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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之農家日常》第23章
第23章

  只見文月捂著額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哎喲!」「哎喲!」地叫著,白水忙不迭地扔下肩上的釘耙,將還在地上坐著的文月扶起來,忙聲詢問,「快起來,可是摔壞了?」

  「哎,沒事,就是腦袋有個包,我說白大哥你這悄咪咪地背著我哥出去是作甚?」

  文月心裡想了很多小人書上的橋段,還有平時從米嬸子嘴裡聽到的家長裡短,心裡頓時警鈴大作,這白大哥不會背著自家哥哥有相好的了吧!想到這不禁開始喊著自家哥哥。

  「文月你這是喊啥呢?」盧魚本來因吃飽了開始昏昏欲睡,奈何自家妹妹嗓門異常響亮,他也沒心情睡下去了,出了裡屋便看見白水與文月以及地上徬徨躺著的釘耙,心裡不禁羞愧難當,最近真是懶死了,怎麼還想著睡午覺,讓白水去幹活?

  「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幹活呢?」

  「我見你要睡著了,就想著讓你安靜睡會兒。」白水最不想讓盧魚挨累,上午已經在山上採了那麼多葵花籽,如今再跟自己去池塘除水草,那不累壞了。

  「原來這樣啊。」文月開始怪罪自己的胡思亂想。

  同時心裡更加欣賞起白水,她就說嘛,自己怎麼會看花眼,白大哥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偷偷找相好,想到這,更歡快地將懷裡的兩雙草鞋遞給了盧魚。

  「喏,二哥這是給你和白大哥的,這個時候上地幹活穿著草鞋不心疼。」

  「文月好厲害如今都會編草鞋了。」盧魚帶著笑容接過了文月遞過來的草鞋,卻又因文月的一句話而僵硬了笑容。

  「我哪裡會這東西,這手藝只有娘有啦!」

  「替我,謝謝娘親。」盧魚將草鞋放進懷裡,心裡卻五味陳雜。

  「白大哥,二哥,你說我今天遇見了一怪事。」文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今天自己遇到父親盧二的詭異經過說出來。

  原來這文月在拿著母親顧氏給盧魚的草鞋時,正欲出門便被盧二發現,素來機靈的文月本來以為父親要發脾氣了,可誰又想到,這盧二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從文月身邊路過。

  「最嚇人的是我爹竟然告訴我早去早回。」文月的臉上滿是驚疑,用著仿如在講怪談的語氣。

  此時不僅是文月心生狐疑,就連白水也有些摸不著頭緒,這盧二是在搞什麼鬼,但看著盧魚一臉迷茫的樣子,白水溫聲安慰著,「也許是以為文月去其他朋友家的。」

  「嗯,或許爹爹是想大哥想糊塗了唄!」文月想到了這,遲疑的眼也跟著清明起來,揪了揪衣衫上的棉球,扔在地上遂又說道,「這還是大哥第一次出遠門兒呢!」

  經文月這麼一說,白水才想起來盧二家還有那麼一個低存在感的大哥盧朝陽,在他的印象中這盧朝陽鮮少出門,與他的交往更是少之又少,與盧文月完全是兩個樣子,喝了口水便問道:「大哥是去做什麼了?」

  「這一次應該是大哥的好日子了,大哥在鎮上私塾讀書,私塾先生的閨女相中大哥了,恰巧私塾先生也滿意大哥,領著大哥去京城長世面去哩!」文月臉上洋溢著童稚少女純真的笑。

  這樣的笑容也帶動了盧魚,「那當真是好的,也不虧大哥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盧魚打心底希望大哥朝陽能夠過上好日子。

  母憑子貴,這樣一來他的娘親就不會再因為自己的事情抬不起頭來,這些年他娘親忍受了多少風言風語他心裡有數,要不是娘親還有個村長哥哥,恐怕早就被這荊川鄉親的吐沫星子淹死了。

  「那可不,哎呀!都這個時候啦,我該去地裡幫娘親幹活去了。」文月順著打開的窗子,放眼望去,如今日頭已有西沉之勢,沒想到她竟在自己哥哥家聊了這麼久,想著還要幫自家娘親幹活,便「嗖」的從椅子上彈起來,與盧魚白水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小跑著離開。

  自打文月離開,白水便在盧魚的強烈要求下,一同去了自家剛買下來的池塘,一同清理水草,因著池塘之前屬於公有,再加之這裡的村民對於荷花不是特別在意,便任其發展著,以至於變成如今令人苦手的境界。

  「這是有多少年沒收拾了。」白水一個用力將釘耙向水面划去,再一個用力將早已纏在釘耙上的水草一併拽回。

  「這中間可咋辦?」盧魚吃力地想將自己的釘耙向池塘中心蕩去,奈何這只是一個夢。

  池塘雖小,但如果還要清理乾淨水草的話,還要搭乘小船,白水自是沒這東西,只能與盧魚在邊上收拾水草。

  「我去借只船。」白水看著池塘中心的水草,心裡泛上一絲不耐煩。

  「趙束家有,我帶你去。」盧魚一見白水要走,便忽地一起身,連手裡的釘耙都不要了。

  當白水與盧魚一同去借船回來的時候,也帶來了一個勞動力,那就是盧魚的好兄弟趙束。

  這趙束雖長的矮小,但勝在那一身腱子肉,這划船也是一流,沒到半個時辰,池塘裡的水草蕩然無存,僅留下荷葉田田,與桀驁凜然的荷花。

  為表謝意,白水邀請趙束一同回家吃完飯,趙束也不見外,回趟家就又帶著個矮小女人一同去了白水家。

  矮小女人是趙束的童養媳,叫綵鳳,因為是童養媳,年齡要比趙束和盧魚他們大一些,皮膚不白,但屬於那種健康的小麥色,說話的時候,總會無意地秀著那口整齊的大白牙,不說話的時候,臉上也是掛著那不變的溫厚笑容,讓人看了心裡很踏實,猶如一個值得相與的朋友。

