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末世緣3-4
聽了許延澤的話,向寒倒沒什麼意見, 也可以理解, 只是……
他摸摸正在叫的肚子,小心問:「有吃的嗎?」
原主昨天早上被大部隊丟下, 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此時鬆懈下來,頓時餓的不行。向寒忍不住暗暗歎氣, 他都多久沒餓過了?
許延澤也聽見了輕微聲響, 暗暗瞥他一眼後,將目光移向不遠處的貨架。
向寒順著視線看過去, 發現兩罐倒落的薯片。
他心中一喜, 忙小跑過去, 但打開剛要吃,卻發現保質期過了。
絡腮鬍看出他在想什麼,不由嗤道:「這年頭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還挑三揀四?果然是少爺啊。」
要不是他的包裝不下, 這兩罐肯定不會落下。
向寒心頭不禁湧上一股悲涼, 想他最窮最落魄的時候, 每天還喝得起兩管子營養液。現在卻只能吃過期薯片, 還是人家吃剩下的,這萬惡的末世。
想到這, 他狠狠將薯片塞進嘴裡,嚼的『咯吱』響。
許延澤一陣皺眉,忽然走到他面前, 低聲說:「小聲點。」
向寒頓時被噎住,因為是蹲在地上,此時他只能仰起頭,一手擼著脖子,一手朝許延澤亂揮:「水……水……」
許延澤沉默片刻,忽然摘了手套,指尖微動,竟憑空凝出一截冰柱。
向寒不由傻眼,呆呆的看著對方。
許延澤直接將冰柱扔進他懷裡,冷冷道:「沒有水,將就一下。」
向寒內心一陣『臥槽』,這就是異能啊?親眼見識,跟看小說的感覺果然不一樣。難怪他不怕熱,還比上個世界面癱。
因為天氣太熱,冰柱化的很快,向寒乾脆用兩手捧著,歪著腦袋邊舔邊瞎想。
許延澤不知為何,竟多看了兩眼,然後移開視線,在心裡默默評價:跟小貓似的,以前大概是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嘖,麻煩!
絡腮鬍此時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內心狂呼:臥槽,好污!居然凝個柱體,故意的吧?許隊,沒想到你這麼悶騷。
舔完冰柱,向寒打了個飽嗝。大概是天氣太熱,食慾不佳,他將薯片又放回去,然後在超市摸索一圈,揣了幾包種子在身上後,才輕手輕腳的走到警戒的位置,戳戳正拿著望遠鏡四處亂瞄的隊員,小聲說:「你歇會兒,我來。」
譚偉對向寒並無好感,因為這小子剛才差點把喪屍引來,給他們添了不小麻煩。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還是來替自己的,於是動作利落的讓開位置,還叮囑一句:「你盯著那片區域就行,遠處、近處都要看,千萬不能走神。」
「好好。」向寒不住點頭,蹲下後看了一會兒,就問系統:「小九,你地圖加載的怎麼樣了?」
系統:「本市的已經加載完成,正在加載其他地方。」
向寒『哦』了一聲,又問:「那能顯示哪裡有喪屍嗎?」
系統不說話,直接將三圍全景地圖展現在他腦海。
向寒眼前忽然冒出一張喪屍臉,嚇的一哆嗦,忙說:「縮小比例,這麼大要嚇死我啊?」
調整好比例後,向寒發現這地圖太好用了,就像監控一樣。不僅實時顯示路面情況,還可以統計某個區域的喪屍數量、距離遠近,只需在該區域畫個圈就行。
「大A、小九,你們幫我看著點,有喪屍靠近,立刻喊我。」
大A:「……」
向寒又累又困,交代完就握著望遠鏡開始打盹。
超市內不少人都在睡覺,因為晚上還要值夜。
許延澤並沒睡,他將向寒吃剩的薯片又裝起,然後找個包塞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向寒的頭開始一點一點。
許延澤無意間瞥見,臉不由一沉,疾步走過去,見向寒果然在睡覺,週身簡直冷氣四溢,直接奪過望遠鏡觀察。確定沒事後,他才在向寒小腿上踢一腳。
向寒猛然驚醒,抹了把汗津津的臉,四處張望一圈,問:「怎麼了?」
「怎麼了?」許延澤蹲下-身,咬著牙低聲說:「你就是這麼警戒的?睡的跟豬一樣,被喪屍吃了估計都不知道。」
向寒這才徹底清醒,弄清狀況後,不禁有些心虛。本來,他只是太睏了,打算偷偷瞇一會兒,沒想到會睡的這麼沉,居然被逮住。
雖然之前有讓系統、大A幫忙警戒,但許延澤畢竟不知道,生氣也正常。
見他黑著張臉,向寒內心忍不住哀嚎。剛見面時,延澤對他似乎就沒好印象,這才不到半天,就又得罪一遍。嘖,作死啊,這樣還怎麼進行任務?
