早餐。」

這話裡話外好像在炫耀什麼，惹得郁承然一陣輕笑，抱著做好的熱粥喝了起來，電話那頭就不是很開心了，沒了之前的囂張，語氣更加陰狠。

「我的人已經在你的公司查到了消息，你這資金流量很大嘛，不是做什麼虧了吧！你覺得你有那個資格擁有他嗎？」

「那只有你這個腳踩數隻船的人才能擁有？陸先生我同情你的經歷，一個費盡心機殺了自己哥哥的人心裡應該很難受吧，況且如今的位子也是得來不易，且行且珍惜。同樣，也請你注意，我同情你的身世但不代表我會放縱你肖想我的愛人，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他。」

電話那頭彷彿沒了忍耐，開始變成粗魯的野獸咆哮著，見郁承然皺著眉頭高馳本想接著挑釁的心情也蕩然無存了，麻利的掛斷了電話，坐在餐桌對面開始吃飯。

「哥，你怎麼知道陸浩殺了人？」

郁承然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有一句沒一句的詢問著高馳，黑溜溜的眼睛分分鐘不離開高馳的身上。

「私下查的，官方說法是□□未遂，但是有知情人情報是陸浩與那被羞辱的女人合夥殺了那人。」

「女人...」

高馳簡單的幾句話讓郁承然沉思，自己上一世不小心聽到陸浩的那通電話，是女人的聲音，但是由於記憶太過久遠他無法去詳細描述和分辨那是一個怎樣的聲音，只能籠統的稱為女人的聲音，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許慧雲亦或是那個高馳話裡的女人？這一切將他顯得無比愚蠢。

「頭還疼嗎？」

到了學校的會場，高馳還在關切的用嘴唇貼著郁承然的頭，來驗證他是否異樣，高馳不得不承認他被早上抱著頭悶哼的郁承然嚇壞了，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件事查徹清楚，他不忍心在看到郁承然那副模樣。

「能有什麼事，你去調音吧！」

郁承然坐在長凳上沒有拒絕高馳一切的動作，緊握雙手告訴自己以後都要這樣，不能負他一毫，笑著看著高馳走向不遠處的鋼琴那處，才收回目光，拿出松香和琴弓。

經過一上午的綵排郁承然已經多少有了些準備，從小就熱愛小提琴的他在外人面前表演已經不是什麼難辦的事，高馳也是如此，就當郁承然想叫高馳一同回家的時候，蓋羽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你不是說昨天就來嘛，你可真讓我想死了。」

蓋羽走過來，眼神在不遠處的高馳與郁承然身上來回遊移，這一次郁承然倒是沒有閃躲的對上了蓋羽的眼神。

「出了點事情，你資源都收好了嗎？」

「放心，都收好了，都是些抗餓的壓縮餅乾和巧克力。」

郁承然點點頭沒來得及蓋羽詢問便開口。

「彭凱呢？」

蓋羽撓撓頭嘴唇兩邊垂下沒有了之前的笑意，眼裡儘是遮不住的憂愁，呼出了一口氣才緩緩回答。

「那幾天就覺得他很失落了，沒想到見了那女的之後更沒人樣了，估計在寢室喝悶酒呢，你有空勸勸他，畢竟哥們一場。那啥，我想問你件事，承然，你要覺得生氣就當我狗放屁成不？這事我不說我憋得慌。」

「你問吧，咱都是哥們！」

郁承然輕摟了一下蓋羽的肩膀，眼神平和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很是侷促的大男孩，任何問題都不準備逃避了，以後只要有他就行了，郁承然心裡一直徘徊著這樣的聲音，好似洗滌靈魂的鎮魂歌。

「你和你哥是不是？那種關係？」

蓋羽比劃著手勢，讓郁承然本來嚴肅的臉再一次破功，無良的捧腹笑了出聲也不忘點點頭。

「是，我愛他，你會覺得我怪而不想和我做朋友嗎？」

沒了之前的笑意，郁承然臉上很平靜確切的是自己的內心，終於說出口了！自己不再是上一世那般毫無承擔只懂逃避的膽小鬼了，他的心在此時無比滿足。

可是蓋羽就不一樣了，他驚訝之餘還有一種鬆了口氣的神色。

「果然是這樣啊，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哥看你的眼神和我哥看我嫂子的眼神一模一樣，我還以為我出問題了，哈哈哈。」

蓋羽臉上的笑容一如初見，依舊那樣陽光依舊那樣沒心沒肺，見郁承然沒有說話只是見鬼了一般的臉色又開始說道。

「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呢，我哥除了打我就是罵我，我都不敢回家的，要不是我有個溫柔的嫂子我才懶得理他。」

「就這些？蓋羽你這麼容易地就接受了我和我哥的事情？」

「不然還能怎樣？你是我兄弟嘛，我還能因為這件事噁心你？況且那是你們倆的事情，你會因為我的反對而拋棄你哥？你不知道你剛才看你哥時那眼神多甜人。」

蓋羽開玩笑似的皺起眉毛一臉嫌棄的模樣，讓郁承然忍不住地用臂膀狠狠地將人從椅子上撞到了地下，心裡卻一片釋然，早知道在前世的時候就應該和蓋羽多多交流也許自己就不會是那樣的結局。

說來也是，人離不開集體但也不能把集體的所有感受視為重點，這樣自己肯定活的很累而且不成樣子，日子是自己的，不可能因為一個人的讚美就會家財萬貫，學會自私學會滿足自己真的很重要。前世的他就是因為別人的目光拋棄了自己的幸福，這一世重來他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心情無比釋然地朝著還在地上抱怨的蓋羽伸去。

「謝謝你，兄弟，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將人拉到椅子上頭也不回地朝著高馳那邊的舞臺走去，從遠處來看高馳所彈鋼琴的地方擠滿了人確切地說是女人，女人往往都嚮往著成熟的男人，高馳這個人從五官到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完美，絕對是眾多女人心裡的大眾情人，不同於郁承然長相雖然出眾身材勻稱但是接近他的女人遠不比男人多，笑目中見不到底的清冷總會讓女人有著深深的危機感，明明黑髮柔軟的讓人想要不由自主地揉一揉，但讓人嚮往的溫情眉目裡總摻雜著洞察了所有骯髒污穢那般的神色，讓人心疼卻無法靠近，只能在遠處遠遠地觀望著。

當郁承然走進人群的時候發現這些女人雖然都蜂擁而上卻都非常有秩序地與高馳保持著一段距離，剛剛襲上心頭的妒火也得到了紓解，他差點忘了高馳雖然完美但是萬年不樂的撲克臉還有周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散發著的冷漠氣息估計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一直忘情彈奏鋼琴的高馳一聽見郁承然的腳步聲就立馬停了下來，嘴角微微有了弧度，讓圍在一旁的女生們唏噓不已，有些聲音大的開始議論著。

「哥哥酷弟弟帥，這一家子的基因是怎麼這麼好。」

「啊咧？總覺得不止兄弟這麼簡單哦，冷酷霸氣攻，可愛美型受啊！」

「等等別插嘴，我以前就覺得校草郁承然是個受，果然啊。」

「趕緊去結婚吧！(*^__^*)」

換做以前郁承然聽到這樣的言論一定會狠狠責難高馳一番再冷漠一些時日才肯甘休的，如今的郁承然卻不同往日，眼睛沒有放在別處，痴纏著高馳的目光好久，對著那些不肯散去的人群幽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