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門拜訪
言容跟彭海國的婚事去年定親之後就商量過了, 定在春節後的正月初十,那時候村裡回老家過春節的鄰里鄉親也還沒出門打工, 上學的學生也還沒開學。
最關鍵的是初十的時候言裕怎麼說都還沒到返校的時候, 這個時間點可以說不早也不晚。
今年春節言裕準備帶明夏回老家。
今年他大三,明夏大二, 既然兩人是奔著結婚過一輩子去的, 那見家長這件事就該提前提上議程。
另一層更主要的意思,明夏還太年輕了, 見過的也都是繁華美景,言裕擔心明夏根本就不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瞭解所謂的農村。
言裕希望明夏能在徹底瞭解他的一切之後, 再重新用剩下的幾年時間好好思考一下是否還要繼續跟他在一起。
若是以感情為束縛讓明夏在跟他感情深厚到無法分割之後再讓明夏知道這一切, 到時候或許明夏會因為感情而選擇妥協。
短暫的妥協不會帶來幸福, 恰恰相反的是妥協這種行為會讓一個人的幸福感大大削減。
明夏還太年輕,想不到這些事,言裕就需要替明夏將這些方方面面都考慮完全。
想要帶走明夏, 言裕最先應該做的自然是正式拜訪明夏的大家長明崇州。
「爸爸說明天他會在家裡。言裕哥,其實也不用這樣的啦, 反正這事是我自己的事,他不同意也管不著。」
明夏對於言裕提出要正式見她爸爸的事有高興,但是更多的是擔心, 想想昨天晚上她爸爸聽見她說言裕想來拜訪時的臉色,明夏更擔心了。
明夏擔心的有很多,今年也才十九歲的明夏想法很簡單,萬一她爸爸給了言裕難堪, 言裕轉頭生她的氣要跟她分手,那怎麼辦?
言裕笑了笑,摸了摸明夏頭頂,「還跟個孩子似的。」
明夏對這句話又愛又恨,愛的是說著這話的言裕總是滿眼寵溺的看著她,恨的是每次拒絕進一步親熱言裕說的也是這一句話,人家哪裡小了?上個月還換了D cup呢!
第二天言裕放下所有的事,一大早就穿上了特意去買的正式西裝。
已經一米八二的言裕過了二十歲之後似乎就越發有男人的架勢了,肩膀不再有少年人的瘦削,雖然人長得不壯實,可身姿筆挺,穿著合身的經典黑西裝白色襯衣,沒打領帶。
襯著言裕那張越發棱角分明的臉,再加上他深邃的眼神以及嚴肅的表情,一看就是十分可靠的男人。
有時候男人這個詞彙不再是簡單的性別區分詞,更多的是一種品質,言裕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襯衣衣領,然後深吸一口氣,穿上保暖的大衣,拉開門闊步走了出去。
乘著電梯一路直接下了地下車庫取車,而後驅車前往明家別墅。
明夏有點不高興,一大早起來興奮的忙上忙下的安排,就為了待會兒言裕哥過來的時候能夠照顧周到,結果還沒等來言裕哥,那個討人厭的「伯父之子」周薄鳴卻來了。
這一年以來周薄鳴其實也沒怎麼來找明夏,畢竟這廝成天忙著跟這樣那樣的女朋友交往,有人偷偷說這個周薄鳴自己親口跟兄弟說要在大學四年裡嘗遍各種類型的女朋友。
大一大二的時候周薄鳴的主要照顧人群還是他們自己中文系這邊的,畢竟中文系還是美女如雲的。
今年下半年開始周薄鳴開始往外面發展,跟新聞系有名的紅玫瑰羅娜學姐成了男女朋友。
沒錯,這位紅玫瑰學姐正是當年明夏迎新晚會上順手調戲過言裕之後卻一點動靜也沒有的那位。
言裕沒當回事可能已經忘了,明夏當初可是警惕的盯了好一段時間的,自然記得這位學姐的名字。
雖然周薄鳴這樣也算是提明夏解決了一個情敵,可是明夏還是一樣的討厭周薄鳴。
「嗨小夏夏,今天要不要跟我一塊兒出去玩?」
周薄鳴是聽說了一點風聲,所以才一大早的就過來明家的,周薄鳴說著話一邊環視了一圈大堂客廳,沒見著人,說明言裕那小子還沒來。
周薄鳴心裡嗤笑一聲,覺得言裕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誠然聽說他靠著筆桿子寫那些不入流的東西掙了點錢,可就憑這麼點錢就妄想娶明家唯一的大小姐。
果然還是太不瞭解他們上流社會啊,也是,一個農村裡出來的下等人,估計連聽都沒聽說過他們這些豪門世家的存在吧。
周薄鳴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氣的往待客的沙發上一坐,而後翹著二郎腿晃著腳的扭頭去看明夏。
明夏皺眉,「你今天來做什麼?不知道突然上門拜訪是件很失禮的事嗎?不過想想也是,要是周伯父知道你在學校干的那些事兒,也不知道會怎麼想。」
明夏最不喜歡周薄鳴的除了臉長得醜還自己為帥破蒼穹以外,就是他這種將明家當成自己家的理所當然的架勢,而偏偏每次在周伯父跟明崇州兩位長輩面前卻又立馬變得禮貌又紳士,虛偽得讓人覺得噁心。
「噢,我這不是把你當親近的朋友才這麼做麼,咱們倆還這麼客套就實在是太見外了。」
周薄鳴自己頭上有個哥哥,已經在公司開始上班了,周薄鳴雖然現在是玩得很瀟灑,可心裡卻不是真就視錢財如糞土,他心裡早就有了打算。
