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地主的傻兒子13
因為酒氣太重, 向寒有些嫌棄, 直接將許延澤扶到隔間榻上。隨後叫來熱水,但沒擦兩下,許延澤就難受的吐了他一身。
向寒頓時僵住, 手中布巾『啪嗒』掉在地上。更要命的是, 許延澤吐完後,還抱住他, 埋在頸間呻吟:「頭疼……」
疼死你算了!
向寒怕他再吐脖子上,忙黑著臉推開。
許延澤摔回榻上後,有些茫然的睜開眼,十分不滿的看著他。
向寒只想趕緊去洗澡換衣服,於是反瞪回去:「你還有理了?」
許延澤抿唇不語,半晌後,拉著他的手蹭了蹭,說:「媳婦, 頭疼……」
媳、媳婦?向寒抽回手, 強調:「你是我媳婦!」
許延澤還想去拉,但被向寒瞪了一眼後,又縮回手, 委屈道:「嗯,媳婦。」
向寒被噎了一下, 但片刻後,又不懷好意道:「叫相公。」
許延澤盯著他不說話,向寒見了, 又把手伸過去,強調:「相公。」
許延澤立刻抓住他的手,按在額上邊蹭邊說:「相公。」
「再叫夫君。」
「夫君。」
向寒頓時神清氣爽,不僅幫他按了會兒頭,洗完澡後,還吩咐小廚房熬了碗醒酒湯,親自喂完。
第二天,許延澤在一陣頭疼中醒來。他呻吟一聲,下意識去摟身邊的人。可撈了兩下都沒撈著,於是又翻個身再撈。但軟塌不是很寬,這一翻身,直接『咚』的一聲摔在地上,徹底清醒。
向寒昨晚折騰到半夜才睡,聞聲哼了哼,說:「別吵。」
又瞇了一會兒,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忙睜開眼,披上衣服走到隔間,問:「怎麼了?」
許延澤正頭疼的坐在地上,看見他,昨晚記憶瞬間回籠,臉頓時黑了一半,說:「你昨晚玩的挺開心嘛。」
「咳,有嗎?」向寒矢口否認,辯解道:「明明是照顧你到半夜,還被吐了一身。」
這倒不是假話,許延澤『哼』了一聲,決定不予計較,畢竟這小子也就只能在口頭上佔便宜。
他很快起身,微瞇著眼打量對方,心中一陣遺憾。為了洞房,他昨天特意從金二那順了玉凝露,但沒想到,這個身體實在不頂用,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向寒被看的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轉開話題:「那個……你頭還疼不疼?用不用叫人再煮碗醒酒湯?」
許延澤想起昨晚按摩的情形,不由一陣懷念,直接說:「不用了,你幫我按按就行。」
說完,他還煞有介事的走到外間,在籐椅上躺下。見向寒站著不動,又催促:「快點。」
向寒嘴角微抽,嫌棄道:「你身上一股酸味,還是先洗洗吧。」
「……」許延澤瞬間僵住,努力掩飾尷尬,並自我催眠:其實還好吧,比之前砍喪屍的時候乾淨。
趁他沐浴之際,向寒趕緊叫廚房又煮碗醒酒湯。
用完早飯,向寒才終於問起:「你昨天去哪了?喝成那樣。」
許延澤動作一頓,隨後輕咳一聲,正色道:「就在鏢局,教育兩位大舅哥。」
「教育……需要喝酒?不是,那時大伯哥。」向寒瞪著眼睛強調。
許延澤笑了笑,完全不當回事,繼續道:「管教這種事,只嚴厲是不行的,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必須胡蘿蔔加大棒,一起上。」
「所以?」
「所以罰完後,我又讓人準備酒菜,跟他們化解干戈、稱兄道弟……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但套話的事,他隻字不提。
向寒聽了果然轉變態度,不好意思道:「那……辛苦你了,其實也不必……」
「沒什麼,畢竟是你哥哥,我總要多上心些。」許延澤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又誇一通。
向寒:「……」
大概是剛被嫌棄過的緣故,許延澤並未趁勢追擊,再提洞房之事。而是閒聊一會兒,就去了鏢局。
訓練場上,眾人早就按部就班的開始訓練。許延澤轉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問:「兩位少爺呢?」
「還沒起呢。」負責訓練的師傅有些尷尬。
「沒起?」許延澤玩味的笑了笑,說:「去,把他們拎來。」
「這……」
「出事我擔著,快去。」
「是。」
金大、金二很快被兩名武師拎到訓練場,一路上罵罵咧咧。他們不像許延澤,還有人按摩、喂醒酒湯,此時簡直頭疼欲裂。
