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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種田之農家日常》第45章
第45章

  白水這一看門, 率先進入眼簾的就是抱著肩膀哆哆嗦嗦不停在原地跳動的蕭瀾,莞爾一笑,這公子哥恐怕還沒受過這凍。

  「哎喲, 你個冤家, 還有時間笑我,我都快凍死了!」蕭瀾推開白水就往白家的裡屋跑去。

  白水看著蕭瀾凍得直打顫的背影, 縱使怎麼喊都沒能阻擋蕭瀾衝進裡屋的決心。

  荊川說到底還是個偏僻的小山村,平日裡就算人人在外也還不及鎮上早市的一隅熱鬧, 如今到了寒冬臘月更是冷得透心涼, 尤其是到了夜晚冷氣飆升, 也難怪蕭瀾會那麼不淡定。

  「你若嫌冷就等我明天去鎮上再與我說,怎麼自己跑來了?」白水接過盧魚端過來的姜水,遞給了如今正坐在火炕上不停打哆嗦的蕭瀾。

  如今的蕭瀾恨不得把自己紮根在這火炕上, 對著白水說得話頗帶著幾絲怨憤,輕哼了一聲,「我這不是怕耽誤你辦事?怎麼好像是我做錯了事一樣。」蕭瀾再看看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盧魚,笑了起來, 「你看看你家小魚夫郎多好,還知道給我煮姜水,與你家那些親戚完全不一樣。」

  聽到蕭瀾後面的話, 白水適才正經起來,問道,「可是我讓你留意的事情有了進展?」

  只聽蕭瀾輕哼一聲,吸溜了幾口姜水, 復才開始慢悠悠說起,「今天下午我正想著偷跑去戲坊看看戲,可誰想你家那親戚來找了我。」

  「是我同你說的先前那兩個女人麼?」

  蕭瀾搖搖頭,「有一個女人跟你說的一個樣子,矮胖身材,眼睛不大轉得倒是挺快,不過她身邊不是女人,而是一個與咱們差不多大的小夥子。」蕭瀾回想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經過,忽然靈光乍現,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那女人管那小夥兒叫大虎。」

  聽著蕭瀾這麼一說,白水心裡猜出了一二,許是這王招娣信不著自己,私下偷偷帶著盧大虎去了鎮上,探著蕭瀾的口風。

  這王招娣是想賺錢想瘋了吧,這上午剛與自己達成協議,這下午就特意去了趟鎮上。

  仔細想想如此一來,只要蕭瀾不出錯,這王招娣一定是掉進圈兒裡了。

  白水瞧著自家盧魚又去擺弄木頭疙瘩了,適才全身心投入進對話當中,緊張地問著蕭瀾,「你可按照我先前告訴你的那樣說著?」

  與這蕭瀾相處久了,白水便再難把這逗比與之前高傲精明的公子哥歸為同一個人,不由得有些擔心。

  蕭瀾自然聽得出白水話裡的不放心,不滿地撇著嘴,說道,「那女人問我,可是要收一百斤魚肉乾?我就按照你說的辦了,絕對沒給你出錯。」

  看著蕭瀾不滿的表情,白水也知道是自己有些過火了,連忙賠笑著,「既然來了,我請你吃飯。」

  蕭瀾這一聽白水親自下廚做飯,臉色也好了起來,帶著笑容說道,「我今晚就不走了,咱們哥倆兒好好喝一杯!」

  白水正欲起身去廚房的動作,忽然因蕭瀾這句話而變得僵持在半空中,好不滑稽,機械性的轉頭問著蕭瀾,「你剛說什麼?」

  蕭瀾以為白水當真只是沒聽清楚,復又好心情地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不走了,今晚在這過夜噠。」

  白水腦子裡無限回放著蕭瀾說的那句話,木著臉去了廚房,這人在這他晚上怎麼和自家魚玩親親?還怎麼與自家魚玩抱抱?還怎麼與。。。

  盧魚一走進廚房就看見白水近似乎崩潰的臉,心疼著,一定是這幾天王招娣的事情讓白水累到了,晚上可不能再任由白水胡鬧了,他聽趙束說過,那種事情雖然舒服,但多了也是會傷身的。