向寒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那個……我好幾宿沒睡了,剛才實在沒忍住,就瞌睡了……一小下下。」
雖然誇張了點,但原身被丟下後,確實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許延澤臉色沒有任何好轉,反而又黑幾分:「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向寒瞄他一眼,小聲說:「你太凶了,我不敢說……」
許延澤頓時被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滾去那邊睡覺。」
向寒忙往旁邊一滾,『呲溜』一下讓開位置,但還沒起身,又被對方揪回去。
「以後有問題記得提前說,對自己負責,也對其他人負責,否則就離開隊伍。」
許延澤眉心微擰,心裡其實有些後怕,覺得若不是自己發現及時,這小子可能真睡到喪屍走到跟前都不知道,他們這十來個人很可能就要交待在這了。
所以說嬌生慣養的小富二代就是麻煩,這點事都做不好,他一定是腦子抽風了,才會同意帶這小子一起去曙光基地。
大概是怕了向寒,許延澤之後再沒讓他去警戒過。
太陽下山後,睡覺的幾人都醒了。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點乾糧,都是過期的薯片、餅乾之類,只有一塊鹹肉看起來還算不錯的,被切成了十幾小塊,一人捏一塊就著餅乾吃。水就是許延澤凝的冰塊化的,不僅解渴,還解暑。
向寒也吃了幾塊過期餅乾,本以為腸胃會受不了。但沒想到,吃完後一直睡到半夜,沒產生任何不適。看來原主在末世過的不是很好,腸胃都沒那麼嬌貴了。
向寒安心的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但系統忽然提醒,有大批喪屍接近。
向寒頓時沒了睡意,看了眼全景地圖後,不由頭皮發麻。
「喪屍潮?」他下意識坐直身體,神情也多了分嚴肅。
據資料上寫,這個時間段,有一波喪屍正好經過X市。許延澤從一個倖存者口中得知消息,決定在此修整一天。
「應該吧,反正有不少。」大A意興闌珊的說。
「這些傢伙為什麼會遷徙?又不是候鳥。」向寒在地圖上隨意圈個範圍,發現就有上萬隻,不由一陣咋舌。轉頭再看看糊了報紙的玻璃門,頓時沉默。
他小心走到離窗不遠的地方,透過玻璃朝外看去。
許延澤見他過來,下意識先皺眉,然後才拽了一下他的褲腿,打手勢讓他後退。
向寒退了幾步,但並未離開,而是在他旁邊蹲下,然後湊近些,低聲說:「我看外面喪屍越來越多了,超市會不會……抵不住?」
溫熱的氣息從臉頰拂過,帶來絲絲異樣。
許延澤下意識拉開距離,冷聲說:「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因為這種事真說不準。只要不被發現,就是有成千上萬隻從旁邊走過都無所謂,可一旦被發現,就算是幾十隻也夠嗆。
許延澤心中有些煩躁,不過煩躁的不是屍潮問題,而是這小富二代……離他太特麼近了。說話就說話,有必要靠上來?
白天就知道睡覺,晚上卻精神奕奕跑來挨著他,還沒話找話說。
他用夜視望遠鏡都沒看出喪屍哪裡變多了,這小子在窗前瞄一眼就能看出?該不是想趁著夜深人靜,來勾引自己?
許延澤不是什麼聖人,但也不是來者不拒。這小子身份不一般,如今只是一時落魄,才肯放下身段。等回了曙光基地,還會把他再放在眼裡?估計不活剝了就不錯了。
就在他煩躁時,向寒忽然推了推他,貼著耳朵說:「窗外那只……是不是發現我們……唔!」
許延澤忽然摀住他的嘴,自己也屏住呼吸。
窗外慘白的月光下,一隻表情麻木的喪屍正探頭探腦,過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乾枯的爪子,抓向玻璃上的身影。
就在指甲快與玻璃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音前,許延澤忽然隔窗凝成一枚冰錐,『噗』的沒入喪屍的太陽穴。在喪屍轟然倒地前,又有數道冰柱升起,及時將屍體支撐住,沒發出任何聲響。
成功解決危機後,他頓時鬆了口氣,但左手面忽然被人拚命撓抓。他下意識縮回,轉頭就見向寒大口呼吸起來,忙又伸手摀住。
向寒忍不住低嗚一聲,抓住手狠狠瞪他。
許延澤低聲告誡:「我放開後,你輕點呼吸。」
都快被憋死了,還特麼輕?