看見許延澤,金大火氣瞬間衝上腦門,指著他的鼻子喊:「姓嚴的,你特麼耍我是不是?告訴你,爺還跟你槓上了,我還就……」
許延澤直接攥住他的手指,往後用力一掰,笑吟吟道:「就怎麼樣?」
「啊唷,疼疼疼……」金大頓時疼的直叫喚,金二忙攥住許延澤的手腕,驚道:「你幹什麼?快放開。」
許延澤立刻甩開他,同時也放開金大,冷聲道:「晚起罰跑十圈,加上昨天沒跑完的,一共十二圈,跑不完不准吃中飯。」
兩人頓時傻眼,片刻後,金大往地上一坐,不屑道:「我就不跑,你能把我怎麼樣。」
許延澤輕哼一聲,轉身對周掌櫃吩咐:「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吃飯。」
說完又回頭,補充道:「對了,下午還有站樁、扎馬步,不做的話就積累著……」
「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們餓死。」金大無所畏懼。
「當然不會。」
金大頓時得意,許延澤又補充:「每頓喝點粥,肯定餓不死,就是滋味不太好受。」
因為還要操心梅氏那邊的情況,說完這些,他直接轉身離開。
金大頓時傻眼,金二猶豫道:「大哥,咱……真不跑啊?」
「不跑。」金大十分硬氣。
但到了晚上,兩人餓的實在有些受不了。聽說許延澤不住鏢局,於是想偷偷溜走,但還沒靠近圍牆,就被巡夜的武師揪回。
第二天,見到許延澤後,金二有氣無力的說:「弟妹,我的玉凝露在你那兒吧?看在這份交情上,放哥出去行不?」
「你說那個啊?沒收上交老夫人了。」許延澤撒起謊毫不臉紅。
「什麼?」金二瞬間跳起,震驚道:「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做?要把她老人家氣出個好歹……」
「我是說正要上交。」許延澤氣定神閒的改口。
「哦。」金二頓時鬆了口氣,金大忙摸衣袖,確定沒少什麼後,也暗暗松氣。
但許延澤忽然拿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抖了抖,說:「欠賭坊五千兩,嘖,不是小數目啊,老夫人若是知道……」
金大目光一緊,忙上前強奪,但卻撲了個空,隨即怒道:「你想怎麼樣?」
許延澤將紙折好、收起,微笑道:「只要大哥、二哥不為難我,我自然也不為難你們。」
金大、金二一陣氣悶,最後認命去訓練場跑步、站樁。
十天很快過去,兩人回府後,立刻抱著老夫人一通哭訴。老夫人打量他們一番,卻說:「不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結實不少,也精神不少。」
向寒暗暗偷笑,許延澤對鏢局實施軍事化管理,軍姿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能沒有站相?
金大頓時停下乾嚎,不滿道:「祖母,您不知道姓嚴的心有多黑,連飯不讓我們吃飽。」
老夫人沒理會,直接看向許延澤,滿意道:「嚴氏,你做的不錯。」
許延澤嘴角微抽,但還是不卑不亢道:「主要是大哥、二哥努力。」
老夫人愈加滿意,但隱隱又有些不放心,最後單獨留下向寒,問:「小寶,你把鏢局全權交給嚴氏,只怕不妥啊。」
「祖母,延澤有名字,您別總嚴氏、嚴氏的叫,多生分。至於鏢局,我不是一直在忙商隊的事嘛,而且他擅長這個,連大哥、二哥都能訓服帖,沒什麼不妥。」
老夫人歎了口氣,說:「就怕他翅膀硬了,有異心。」
向寒忙搖頭保證:「絕對不會。」
見他一心向著許延澤,老夫人更加沉默,片刻後,忽然轉開話題:「對了,你那商隊怎麼樣了?明天有個富商來府上拜訪,聽說是南方人,可能會小住幾天。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多跟他們聊聊。」
「南方來的?」向寒確實有興趣,忙說:「不如讓我接待吧。」
老夫人聽了卻搖頭,說:「你最近太忙,還是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向寒有些遺憾,但想到許延澤可能還在外面等他,便沒多說什麼。
等他離開後,老夫人又歎息一聲,對李嬤嬤說:「這個嚴小澤,我看很不一般,只怕非池中物,金家留不住他。」
李嬤嬤遲疑了一下,說:「若真那樣,也是好事啊。金家在他微末時幫了一把,他與少爺又琴瑟和鳴……」
作者有話要說: 比昨天還晚,so 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