  「怎麼不雕刻木雕了?」白水看著盧魚默不作聲地走到自己身邊,柔聲關切著,「我今晚上給你做獅子頭。」

  「獅子頭?」盧魚第一次從白水嘴裡聽到這麼奇怪的食物名稱,禁不住好奇地跟在白水身後,看著白水下廚。

  白水隻身下了地窖,將早在秋天,在鎮上買來的荸薺拿了出來,荸薺是水田地裡常有的食物,可以作為水果亦可作為蔬菜。

  荸薺生在水田,荊川旱田較多,便很少有人吃這東西,白水那日在鎮上閒逛,也是巧合間遇見商販買下了些許作為冬季嘗鮮用。

  野荸薺成烏紫色,因冬天的收藏,冷凍天氣讓荸薺的糖分增加,入口極甜,用刀一切開便能聞到清新的泥土香氣,咬在嘴裡的口感更是嘎崩脆,味美汁多。

  期間,白水用眼睛不小心瞟到自家魚那嘴饞的表情,心裡偷著樂地給了那傻魚一塊嘗嘗鮮。

  「這東西熱做要比冷食更好吃,所以一直沒拿出來,你若是喜歡,地窖裡還有,你嘴巴饞了就去洗洗吃著玩。」

  盧魚吃好了一塊後,白水再給他,他就拒絕著,「不了,既然這東西會更好吃,我就不這樣吃了。」

  說完就幫著白水打下手,沒再要小灶。

  白水見了挑挑眉,開始準備自己的菜式,用刀將荸薺剁碎,拌入已經被盧魚剁好的肉糜裡,加上少許蛋清和黃酒,澱粉、食鹽少許,再用蔥姜來進行提味兒,揉成一個個肉丸子。

  將揉好的肉丸子,放入油鍋煎至兩面黃,下高湯。期間不忘加入醬油、糖等小火燜透後,裝盤,用窖藏的大白菜做陪襯,紅綠搭配,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哎,白水你私藏絕技啊!」蕭瀾這廂在火炕上睡醒了之後,就聞到白水端來放在飯桌上的荸薺獅子頭的香味兒,暖和過來的身子瞬間來了勁兒,一個箭步就從火炕上跳了下來,嘴上略帶苦楚地說著,「這麼香的東西,怎麼沒見你帶到一品齋去賣啊!你這人真鬼,這上天怎麼把小魚夫郎配給了你,真是可憐了他。」

  「沒有,我家白水才沒蕭公子說得那麼壞,他,他可好了。」盧魚聽著蕭瀾半開玩笑的話,有些不滿著,自家白水那麼好,上天把自己給了他,是他盧魚最大的幸福!

  白水聽著盧魚護犢子的話,感動地將人攏在了懷裡,對著開玩笑的蕭瀾說道,「這荸薺數量太少,我想著我家夫郎肯定愛吃,我若是再拿鎮上去,賣不了多少錢,我家夫郎還吃不到。」

  蕭瀾聽了連忙擺手,說道,「我就是說著玩,小魚夫郎可別生氣啊。」把大舅哥弄生氣,那他的文月還能到手嗎?蕭瀾暗自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哈哈,沒事兒,只是蕭瀾你以後可要小心了,再鬧下去你恐怕就不能來我家咯。」白水將盧魚和蕭瀾安頓好,便也跟著坐了下來,「來,嘗嘗。」

  白水率先給盧魚夾了一個獅子頭,看著那魚翕動著鼻子嗅著碗裡獅子頭的味道,爾後就是一口咬了下去,眼睛頓時一亮,衝著白水點點頭,又開始吃了起來。

  這廂蕭瀾也吃出了味道,嘴裡不忘嘮叨著,「來年秋天我多收購些荸薺,你就這麼做,保準火爆。」

  這時間過得飛快,吃過飯喝過酒的白水,把如今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的蕭瀾,架到了自家堂屋裡。

  那堂屋裡早在白水與蕭瀾喝酒的時候,便被盧魚手動搭了個木板床,按照盧魚的想法就是,蕭瀾睡炕上,那他和白水睡哪裡?雖然來者是客,但說自家白水不好的人都是壞人。

  於是,蕭瀾在堂屋度過了他醉酒的一夜,而白水也好不到哪去,雖然沒人打擾他與盧魚親暱,但今晚的盧魚卻異常不配合。

  說是怕經常做那些事白水會傷身,任由白水撒嬌賣萌或者軟磨硬泡,盧魚都是意志堅定,萬般無奈下的白水只能摟著自家魚可憐兮兮地睡著了。

  早上,白水起床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蕭瀾的蹤影,僅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字條,字條上的大致意思就是感謝白水的招待還有為了不讓王招娣起疑心,他率先離開,免得生事端。

  因為米嬸子家要做年糕,盧魚便在吃過早飯的時候去了米嬸子家,白水則一如平常那樣去一品齋做菜。

  這日子不鹹不淡地過了三日,王招娣便迫不及待地找上了白水。

  這一早,天色灰濛濛的,不見了澄澈的日光,偶爾飄來細小的雪,挨家挨戶的炊煙把天色弄得更加沉悶,彷彿讓人昏睡的永夜。

  白水給自家院子掃完雪後,就想著帶盧魚去鎮上逛逛,距離過新年還有不幾日,白水就籌劃著,買一些還未準備的年貨,安安靜靜地與盧魚過完這他來到荊川的第一個年。

  「我這穿得是不是有點多?」盧魚邁著艱難的步子,跨上了自家的牛車,因為衣服過於厚重,舉手投足間,都彷如木偶那樣行動遲緩。

  白水在盧魚身邊叮囑著,「這好像要變天,你多穿點省著著涼。」

  「我怎麼會隨隨便便就著涼,又不是小孩子。」盧魚話裡帶著彆扭的語氣。

  白水聽了翹起嘴角,說道,「哎,我是管不住你了,你隨意吧,不要在過年的時候感染風寒,什麼都吃不到,到時候別怪我。」

  白水這句話一說出口,這平時就愛吃東西的盧魚就徹底安靜了,最後還用圍巾把自己的嘴巴圍住了,笨拙的樣子甚是可愛。

  到了一品齋,白水便讓盧魚跟在徐掌櫃身邊學管賬,白水則做著平日的活兒。

  本以為安靜的一天,卻因為王招娣的到來,變得無比煩躁。

  「盧魚,我還在找你呢,你家沒人,就想著到這了。」王招娣一進一品齋就找了個好位子坐下,同時,還不忘跺著腳上沾的雪,看著盧魚沒說話,便翻了個白眼,喊著白水的名字,「白水,我帶著東西來了哦,你小子不會誆騙我吧!」

  跟在王招娣身後的張氏和盧大虎則安靜許多,僅是坐在桌前喝著熱水,面上帶著難堪,彷彿都想與王招娣這樣舉止粗魯的女人撇清關係。

  白水聽到王招娣的聲音,洗洗手便走出廚房,「大伯母,今日有何貴幹?」事情還在進行,白水知道如今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說起話來也禮遇著王招娣。

  王招娣一聽白水的話,指使著盧大虎將地上的大麻袋打開。

  這白水這邊一看麻袋裡的東西,頓時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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