而明家,如果他能將明家拿捏到自己手上,以後他想要順利拿下周家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周家跟明夏比起來,雖然明面上是旗鼓相當的,可是因為周家上一代的內部爭鬥,周家被內鬥消耗,明家卻因為只有明崇州一個人而順利過渡持續發展。
一個在停滯不前甚至被消耗,一個在發展前行,兩者之間的差距就隱隱被拉開了。
這些事周薄鳴一個到目前為止除了內心暗戳戳發誓下決心之外始終在吃喝玩樂的二世祖自然不知道,不過這不妨礙他看見表面的。
明家只有明夏一個繼承人,明夏本人看起來也很好騙,誰娶了明夏就等於是把明家產業收入囊中。
多好的買賣啊,雖然周薄鳴不太喜歡明夏這一款,也不想那麼早結婚,可不喜歡以後可以在外面養點喜歡的嘛,不想早結婚那也可以訂婚啊。
要是能訂婚之後拖它個十年八年的不結婚,直接把明崇州這老頭兒給拖死,那就更好了,不用結婚就能把明家給拿下。
周薄鳴想得美滋滋的,再拿眼睛去看明夏,覺得明夏也不是沒有一點值得喜歡的地方,至少這妞身材不錯,臉也還行,晚上關了燈不去看她那讓人討厭的眼神,一樣能玩嗨。
明夏見到周薄鳴又用那種噁心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的,氣得抬手壓了壓胸脯,「你這種噁心的人我怎麼可能會跟你是朋友......」
「夏夏,誰惹你生氣了?」
比起明夏的早起忙碌,明崇州依然如平常一樣,看起來也是神色淡淡,沒有因為今天言裕要上門正式拜訪而有絲毫變化。
才剛走到二樓樓梯口,明崇州就透過雕花鏤空欄杆看見樓下大廳裡明夏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明崇州出聲問話後不動聲色的加快的步伐,下了樓就看見周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居然也來了。
明崇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原本還翹著二郎腿心里美滋滋YY著的周薄鳴幾乎是一秒變身,站起身恭敬而不失親近的臉上帶著笑朝明崇州微微躬身問了聲好。
「沒什麼,夏夏生氣我來得太早了,我這不是想著今天帶夏夏去一個好玩的地方轉轉麼。」
明崇州抬手看了看手錶,而後點頭,「確實來得太早了,今天家裡有重要的客人要來,怪不得夏夏生氣。」
所以說你這麼不合時宜的來這麼早是要搞甚?
周薄鳴臉上的笑僵了僵,而後假裝聽不懂的繼續笑,「重要客人?是哪位伯父嗎?不知道我認不認識,既然今天碰巧撞上了,那我不留下來問候一聲倒是不合適了。」
反正就是不走,既然是明崇州說的重要客人,說不定就是明家的什麼重要人脈,現在開始接觸接觸,以後接收了明家也更好接手這些人脈關係。
明崇州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明夏,沉吟了幾秒,「恐怕不合適,今天來的客人是夏夏的男朋友,這算是我們的家宴,薄鳴你還是先回去吧。」
想了想明崇州又十分直白的加了一句,「你愛去玩的那些地方夏夏都不適合去,以後還是你自己去玩吧,不用特意來找夏夏。」
周薄鳴臉上的笑這回是真的尷尬得掛不上了,這話不就是在說他去的那些地方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嗎?
若不是看明崇州依舊一臉正氣的樣子,周薄鳴都要懷疑明崇州這是故意損他了。
明崇州這樣的態度讓周薄鳴摸不著頭腦。
明明當初第一次見面明崇州還讓他送過明夏,現在怎麼在他面前直接稱呼那個言裕為「明夏的男朋友」?這是承認了言裕跟他女兒的關係?
不管怎麼想,既然明崇州都這麼說了,周薄鳴也不能厚著臉皮繼續留下來。
要是明崇州說得含蓄點,周薄鳴還能假裝聽不懂,可惜明崇州這話說得簡直不能更直白了。
目送周薄鳴離開,明崇州回頭看著一直沒吭聲的明夏說道,「這個周薄鳴不是好的,別跟他做朋友。」
明夏翻了個白眼,扭頭喊張媽給明崇州端早餐出來。
之前的林嬸辭職回去照顧孫子去了,張媽是去年才來的,比起林嬸倒是更謹言慎行,輕易不會跟主人家說什麼多餘的話。
聽見明夏的吩咐,張媽恭敬的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端早餐。
明夏覺得氣悶,明明這個「賢侄」就是他引進來的,現在還讓她別跟人家做朋友,以前明夏還覺得自己爸爸很嚴肅沒人情味,可真的住在一起相處了這一兩年,明夏也發現了,自己這老爸其實就是缺一根筋。
也不知道平時是不是就用這幅嚴肅的模樣唬住了人,倒是現在都還沒人發現他這個問題。
「爸爸,你剛才的意思是答應我以後嫁給言裕哥的意思嗎?」
相比較周薄鳴,明夏更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原本還因為明夏幫他叫早餐的事而面容略暖的明崇州頓時就重新虎起了一張嚴肅臉,「不是。」
而後明崇州板著臉扭頭往餐桌那邊走了,心裡一邊惆悵的感慨,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