向寒拚命點頭,許延澤這才緩緩鬆手。向寒立刻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又深吸一口……
反覆好幾遍後,他才終於緩過勁,正想說句什麼,許延澤卻搶先開口:「屏息!」
向寒一口氣頓時堵在胸口,吸也不是,吐也不是。
隨著屍潮來臨,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超市周圍很快被釘了一圈腐屍。
向寒一開始還很緊張,借外掛提醒了許延澤幾次,但漸漸就開始習以為常了。到最後,他甚至貼著對方睡著了。
許延澤聞見汗味後,立刻將他推開,有些嫌棄的想,貼這麼近,果然是來勾引自己的。而且這小子白天睡了那麼久,現在還能睡著?怕不是裝的吧。
向寒被推開後,沒一會兒就熱的頭髮汗濕,自動尋找冷源,又貼了上去,嘴裡還低聲呢喃:「延澤……」
許延澤:「……」我特麼跟你很熟?向誰打聽到的名字?還叫的這麼親密!果然是裝睡,果然是想勾引我!
他再次嫌棄的將人推開,但觸手卻是一片汗濕和熱意。向寒嘴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也有些熱。
許延澤倏然抽回手,乾脆離他遠一些。
但沒過一會兒,向寒又湊過來。由於位置有限,許延澤無法,乾脆凝個冰塊讓他抱著,心中同時想:裝,你再接著裝!
向寒有了冰塊後,果然不再往他身上湊,許延澤總算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向寒是被吵醒的,剛睜開眼,就看見絡腮鬍那張放大的熊臉。
「哈哈,小子,你昨晚夢遊找廁所了?這是怎麼尿成這樣的?」
向寒看著濕噠噠的褲子和T恤,一時也有些懵逼。
「你能尿的滿身都是?」他下意識皺眉,這些水是哪來的?
受絡腮鬍的話影響,他很快想到了另一種可能。自己尿不到,可別人能尿到啊!從昨天的情形來看,這群人是沒有水的,那他身上這些……該不會是這群老爺們把他這當廁所……
向寒表情一陣扭曲,下意識看向許延澤。他跟自己趴在一起,身上應該也……
哦,他穿的是皮衣,差點忘了。
向寒擰著眉,小心撩起衣擺聞了聞。嗯,沒有尿味,可能是他想錯了,但也可能……是汗味太重,蓋住了。
見向寒瞄了自己一眼,許延澤本還有些奇怪,沒想到對方下一秒就撩起衣擺,露出一截勁瘦白皙的腰身。
許延澤瞬間僵住,撩就撩,撩前非看他一眼幹什麼?
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當著這麼多人面就敢勾引自己,這小富二代恐怕壓根就不是想找個短期靠山,而是太飢渴了。
這年頭,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他可沒興趣陪這小子玩。
許延澤略帶警告的看了向寒一眼,然後吩咐隊員:「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向寒有些懵逼,他就聞了聞襯衫,又哪得罪他了?
唉,沒想到延澤穿越前居然這麼難相處。哀歎完,他忙揣好種子,顛兒顛兒的跟上眾人。
許延澤的小隊有十三個人,卻只開了兩輛越野車,一輛五座、一輛七座,座位本來就不夠,現在又多了個向寒。
出去前,娃娃臉對許延澤說:「許隊,我們車本來就多載了一個,這小子坐你們車吧。」
許延澤斜了向寒一眼,淡淡應了一聲。
向寒心中一喜,忙跟到許延澤身後。
許延澤步伐微頓,轉身問:「你很高興?」
「是啊是啊。」向寒用力點頭,就算不考慮任務,衝著人形冰塊這點,他也想跟許延澤坐一輛車。
許延澤忍不住按了按太陽穴,他昨天到底抽什麼風,為什麼會同意這小子加入?
