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癡與忍
郁禮等人出去,才鬆開一口氣。
他摸著發熱的耳朵,手腳還有些軟,被擦洗的後背及腰蔓延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彷彿有細細的電流通過。他蔣叔不過替他擦個後背,為什麼他反應會這麼激烈?
他實在愧對蔣叔的一片好意,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
浴室中的郁禮沉浸在自責羞愧中,甚至暗罵自己。在他不知道的另一頭,蔣長封拿著給他擦洗的毛巾,迅速回到臥房的浴室中打開淋浴。
嘩啦啦的水聲淹沒了一切聲音。
冷水嘩啦啦地沿著肌理分明的裸體沖刷而下,蔣長封沒有多少時間,他得在小禮洗好之前讓自己射出一次。
扔在一邊的內褲被頂住形成一輪明顯的弧度,腹中的火越燒越旺,掌心中不停上下摩擦套弄的性器硬得跟鐵棒差不多。
他粗聲粗氣地低喘,雙眼半瞇中腦海浮現的都是小禮背濕半裸的樣子,以及剛才往下看到的那一眼,浸泡在水中飽滿的臀部,股溝很深……
「小禮……」蔣長封忍不住喊出心心唸唸的名字,粗長的肉棒幾乎翹起九十度貼在小腹上,柱身硬漲,粗糙的指腹不斷在碩圓的龜頭上磨著,刺激出一股股的黏濁,順著水流往下衝散,有的黏在濃密黑亮的毛髮之中。
他抓起給郁禮擦背的毛巾捂在口鼻間深嗅,對方的氣息呼入心肺,刺激著胯下的肉棒更加昂揚挺立。假想對方就在他面前,被他壓在牆壁上,用舌頭熱情的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舔濕,舔開他的屁股……
全身的肌肉痙攣顫動了一下緊繃而起,水流聲中爆發出一聲低吼,白灼濃稠的大股大股的射在瓷磚上,浴室中一時間全是濃郁的氣味。
蔣長封雙目赤紅,明明還沉浸在慾望下,卻神色沉靜低喘著將噴頭摘下對準牆壁沖刷,脖頸紅了一片。
剛射出的一次的肉棒仍半挺在黑叢之中,他快速將自己清洗,身上的水來不及擦乾,隨意套上寬鬆的衣服往隔壁的房間趕去。
郁禮洗好身體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過來,浴缸裡的水漸漸涼下,他對著門口的方向重新喊了幾遍,蔣長封才推門而入。
「抱歉,剛才有點事要解決。」蔣長封把郁禮小心背起,臂彎穿過浴巾下的腿很暖,又暖又軟的貼在肉上。
郁禮身體是暖熱的,比起剛衝過冷水的人來說,他瞬間就察覺出來了。
「叔,你洗冷水了嗎?好涼。」
他稍微湊近問,臉離蔣長封的側面很近,出於好奇他還順著對方的脖子看了一眼,啊,蔣叔的脖子好紅,仔細一聞還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這股味道還有一點熟悉。
暖暖的呼吸灑在頸上讓蔣長封沒完全冷靜下來的地方又衝動了一下,好在褲子足夠的寬鬆,他忍著把人小心放回床,拿起一條干的毛巾給郁禮擦身子。
「喝杯牛奶再睡?」聽是詢問,蔣長封直接把杯子送到郁禮的手上,他側過身往另一側坐遠了點,避免被看到。
蔣長封有意無意的避開讓心思敏感的郁禮察覺到了,他不明白怎麼洗了個澡蔣叔就變了個人一樣,可是對方的神色沒什麼厭惡他的意思,仍然像個包容他的長輩。
喝過牛奶蔣叔甚至給他蓋好被子關了燈,晚安之後郁禮對著昏暗的房間還沒回過神,直到腦海一道靈光閃過,他迅速拉起被子將半邊臉遮住,眼神遮遮掩掩的羞澀。
他知道剛才蔣叔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是什麼了,不就是……
難怪蔣叔不太對勁,正常男人在那種情況下被打斷都會從身到心不爽吧,這事都怪他,破壞了他叔的興致,怎麼剛才就不多再洗一會兒給他叔多一點時間呢,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
第二天一早郁禮接到郁明空的電話,他和郁家的人無話可談,隔著電話持續一陣沉默,郁明空不說話,他打算掛掉電話。
「等等——」郁明空像是料到他會掛斷,就開口說:「我從莫法那邊聽說你摔傷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摔到腰,已經出院了。」
腰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而言,都是重要的部位,好好休養是必要的,郁明空轉念一想,「我把家裡的阿姨安排過去照顧你,這幾天你沒過來看太爺爺,他問過好幾次你的情況。」
郁禮腰傷後擔心的事情只有這件,「你不要告訴太爺爺,就和他說我工作忙,去外地出差幾個月,我再另外和他通視頻打電話,至於阿姨,也不用麻煩她。」
郁明空靜了一下,才問:「傷得很嚴重嗎,怎麼傷的。」
這是郁明空第一次和郁禮談論關於他自己的事,他不太願意說實話,支支吾吾地講一句停一句再編一句。
「不對。」郁明空警覺性很高,馬上發現他話裡的漏洞,「你既然傷到腰不能動,那怎麼照顧自己?還是說,你現在和別人住一起?」
