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十五隻茨木
茨木‧真非酋‧大佬無語地注視著列表中躺著的第二隻SSR「茨木童子」, 不禁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他抬起暗金色的豎瞳瞅著喬心舒, 薄唇蠕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緊接著,他聽見身邊的女人興奮地叫嚷道:「天啦嚕我抽到茨木童子了!一發入魂!」
真‧有血有肉‧茨木童子:……呵呵。
「吶,我給你講, 把這個分享到圍脖還能獲贈一張藍符。」說著, 喬心舒飛快地點擊分享,看著界面上躥出來一張藍符, 有一種「賺到了」的滿足感。
而茨木那註冊許久、長滿野草的圍脖也終於有了第一條消息。
大妖怪默不作聲地記下喬心舒所有的操作, 然後, 他看到喬心舒切換了抽卡的頻道,再次點開了一張藍符, 畫上一個斜斜的五芒星。
符咒朝後飛去,化作流星般的粉色光芒落入召喚陣裡,待最後一絲光芒散盡,手機猛地傳來震動——
【神眷】佟慕辭畫了一個神秘符咒, 召喚出了稀有SR式神金魚姬!
可愛軟萌的小蘿莉眨巴著眼站在召喚陣中央,身後的小鯉魚一搖一擺, 憨態可掬。左側紫色的「SR」字眼深深地給了茨木會心一擊,在這一刻,大佬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同樣都是魚,憑什麼這個是紫色的?
想到自己抽了滿滿一籮筐的鯉魚精, 大佬再度陷入沉默==
「給我。」茨木湊過去, 從喬心舒手裡接過爪機, 不信邪地說道,「你只是碰巧運氣好一點而已!」
喬心舒呵呵一聲,暗搓搓地想著:我知道自己只是運氣好,但我確定你是真的非啊大佬【母親般包容的微笑】!
不得不說茨木的學習能力確實很強,他學著喬心舒的模樣換了頻道,又點開了一張藍符,畫下了同一個斜斜的五芒星。
當藍符化作萬千流光消失在界面後,喬心舒發現茨木的眼睛亮得嚇人,隱約有了點抽卡瘋魔的模樣。下一秒,她卻看見那雙眼睛倏然黯淡了下去,而耳邊也傳來了一個熟悉到極點的童音——
「歐尼醬,頭扣泥裡咯!」
喬心舒:憋住,不能笑!
童女揮舞著小翅膀,用天真的聲音告訴每一個非酋,她的哥哥不小心把頭扣進泥裡了……所以說世界上最坑哥的妹妹不是把哥做成木偶的傀儡師,而是跑遍全服傳親哥黑歷史的童女==
而瞅見童女,茨木挺拔的脊背都佝僂了幾分,似乎連頭上血紅的犄角都耷拉了下來。他雖不言不語,還想保持大妖怪的矜持和尊嚴,可在喬心舒看來,他委屈巴巴的模樣猶如一個吃不到糖的小孩,實在是……怪可憐的。
莫名地,喬心舒就有些心軟了。茨木怎麼講也算是個肆意從容的大妖,想來沒在什麼地方碰過壁,結果卻敗在了抽卡的非氣裡。
人算不如天算,一個SSR非成這樣……真是不容易啊!
「哼……」突兀地,茨木冷笑出聲,語氣略帶漠然地說道,「抽不到摯友,我理解。」
喬心舒轉眼看他,靜待下文。
「畢竟摯友經常喝醉,聽不見我的呼喚很正常。」
喬心舒:……
「但是別的妖,真是小氣!」茨木頗有些義憤填膺道,「比如荒,我不就是在揍荒川的時候掀翻了他的破茅屋嗎?我茨木童子已經先放下身段,在藍符上寫下了他的名字,他竟然不給回應!」
喬心舒抽了抽嘴角:「你……掀翻了荒的茅屋?等等,你怎麼和荒川打起來了?」
「他們住在海邊,我去要珍珠粉時碰上的。」茨木回憶道,「荒川將一匣子的珍珠、十匹鮫綃都給了紅葉和我,並反覆叮囑我們不要告訴茨木童子。卻沒發現,紅葉身邊的那個女人是我假扮的。」
喬心舒:莫名心疼鹹魚王QAQ
「呵呵,然後我揍了他!」茨木昂首挺胸道,「結果鬼手威力沒控制,掀翻了荒的茅屋。」
「但這不能怪我,荒有個怪癖,喜歡住脆弱的茅屋,據說,那是他作為人類時保留下來的習慣和脾性。可茅屋,怎麼能擋住鬼手的威力?」
喬心舒:有女裝癖的你沒資格說人家有怪癖吧==
「那他生氣了嗎?動手了嗎?」
說起這個,茨木的眼睛驟然一亮,神色也有些雀躍:「當然,他是個強悍的對手,完全是大妖怪中的頂尖水準,我和他打得天昏地暗,那種酣暢淋漓的戰鬥與熱血,光是回憶都讓我激動!」
「我告訴他,如果贏了我,我茨木童子願意讓他支配!」
喬心舒:……大佬,你究竟多希望有人來支配你的身體啊==