白天的時候,喪屍很少出來,加上超市門口釘著一堆腐屍,散發出濃重的臭味,起到了遮掩作用。一行人成功走到了車旁,並未引起太大動靜。
偶爾有一兩隻喪屍發現他們,也很快就被解決。
許延澤一夜沒睡,打算在車上好好休息,所以直接坐在副駕駛位置。
向寒見了,忙對其他人說:「我來開車。」
見他一身濕漉漉,其他人也不太想跟他坐一起,但還是有些猶豫:「你技術怎麼樣?」
「放心,絕對沒問題。」向寒拍著胸口保證,雖然很久沒開了,但這不是還有系統。
許延澤坐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直到車撞上什麼東西時才睜開眼,見開車的是向寒,不由皺眉:「怎麼是你?」
「呃,他們太累了。」向寒有些心虛的瞄了他一眼。
剛才有只喪屍忽然出現在路中央,他沒能避開,直接碾了過去,貌似吵醒了對方。
許延澤覺得自己真是服了這小富二代了,真是不放過任何能接近自己的機會。
他乾脆繼續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但前邊接近收費站,車多喪屍也多,好在應急通道沒有車,應該是被清理過,只有一些喪屍在散步。
向寒一路開過去,就像撞保齡球一樣,一路『辟裡乓啷』。
許延澤很快又被顛醒,但這回沒有生氣。看清情況後,他立刻坐直身體,語氣嚴肅的吩咐:「再開快點。」
「哦。」向寒忙將油門踩到底,但就在加速前一秒,旁邊卡車上的喪屍忽然一躍而下,緊緊扒住車頂,張牙舞爪的砸向玻璃。
許延澤『草』了一聲,因為看不見車頂情況,只能凝一排冰錐,貼著車頂飛掠。
一陣『噗噗』入肉聲後,車頂安靜了一會兒,眾人不由鬆了口氣。但很快,乾枯的爪子再度伸下來,在車窗劃出刺耳的聲音。顯然,剛才的冰錐並未擊中喪屍的頭。
許延澤臉色有些難看,片刻後,他忽然打開車窗,拽住那隻手猛的往下一扯。腐爛的胳膊瞬間被扯斷,喪屍的頭卻忽然垂下來,張開流膿的大口,猛然咬向許延澤。
許延澤動作極快的扼住它的脖頸,用力向下猛扯,後座上的隊員忙架起槍,但還未扣動扳機,喪屍腦袋忽然黑血飛濺,繼而從車頂摔落。
許延澤有些嫌惡的擦去衣服上的污血,關上車窗後,才看向向寒,半晌後,淡聲說了句『謝』。
向寒忙搖頭:「沒什麼,本來就是我開慢造成的。」
說這話時,他唇角微微揚起,心中暗鬆一口氣。驚險是驚險了些,但跟延澤的關係卻緩和了,也不算全是壞事。
許延澤嘴角微抽,能幫到自己就讓他這麼高興?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有些看不下去,冷著聲音提醒:「看路!」
「哦。」向寒忙正經起來,但沒過一會兒,又開始琢磨,是不是應該趁熱打鐵,把關係再拉近些?
「那個……延澤……」他下意識開口,可一轉臉,卻見對方已經睡了,不由鬱悶。
坐在後座的一個小姑娘聽了,有些好奇的看了向寒一眼。
中午時,一行人將車停在路邊樹下,打算休息一會兒,吃些東西。
小姑娘便湊到向寒身邊,自我介紹道:「我叫徐樂樂,你叫什麼?」
除了絡腮鬍,隊裡總算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了,這是融入開始。
向寒有些激動,忙說:「你好,我叫吳□。」
兩人嘮熟後,徐樂樂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們許隊?」
向寒一驚,這都能看出來?
「算……是吧,不過他不記得了。」
「哦,難怪呢。」徐樂樂恍然大悟,然後說:「其實隊裡沒幾個人知道許隊叫什麼,我還是第一次聽人叫他名字。」
向寒驚奇道:「連叫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就讓他當隊長?」
徐樂樂聳聳肩,說:「這有什麼,能讓人信任的又不是名字。」
「也對。」向寒啃了口過期餅乾,艱難嚥下後,又打聽:「說起來,你們隊裡怎麼個個都面癱?許延澤也一直這麼面癱?」
徐樂樂聽了忍不住捂嘴偷笑,搖頭說:「這就不清楚了,其實我也才加入半年。不過聽你一說,感覺好像是有一點,大概厲害的人都喜歡少言寡語。」
這哪是有一點?十幾個人待在一起,說的話比絡腮鬍一個人還少。
向寒皺眉啃完兩塊餅乾,把剩下兩塊送給徐樂樂,然後又問:「你們許隊……是不是比較難相處啊?」
許延澤見向寒跟隊裡的女隊員蹲在一起有說有笑,也不知為何,就從他們身後繞了一圈,然後就聽徐樂樂說:「也沒有啦,許隊只是看著冷,其實人挺好,只要不觸到他的底線,還是很好相處的。」
向寒:「……」所以底線是什麼?感覺自己總是莫名其妙就惹到他。
許延澤恍然大悟,原來小富二代是來向隊員打聽自己的,難怪把一半餅乾都送給對方了,嘖!
作者有話要說: 向寒:所以底線是什麼?感覺總莫名其妙惹到他。
許延澤:沒錯,你又惹到我了,餅乾為什麼不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