沒等他說話,郁明空急著補充,調高了幾個音,「你現在和蔣長封住一起?!」
郁禮沉默,郁明空就知道他猜中了,想起蔣長封不久前和他信誓旦旦的對話,也不知怎麼心頭就湧起一股無名火。
郁明空忍不住質問,「郁禮,你清不清楚你現在在做什麼?!蔣長封是什麼樣的人你都沒摸清楚你就和他同居。」
同居二字讓郁禮心裡也火了,聲音跟著放大,「他是我朋友。」
「朋友?」郁明空一聲冷笑,「只有你,才會蠢得把他當朋友,他就是一頭狼,而你正把自己送到人家嘴邊。」
郁禮氣惱,「郁明空,你心裡有病。」
郁明空冷嗤,「你把他當朋友,他可不一定把你當朋友,你連他對你什麼心思什麼動機都不知道,人家對你好一點你就傻得跟過去,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這樣做的?」他接連開口,「要是現在我保證會照顧你,對你好,你就跟我回郁家?」
郁禮:「……郁明空,你瘋了。」
「說了那麼多,你就是想和蔣長封住在一起。」
郁禮氣道:「我們是朋友,反倒是你,你和他認識那麼多年,現在對他卻是這樣的態度。」
郁明空冷聲說:「他喜歡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和他住在一起,後面的話還需要我說出來嗎?!」
之前他居然會被蔣長封的話蒙蔽,認識蔣長封多年沒見過他身邊有什麼人,給他介紹甚至被推拒。這樣的一個男人突然說想跟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結婚,把一見鍾情用在三十五歲的成熟男人身上,未免太過幼稚可笑。
郁禮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沒有半點招架的能力。
郁明空的咄咄逼人讓郁禮火從心起,開始反擊,「……你思想齷齪,不配當蔣長封的朋友。現在同性婚姻是合法行為,他就算喜歡男的又怎麼樣?!之前你不也在會所和男的服務生眉來眼去,你又有什麼資格詆毀他。」
吼完這些他的心臟一直怦怦加速,那頭郁明空卻突然安靜下來,他想也不想就掛斷了,手機差點被他砸到床尾。
蔣長封進來就看到郁禮一副氣呼呼的表情,他過去撿起床尾的手機,摸起來還挺燙手,說明郁禮剛接過一個時間不短的電話。
「怎麼了?」
郁禮抬眼看蔣長封,猶豫要不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畢竟郁明空是他朋友,可就是這朋友關係的郁明空卻在他背後捅刀子,他替蔣長封感到憤怒。
郁禮瞪目揚眉的樣子令蔣長封忍俊不禁,聲音放低了帶點哄勸的意味,「到底怎麼了?如果願意,說出來叔或許能給你想辦法。」
郁禮看著他,「是關於你的。」
蔣長封挑眉,「我?」
他如實坦白,「剛才的電話是郁明空打過來的。」他抿嘴,又說:「他說你的壞話!誤會我們的關係。」
說完手還跟著握成拳頭砸了一下床,「他,他說你喜歡男人!」
蔣長封看著沒什麼力氣砸在床上的拳頭,陷入沉思。過了一陣,他開口說:「小禮,假如叔告訴你,叔確實喜歡男人,你怎麼想?」
他仔細觀察郁禮面部表情的變化,生怕他露出不適噁心的表情。
郁禮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目光怔忪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他原來的猜想都錯了,這個看起來知道不能再直的男人居然是彎的,他憋了一會兒沒說話,難免想起郁明空剛才話裡的意思,直到看到蔣長封臉上稍變的神色,他才醒悟,覺得自己可不能和郁明空那樣齷齪,去懷疑他的叔叔。
而且,他這副身體,哪裡值得人去喜歡。
「叔,你放心。」
蔣長封心底一鬆,他又成功邁出一步,小禮能接受他喜歡男人,說不定對同性接觸沒有那麼厭惡。至於郁明空,他最近事情管的有點多啊……
他笑了笑,「還有件事,你住在這裡需要有衣服換洗,雖然我有多出來的衣服,不過總覺得你可能穿自己的更舒服,我下午去你那屋給你收拾一些你的衣服帶過來怎麼樣?」
郁禮猛地抓住蔣長封的手臂,「不用——」
他房間裡的衣櫃裡還放著女性的衣裙,萬一被發現,他要怎麼解釋,說他心理變態?帶女朋友回家?可他連親密的女性朋友都沒有,更何況女朋友。
「叔,你給我隨意買幾件寬鬆的換洗就好。家裡放的多數是襯衣,我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適合穿,還是買些寬鬆易換的衣服比較好。」
蔣長封看著郁禮突然緊張的面色若有所思,「你先休息,我衣櫃裡有幾套沒穿過的休閒服,你穿著應該很寬鬆。」
「叔,我還是買新的吧。」
蔣長封打消郁禮的顧慮,「這衣服我很久前就買了,沒機會穿,放著也是浪費。」
「那好吧……」
——
蔣長封回房把洗乾淨後晾乾的毛巾收起來,打開衣櫃,最裡層掛有一件白色西裝外套,以及放著一瓶香水。
他將毛巾疊好放進去,定定看了它們一陣,重新關好衣櫃。
小禮的一切,他都會一一收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