「然後……」茨木復又耷拉了下去,不解道,「他突然停手,興趣缺缺地去搭茅屋了。」
喬心舒:……
「不提他們,我還寫了別的大妖的名字。」茨木大佬繼續道,「名字是最短的咒,再加上我添加了些妖力,可他們都沒有回應。」
「不就是戰鬥時不小心毀了小鹿男的藥園子嘛。」
「不就是告訴妖刀姬,穿上同樣的和服,我能比她美一百倍嘛。」
「不就是告訴青行燈,她講的故事一點都不好聽嘛。」
「不就是在一目連的廟宇前,嚇跑了幾個信徒嘛。」
「不就是扯了大天狗幾根羽毛嘛。」
「不就是……」茨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真是太小氣了,這些小事居然還能記仇那麼久。」
喬心舒:……大佬你就告訴我還有哪些妖怪是你沒得罪的就行了==
「那麼……姑獲鳥呢?」喬心舒想要挽救一下大佬的SR們,「她喜歡孩子吧,你應該跟她沒什麼衝突?」
「哦,我嚇哭過她帶的孩子。」茨木面無表情道,「她生氣了,喊來以津真天、鳩還有一整座山的鳥類妖怪,追著我啄了三天三夜。」
喬心舒:……大佬你為什麼這麼熊==
「那麼……別的呢?比如海坊主、鬼使黑、鬼使白他們呢?」喬心舒有些絕望地問道,「這些,你總該沒交集吧?!」
「海坊主?」茨木回憶著,最後嫌棄道,「長得太醜了,我建議他重新做妖,他氣得給了我一個大浪。」
喬心舒:……拿什麼整死你,我的大佬==
「至於鬼使黑白那對兄弟。」茨木嘖嘖出聲,「鬼使白曾在坊間收斂女子殘魂,偶然間遇到了扮作女子的我。」
「想不到,他居然對我扮作的女子很是在意。結果……我被鬼使黑追殺了七天七夜。然後我發現,整個冥界都不歡迎我。」
還能有個什麼結果,鬼使白的初戀還沒來得及萌芽,就被大佬的真身扼殺在了泥土裡,鬼使黑只追殺了他這麼短的時間,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喬心舒睜著死魚眼:「大佬,你有沒有……沒得罪過的妖怪?」
「有,兩面佛。」茨木認真的回道,「他太醜了,我都不想跟他說話,當然不會跟他有交集。」
喬心舒:……
講道理啊茨木大佬,要不是藍符抽出的式神最低也有R,我懷疑你連R卡都抽不到啊!
「那麼,大佬……」喬心舒深深嘆息道,「你還是把手機給我吧,我來抽。」
她真是無比得心累,難過得不能FU吸。攤上這麼一個四處招惹爛攤子的大佬,她不禁有些同情酒吞童子了。
「大佬,我想問問,你惹了那麼多大妖怪後,大江山怎麼平安度過那麼多年?」喬心舒問道,「小妖怪不會被嚇跑嗎?大妖怪不會來找麻煩嗎?」
「哦,我告訴小妖怪,不來大江山定居就宰了他們。」
喬心舒:……好吧,你連R卡都得罪遍了==
「至於大妖怪……沒必要在意。」茨木不甚在意道,「我告訴他們,誰贏了我,我就交給誰支配。結果……這麼誘人的條件居然沒有妖怪上鉤?」
喬心舒:恕我直言,沒妖會來==
「只有酒吞童子,我的摯友,對我不離不棄。」
喬心舒:真的不是你單方面纏著他嗎==
不過說起酒吞童子,喬心舒忽然就想起了一個盤桓在心中半年之久的問題。
「對了大佬。」
「嗯?」
「酒吞童子……」
茨木轉過眼,瞧著她欲說還休的態度,忽然有些沉默。果然,對比起別的,她最在意的還是酒吞呢……就在他以為她會像所有愛慕酒吞的女人一樣像他打探酒吞喜好什麼、平時在做什麼、有什麼忌諱的時候,卻聽她問出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那個……他的酒葫蘆吧……」喬心舒小心翼翼的問道,時不時觀察著茨木平靜的眉眼,「酒葫蘆的嘴巴長在葫蘆底下,是吧?」
「是的。」奇怪,她為什麼要問酒葫蘆?難道她想要給摯友釀酒嗎?
還算聰明吧,酒吞確實喜歡酒,沒準她還能討他歡心。茨木有些懨懨地想。
「他喝酒的時候,將葫蘆舉起來,對著小口喝是吧?」
「是的。」茨木蹙眉,覺得這些問題很蠢,不舉起來喝難不成還豎起來吸嗎?
「那麼問題來了……」喬心舒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道,「如果葫蘆底下才是嘴,那麼酒吞口對口喝酒的地方……是葫蘆的什麼部位?」
茨木:噫,等等……葫蘆的什麼……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