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年一吻
過年的前一個星期老人家的血壓暫時穩定沒出現其他問題,郁禮在醫院裡守了太爺爺一周,白天蔣長封過來陪他一起,晚上回去負責喂黑豆。郁明空每天也都會陪郁振江過來和老人待一陣子,這幾天病房裡難得這樣熱鬧,大家相處起來顯得和和氣氣,老人家心情挺高興的。
郁山鳴問過醫生他能不能回去過完年再回病房,醫生不建議他這樣做,老人理解醫生的建議,也很好的配合不再對此問題多問,儘管如此,郁禮依舊能從太爺爺眼底看出老人心裡有一點失落,畢竟迎新年一年到頭來也就一次,誰不希望一家人能團聚在一起,而非留在冷冰冰的醫院裡度過。
郁禮詢問過醫生後,大年三十那天趕回家打算包些餃子帶去醫院給太爺爺嘗嘗。他已經好些日子沒回家了,白天蔣長封留在醫院陪他,這會兒一回來,就覺得家裡格外冷清,沒有什麼人味。
這麼想完,樓上傳來咚咚的聲音,郁禮才走到客廳,黑豆就從樓下快速的竄下樓撞在他腿邊扒拉著他的腳不停蹭,狗舌頭吐出嗚嗚叫著,那股熱情勁,黑豆好一陣沒見他,想死狗了。
郁禮笑著把黑豆抱起來掂了掂,發現它又重了不少,蔣長封把包餃子的材料放進廚房後笑著跟他說,「狗兒子飯量越來越大。」
郁禮有點擔憂地在黑豆肚子上揉了一會兒,「也不能讓它太胖,對身體不好。」
蔣長封見黑豆要伸舌頭去舔郁禮的臉,忙伸手擋去,唬了一下黑豆,「你放心,我這幾天回來每天都帶它出去溜幾圈。」
黑豆讓蔣長封唬了幾下跑去殘害沙發了,好在狗鬧得不凶,撓沙發的時候會把爪子收起來,見它不會對沙發做出什麼實質性傷害,郁禮便潛入廚房準備包餃子,蔣長封自然跟在他旁邊幫忙,把餃子餡攪拌好後,兩人各自為對方繫上同款圍裙,並排站著包餃子。
因為太爺爺的事,郁禮原本和蔣長封一起出去購置回來要裝扮家裡的東西都沒用上,他心裡覺得可惜。
今年過年,外頭熱熱鬧鬧的,唯獨他們兩人安靜地窩在廚房裡包餃子,他側過頭觀察對方,男人第一次包餃子,卻也包的有模有樣,察覺郁禮在看他,蔣長封把手裡包好的白胖餃子給他看,男人粗糙的手指上沾著一些麵粉,手指頭靈活的把陷放進餃子中間再捏出整齊的痕跡。男人面色柔和,顯凶的面相此刻看過去居然十分居家,充滿男人的魅力。
在郁禮看來,除了工作的時候,在廚房裡同樣能將一個男人的魅力展示出來。有句話是那樣說的,工作時認真起來的男性充滿魅力,在他看來,繫條圍裙在廚房裡耐心做飯的男人更有魅力。且不說蔣長封工作上的事他不瞭解,那時候的男人帥是帥,卻讓他覺得有些距離,而這時候的男人就不一樣的,稜角分明的冷峻面龐,卻充滿一股子溫和近人的氣息。
郁禮癡癡笑了笑,鼻子一癢,蔣長封把手上的麵粉沾到他鼻子上,緊接著,往他臉頰兩側抹去,又留下兩道白色的須須。
「叔,你好幼稚。」郁禮嘴上說這些話,卻並不阻止蔣長封繼續在他臉上作畫。
平日裡總是男人縱容他做其他事,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被包容的小孩,這會兒對方難得玩得盡興,他願意將角色反過來,扮演縱容男人的角色,試想要一個高大成熟的男人願意跟你撒嬌對你做出幼稚的舉動,他要有多愛你,才願意展露出這樣的一面。
兩人包了整整六十六個餃子,能不能吃完是一回事,就討個吉利。
把餃子全部燙熟後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半,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部暗下,遠處偶爾閃過在天空上綻放的煙花,炮鳴聲從這時候起就斷斷續續的響起來了,h市有專門集中放煙火的廣場,現在時間尚早,還不是煙火密集的時間段,等到夜裡十二點一過,那時候才是煙火齊鳴炮聲不斷地時候。
郁禮朝窗外看了眼一閃而逝的煙火,他知道蔣長封年前就買了一箱的煙火等今天帶他過去放的,轉頭望向在廚房把餃子小心裝進食盒的男人,他跑過去把男人的臉捧著用力親了一口,眼眶酸澀帶熱,「叔,不好意思啊,今年放煙火和度假的約定都沒了。」
蔣長封知道他過意不去,「覺得對不住我啊?」
郁禮點頭,「明年我一定和你把這些事都補回來。」
「不用這樣麻煩。」蔣長封意有所指的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笑得隱晦,「小禮把櫃子裡的裙子都穿一遍給叔看看,叔就心滿意足了。」
