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a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向寒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朝澤維爾看去。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面面相覷。
向寒心虛道:“沒想到他這麼不經嚇……”
澤維爾走過去探探鼻息,皺眉道:“不會死了吧?”
“別瞎說,我活的好著呢。”大a剛回到虛擬空間就聽見這句,當即懟回去,順便提醒道:“我下線了啊,艾文就交給你們了。”
澤維爾:“……”
向寒:“又不是我弟弟。”
就在兩人無語之際,‘季雪川’忽然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僵硬的扭動著胳膊腿。
向寒&澤維爾:“……”
001伸展了一會兒胳膊腿,等適應身體後才後知覺的想起,房間內還有兩人正盯著自己。它立刻停下動作,僵硬的扭頭看向兩人。
向寒遲疑開口,問:“你是……”
001立刻站好,一板一眼,語調機械地說:“報告長官,我是機甲系作戰系統001,暫時沒有編製。”
“什麼?是大哥?”009和006同時冒出,顯然很激動。
“大哥,你終於從系統研究中心回來了,隔了這麼久,我們還以為你已經被銷毀……咳咳。”
“大哥,聽說你被送去格式化,數據都重置了,那還有記憶嗎?我是小九啊!”
“什麼格式化?別聽艦載系統們胡說八道,大哥是去升級了。對了大哥,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六啊!”
“但你剛才還說大哥被送去銷毀……”
見兩系統忽然吵吵嚷嚷,甚至認起了親,向寒和澤維爾不由無語。
處於狀況外的001也有些懵,茫然問:“請問,你們是……”
“機甲系作戰系統009/006!”兩系統異口同聲道,隨即又問:“大哥,你的數據真被刪除了?記憶都沒了?”
“不太清楚,不過,我們不該是同僚、戰友嗎?”
為什麼這倆系統會叫它大哥?001有些不解。
“不,你是我們的爸爸!”009和006再次異口同聲,001聽完更不解了。
“行了,你們等會兒私下聊。”澤維爾忽然打斷它們,接著對001說:“001,你……跟我們過來一趟。”
向寒這時也回神了,皺眉問:“你要帶它去永壽宮?”
澤維爾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順便解釋道:“不能在‘季雪川’身上安行刺的罪名,安了後既要關押又得解職,還會和皇帝正面對上,太麻煩了。不如大事化小,假裝我們要策反‘季雪川’,裝個樣子,讓皇帝自己急去。”
“嗯。”向寒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嚇唬大a而已,沒想真把人抓起來。只是,他現在是太后,帶外臣進後宮……算了,剛才都宣一個了,還在乎再帶一個嗎?更何況,和身邊某個一心想犯上的假太監比,眼前這位又算得了什麼?
想通後,他慢悠悠起身,抬起右手喊:“小李子?”
澤維爾嘴角微抽,無奈道:“在。”
“起駕回宮。”
“是。”澤維爾認命上前。
向寒故意小聲指點:“要彎腰,神情要恭敬,回話時要說‘奴婢在’,不然會穿幫。”
澤維爾一臉黑線,敷衍著點頭。
向寒見了哼道:“你現在裝什麼正經?穿之前不是挺高興的?”
“我也沒想到會穿成太監啊。”澤維爾一臉無奈,恨不得把006送去格式化一遍。
“算了。”向寒揭過這篇,等坐上轎輦後,又借系統進行私聊。
“對了,小九它們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個001被格式化過?看起來不太通人情世故,應該很少與人類相處,讓它代替‘季雪川’,不會被揭穿吧?”
