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攻逼迫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關於郁禮被包養的流言傳得越來越火熱,彷彿這件事有人在暗中帶節奏,刻意把事情往他身上引。
郁禮成日往辦公室外跑,渾然不覺鍋從天上來。
無論是包養,還是工作打馬虎,又或是和辦公室員工不團結,種種壞話全打在他身上,整個公司上到前台小妹,下到負責清潔樓層的阿姨,都聽說此事,只除了當事人一無所知。
跨區跑了一上午,郁禮中午回辦公室交完材料,回頭就看到清潔阿姨躲躲閃閃的眼神。
都說相由心生,郁禮溫和乖巧的容貌是父母輩喜歡的樣子,白白淨淨的一個人,哪裡像大家口中所說的那副形象。
他雖然比較內斂,可平日裡遇到清潔阿姨總會笑瞇瞇的和她們打招呼,絲毫沒有在意她們是做什麼的,只單純的把她們當成長輩對待。在老一輩員工群體吃得開的郁禮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上,把他當成兒子看的清潔阿姨肯定憋不住了。
郁禮狐疑靠近她,問:「孫阿姨,您怎麼了,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孫阿姨對他擺手,帶到拐角處的走廊上,前後左右瞧著沒人,歎氣,才小聲問他:「小郁啊,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郁禮目光迷茫,孫阿姨乾脆一股腦的把最近的關於他的事情說出來,他聽完,眉毛直接擰在一起。
原以為謠言隨著時間的過去會淡下,沒想到情況越演越烈,弄得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誤以為這是真的。
照目前的情況說嚴重一些,那就是惡意詆毀他人,敗壞名聲,如果再不澄清,只怕白的真的能變成黑的。這樣一想,郁禮轉回負責人辦公室準備和老莫說明一下這件事,敲門進去,剛才還在辦公室的老莫卻不見了身影。
「郁禮。」
順著聲音望去,是辦公室裡和他關係還不錯的同事,蕭琴。
蕭秦走近,面帶為難之色,說:「有件事可能又要麻煩你跑一趟,前兩天咱們辦公室採購的一批辦公用具到了,送貨方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不能按時送過來,現在又比較急用,只能臨時出去採購,」
郁禮看她,「現在要我出去採購對嗎。」
蕭琴點頭,「預算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所以可能得要你先墊付,等買回來再拿發票去會計那裡報銷。」
她看郁禮不說話,低頭打開錢包,把裡面的錢全拿出來,「錢不夠的話我先借你,不過我身上暫時這麼多,也不知道夠不夠。」
郁禮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把錢推回去,「謝謝你了,我錢夠的。」
他突然問:「你在公司聽說過我的事麼?」
蕭琴一愣,反應回來後點頭。她臉都憋得漲紅,小聲說:「郁禮,你不要在意她們說什麼,我在這裡待了幾個月對她們這種人也有些瞭解,你越是和她們作對,她們就越起勁不罷休,而且她們這群人之中有個別背景身份和我們不同,惹也惹不起。」
郁禮問:「你被她們欺負過?」
聽到這話,蕭琴馬上紅了眼眶,低下頭不吱聲。
不知道怎麼安慰別人,郁禮遞給她一包紙巾,轉頭說:「我出去辦事,你,你別難過了。」
說完他就離開,他離開後,蕭琴才抬頭對著他離開的方向怔愣,眼眶濕潤,差點落淚。
——
午後天氣突然涼下來,天空佈滿濃密的烏雲,從文具店出來,迎面吹來的風捲起地面上的沙子,沙子入眼,讓郁禮睜不開眼睛。
兩隻手都提滿了辦公用具,他沿著馬路走,看到公共椅子,就把東西都放在上面,埋頭輕揉眼睛。
出來時還艷陽高照,現在一看就是暴雨即將來臨的預兆,手機進來消息提示,他拿起一看,氣象局發佈的暴雨預警。
環顧四周,這種時候經過的車輛並不多,他預定好出租車,打算拎起東西找間奶茶店邊坐邊等。
過十字路口時一輛熟悉車牌號的轎車從他身邊經過,郁禮心裡一緊,馬上背過身,往街道另一頭走。
閃身躲進一家奶茶店,點好奶茶,郁禮折身回位置坐下。
屁股才沾到椅子,他猛的轉頭,透過玻璃門看著停在外面的轎車,緊接著,車門被人打開,首先跨出一隻錚亮的黑皮鞋,大長腿,再往上,那人插兜立在車旁,隔著玻璃窗對他擺了擺手,附贈一抹和善溫厚的笑。
