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人
回到家中,魏千百和肖琴面上的焦急才松緩一些。魏子珺安慰了他們幾句這才回屋休息了。
一進門,她便感受到那股奇異的味道變得愈加濃烈,原本她是不打算這麼早睡覺,與父母聊聊天,但剛進家門她便嗅到了那股與這個家格格不入的氣味。
冰冷,無情,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一黑,隨著耳邊一個低沉瘖啞的聲音響起,魏子珺也覺察到了脖頸上那冰涼的觸感。槍口還有淡淡的溫度,火藥味很濃厚,想來剛才那槍應該是這個人開的。
「別動!」那人將手中的槍往前抵了抵,冰冷的言語中帶著淡淡的威脅。
吸了吸鼻子,魏子珺唇角一彎,緩緩開口道:「根據這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來看,現在的你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分鐘,依我推論,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條路。」
那人若有所思,並沒有接話。
「一,我大聲呼救,你殺了我,被追殺的人抓住。二,求我救你。三,現在離開。」魏子珺言語中含著笑意,繼續道:「你矇住我的眼睛,沒有直接殺了我,應該早就選擇了第三條路了吧。」
「你很聰明,膽子也很大。」那人的聲音透著幾絲冰涼,低頭在魏子珺耳邊小聲說道:「不過,聰明的人往往都活不了多久......」話音一落,魏子珺便感覺眼前明亮了不少。
冷笑了一聲,魏子珺看著窗外,垂下眼瞼小聲道:「聰明的人死之前至少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是呀,想她前世,不就是渾渾噩噩過了一生,和殺害自己父母的嫌疑人共事了十幾年,最後弄得自己這條命也搭了進去,想想也覺得可悲。
聞著空氣中那股久久沒有散去的味道,魏子珺知道,那人根本就沒有離開,她說的第三條路其實根本就是死路,那人最多只能堅持五分鐘的時間,要是真的能離開,也會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暈倒在路上,最終還是只有被仇家找到的命運。除非,他有同夥!
想到這裡,魏子珺冷聲一笑,這人要是真有同夥,那也不會狼狽的躲到她的房間裡!
魏子珺伸手摸了摸枕頭下方的小刀,眼睛微眯,只要那人有一絲異動,她倒是可以免費幫他仇家解決一個後患。
月黑風高,幾道勁風閃過,驚起了一眾小鳥,空氣中那不尋常的氣息讓本就睡得不安穩的魏子珺驚醒了過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偏偏就在她的窗前停下了腳步。
「九爺,跟丟了!」寧靜的夜空下,一人聲音壓得很低,但聽覺靈敏的魏子珺還是有所察覺。
「知道該怎麼做嗎?」被稱作九爺的人似乎並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雖帶著絲絲涼薄,卻是讓假裝沉睡的魏子珺猛地睜開雙眼。
居然是他!
「屬下這就回去領罰!」
許久之後,當空氣中那陌生的氣息完全消失殆盡之後,魏子珺坐起身來,死死的盯著窗戶。
她本人沒什麼特長,但對於人的聲音卻意外的敏感,所以凡是聽過一遍的聲音,她一般都不會忘記。
不出意外,這名被人稱作九爺的人,前世也來找過那人,當時她沒有看清他的臉,再加上對那人的信任,也就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一般!
冷哼了一聲,魏子珺看著房間裡的櫃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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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九爺與那人關係不菲,那麼,她不介意幫他製造一些小麻煩。
將櫃門打開,入眼便是一張血玉面具,將男子面容盡數遮掩,只能看見那雙緊閉著的眼睛和那毫無血色的嘴唇。
「搞得這麼神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子。」魏子珺伸出手,想要揭開那張掩蓋著男子面容的面具。
當指間剛剛碰到那冰冷的觸感,那人便睜開了眼睛,右手舉著槍,直指魏子珺的眉心,動作快的讓魏子珺有些反應不過來。
笑了笑,魏子珺收回自己的手,眯眼看著那雙狹長的眸子說道:「昏迷了還能保持這般警惕,你倒是有點兒意思。」
見他沒有說話,額頭上還不斷冒出細密的汗珠,魏子珺繼續道:「我並沒其他意思,只是害怕你在我房間一命嗚呼,到時候你屍體對我來說,也是不小的麻煩。」
男子看著魏子珺的臉,似乎是在思考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此時的魏子珺倒是一副坦然的模樣,反正她說的這些也有一半是真的。
「管好你的爪子!」男子將手中的槍往前送了送,聲音冷到了極致,不過,說完便再次暈了過去。
靠!什麼東西!誰他媽稀罕看你!
魏子珺一聽他這話,心裡不爽到了極點,但無奈她只能忍下去。
這人雖一身黑衣,但看得出料子很好,且果斷警惕,她猜測就算今夜不救他,他也不會真的死在她房間裡。
將手放在那人肩膀上,發現沒有醒,魏子珺這才大著膽子將人搬出櫃子。
看著平靜的躺在地上的人,魏子珺也沒再生出要揭開他面具想法,反而洩憤一樣踢了他兩腳,這才解氣。
「脾氣差,說話難聽,氣味也冷。」
對於這點,魏子珺也很是不解,好像從她重生那一刻開始,她便能夠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味道,甚至一次比一次嚴重。
甩掉腦中煩亂的東西,魏子珺仔細的為那人清理傷口。基本止血的傷藥家裡還是有,而她能做的也就是讓這人不要因為失血過多而繼續賴在她房間裡。
「這次就便宜你了,下次記得不要用槍指著一個隨時都可能成為你救命恩人的人。」
那人好像對這話有了反應,睫毛微微顫了顫,不過早已上床的魏子珺並沒有看到。
第二天一大早,房間裡的血腥味已然消失,那清冷的味道也沒有遺留下一絲一毫。
魏子珺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幾下筋骨,便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下床。
正當她打開櫃子準備拿衣服換的時候,一枚血紅色的玉環映入眼簾,與那人面具似乎為同一種材質。
「算你小子識相。」將玉環拿了起來,魏子珺也明白這是昨天那名受傷的男子留下的東西。
血色的玉環在陽光下栩栩如生,其中似乎有幾絲金色的絲線游動。魏子珺一愣,再次仔細的看,卻再也沒有看到這番景象。
「難道是看錯了?」苦思無果,魏子珺將玉環收了起來。這人連句話都不留,就留這麼一個東西給她,難道是讓她賣了換錢,抵醫藥費?顯然不可能。
可這樣留下一個東西給她,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