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十二隻茨木
同女妖怪們泡溫泉的感覺當真是既香豔又刺激,既痛苦又享受。喬心舒微眯著眼趴在池邊, 將雪白的美背袒露給眾妖, 半分不設防,半點不拘謹。
白狼將濕漉漉的發絲挽到身後, 伸出帶著箭繭的手輕輕拂過她滑嫩的肌理。燦金色的眸子微微一動, 頭頂上的獸耳輕輕顫抖,似是在緊張什麼。
「人類……」她呢喃道, 「你不怕妖怪嗎?」
喬心舒扣著黑珍珠,懶懶地笑道:「你們不會傷害我,為何要怕你們?說起來, 紅葉也是,你也是……你們為什麼要執著於問我同樣的問題?」
白狼撈過一旁的浴巾,溫和地給她搓起背來:「因為, 人類遇到我們總是退避不及……可偏偏, 很多妖怪都嚮往著人類的溫暖。」
「溫暖?」
「你不知道嗎?」白狼詫異道, 「人類雖然脆弱, 可他們的身和心都是溫暖的。而我們妖怪,尤其是經歷過血腥洗禮的大妖, 對這等純粹的東西有著本能的嚮往和佔有慾。」
喬心舒張開了眸子, 下意識地看向紅葉。
紅葉舀起一掌心的水潑在自己身上,笑道:「她說得沒錯……酒吞看上我的時候,我還只是個人類。」
「妖怪啊……無論再如何強大,再如何孤傲,一旦與人類有了羈絆和牽掛, 都會變得不再像曾經的他們了。」
「但,人類的生命只有幾十年。」紅葉的眼神中洩出一絲哀傷,「曾經,我為了晴明墮成惡鬼;可現在,卻因為酒吞想變回人類。」
「可人類……太脆弱了,也太短暫了。我若是成為人類,然後死去,酒吞還有百年乃至千年。」紅葉忽然妖嬈笑道,「一想到以後他的身邊會出現別的女人,我就想立刻掐死他,把他的屍骨葬在我的紅楓林裡。」
「我會每天抱著他的頭顱輕吻,一生愛他。」
喬心舒:……愛上你的酒吞果然是妖界偉男子啊==
紅葉的眼神溫柔繾綣,眾女妖卻一陣惡寒。
「嘛,紅葉,還真是偏執吶……」煙煙羅撫過自己的鎖骨,漫不經心道,「男人嘛,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她撩起水,拍打著自己的肌膚:「還不如對自己好點兒。」
紅葉但笑不語,抹了一手的香膏,塗在喬心舒的背上:「你說的不錯,還不如對自己好點兒……吶,人類的身體果然很滑嫩啊!無論多少遍,都讓人愛不釋手!」
她嫻熟地抹過喬心舒的腰線,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猝不及防地揉上了她的兩隻玉兔,用力一抓。
「啊!紅葉!」喬心舒羞紅了臉,「你、你怎麼能……」
「你還真是害羞!那裡,似乎漲了些呢!」紅葉眉眼含笑,「明明身上帶著茨木濃烈的氣味,卻依然青澀至此。嘛,告訴我吧,茨木那傢伙……得到過你嗎?」
女妖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們晃著白花花的身子擠到她跟前,左眼寫著「八卦」,右眼寫著「頭條」。
身邊的空間瞬間被美好的肉體擠滿,喬心舒只覺得眼前蕩漾著無數豐滿的歐派,晃得她頭都暈了起來。
「沒……沒有的事!」喬心舒暈乎乎地憋出一句話來。
「你的臉好紅。」妖刀姬靠近她,濕漉漉的黑髮沾在凹凸有致的身軀上,嫵媚猶如海妖,「真是個害羞的人類。」
「好玩吧!」紅葉嬌笑起來,「輕輕碰一下,她能羞上半天。」
「喂!紅葉!」
妖刀姬素來是個耿直的少女,她一心動就會付諸行動。所以,她伸出修長的手捏上了喬心舒的臉蛋,飛快地沿著脖頸下滑,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喬心舒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瑰麗的紅暈染上了臉頰、身軀,甚至連腳趾都呈現出了一層緋紅。
好在妖刀姬沒多久就移開了手,只是,她的眉頭似乎蹙得有些緊。
好半晌,這個耿直的甩刀少女才緩緩說道:「一個很乾淨的處子。」
女妖怪們瞬間用奇異的眼神盯著喬心舒,彷彿在看什麼新大陸。就連紅葉的神色都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你……你們怎麼了?」喬心舒靠著溫泉池,瑟瑟發抖,「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真是沒想到啊……」紅葉說道,「茨木這傢伙……是不行嗎?」
