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主的傻兒子9
回到馬車上, 向寒搓搓手, 眼睛晶亮的看著許延澤,問:「延澤,你怎麼……忽然變這麼厲害?」
許延澤十分享受他的目光, 微瞇著眼道:「略施巧勁而已。」
「哦,這樣啊。」向寒想起洞房那晚被反制, 頓覺全身發麻。
張管事在車外苦著臉打斷:「少爺, 您還有心情說笑呢,咱們這回可是闖大禍了,那節度使的小舅子豈是好惹的?」
向寒有些無奈, 忍不住說:「一個校尉而已,咱家不至於這麼沒用吧?」
「可他是陳將軍麾下……」
「陳將軍怎麼了?就可以目無王法、當街欺人?」
「嗨喲, 少爺,您有所不知。」張管事一臉愁苦,壓低聲音道:「咱們金家跟那陳將軍……有些過節, 少奶奶把他的麾下打了, 若是被陳將軍知道,指不定認為咱們金家心存報復, 故意削他顏面呢。」
向寒搖搖頭, 說:「一個喝醉酒的校尉,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吹噓?再說, 你們誰聽見他說自己是陳將軍麾下了?反正我沒聽見。」
「這……」張管事頓時啞口無言。
向寒的這番話,讓許延澤一陣身心舒暢。他第一次覺得,被維護也是一種享受, 儘管他並不是很需要。
向寒見他眼簾微垂,不知是喜是怒,下意識就安慰:「不用擔心,那個校尉不會鬧事。」上馬車前,他特意施加了精神暗示,基本能確保那傢伙不會胡說八道。
許延澤抬起頭,朝他笑了笑,說:「這件事,主要得看金家的反應,那個校尉倒沒什麼可擔心的。」
「什麼意思?」向寒下意識問。
許延澤朝他招招手,說:「坐近些,我慢慢告訴你。」
向寒:「……」
雖然很無語,但他還是起身,扶著車壁想挪過去。但車身微晃,加上許延澤伸手撈了一下,他又摔到對方身上。
許延澤抱了個滿懷,忍不住捏了捏,又將他摟緊幾分。
向寒忙掙扎道:「我快喘不過氣了。」
許延澤笑了笑,湊在他耳邊說:「需要人工呼吸嗎?」
向寒一滯,偏偏還要假裝茫然的問:「什麼……人工呼吸?」
許延澤終於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向寒頓時一陣『嗚嗚』,更加喘不上氣了。直到憋的面色通紅,他才被渡了口氣,勉強緩過來。
許延澤幫他順了順氣,眸色越來越深,忍不住低聲說:「剛才的動作不標準,等回去後,我多教你幾次。」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學?」向寒奮力掙脫,然後坐在一旁瞪他。
許延澤輕咳一聲,轉移注意力道:「金家鼎盛時期,整個金烏都是金氏的封地。後來雖然落魄,但仍是一方大戶。可自你母親……那件事後,顏面算是徹底掃地,尤其是在邊軍眼中。比如剛才,一個小小校尉也敢輕視金家。打他一頓不是得罪,是揚威。」
「另外,金家每年為邊軍提供大量軍餉,節度使手握兵權,敢與朝廷抗衡,必不是頭腦簡單之輩。此前得罪金家,是因為陳庭鴻是他小舅子。如今區區一個校尉,孰輕孰重,他想必分的清。但金家若繼續軟弱,別人還沒說什麼,就先跑去請罪,以後只會更被輕視。」
向寒支著下巴聽完,然後不住點頭:「不錯,打個架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許延澤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說:「我這是教你等下如何應對老夫人。」
向寒抬手揮開,說:「人是你打的,為什麼叫我解釋?」
隨著馬車漸行漸遠,酒樓臨窗的桌旁,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收回目光,問身邊隨從:「方纔那個校尉說的金家,可是金國公的後人?」
「正是。」
富商聞言歎道:「金國公當年隨太-祖征戰天下,立下赫赫功勳,沒想到後人竟如此不濟。」
隨行默不作聲,片刻後,富商又問:「昭兒還沒下落?」
隨行忙躬身回道:「剛得到三皇……三少爺的消息,已經派人前去接應。」
「嗯。」富商點點頭,說:「你去安排一下,等昭兒回來,一起去金家看看。」
金家這邊,老夫人聽說向寒和邊軍起了衝突,忙叫人前去接應。金大伯、金二伯得知後,很快也趕到正廳,神色焦急。
「母親,兒子剛打聽過,那校尉確實是陳將軍麾下。二弟妹不久前才得罪將軍夫人,□哥兒就來這出,這下是真闖禍了。」
金二伯一聽,立刻急道:「這可怎麼辦?咱家跟他本來就有過節……」
