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地主的傻兒子23-24
薛慶林正琢磨之際,忽然有下屬來報, 說他小舅子陳庭鴻被抓了。
薛夫人不知從何得知, 也前來哭訴。薛慶林頓時一陣頭疼,攆走夫人後, 問下屬:「誰這麼大膽子,敢抓他?趙太守呢?」
「稟節帥,是定遠將軍下的令, 趙太守派人送的消息。說是定遠將軍帶了五萬人馬, 他無力阻止,這才來向節帥求救。」
「五萬人馬?」薛慶林神色不由凝重, 問:「他哪來那麼多人?」
「這……屬下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還不趕緊去查?」薛慶林忽然朝他吼道, 吼完又喊:「等等, 叫張勇過來。」
若是五萬人,那他就得思量一下了。這皇帝還真是大方,不遺餘力的給自己添堵。不過, 張勇想必比他更堵得慌, 畢竟一萬人說沒就沒了。
薛慶林想, 若是五萬人, 不如叫張勇一起分食。一來, 可修復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二來,拉他入伙, 自己也能減少些損失。
但他萬沒想到,有人動作比他更快。
許延澤回到金府後,凳子還沒坐熱, 就帶上禮物,與向寒一起去拜訪張勇。
張勇見到他們,臉色不是很好。畢竟三分之一的兵力,說送就被皇帝給送了,擱誰心裡也不會舒服。
許延澤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早早就來拜訪張勇。在他看來,這一萬人還不如不要。要的話,得罪張勇,萬一張勇與薛慶林聯手,自己就要面對九萬兵力。
但若借花獻佛,趁張、薛不合之際,將這一萬人還給張勇,說不定能將他拉到同一戰線,到時就是七萬兵力對七萬兵力,薛慶林絕不敢輕易動手。就算拉攏不了張勇,至少可使他不與薛慶林聯手。多了張勇這個不確定因素,薛慶林仍不會輕易動手。
兩人到了張家,很快說明來意。張勇一聽,差點打翻茶杯,問:「兄弟,你沒開玩笑?」
「當然。」許延澤點頭說:「這一萬人原就是張將軍的手下,我本不該收。只是人在京城,皇命難為,會收下這一萬人,也是權宜之計。既然回到金州,自當歸還原主。」
張勇是個大老粗,但並非頭腦簡單之輩,聞言仍有些謹慎:「那你現在就不怕被陛下知道?」
「這……」許延澤故作遲疑,然後苦笑道:「張將軍,想必你也知道在下的處境。唉,當初只是想守住金州,不料竟捲入這些爭鬥中。此番來貴府拜訪,無非是想圖個安穩罷。」
說完,他用餘光看了對方一眼,又斟酌道:「再者,金州畢竟不是京城,有些事……也是無可奈何。」
張勇瞬間瞭然,也對,這小子被皇帝插在金州,同時對上他和節度使,處境想必艱難。此番拜訪,看來是想拉攏自己。反正金州山高皇帝遠,就是發生什麼,皇帝也沒辦法。
他本就挺欣賞許延澤,只是被皇帝一攪和,才有些意見。如今許延澤願意歸還兵力,他自然高興,客氣一番後便欣然接受,順便還大方表示:大家以後都是同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許延澤也不客氣,假裝苦惱道:「說起來,在下還真有一事比較棘手。」
接著,他就將金府被圍,自己一氣之下,抓了薛慶林小舅子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為難道:「節帥對在下可能有些誤會,聽聞將軍與節帥乃是好友,希望能幫忙斡旋一二,化解誤會。」
說是請張勇幫忙,其實就是探口風,暗示他表明立場。
張勇得了好處,自然願意給個人情。何況薛慶林最近做得太過,他也有些看不順眼,於是當即表示:「嗨,這算什麼大事,我勸勸節帥便是。說起來,也是陳庭鴻那小子做的太過,給他些教訓也好。」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幫薛慶林。
許延澤和向寒這才滿意,但為防出現變故,起身告辭前,向寒又補充,為感謝張將軍,那一萬人的糧草,金府包了。
畢竟歸還兵力是私底下的事,名義上,張勇手下還是兩萬人,只領兩萬人的口糧。忽然多出一萬人,吃飯就有些艱難了。
聽了向寒的話,張勇心情大好,親自將他們送出府,回去後還忍不住跟夫人嘀咕:「這兩個後生不錯,能懂形勢,會做人。」
這之後,張勇算是上了金家的船。不說那一萬兵力,光是糧草,就足以讓他心動了。以往在薛慶林手下討食吃,因為對方要養私兵,每次分派糧草,都要剋扣許多。
這回能搭上金家,張勇心裡其實樂開了花。人金家連薛慶林那五萬私兵都養得起,還養不起他手下那群人?