喬心舒:……喂!什麼鬼==
「沒想到茨木童子看著高大威武,居然是不行嗎?」煙煙羅詫異道,「嘖,還真是不可貌相,我以為那傢伙性子雖然不討喜,但至少在床上能讓人感到歡愉吧?」
「不……不是的!那個!」喬心舒結結巴巴地說道,「只是因為……」
眾女妖紛紛投來同情的眼神,像是在說「你什麼都別解釋了我們懂」、「你不用為他找藉口了我們都知道了」……
喬心舒:……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並且,她總覺得茨木這黑鍋背得跳進黃泉都洗不清了。
女妖們關注的話題跟女生寢室的夜聊差不多,聊完了身材聊臉蛋,聊完了男人聊化妝,聊完了心事聊搭配。
時間飛逝,喬心舒被軟磨硬泡著打上了三四層厚厚的香膏,等女妖們七手八腳地摸完了她,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她,她覺得自己節操早已碎成了渣==
她甚至開始覺得,與其和女妖一起泡溫泉,還不如和茨木一起滾床單——哦,夭壽了!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打住!
喬心舒揉了把臉,感受著香膏沁入肌膚的溫潤感。她放鬆了身子,靠在池壁上看著女妖們嬉鬧,一時間風月無邊。
然而——
一陣低低的啜泣在週遭的灌木叢裡響起,姑獲鳥「嘩啦」一聲從水裡躥出來,攬過衣服隨意一披,出手就是「颯」地一下,將灌木掀飛了一半。
她們原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妖怪敢來偷窺,正準備削上對方一頓,哪知道灌木零落之後,露出的身影居然是嬌滴滴的螢草。
她舉著大大的蒲公英,嚶嚶嚶地啜泣著,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螢草,你怎麼了?」姑獲鳥母愛氾濫,將她攬到懷中,「誰欺負你了?」
「嚶嚶嚶,姑姑!」螢草像是找到了依靠,趕緊告起狀來,「那些男妖怪們……嚶嚶嚶……」
「怎麼了?」一眾女妖豎起了耳朵。
「他們……他們躲在茨木大人的宮殿裡,然後、然後……」螢草搖晃著蒲公英,耳尖有些薄紅,「宮殿裡發出了好奇怪的聲音!」
「我、我看見大天狗大人捂著鼻子跑出來,手上都是血。」螢草回憶道,「夜叉的嘴都腫了,他趴在門口大笑,說大天狗大人真是個沒用的男人,這麼點程度就受不了了。」
喬心舒:……
眾女妖:……
螢草甩著蒲公英,耷拉著腦袋道:「我很好奇,就想進去看看。哪知道荒川大人關上了門,還吼我說——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准進來!」
喬心舒:……
眾女妖:……
「我被嚇壞了,我就、就跑來找你們嚶嚶嚶!」螢草啜泣道,「我看見茨木大人、酒吞大人、荒大人……他們都在宮殿裡,不知道是圍著還是疊著……最後,宮殿裡的叫聲更大了。」
喬心舒:……
眾女妖:……
紅葉「唰」一聲從溫泉裡站起來,唇角輕勾,洋溢出一抹溫柔到極點的微笑:「好螢草,告訴姐姐,酒吞那蠢……那傢伙,也在茨木的宮殿裡對嗎?」
「嗯……」
「呵呵呵……」紅葉低低笑了起來,緩緩起身,撿起浴衣鬆鬆垮垮地穿上,「我倒是要看看,酒吞童子背著我在做什麼?」
喬心舒面無表情地起身,拉過浴衣穿上:「我跟你一起去,對了,妖刀姬大人,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如果茨木那狗……那傢伙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能麻煩你幫我砍了他嗎?」
妖刀姬矜持地點了點頭,利索地扛起了長刀:「放心吧,交給我就好。」
緊接著,姑獲鳥、白狼等女妖紛紛起身整理好衣服,帶著螢草火急火燎地趕往茨木的宮殿處。
……
大天狗坐在粗壯的樹幹上調整著呼吸,平復著起伏不定的心潮。他最終放開了捂著鼻子的手,將妖血甩去,面上露出幾分羞赧的神色。
大江山的鬼王……還真是不著調,居然……居然會有這種東西!