郁禮瞪眼,又氣又羞,什麼看看就滿足,肯定幹幹才滿足。
早早把男人摸透的郁禮實在沒修煉到對方厚臉皮的程度,趁蔣長封在裝餃子,想起平日裡這人私下對他做的一個動作,他把手伸到對方屁股後,紅著臉抓了一把,手跟觸電似的從指尖燙到心裡,他低罵:「老流氓。」
老流氓蔣長封這還是頭一次被人抓屁股,他揚著眉毛嘿了一聲,感覺挺稀罕的,探出頭往在客廳逗黑豆的郁禮說:「小禮你再來抓哎呀,別砸東西呀。」
郁禮往廚房的方向連續砸了兩個抱枕,把臉埋進黑豆的脖子,為什麼被佔便宜時害羞的人是他,占對方便宜後害羞的人還是他。
趕到醫院差不多七點半,病房裡郁家一家人都在,房內的電視機已經打開,等著新年聯歡晚會的開播,郁山鳴看到郁禮和蔣長封過來,笑著也讓他們兩人找位置坐下一起看電視,一大家子聚在一齊,怪熱鬧的,把醫院當成在家過年一樣。
郁禮讓蔣長封把碗筷找出來,「太爺爺,我們回去包了不少餃子帶過來,您嘗嘗,不過不許吃太多呀。」
他說話時察覺有人在看他,順著感覺看過去,郁文嫣忙把視線移開,專注按著手機,她那副面色糾結見鬼一樣的表情引得郁禮感到好笑,也是呢,一個被自己千方百計整過的人,搶了自己心儀的人,居然和崇拜好幾年的人是同一個人,所謂的『愛恨交織』,這滋味恐怕叫郁文嫣傻了吧。
郁禮把餃子裝了好幾碗,分給郁家的人時他們面色各異,郁振江本不想接過,被郁山鳴淡淡瞟了眼後,嘴巴動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
一夥人捧著碗餃子齊齊看晚會的場面挺溫馨的,其中感受只有自己能體會到,為了老人,沒人主動打破這份寧靜,晚會正在播放小品,時不時傳來一陣爆笑,老人家看得認真,上頭了也跟著笑幾聲。
煙火綻放的聲音隱約從外頭傳來,接近九點的時候,老人家想看看外頭的煙火,蔣長封就過去把窗簾全部拉開,遠方的空中接連綻放開一簇接一簇的煙花,色彩斑斕,消逝的瞬間其他的又接上來綻放。
相應在空中綻放開的煙火,就如同短暫的人生軌道,絢爛過後漸漸消失,消失過後並不影響下一簇煙火的燃放,郁禮靠在窗邊望出了神,直到手掌被一陣乾燥的暖意包裹,他回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男人,露出無聲的一笑,示意對方自己沒事。
郁山鳴臨睡前給郁禮幾人一一發了個紅包,在老人眼裡,無論他們成年和成家與否,他們永遠都是個孩子。
十點前郁山鳴就睡下了,郁明空也把其他人送回去休息,郁禮和蔣長封暫時沒離開,兩人親密的在另一間裡靠在一塊,屋內燈全關了,只有外頭的光亮隱約落在窗上照進來,郁禮笑呵呵地勾緊蔣長封的手臂,「叔,我真開心,爺過完了這個新年。」
明年的事,沒人知道,至少,把這個年過完給他爺一份團圓美滿他就很滿意了。
蔣長封今晚沒回去,兩人睡在不算寬敞的床上,身體相互貼緊,火熱的體溫隔著衣物清晰傳達給彼此。時間對於年輕人而言還算早,躺在床上的兩人沒有什麼睡意,乾脆在黑暗中說起悄悄話。
大多數都是蔣長封說些不正經的話惹得郁禮在被窩裡揣他,又被對方用腿緊緊夾住沒法動彈,鬧到大半夜他們身體都是汗,也生出原始的衝動。郁禮擔心再這樣下去蔣長封真把他辦了,只好乖順的給對方抱起來,臀後一直有個不規矩的東西亂動,他轉身面對男人,眼睛灼亮,「叔,別鬧啦。」
蔣長封啞笑著慢慢在他嘴上親,「叔沒鬧,你二叔鬧。」
郁禮:「……」
等了十分鐘那地方仍沒有消下去的意思,郁禮打算去沙發睡,剛起來就被扯回去,蔣長封從身後抱著郁禮,溫暖的掌心覆在郁禮手背疊在他腹部前,嘴唇貼在他耳邊保證,「不會亂來的,小禮別走,就這麼抱著。」
男人低低說這句話時,外頭的炮鳴接二連三響起,緊接著聚集轟鳴,聲音十分響烈。兩人齊齊往窗外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夜幕下大片大片的煙火相繼空中燃放,照亮了半邊天。擱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準時進來一條新年的短信祝福。
蔣長封側回頭貼在郁禮耳朵上輕輕一吮,印下新年第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