其實001的情況很簡單,它是第一代、也是第一個擬人智能作戰系統,誕生之初就備受關注,被稱為科技界的重大突破,系統界的里程碑。後來的擬人智能作戰系統都是在它的基礎上進行開發、研究,所以009、006稱它為爸爸也不為過。基於這種特殊意義,儘管001的功能並沒有之後開發的系統完善,但老大的地位卻不容動搖。
不過,作為初代,它本身確實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隨著技術不斷革新,和其他作戰系統相比,它漸漸顯得有些雞肋。英雄暮年大抵如此,儘管它依舊受其他系統尊敬,可看到其他系統都比自己優秀,依舊覺得落寞。所以,在不久前,它主動要更新、升級。
“但升級過程出了些小意外,導致部分數據缺失,不記得升級前的事了。”澤維爾有些無奈的說。
“原來如此。”向寒一臉黑線。
“說起來,在升級前它就是艾文的系統,會主動要求升級,也是因為在一次作戰中,它防禦慢了一秒,導致艾文身受重傷。其實這也不怪它,它本來不該上戰場的。畢竟它的計算能力沒有後來的006它們強,已經盡力了。”
“那它為什麼還是去了?”向寒問。
澤維爾想了一下,說:“艾文跟它感情比較深吧,不願換其它系統。本來001已經退休,只因有紀念意義才被保存,在展館接受參觀。但艾文堅持選它做機甲系統,說在自己心中,001永遠都是戰神。你大概不知道到,在我們這一輩軍人心中,001是個特殊的存在。”
“我能理解。”向寒了然道,就算是沒上軍事學院前,他也知道聯邦之所以能徹底打敗蟲族,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擬人智能作戰系統的出現。
其實不止是他,大部分的聯邦人都知道。只不過,他們很少會知道初代是001罷了。
“所以你就別擔心了,001只是部分數據缺失,並非被格式化。艾文也是暫時失憶,以他們過去的關係,應該能很好相處。”澤維爾十分肯定,覺得這種情況跟自己有些像。
比如他每個世界都失憶,但每次都會喜歡上向寒。只是……這麼類比似乎有些不恰當,畢竟艾文和001是人和系統。
向寒顯然沒他那麼樂觀,聽完只嘆息道:“但願吧。”
跟澤維爾一起穿越,他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另一邊,趙岑得知太后把‘季雪川’抓進永壽宮,差點失手打破茶杯。
沈清雅在旁勸道:“陛下勿急,太后若真想辦季指揮使,定會直接下獄,去永壽宮反而不會有事,但……只怕太后是另有圖謀。”
“誰說朕急了?”趙岑扔了茶杯,面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沈清雅臉色微暗,看了一眼剛從永壽宮出來的程鴻澤。程鴻澤立刻會意,低頭小心道:“陛下,太后此舉……恐怕是想拉攏季大人。”
趙岑搖搖頭,並不擔心地說:“若真如此,太后就打錯主意了,季卿心智非常人能比,不會變節。”
程鴻澤見趙岑對‘季雪川’如此信任,瞬間明白風向不對,乾脆不再言語。但沈清雅又看向他,眼神頻頻示意。
程鴻澤額頭很快冒出冷汗,遲疑半晌,終是狠下心,咬牙道:“陛下,季大人秉性高潔,確實難以撼動。但就怕……太后會使出非常手段……”
趙岑皺了皺眉,問:“此話何意?”
程鴻澤並不想趟這渾水,但無奈有把柄被沈清雅抓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陛下可知近日有些流言,是……關於太后的……”
“有話直說。”趙岑顯然知道那些流言,神情頓時有些不悅。
這種話怎麼直的起來?
程鴻澤瞬間抖了抖,支吾道:“流、流言說、說太后……貪、貪好男色,對先帝不、不忠,李公公之流便是因此備受寵信。季大人相貌堂堂,臣、臣只是擔心太后會以非常手段要挾,讓他不得不從命。”
趙岑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面無表情的問:“宮裡的流言,你是如何得知的?”
程鴻澤頓時又出一身冷汗,哆嗦道:“臣、臣……”
“聽說你不久前剛從永壽宮出來?”趙岑又問。
程鴻澤急忙辯解道:“是太后以陛下的名義召臣入宮,臣事先並不知情……”
“夠了。”趙岑直接打斷,皺眉道:“太后與先帝也是你能妄議的?滾出去!”
程鴻澤嚇的臉色慘白,急忙說一句‘臣告退’,手腳發軟的退出去。
趙澤顯然被氣的不輕,他雖然不喜歡太后,但先帝畢竟是他爹,不管被沒被戴綠帽子,都不是誰都能議論的。還有季雪川,那可是他的肱骨之臣。放眼整個朝堂,能讓他如此信任的大臣,也就這麼一個,哪能被太后糟蹋?