所以薛慶林的手下前來拜訪時,他乾脆稱病,連門都沒讓進。
薛慶林此時麻煩不少,除了小舅子被抓,張勇態度不明,突厥也來找他麻煩,說是大王子丟了。
薛慶林差點被氣笑,朝下屬罵道:「直娘賊,他們的大王子丟了,關我甚事?」
旁邊謀士提醒道:「節帥,上次攻打金州,就是大王子率的兵。」
薛慶林在上首坐下,憋著氣說:「去問問張勇,人是他抓的,看牢裡有沒有。要是沒有,那八成是死了。娘的,早幹什麼去了?屍體都埋了,現在問我要人。」
謀士小心道:「節帥,聽說破城之時,那位定遠將軍抓了一名暗殺陛下的突厥人。」
「人呢?」
「陛下並未聲張,只怕被帶回京城了。」
薛慶林頓時氣道:「你他娘的不早說?」
謀士苦著臉說:「在下也是剛剛得知……」
薛慶林氣的一陣胃疼,偏偏薛夫人又來哭訴,說她弟弟在許延澤手下如何受苦。薛慶林煩不勝煩,乾脆去梅氏那靜一會兒,得知梅氏竟又懷孕,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梅氏早被許延澤買通,趁他高興之餘,小心吹了些枕頭風。
薛慶林思量一番後,覺得梅氏說的確實在理。他跟金家有什麼過節?還不就是他小舅子當年干的那些缺德事?
如今木已成舟,許延澤手握五萬兵權,張勇又不跟他一道,周圍還有皇帝、其他藩鎮虎視眈眈,若真打起來……嘖!
再說,許延澤原本只是個鄉下農人,走了狗屎運才有如今地位。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許延澤敗了,大不了逃出金烏,再找個地兒伺候莊稼便是。
可他不一樣,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付出了多少代價?可不能為個不成器的小舅子,誤判形勢,自毀前程。倒不如讓金家出口氣,先穩住他們再說,畢竟軍隊還需要他們提供糧草。
薛慶林打定主意後,立刻點了些人,親自去金家拜訪。
許延澤此時剛安置好那些士兵,正拉著向寒回房,想一慰相思之苦。聽說他來拜訪,臉頓時一黑,放開向寒,鬱悶道:「真是煞風景。」
向寒逃過一劫,忙推他:「快去看看,說不定是來撈陳庭鴻的。」
「說的也是。」許延澤起身理了理衣服,說:「陳庭鴻大概關不了多久了,你想報仇的話,盡量趁早。對了,最好別弄死,咱們現在還不宜跟薛慶林鬧翻。」
「放心,我有分寸。」向寒也跟著下床,等許延澤走後,獨自去見金學禮。
很快,向寒和金學禮一起前往關押陳庭鴻的地方。陳庭鴻被打的鼻青臉腫,一見他們,立刻破口大罵。
尤其是對著金學禮,一會兒罵他『烏龜王八』,一會兒嘲他『你媳婦在我身下如何如何……』,金學禮渾身直哆嗦,忽然拿起鞭子衝上去,緊緊勒住陳庭鴻的脖子,氣的雙目赤紅:「我殺了你!」
向寒嚇了一跳,還以為他發病了,忙上前用精神力安撫,等他冷靜下來後,又勸:「爹,咱們現在還不能跟薛慶林翻臉,您千萬別把他弄死了。再說,像他這種人,死了是解脫,還不如活著受罪。您看,咱把他閹了好不好?」
金學禮冷靜下來後,也明白他的意思,很快鬆開鞭子,點頭說:「好,就把這禍害人的東西切了,讓他再苟活一段時間。」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他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陳庭鴻早被勒的昏厥過去,直到下-身一涼,瞬間痛醒,被吊在那『嗷嗷』直叫,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金學禮的心結解了一半,離開關押之地後,拉著向寒的手說:「小寶啊,有些事,你奶奶都跟我說了。是爹沒用,竟讓你背負著仇恨。」
向寒忙搖頭說:「其實也不全是為了報仇,金家這種處境,不破不立,總要走出這一步。再說也沒什麼,有延澤幫我呢。」
「唉,他是個好孩子,你莫辜負他。」金學禮歎了口氣,又說:「但到底還是爹無能,讓你奶奶撐著金家這麼多年,又讓你……唉。」
向寒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寬慰。
好在金學禮並未消沉太久,很快又說:「不過,雖然晚了點,可爹到底還是清醒了,就想也分擔一些,總不能把事都壓在你們小輩身上。」