「安靜,再嚷嚷都給我出去。」老夫人捻著佛珠,沉聲喝到。
兩人頓時不敢吱聲,忙在旁坐下。
向寒和許延澤剛下馬車,李嬤嬤就急急上前,讓他們趕緊去正廳。
向寒聞言,警告的朝張管事看了眼,張管事忙縮了縮頭。
兩人剛進正廳,金二伯『唰』的一聲站起,但還沒開口,就被老夫人掃了一眼,又訕訕坐下。
老夫人仔細看了一圈,見向寒無事,這才放下心,傾身詢問:「聽說你們回來時,跟陳庭鴻的手下起了衝突,到底是怎麼回事?」
向寒不好說出真正緣由,半真半假道:「祖母,是那傢伙喝多了,看見我們金家的馬車就上來挑釁,還說……說我娘……」
後面的話不必說,只需假裝難過就行。老夫人果然十分氣憤,拍著扶手怒道:「欺人太甚!我金家常年給邊軍供應糧草,到頭來竟被一個校尉欺辱,真當我金家無人?」
「是啊,祖母,他們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向寒忙附和幾句,再將許延澤的話重複一遍,然後強調:「祖母,這件事上,咱們千萬不能再軟。」
金二伯忍不住插嘴:「□哥兒,你說的輕鬆,怕是不知節度使有多少兵權,又養了多少私兵。人家動動手指頭,就能將我們全碾死了。」
許延澤聽了正欲開口,向寒卻止住他,兀自道:「薛慶林兼任金烏、朔豐兩鎮節度使,統帥十五萬邊軍,至於私兵,應有萬人吧?」
金二伯哼道:「足足五萬人。」
向寒點頭道:「也就是說,區區兩鎮,要養二十萬邊軍。聽聞御史大夫吳晏兼任三鎮節度使,也不過統軍十萬。難怪咱們薛節帥要把稅收這麼高,馬上夏收,他想必更擔心糧草問題,而不是某個校尉被打了。」
金二伯頓時被噎的沒話說,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讓眾人都下去,單獨留下向寒。
許延澤並不想走,但被向寒瞄了兩眼後……唉,這該死的身份。
「小寶,你跟祖母說實話,方纔那些是誰教你的?」
才清醒三天,哪可能知道這些?必是誰教了什麼,老夫人十分肯定。
向寒有些鬱悶,雖然是許延澤分析的,但他也想到過啊。
「是……延澤告訴孫兒的。」
「嚴澤?」
「咳,就是娘子。」向寒不好意思道。
老夫人沉默片刻,然後歎息:「他倒是個聰明的。」說完又叮囑:「明天開始,你就跟趙總管學管事吧。晚上到祖母這來一趟,有什麼不懂的,祖母給你說叨。」
向寒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又說:「祖母,我今天聽說了田租的事。咱們將租收這麼高,萬一遇上災年,激起民變……」
老夫人歎息道:「這也是沒辦法,那件事後,金家除了要交六成稅,還要供養節度使那五萬私兵。不收七成,金家也維持不下去啊。」
向寒想了想,問:「不能按每年的實際產量收七成租嗎?這樣無論年景好壞,佃戶都還剩三成。」
老夫人笑道:「你啊,還沒管事呢,就這麼上心了?不錯,比你幾個堂兄強。」
向寒見她只笑笑,卻不說同意,大概也明白沒戲,於是暫時擱下,又提議:「祖母,田租不改沒關係,可有些事,我們不得不防。金家是給節度使辦事,可佃戶又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我們收租高,萬一鬧出什麼事,節度使為穩定民心,極有可能殺金家祭旗。再者,他養這麼多兵,只怕……意在中原,肯定想徹底解決糧草問題,能不垂涎金家的地?」
老夫人沉默下來,神情一陣嚴肅,片刻後問:「小寶,你可是有什麼打算?」
向寒輕咳一聲,說:「我覺得……金家是不是應該多養一些護衛。」
老夫人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但依舊板著臉:「你想養多少?」
「暫時……先養一兩千吧。」向寒小聲說。
「你這是要養私兵啊?」老夫人別有深意道:「這可是重罪,再者,金家也沒有餘糧養那麼多人。」
向寒見她沒生氣,忙再接再厲:「祖母,這叫有憂患意識。再說,皇帝連節度使都管不了,哪又閒工夫管我們?讓他們假裝成長工、護衛就行了,糧草我來解決。」
正好給許延澤找點事做,等這些人被訓練出來,還不都是他的親兵?而且按原劇情,突厥要不了多久就會來襲,萬一金烏再被破,有私兵總比等邊軍來救要靠譜。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在臥室對一隻四五厘米的小蜈蚣實施降維打擊,把它從三維碾成二維,然後蓋上衛生紙,默念阿彌陀佛,掃了出去……嗯,一回生二回熟,我已經十分淡定了,就是這些玩意啥時候冬眠?不會是上次那只生的吧?