  但綵鳳做起事來便與她那長相完全不一樣了,雷厲風行的樣子,彷彿在於時間作鬥爭,就比如這吃過飯幫盧魚洗碗的架勢,在一旁看著的白水,有些擔心盧魚的生命安全,生怕那綵鳳一個不小心把碗砸在盧魚的小腦瓜上,這魚本來就夠呆的了。

  「這池塘買著幹啥?」吃過飯的趙束摸摸自己的肚子,懶洋洋地與白水說話,「你們這些讀書人是不是被墨水毒壞了腦子,那荷花除了看看還能做啥?」

  趙束一直以為白水買這荷花池是為了書生的窮酸情懷,心裡直覺的這次鄉里人議論的是對的,這買池塘當真是浪費銀子。

  「你覺得今天晚飯怎麼樣?兄弟。」白水自是知道,他今天晚上做的藕片炒時蔬深得每個人的喜愛,卻還是故作無知地詢問著趙束。

  「當然好吃了,話說那硬脆的帶著窟窿的東西是什麼?吃著怪好的。」趙束忘不了今天晚上他吃的那雪白且清脆的窟窿硬片,想著問下來,讓他家綵鳳以後天天給自己做。

  白水聽了趙束的回答,心裡自是很滿意,面上卻沒表達出任何,依舊平靜作答,「那就是你說沒用的池塘裡面的作物。」

  「那東西長在哪?我今兒怎麼沒發現。」

  「就在你們總說中看不中用的荷花身上。」白水面上帶著笑容。

  趙束驚訝地張大嘴巴,好一會兒沒說話,最後咕噥著,「果真是不可貌相,是我見識短了。」

  「以後有時間我再帶你採些回來。」白水家裡還有許多蓮藕,但他想留著明天上鎮上一品齋賣個好價錢。

  最近又是修房子,又是買池塘的,家裡的銀錢已經又恢復成他剛穿越到這裡時的樣子,盧魚寶貝的錢罐子裡面光溜溜的,每次看到盧魚抱著那空罈子發呆,白水總覺得自己猶如作孽的壞人,欺負了那隻傻魚。

  況且這秋天雖然還熱著,但一場秋雨一場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他需要錢給盧魚置辦冬天過冬的衣服,還有過冬用的口糧,自家地裡種的是包穀和高粱,他偏偏不愛吃粗糧,唯能賺錢可以改變。

  趙束這廂一聽白水的許諾,更是開心,同樣也反省了自己的見識短淺,同時更是誇下了海口,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幫助白水清理池塘,好處那就是時常給他嘗嘗那藕片的味道。

  送別了趙束與綵鳳後,已是月懸當空,皎潔著澄淨的夜空,偶爾有秋蟲奏鳴,秋風掃樹。

  白水洗漱過進了裡屋,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盧魚,只見那在一旁擺弄衣服的盧魚只是點點頭,後就沒了聲音。

  盧魚一向都是滿眼睛都是自己的,如今這般對自己不理不睬,白水一時間覺得自己沒了男人的魅力,臉上帶著被拋棄的挫敗,不服氣地坐在了背坐在火炕上縫衣服的盧魚身後,因剛洗漱過,身上帶著涼氣,手指也是冰過一樣,白水帶著壞笑地將自己的手指伸進了盧魚脖子後的領子裡。

  眼看著盧魚猶如一隻受驚的兔子忽地轉過身子,眼睛裡盛滿驚恐,嘴唇帶著顫抖地抱怨著,「嚇我一跳。」

  白水看著盧魚此刻的模樣竟有些看呆了,那圓睜的眼瞳,在燭光的映襯下晶黑得猶如兩塊無暇的墨玉,平日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帶著有些驚艷的驚慌之色,反倒是給這張乾淨的臉上增添了些許活色。

  白水這邊看夠了,嘴上也開始說著抱怨的話,「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人的。」

  「我在做衣服啊,眼看到了秋天。」盧魚記得自己當初攬下幫白水做衣服的活計,想著既然答應了,那就要做到,於是在今晚洗碗的時候,向綵鳳學了一些關於裁衣製衣的秘技。

  「哦,那我看看你做的怎麼樣了?」白水很自然地湊過身子,去看鋪在炕上已被盧魚裁剪成型的衣衫,有些地方已經縫上了,針腳細密,稜角美觀,白水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大男人能夠做到的。

  「盧魚你很厲害嘛!換我一定做不來的。」白水從一開始便發現盧魚是一個細膩的男人,從他待人接物,以及那一個個精緻的木雕上就能看得出,這是一個極易認真,又極其負責的人。

  「也是綵鳳說得明白。」盧魚輕抿嘴角,佯裝低頭縫製衣服,心裡卻樂開了花,他很喜歡白水的肯定,這比一切都重要,他付出的所有都是值得的。

  白水看著盧魚一直縫衣服,看著看著眼睛有些累,起身正想勸著盧魚放下手裡的活計,熄燈睡覺,有怎料他一個不小心便看見盧魚脖子上的火烙鐵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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