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那場喪屍爆發後發生的所有事猶如一場驚悚的電影一般佔據著人們的心,尤其是郁承然,不管多少天過去,他都會想起許慧雲當時說的那幾句話,喪屍王?除了高馳還有誰?他又該怎樣殺了那個未曾謀面的勁敵?還有如今怎麼勸說都於事無補活死人一樣的彭凱,一切煩擾著他就連自己最愛吃的蜆子面都無從下口。
「快些吃吧,這些日子沒了電,涼了就不能重新加熱了。」
看著眼前壁爐那帶著火星的小火堆,時不時一絲黑灰的煙刺激著自己的鼻腔想要咳嗦,卻看了眼高馳凝重的臉,吸溜了一筷子的面,黑白分明的眼觀著高馳的一舉一動。
「哎,以後可以吃速食的東西,這麼費勁,你本來就夠累的了。」
「我願意做,你就吃,別的少廢話。」
最近因為發電機受到攻擊,無法再進行發電,原本無比安逸的基地如今也只能靠生火取暖和平時的生活活動。同時,基地在烈火薔薇的統治下逐步走向正軌,除了偶爾蓋氏與烈火薔薇的日常「掐架」外一切都好。沒了電的生活當真無聊,一旦到了天黑郁承然一是擔心自己的屁股二是擔心高馳總是縱慾的身體而與高馳進行你追我趕的拉鋸戰,就比如今天晚上,吃完晚飯之後,高馳從水異能者那邊換來了很多乾淨的水,在客廳壁爐上架了一口足夠大小的鍋,就開始逕自脫著郁承然的衣服。
「哥,你幹什麼。你看這屋子火還沒暖起來,我還冷呢!就那一個壁爐。」
「沒關係,一會兒你就不冷了,聽話。」
「我不,我吃著還撐著呢!你讓我消化消化。」
最近這幾日都是這麼過來的,一旦到了天黑就變成了高馳的理想國,郁承然則比以前悽慘太多,到了晚上一抹黑,除了高馳他還真不知道找誰玩去。
「我可以幫你消化,一會。。。噓。」
說到一半的話就這樣被高馳瞬間停住,將手指放在郁承然因不知原因帶著驚奇而半圓的嘴巴上,過了不出三分鐘,越走越近的腳步聲在自家門口停住了,郁承然屏住呼吸,聽著門外人的下一步動作,但是因為在外那人的一句話終於鬆了口氣。
「承然,承然,我是蓋羽,現在方便與你見面嗎?」
聞聲尋得是蓋羽,高馳先前的謹慎轉換成無法言說的苦悶無言,從郁承然身上起身,又將之前奮力拔下來的衣服再度穿好,脫得時候高馳這張臉興奮得讓人心醉,如今在幫郁承然穿上衣服的時候卻又如此怨怒,其實也難怪任誰在情事最濃時來個人打擾都不會怎樣好心情,看得郁承然想要悶笑,無奈搖搖頭,隻身去應門。
「老蓋,怎麼了?快進屋,外面冷。」
「哎!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見郁承然搖搖頭,蓋羽這才長出一口氣,身體與心靈上的放鬆,不知為何他最不願郁承然他哥嫉恨上自己,總覺得自己這樣會沒活路,衝著圍在壁爐旁看著不知名書籍的高馳打了聲招呼,才接過郁承然端過來的熱可哥,與郁承然小聲交談著,生怕打擾了高馳生氣一般。
「你們家挺暖和啊,我之前還想著單住的,總在家我怕耽誤了我哥和我嫂子。」
「那還不簡單,你找彭凱,你倆搭夥過日子,准紅火,順便幫我勸勸他好好生活,許慧雲的事誰都不會那麼輕鬆忘記。」
先前蓋羽的臉上還帶著閒適的縱容,可等到郁承然提及了彭凱後,蓋羽的整張臉都沒了精神,木然著,眼神呆滯看著壁爐裡燒得正旺的火,爾後•慢悠悠以極低的聲音告訴郁承然。
「我差點忘了今天來的目的,我今兒去彭凱家就發現了這個。」
接過蓋羽從羽絨服側兜拿出來的白色信封,看了一眼蓋羽的臉,心有不好的預感肆意著蹂躪他的心臟,一個用力將信從信封中取出,粗略的看了幾眼後,便將所有的目光全部投注在了蓋羽的身上,一時語塞,整頓好心情才開口,帶著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懾後的呆滯。
「所以說,他走了?他去哪了也不說一聲,被喪屍吃了怎麼辦?這幾天還是沒勸好他?」
「就是說,我們該怎麼辦?任由他瘋下去?不過看他家爐子裡的火應該沒走多久。」
看了眼旁邊仍舊看書的高馳,暗自垂眸,心裡有著自己的擔憂,思忖半響衝著蓋羽點點頭,轉身便小跑到高馳的身邊,用手臂輕輕圈著那依舊不抬眼看自己的人,口吻帶著孩子的稚氣。
「哥,我不放心彭凱這大晚上的,他萬一被襲擊了怎麼辦?我就這麼幾個數的過來的朋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高馳仍舊只對書裡的內容感興趣的樣子,任由郁承然軟磨硬泡,這次換成郁承然蔫噠噠的了,一臉委屈正欲轉身離去,卻被高馳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動不動乖寶寶一樣窩在高馳的懷裡,聽到蓋羽的輕咳聲,恨不得摀住老臉,頭上方響起了自己渴求已久的聲音。
「我同你一起去,不過你要多穿些衣服。」
得到了首肯的郁承然這才來了興致,很聽話地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行動不便的小南瓜。
「哇!哥,外面下雪了!哈哈,這都多久沒下雪了。」
自從打開了門,看到了冬日的小雪後,郁承然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絮叨個不停,眼睛裡沒有黑夜中疲勞旅人常有的倦怠,倒是新增了許多對新世界的期待與幻想,踩在有了一層浮雪的地上,滋生的愉悅心情倒是讓身著厚重衣料的身子輕巧了不少。
蓋羽在身後看看前面歡脫的郁承然,再看看旁邊一臉寵溺笑的高馳,真不想再吐槽自己,為何總是找虐?下次不跟郁承然玩了,他發誓!