想到那香豔刺激的畫面和激情迭起的呻吟,那刻畫得入骨三分的畫面和放大得淋漓盡致的細節,大天狗只覺得一陣熱血上湧,鼻腔裡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又要出來了!
該死的!該死的!
這、這簡直是跟大義相違背的東西啊!他怎麼就……就看下去了呢!
鼻尖縈繞著他的血腥味,微風拂過,大天狗完全沒感受到風中的氣息變了。而就在他兀自羞澀的時候,一眾女妖氣勢洶洶地趕到了宮殿門口,那完全展開的陣仗,活像是要上陣殺敵的將軍!
剛一進入宮殿的區域,幾個女妖便齊齊色變。妖怪的嗅覺和聽覺總是異常靈敏,隔著宮殿的門扉,她們愣是嗅到了一陣淡淡的血腥味,也愣是聽到了滿耳朵的高亢興奮的尖叫。
隱約間,似乎還傳來了門扉之內男妖怪們略帶猥瑣的聲音……
「咔咔咔……」
紅葉將拳頭捏得咔嚓作響,她擠出一個笑容來到宮殿前,「咚咚咚」地敲響了門。
裡頭傳來夜叉放肆的笑聲:「哈哈哈大天狗你還知道回來啊!看來你也是個懂得享受的男人啊!」
喬心舒:……
眾女妖:……
夜叉砸吧了兩下嘴,再瞪了兩眼翻雲覆雨的屏幕,就滿臉不情願地打開了門扉:「我說你,明明可以自己進……」來,額……
臥槽!尼瑪!
夜叉傻不愣登地看著門前站著的紅葉,一瞬間以為自己花了眼。他正準備高聲提醒什麼,下一秒,姑獲鳥的傘劍直接插穿了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揪出去,重重地甩進女妖堆裡。
而當門扉洞開,室內貓片放到最大的音量就這麼毫無保留地闖入耳朵裡,再抬眼,就見男妖們相互交疊地簇擁著茨木,他們專注地盯著什麼,目色痴迷又猥瑣至極。
唯有一目連安靜地坐在邊上,輕輕抿著可樂,哪怕被女妖們抓個「現行」,他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地方。
而等男妖們發現哪裡不對的時候,為時已晚!
偌大的室內迴蕩著「嗯嗯啊啊」的音響,男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突兀出現的女妖們,竟是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反應不及。
他們只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疊在一起……一起……
「酒吞童子!」紅葉怒道,「你給我去死!」
「茨木童子!」喬心舒冷聲道,「你給我滾!」
妖刀姬摘下大刀,她冷冷地盯著一屋子的男妖,渾身氣勢磅礴:「骯髒的男人啊!」
「啊——哈——哈——哈——吼——」
「颯——颯——颯——」
伴隨著連續不斷的巨大轟鳴,茨木剛修好沒多久的宮殿,徹底化作了一堆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