郁禮:「……」
兩人隔著一張小桌子面對面坐在奶茶店裡吹冷氣,蔣長封一身嚴謹的西裝與這裡格格不入,店裡小姑娘頻頻往他們這邊張望,本來還有三兩個女孩子在這喝奶茶,蔣長封雖然有屬於雄性的那種魅力,可他氣勢迫人,現在小店裡除了他們和店員,空蕩蕩的,人全嚇跑了。
「你這是做什麼。」
蔣長封用吸管戳開奶茶喝了一口,還發出聲響。
郁禮:「……」
這樣的舉動實在跟眼前高大的傢伙違和感太強,就像一隻威風凜凜的大狼狗突然蹲下乖乖立正,偏偏蔣長封絲毫沒有在意,喝了大半,像模像樣的評價,「味道還行,就是太甜。」
郁禮知道他是故意的,「我的車快到了。」
蔣長封說:「我送你過去。」
「車——」
蔣長封斷了他的話,「我把錢給司機,你坐我的車。」
男人態度堅決,沒有之前的散漫,他很認真,關於郁禮單方面和他絕交的事,他以為在會所裡說清楚了,結果小朋友還是不搭理他。
蔣長封又氣又不忍心對郁禮撒氣,他主動提起兩袋東西,郁禮心知避不開,只好依照對方的意思,坐上他的車。
蔣長封沒有馬上啟動車子,他把車落了鎖,如同野獸把獵物圈進他的領地。
車內閉塞,空氣跟著沉悶的氣氛窒息起來。
「小禮,我那天跟你說了那麼多的話,你到現在都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目光在後視鏡中相碰,蔣長封認真的與他談這件事,「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有話我們攤開來說,這樣不好嗎。」
對之前的事本就抱有愧疚的心理,郁禮低頭,「對不起。」
「我不想要你的對不起,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明白地告訴我,還願意跟我交朋友嗎,如果不願意,那好,我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聯繫你。」
郁禮性格軟純,又有些搖擺不定,蔣長封恰好抓住了這點,既然他猶豫不決,那自己只能把態度擺得強硬些,儘管他的本意並不想逼迫他。
然而無論再怎麼成熟穩重的老男人被如此忽視避開心裡也不好受,他多麼迫切地想與他交往,哪怕目前沒有更進一步的親密關係。
蔣長封在逼他,郁禮內心煎熬。
這時蔣長封突然回頭,那種沒有防備、等待他做出決定的眼神,令他的心口彷彿被重重砸了一拳,徹底把他搖搖欲墜的堅持與防備卸下。
車裡空調開著,郁禮的手心卻捏出一把汗。
他輕輕點頭,「之前是我做得不對。」話說出一句後面的話就沒有那麼艱難了,他鼓起勇氣,又說:「我不該把郁家的事牽扯到你身上,你和郁明空他們認識甚至是朋友,可你是你,他們是他們,是不一樣的。」
光是他主動承認錯誤,就讓蔣長封故意擺硬的態度柔和下來。完了,小朋友道歉的樣子又可憐又可愛,不忍心再聽郁禮細數他自己的不對,蔣長封說:「咱們還是朋友?」
「嗯。」
還是有點可憐,心軟的老男人趕緊把話題轉移,「那我現在送你回去?對了,還有一件事。」
蔣長封啟動車子咳了一聲,「小禮啊,可以把我的電話和微信加回去了嗎?」
他可不想在小黑屋裡待著了,發出的數條消息如石沉大海般沒人回,老男人心裡苦,有苦說不出。
郁禮窘迫笑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當著蔣長封的面把他的聯繫方式重新添加回去,想起之前他看都不看就把這人發給他的好多消息刪除完,愧疚。
「對不起啊,你之前發給我的短信我……沒看,就全部刪除了。」
事實擺在眼前,蔣長封內心還是有種中刀的感覺。儘管如此,他又能怎麼辦呢?
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於心有愧,郁禮小心揣摩對方的心思,問:「你給我發了什麼消息呢?你願意說的話,我願意聽完。」
蔣長封笑著說沒什麼,倘若他把前幾天被小朋友逼瘋發的那串表白心意的話說出口,只怕又把膽小的人嚇走。
太軟不行,過於強硬也不行,好在日子還長,他有足夠的把握讓小朋友心甘情願跳進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老攻:終於出小黑屋了,達成表白完美閃避一次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