「難怪,承然你穿這麼多,這在樹林走一圈寒氣追著咱們跑。」
「只能說我哥,他聰明。」
「你就慶倖吧,有高大哥照顧你,不然你這樣的人早被別人騙哪去了。」
蓋羽的無心之談在一瞬間讓之前還一臉閒適的郁承然心中一怵,不由地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那真是跟個缺心眼似的,彷彿被回憶虐到了一樣,跑到高馳旁邊熟門熟路地一把拽住了高馳衣袖裡的大手,好冷。
「我們分頭行動吧,這前面有三組人類的腳步痕跡,喪屍可走不出這麼穩定的步調,咱們各追一條。」
從高馳的臉上猶如看得出自家哥哥並不滿意蓋羽的提議,無奈只能在高馳的手心裡作著小動作,讓自家哥哥保持安靜,畢竟這事關乎自己兄弟的生命安危,看著高馳越走越遠夾帶著無奈的背影,郁承然拿著蓋羽分發給他與高馳的對講機轉身走去另一條路線,說實話,平時與人在一起的時候並不會顯現出自己有多懦弱,多麼珍視群體,如今讓郁承然獨自走在前面那條漆黑不見五指的小路倒是嚇得想要找高馳回家,滾床單也好啊,他再也不嫌棄自家哥哥磨人了,好不好!
「小然,你還好嗎?」
高馳的聲音很低卻在郁承然的心裡猶如黎明之光那般純粹拯救心靈,急切地回覆著高馳,口中帶著抱怨。
「我這條路好黑,哥,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暫時沒有,我看過這條路後很快就去找你。」
「嗯,」
郁承然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與高馳聊著天,時不時遇見一兩隻喪屍在路邊從嗓子眼裡發出的酸澀服軟聲音,不像之前見到的那般盛氣淩人的嘶吼,確切地來講,有種像是兇狠的藏獒遇見了主人一般的臣服與忠誠,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的晶核?還是說這裡另有其人?想到這裡郁承然不得不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甚至腳程有些慌亂,接著微弱的燈光徒走在漆黑飄著白雪的小路上,手電筒無意間晃過帶著浮雪的小路,猶如金沙鋪路,但自己如今沒有欣賞的時間,他總覺得自己身旁還有另外一個人,肆意走動。
腳步加快讓郁承然忽略了對講機那邊高馳帶著擔憂的詢問,直到自己不小心被一棵樹絆倒在地,才摔清楚他因恐懼佔據的大腦,撿起因摔倒滑了很遠的對講機,帶著喘地回答。
「哥,我沒事,剛不小心摔倒了。」
「對了,哥你是不是朝我這邊走過來了?我剛才還以為有人偷襲我,但我能感覺到那是你。」
沒錯,心臟晶核的相互吸引越來越強烈,他的心也隨著越來越悸動,這一切都只能是高馳可以賜予的,但又在下一秒,高馳的回話顛覆了郁承然剛剛萌發出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言的驚恐,難以言說的冰冷。
「小然,我還在原路,那個人不是我,你要小心點,現在調頭跑回我們出發的地點,什麼都不要想。」
聽著高馳的叮囑郁承然顫慼慼地回頭。望著自己剛剛走過的路,彷彿自己沒有從這條路走過一般,不敢動作,因為這條路太詭異了,前面黑漆漆剛走過的路也是可怕的墨囊黑,但為了高馳還是咬緊牙關朝著出發點走回去,大概走的太過認真,就連自己腳下有個絆腳的樹根都沒發現,再一次撲了過去,但真的有那麼軟的樹根?後知後覺地回頭便對上了與高馳同樣暗金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