“劉安,太后是以什麼理由抓人的?”
“回陛下,太后沒說,只讓人把季大人帶到永壽宮,李公公也隨行。此外,聽外面的人透露,季大人和李公公似乎過招了,而且……還敗了。”
趙岑心頓時沉了沉,一是因為李硯冰,二是因為季雪川。他沒想到李硯冰身手竟這麼好,連季雪川都不是對手。但更讓他擔心的,是太后和李硯冰竟和好如初。
很顯然,季雪川之前猜的沒錯,這兩人根本沒鬧崩,只是設了一個局,一個引他入甕的局。
不,也可能是為季雪川設的。太后和李硯冰都是心機深沉之輩,肯定事先就猜到他會按捺不住,會派季雪川前往殺人。他們故意這麼做,是要抓住季雪川的把柄,然後加以威脅。若季雪川同意投靠,自然無事,甚至會高升;若不同意,就是刺殺太后,死路一條。
不得不說,趙岑平時悶不吭聲,但也是位腦補專家。他越想越覺得在理,立刻對身邊的太監說:“劉安,你去一趟永壽宮,說朕召季卿商議國事。若太后不準,就說……季卿乃外臣,留在太后寢宮於禮不合。算了,朕親自去吧。”
沈清雅聞言,立刻識趣道:“陛下有事要辦,臣妾就先告退了。”
“嗯。”趙岑隨意揮了下手,很快帶人前往永壽宮。
沈清雅笑了笑,同時也舒了口氣。在她看來,季雪川到底還是被太后拉攏了,劇情總算正常了。
永壽宮內,向寒和澤維爾正在指點001,教它該如何做一名忠心的屬下。
作戰系統雖然智能,但都是針對戰術方面。在應對人類社會中的事件時,它們往往是對數據庫中的已有/相似事件進行分析,選擇所謂的最佳解決方案。雖然大部分時候都能應對得宜,但也不排除有時會鬧笑話。
澤維爾把該說的都說了後,才放心道:“先這樣,你回到他身邊後,就按我們說的去做。若是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可以聯繫我們。”
“是啊大哥,我們配對一下,就可以隨時聯繫了。”009和006熱情道。
氣氛正融洽時,殿外忽然傳來一句‘皇上駕到’。向寒臉色微變,忙讓澤維爾把簾幕放下,然後慵懶的靠在座上。
趙岑進入後,見殿中只有三個人,其中澤維爾還在簾後,還緊靠著向寒,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波瀾,強忍著不悅道:“兒臣見過太后。”
向寒是有些尷尬的,在現實中,艾文是澤維爾的手下,年紀比他大;在虛擬世界中,對方也只比原主小兩歲,可關係卻……
呸,什麼政敵關係,坑爹的小b!
“起身吧。”向寒繼續模仿原主的語氣,慢悠悠道:“皇上神色匆匆,可是有要事?”
趙岑木著臉,一板一眼道:“朕召見季卿商議國事,卻聽說他在太后這,故前來此阻止。”
“哦?”向寒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澤維爾微微一笑,私聊道:“演的挺像。”
向寒瞪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下。雖然隔著簾幕,但動作還是能模糊看見。
趙岑忍不住皺眉,正色道:“季卿畢竟是外臣,太后不宜在此見他。朕聽說您之前還召見了程鴻澤,這更是不妥。宮中近日已有流言,您畢竟是父皇的……”
向寒嘴角微抽,總算明白他的來意了。本來,出於尷尬,他是不想和皇帝有過多交集的,但若對方自己送上門……
“皇兒。”他忽然出聲打斷,不緊不慢道:“你進了殿就數落哀家,連一個大禮都不行,一聲‘母后’也不叫,是不是也不合禮法、甚是不敬啊?”
趙岑瞬間懵住,澤維爾忍不住攥著向寒的手悶笑,以防再被掐。
向寒抽了幾次沒抽出,只好又瞪他一眼,恨恨想:還不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