向寒鬆了口氣,忙點頭說:「好啊,爹,我發現您特別擅長算術,不如就幫我們管賬吧。尤其是糧草這塊,還是交給自己人妥當。」
前廳中,薛慶林見了許延澤後,先是擺出長官架子,居高臨下的慰勉一番,肯定了他之前的功勞。接著又說,大家以後一起共事,要和睦相處才是,我那小舅子是個不成器的,聽說竟帶人圍了金府,實在是不像話,就任你處置吧。只是賤內鬧的厲害,還請老弟給薛某人一個面子,消消氣就行,別弄死了。
許延澤也惶恐道:「哪裡,也是在下一時情急,失了分寸,否則哪敢綁節帥的人?綁完後,我也是非常後悔,可又不敢去向節帥請罪,只好請張將軍幫忙斡旋,沒想到節帥竟為這事親自登門,在下實在慚愧。」
薛慶林沒興趣聽這些,他來主要有三個目的。一是把小舅子推出去做擋箭牌,拉攏金家;二是拉許延澤的人去守關;三是打聽大王子的事。
許延澤正愁沒處練兵,聞言欣然同意。至於大王子這事,他還真不知道,只說那人後來被皇帝帶走了。但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他還是幫忙分析道:「若人真被陛下帶回京城,只怕突厥要變天。」
「哦?」
「大王子在陛下手中,無非就兩個用途,一是做談判籌碼,二是……」說到這,他忽然停住,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扶持他?」薛慶林瞬間明白。
「不錯,而且這種可能性極大。畢竟突厥與不少藩鎮接壤,陛下未嘗不想靠他們牽制藩鎮。」
薛慶林也想到了這點,忙起身告辭,匆匆回府與謀士商議對策。
突襲金州這事,說起來也是他提議。大王子因此被抓,若此人真成了突厥王,只怕第一個要找他算賬。
許延澤將他送出府後,臉上忍不住露出微笑。薛慶林大概還不知道他那五萬人中,有三萬是流民、山匪,一萬要歸還張勇。此時將其注意力轉移到突厥大王子身上,他正好可以趁機練兵,等姓薛的回過神,只怕木已成舟,為時已晚。
許延澤心情愉悅的回到住處,卻發現向寒早已熟睡,不禁有些失落。他還想表一表功,然後醬醬釀釀呢。
不過,見向寒睡的太沉,他又不忍心打擾。
到隔間洗漱一番後,許延澤輕手輕腳的鑽進被中,然後將向寒小心圈入懷中,滿足的閉上眼。
在他呼吸漸漸平穩,進入夢境後,向寒忽然睜開眼,笑的有些奸詐。
他小心挪開許延澤的胳膊,然後從枕頭下翻出小瓶,倒出清涼中帶著些許香味的液體,悄悄探向許延澤下身。
「以前就是前戲太多,才總是失敗,這回直接上壘,就不信成功不了。」向寒暗暗念叨,眼睛緊盯著許延澤的睡顏,見他忽然擰起眉頭,頓時被嚇一跳,僵住動作。
許延澤奔波了一天,確實比較累,加上是睡在向寒身邊,警惕性降低不少,此時並未清醒。
向寒這才鬆了口氣,盯著他默念:「說好的各憑本事,你可別怪我。」
許延澤在夢中忽然有種便秘感,四處找廁所,找著找著……就醒了。
向寒瞬間傻住,許延澤很快揪出他的手,黑著臉問:「你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向寒傻了半天,不知那根弦搭錯了,忽然豪情萬丈的說出那句無數小攻都說過的話:「干-你!」
許延澤瞬間笑了,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拍拍小臉說:「氣勢不錯,幸虧我醒的及時,不然……」
後面的話消失在纏綿的吻中,向寒『嗚嗚』掙扎。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時,許延澤才拉開距離,喘息道:「本想讓你好好睡覺來著,可沒想……哎,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向寒費勁翻到他身上,喘著氣說:「說好的各憑本事,你可別耍賴。」他可是只差臨門一腳了,這回必須成功。
但可惜,還沒有所動作,手就先被對方制住。
許延澤將他拉至胸前,嗅了嗅空氣中的淡香,又看了眼向寒指尖的液體,了然道:「玉凝露啊,可別浪費了。」
說完,他找出小瓶,往向寒的手上又倒了些,然後在向寒殺人的目光中,送至他身後。
向寒臉瞬間綠了,咬牙切齒道:「拿出去。」
「什麼拿出去?」許延澤假裝不明所以。
向寒臉漸漸潮紅,忽然悶哼一聲,喘息幾下後才說:「……手。」
「誒,我手就在外面啊。」許延澤一臉無辜。
向寒氣的說不出話,忽然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許延澤疼的『嘶』了一聲,含住他的耳垂,一陣輕咬吮噬。
向寒上下被攻,頓覺頭皮發麻,忍不住鬆了口,在牙印處舔了舔。
許延澤呼吸不由重了幾分,忽然放開他,自己親自動手。等差不多後,雙手緊緊握住向寒的腰,緩緩往下按壓。
向寒此刻神情迷離,忍不住急喘起來。許延澤待他適應後,忽然如暴風雨般侵襲。
沉沉浮浮間,向寒似乎聽見誰在問:「這樣也是上面,你喜不喜歡?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多試試,嗯?」
向寒大概是被快澸控制了,週身似有電流在流竄,陣陣酥麻,忍不住環住對方的脖頸,斷斷續續的喘息著:「喜、喜歡……」
許延澤動作稍頓,目光一陣暗沉,隨後更加兇猛,彷彿要與他融為一體。
向寒不知道這一切是何時結束的,只迷糊記得,似乎昏睡前,身體還在搖晃。
第二天清晨,他又在一陣搖晃中醒來,忍不住呻吟出聲。
「醒了?」許延澤聲音暗啞,低頭吻上他,輾轉研磨。
被放開時,向寒一陣輕喘,然後震驚的看向他,抖著嗓子問:「你、你不會是……一直折騰到現在吧?」
許延澤忍不住悶笑,在他耳邊蹭了蹭,說:「我倒是想,但真那樣的話,怕是要X盡人亡。」
向寒鬆了口氣,但某處傳來一陣酸麻,惹得他又低吟一聲,推拒道:「我、我不行了,你快……唔。」
「你可是要在上面的人,怎麼能說不行?」許延澤忽然用力。
向寒眼角含淚,嗚咽道:「這不是……呃,沒、沒在上面,而且,你趁我睡著……」
許延澤親他一口,笑瞇瞇道:「彼此彼此,乖,再換個姿勢,馬上就好。」
這一『馬上』,就是小半個時辰。向寒起床時,簡直腰酸腿軟,被許延澤扶到桌邊吃飯。
用完早飯後,他哪兒也沒去,就躺在院中的籐椅上休息。許延澤也沒出去,圍著他端茶遞水,而且全程笑瞇瞇,任勞任怨。
這回總算沒有兩個回合就倒,真是神清氣爽!
下午時,聽說向寒身體不舒服,金二竟前來探望。但說了沒幾句,就將許延澤拉至角落,苦著臉說:「弟夫,我對你也算不薄吧?玉凝露、小冊子……只要是我有的,哪樣沒送過你?說好讓我當個校尉,怎麼變成伍長了?」
許延澤拍拍他的肩,說:「你也知道,張勇那些手下是要送回去的,京城裡來的都心高氣傲,至於其他人,大多是在刀口上討生活,誰也不服誰。你貿然去當校尉,容易吃暗虧。放心吧,伍長只是暫時的,先在底層歷練,日後自然會提拔。」
金二狐疑道:「你不會又騙我吧?」
「當然不會,咱倆是什麼關係啊?」許延澤立刻保證,說完瞄了向寒一眼,又帶著金二往遠處走兩步,低聲問:「金二哥,你來的剛好,我正有事想向你請教。」
金二一聽,頓時自信心爆棚,拍著胸脯說:「問吧,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咳,是這樣的,那個……OOXX後,總會腰酸腿疼,還有……那個不適,有解決辦法沒?」
「這個啊……」
「小點聲。」
「哦哦,這個腰酸腿疼沒辦法,叫三弟下次動作輕點。那個不適的話,可以請大夫配一些清熱、消腫的藥膏。」金二偷偷瞄了許延澤一眼,內心一陣瞭然。
難怪那些士兵閒的發慌,弟夫也不管,原來是身體不適。
想到自己有求於人,金二忙在衣袖中掏了一會兒,很快掏出一個玉盒,悄悄遞過去,說:「呶,這是我剛請回春堂的大夫配的,用的都是上等藥材,送你了。」
許延澤接過小盒,打開看了一眼,問:「沒用過吧?」
「當然沒,盒子都是新做。」
許延澤這才放心,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說:「多謝二哥。」
「哎,這算個啥?那個校尉……」
「放心,別說校尉,將軍都行。」許延澤邊說邊送他離開。
金二頓時眉開眼笑,高興道:「噯噯,那敢情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伙們,挨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